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家教同人)[家教·初雨岚]茶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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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经无所畏惧了。他终于可以尽情地去抱这个爱慕已久的人,可以毫无保留地倾诉自己的思念。触碰、拥吻、交缠,如任何一对有情人一样,听对方叫唤自己名字的声音,看对方因欲望而情难自已的样子,在对方的体中留下自己的痕迹。坚枪与柔壁的纠缠终使得欲火高潮,当他的欲液灌满G的后庭之时,G身上的刺青亦被浊液沾污,点点滴滴的,好不淫秽。他俯下身去亲吻G,碰到的黏稠之感愈加煽情。G的双腿依然为他打开着,吻至忘情时,不觉已伸臂将他的背抱紧,双腿亦锁住他的腰杆,勿要他分离。他忍不住抿个满含深意的笑靥,又开始摇动起腰杆来。

    “这夜还很长呢……”

    欲动之间,G也不忘媚笑一个,自然一副奉陪到底的风范。

    夏携烟草芳,冬撷红豆香。

    临窗秋已瑟,吾室春正浓。

    恰是夜月高悬时,自眠梦幽醒,睁了迷离的眼,一时间还无法洞识天地窄景。唯觉得暖热笼盖,有一双臂膀轻轻箍住自己,令人莫得逃离。朦胧视野逐渐转清,终于看得真了——就在面前,那个与自己鼻尖相贴的酣睡男子。全然一张东方的脸孔。麦色的皮肤,黑色的头发,骨髓里头渗透着圆润与中庸,血液里流淌着暧昧与踟蹰。便是这么一个同自己有着天堑之别的人,捕获了自己的心。羞赧之处仍是黏糊的感觉,只需稍稍动一下,便能觉察到摩擦带来的瘙痒以及羞人。

    已经无法安然入睡了。在行事的时候能够豁然接受,想不到结束以后才来觉得羞涩。G小心翼翼地摆开对方的手臂,撑起自己酸痛的身体,一点点想要从这灼热的褥中溜开。虽然腰肢不断递来一阵阵酸涩,但眼看就要成功脱开了,G咬下牙关,再把自己的身体向后退。雨月似乎犹在甜梦之中,抽身出来的人努力想站起来,奈何股间那激荡的甜蜜钝痛就是愈发明显,一下间G没能站稳,整个人就要往后倒去,心想着这下要弄醒雨月了,却在快要跌在地时,落入一个柔热的怀抱。

    “雨月……”G有些受惊地唤着他的名字。

    他靠着G的颊边,柔柔摩挲,并低声控诉,“都这么晚了,你想到哪里去呢。”

    “我……”G紧张起来,突然间想不到借口来解释。

    静寂延续了数秒钟,最终由雨月揽来温暖的被褥来结束。

    “你在害怕什么?”他张开嘴唇,在述出这句话时轻咬住G的耳垂。被他拥在怀里的身体不由得颤栗,他不作声息地调整二人的姿势,让对方的股缝对上自己那滚热的分身。

    “啊……”经过了不久前的情事,那柔嫩的洞口似乎已对他的皮肤十分敏感。只是相贴在一起而已,便好像回忆到那些激烈的交合一样,不住地吮吸张合起来。他心中的蠢动仍未能够平息,仅仅只是一两次的话,是绝对不能浇灭他那长久以来沉淀的星火。他便把脸埋在G的脖颈间,吸入草叶与汗水的香味,缓慢地将自己的顶端又一次抵上对方嗷嗷待哺的蜜穴,再一点、一点地,将它填满、再填满。

    肌肉交缠、体液互换,体内的热气被一缕又一缕地挤出,狭窄的空间被强行扩大,以欲望和威迫,还有爱恋来填充。直到再不能够深入,两人成为密不可分的个体,他伸出手去,把G身前半勃起的分身握住,并开始了后方的抽送和前方的套弄。

    如女子一般的娇媚、但低沉的呻吟充斥耳边。在被褥的重叠下,肉体的冲撞声、水液的黏腻声因掩盖而显得更加令人难耐。就好比是禁忌的恋爱,愈是深藏,愈是诱惑,愈叫人无法割舍。无论是性爱,还是在他面前的这一个男子,都好比是一种毒药,让他疯癫成狂。他的爱意,仅仅只是身体的交合也难以满足。就在欲望快至顶峰之际,他把G旋身过来,相连着的地方哪经受得起这样的折腾,对方马上就禁不住这汹涌的快感喷薄而出,他只能极力忍住下身被紧紧绞吸的冲击,探身前去,低头,夺去那张喘息不已的嘴唇。

    就在唇舌相接的这一瞬间,大脑一片空白。

    又一次地用自己的欲液填满G的体内。

    用这样的方法来宣示自己对G的占有,不断地抽插、吮吻、舔舐,但是都不够,远远地不够。

    断续的叫唤他名字的声音。

    晃动的浓艳刺青的身体。

    这团他所爱慕不已的火焰,正因他而盛烈燃烧。

    “雨…月……”

    垂首去印上那张怜人的嘴巴。

    他将满足G所有的索求,倾注他所有的宠爱。

    从今以后,他将用这漫长的一生,把他所有的等待和静候都一一细补回来。

    他总是作着相似的梦,梦里总有那个红色的人。今日醒来,见到身旁熟睡的人,才发觉终于不是梦了。他并不是那种能够快速而坦然地接受突然的现实的人,当见到这样秀色可餐的光景,自然也就忘了自我,不由得再把那亲昵的姿势再保持久一些。可这时辰真的已经不早了,再不起来的话肯定要被人觉得不妥的,所以再怎么留恋着美好的时光,也得起床了。在亲吻过对方的脸颊后,他才小心不发出声响地更衣,然后走出房间,让一夜操劳的恋人继续睡多会儿。

    捧着盛好两人份早膳的盘子行在红叶飘香之中,虽秋色萧瑟,自己衣着亦不足够,可心头就是暖烘烘的,甜得抑不住笑自心生。总觉得,这该是自己有生以来最幸福的早晨了。

    再入到房内,将食物放好,刚想叫醒G,就发现对方本来赤裸的身上已添上衣服,正半梦半醒地皱着眉头呢。他便柔笑着坐到近处问,“早上想吃些什么?”全然一副轻松状态。经过一夜情事的人面色有些不好,或者是