书名:(家教同人)[家教·初雨岚]茶垢

分卷阅读26

御宅书屋备用网站
    甜蜜而蛊惑的东方语言,拥有令人难以抗拒的奇幻魔力。就在那为其神魂颠倒的一刻,他的嘴唇落在对方的唇上。接着,便是难以料及的相吻与拥抱,爱慕与相思顷刻间侵袭了一室的寂静,双舌缠绕,银丝交织,喘喘急息,更是水火交融。

    这份欲火与恋情,你我都知已经快遏制不住。便如似那一个将要完满的月亮一般,只差一点,就要结成团圆之夜。不消多久,这颗心,和这个身体,就要被他占有了吧?

    G深知如此,但只要还在此刻,都仍是不行。

    那只伸向自己身后,摸去两股之间的手被骤然擒住,雨月刹间呆愣地望着G,G则挽出妩媚一笑,笑得如绝璧无瑕。

    “现在还不行哦,明天还要去练习呢。”

    “……”

    这快要到嘴的美味又得飞了,见雨月那一副丧气模样,G犹是笑得欢快。见着怀里人那灿烂笑意,雨月自觉自己猴急,不禁红热了脸。

    已经待过春秋之期,何妨再待来满月之日呢。

    他的理想,他的追求,都将含苞待放,盛绽如花。

    正当是秋意郁浓,层林尽染霜叶红。置上清茶一杯,茶叶少许,虽无高超技艺,但只为自己泡上一杯淡淡沁香的,便已足矣。不知自何时起,便对某个杯子情有独钟。不添新,亦不嫌旧,就爱那沉淀在杯底的褐色垢迹,经年累月,怕是再怎么冲刷,都已无法洗净了。

    已渗入杯身的茶垢,如那不知觉中渗入灵魂的爱恋。

    品茶赏叶,拿起竹笛,灵机所至,悠然奏起一曲清歌。无既定的旋律,非背熟的调子,只是随心而动,翩跹如蝶,悠扬婉转,飘游叠掷。吹得满秋金色抖去哀愁,落尽寒意,如歌如述,如眷如慕。

    一曲既终,放下笛子,犹觉心暖怀热,相思情如泉涌,却无忧愁,而酸甜甘美。

    “好曲好曲。”有人不禁拍手赞叹,自后廊走来。吹笛人一惊,旋身来,赶紧向来者行礼。

    “主官大人。”献上宾客之礼,大人示意他无须见外。雨月请大人同坐,并沏上一杯清茶。

    “晚生茶艺拙劣,大人请勿见怪。”

    “哈哈,我也不是那种挑剔的人。”

    接过茶杯,雨月同大人一同临院秋色,共赏闲时。热茶暖人心脾,半杯过去,感觉烦恼尽失,半入云霄。

    “是了,你刚才所奏之曲出自何家?”

    雨月笑道,“即兴之作,让大人见笑。”

    “哦?”大人露出惊诧之色,“即兴便可编出如此好曲,真是难得难得。不过人说,触景生情。面对如斯萧瑟金煌,仍能作出这样的思掂之曲,看来那当是一位绝色美人吧。”

    听大人一番话,雨月轻皱了眉,泄了笑靥,并没回答。见得此等情状,明眼人都懂得。

    “明日我有一宴会出席,你要不要一同前来?”

    “谢大人好意,但我有要事在身,明日不行。”

    看着雨月温婉的笑,大人亦深晓,“是很重要的事吗?”

    “不错。”他笑着,平静地回答。

    那或许不是什么坚定不移的容颜。儒雅与柔情背后所藏的深眷,同样难被岁月动容。

    如那个一个古旧的茶杯,里头陈年的茶垢。

    主官大人了然离去,送他一句守得云开。

    他望着自己的茶杯,莫名地就笑了。

    明日,便是G出演的日子了。

    人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想不到今日自己竟会得尝此滋味,举杯浅啖,夜色难侵暖怀。望眼前翩跹曼舞,听耳畔柔柔媚唱,一方小小茶院,座无虚席,茶酒香浓,亦不及来往女儿那彩衣锦袖,软笑甜语,腻人如浸蜜。他只坐在位置不佳的一个角落,不与他人争席,亦勿要他人伺候,独自一人寂寥赏着,心不在焉,唯含与嘴中的一口芳香,让他流连不已。

    台上的精彩演出不时引得台下拍案叫好,他抿个浅笑,只静候一人登场。

    所有的期待与久候即将绽放——在万众的瞩目与屏息之下,被禁忌的秘密与传闻已久的红莲之身,终于披上极致雍华的和服,在千呼万唤之中犹掩住半侧脸庞,欲迎还拒之姿,着实叫人心急。缓缓徐行,得见男子身形,却是颀长如竹立,窈窕如花摇。高鼻深目,确是异国之色,而红发红眸,竟如妖如孽,即便神情平淡,不如他者一般嫣笑示人,亦有一股难言的艳媚透于威肃之间,如一朵黑水红莲,或是桀骜凤凰,不轻言笑语,孤高自洁,睥睨之下,倾倒众生。

    无一人喧哗,众目聚于那将要移开的扇子,待见那画中真相,是否一如所想的媚惑方生。

    歌骤升起,刹间红雨纷飞,落英满眼,台上人旋开身子,任衣衫飘荡,成万道霞彩,如万花盛放,千蝶拥舞,惑了人眼,更醉了心扉,当悠悠止下,恍惚之间,窥得腿间隐秘之处有红藤攀得妩媚,双腿细长,肌色细白。更见凌落颈间,火藤烧在蝴蝶骨上,攀援至颊至额,好生的一双烈焰瞳孔,两面侧脸赫赫的相异之感,就如同一侧是温柔人乡,一侧是业火地狱,唯有那对眼眸沉艳清澄,染尽至艳至浓的绝色,也不玷半点庸俗。凌寒独放的红梅,或是临霜犹芳的山茶,一切至美的红颜之物,加之身上都有过之而无不及,这气这色,竟为人世所有,叹之颂之,福感倍至。

    他唇边的笑意带了一丝的庆幸与狡黠。待过多少春秋,这夜终要到来。任世人如何赞叹倾慕,掷送千金,那个火红色的男人,将要为他所有。

    悄而无声地辞离烦嚣之地,那时节目还未完毕,但于他而言已无意义了。这夜最美丽的花已绽放,剩下的都只会沦为绿叶陪衬而已。不由得走得快了,心跳亦斐然,忽而觉得这一刻的来临恍似梦幻,短短的一段走廊,延伸至幽静的那方,一刹间竟显得有丝畏怕与陌生。是长久以来的等待,抑或是沉淀而成的习惯,冲淡了那细水磨出的禁果。当那个人出现在视野的最末处,他所事前猜测的一切激动与感叹都没有实现,萦绕在心中的,只有这明月照映的池塘夜色,还有那一个背对着他,临水而坐的斑斓身影。他就那般平静地走近去,走到男子的身旁。

    G仍未脱下媲比花魁华丽的和服,但也已经着得东歪西扭,却有白肌映月,如美玉生光。厚重的木屐被踢到一旁,两只稍稍发红的脚丫子泡在清凉池中,鱼儿纷纷聚来,绕在脚边,或亲吻或献媚,好不可爱。

    “别拿池水泡脚,当心感染风寒。”这话说得有点没经脑袋,就这么冲口而出。一想到这是隔别两天之后的第一句话,他自己也觉得莫名。

    “很痛啊我的脚……”池水的清凉得以减淡一些脚板的刺痛感,G一边埋怨,一边抬手擦起自己的眼角。

    “怎么了?”他焦急地询问,俯身凑近一看,那刻着火纹的脸上,特别是靠近眼睛的地方泛起了淡淡的红。“别擦。”他赶紧按住G那用力有点过猛的手,弯下腰替对方查看眼中是否入了异物。“是不是没把妆洗干净?”如此细语之时,指腹也轻柔抚去眼周最嫩薄的地方,指心的血脉能感受到眼球敏感的颤动。

    就在这一刻,他本来安静的心魄扬起一阵细小的涟漪。他看到G眉心锁着,眼眶中有因刺痛而烁动的点点泪光。一切来得如此突然,又似乎理所当然。他无法思考到任何东西,他的意识、他的身体,趋势他慢慢贴近,然后印上那一张略带红润的嘴唇。

    只是如蜻蜓点水的一个吻,比起过往的那些都有所不及。但激起的悸动,却比以往都要动人。揽过对方的腰肢,在这一切都要难以收拾之前,他的唇的凑近,被一只手指轻轻抑止。

    “到屋里面去吧。”G的手指抵在他的唇上,那两张嘴唇,就相距着这一只食指的距离。

    就连在这样的魅惑时刻,都能显得如此优雅与镇定。他不禁微微笑开,笑那一个笨拙的自己,笑这一朵花开得悠慢,笑今夜得以完梦。

    他抱起自己心爱之人,向那只属于你我的秘境走去。

    弥漫了满室的花草馨香中,渗入一点脂粉在面上残留的凡俗气味。萦绕窗棂的攀滕有月色莹耀,抹着枯黄的边缘润白如透明,见得丝丝脉络的痕迹。在轻轻放下情郎之后,他悄然地伸出手去,捉住那捆绑在身后的带结。G安安静静地伏在他的怀里,让他更有信心能够得逞。然而,却在抿唇偷笑,准备使力之际,他的手竟被G稳稳拿住。

    怀中人一如小鸟依人般贴紧他的胸脯,抬头来,是巧笑情兮,美目盼兮。

    “不准玩代官游戏哦。”

    他一愣,没想到自己的诡计早已被识穿。

    “艺团的女孩儿都教你什么了啊……”颇为困然地说着,G倒是不为意地媚笑开来,那眉目、那神情,如花枝轻颤,看得人心痒难当。

    “教我什么了啊……”G还真的认真回忆起来,然后似乎灵机一现,挽出狐媚一笑,奸狡得可以。他正呆着,突觉脚下被人一扫,整个人轰隆地掉在榻榻米上,痛得他直嚷嚷。抱着磕到了的脑袋才刚喊疼,身上又贴来酥软暖热,他一惊睁大眼看去,G正贴身而来,霸在他的正上方,居高临下而撩有趣味地调拨他的衣襟。“例如……怎么伺候像你这种大爷吧?”

    “哈哈……”听这种暧昧发言和此等危险姿势,他不知是羞好还是喜好,只得尴尬地笑着。眼看G就要兴趣勃勃地翻开他的衣裳他才大觉不对头,赶紧来个鲤鱼翻身,捉住G的双臂,把对方摁倒在地,来了个形势逆转。

    “这样才像样的嘛…”他不由得叹气道,身下人却露出不满的表情。他是万分无奈,皱了眉头问道,“这不是有点奇怪吗,G你就不能稍微羞涩一点吗……”

    在这种被他压在身下,随时随地都可以吃光抹净的情况下还可如此地气定神闲,或是说呈现出的完全就是一副胸有成竹之姿,叫他这个主动方是情何以堪呐。

    “怎么,下不了手的话,现在后悔还是可以的哦。”G邪笑道。听此,他无奈一笑,尽是纵容之色。俯身下去,他的长发在G的颊边微微摩挲。那样的瘙痒与咫尺之距让人无处可逃,只可缴去一切的造作,任心跳砰然。

    “从决定去意大利的那刻起,我便不曾后悔。”他在对方的唇边如此细述,接而欺上那嫩红的嘴唇。细腻而深久的缠绵,不急也不烈,若有点按捺着耐人寻味,慢慢地引出絮絮的情欲,一丝丝地缠在心上身上,终如蝶蛹一般裹得你我莫能分离。便在这湿润的摩擦之中,那件矜贵的和服已被他拨开,成了一张无比雍华的床褥,垫在那美艳得刺目生疼的胴体上。月辉自窗飘入,泼洒得这身体如萤火般生光,那幅壮丽的火焰图在那之上腾跃焚烧着,每一次的眨眼,仿佛都能感觉到入骨的炙热在侵蚀他的灵魂。就若被摄了魄那样,无任何能够解释的,他便自G的唇瓣开始,一点一点地朝下亲吻。沿着那烙印着血痕与记忆的刺青,痛惜地、温柔地,用唇去感受对方血脉的跳动。

    一直到那薄薄盖着耻毛的地方,他微笑着将之轻握在掌心,便听得吟声终于难耐,颇为悦耳地响了起来。他不住咽了口水,并把另一只手伸向最深谜处。那儿的触碰对于G来说似乎仍然有点抗拒,当指尖试探着进入之时,G不由得倒吸口气,脸颊亦唰地绯红了。即便这并不是第一次,但距离上一次也好久了。这个羞耻的地方,如今紧窒得如处女一样,叫人更有蹂躏的欲望。尽管很想尽量地做到轻柔,嘴中亦看似体贴地问着是否要紧,男人的天性就是难以抑制。当被各种紧逼的炽热、柔韧与粘稠包绕之时,便不可收拾地想要进攻,想要占有。

    “G,我……”

    “啊……——!”

    欲火一刹间烧断了神经。两根手指猛地推进深处时,不知是刺痛抑或是抵受不住的刺激,令G的身体激起一阵痉挛。那一声的呻吟更是触发了某条引线,顷刻间他无法思考到任何东西,只觉得下身滚烫难忍,亟不可待地想要取代指头,和对方连成一体。

    “雨月,等下……”G的叫声他未能听到。快速抽离手指,粗暴地张开G的双腿,他将自己的下体抵上那因疼痛而紧闭的穴口——因猛烈插入而触发的撕裂还有紧勒感在电光火舌间激荡全身。他耳边响起的是对方吃痛的叫声,眼前映下的溅出的眼泪。难以想象的疼痛令G呼吸急促,身体也弓了起来,背脊不住颤动,见着这一切,他才发觉到自己到底干了什么。一丝罪孽感穿入他的大脑,刹那间无数的道德伦理,或者只是单纯的迷惑和自责涌现出来,他慌了张,结结巴巴地道着歉。

    “对不起,G……我太急了……”

    偏偏就在这种时候,迷失了应有的自我。

    “雨月。”他的名字被人轻柔唤起。G忍着痛,撑起自己的身子,把这个笨得可笑的他抱在怀里。纵使那双红瞳中的确是含了泪,那虽是痛楚,但绝对不是悲伤。

    “你不觉得把我想象得太软弱了吗?”赤裸的肌肤,手臂上仍挂着留有残温的和服。如此沉甸的一个包袱,抑或称一种责任,依靠着他,赖以生存。“还是说,你把你自己想象得太软弱了?”满载宠溺的口吻,G捧起他的脸,无奈地垂眉。“已经够了哦。已经不用再等待了。现在我就在这里,在你面前。”他的手被捉起,被放到距离G心脏最近的地方。

    他掌心感觉得到。G的体温,G的心跳,还有……

    “你听得到这里在说什么吗?”

    他一直以来所期待的、盼望的、恐惧的,这份单恋的答案。

    “我爱你。”

    就在那一刻,泪水划下脸颊。所有的顾虑和疑惑都被无情地抛开,他抱起G,用力将自己的那部分送进对方身体的最深之处。那样的粗鲁引来的大概只有二人同等的疼痛。一瞬的剧痛在寂静间缓慢消退,他垂首去,用这相连的姿势,折弯了G的腰肢,来细细亲吻那张甜蜜的嘴唇。当两张唇终于舍得分开,腿间与股间的痛楚亦逐渐腻作快意,G柔笑着,伸手拭去他眼角的泪花。

    “哭什么啊,明明痛的那个是我。”

    无论是这个肮脏的躯壳,抑或是这个飘渺的灵魂,都为其倾倒。

    他必须遏制住哽咽,去接受这份感动,和回报这份爱意。

    “谢谢你,G……我也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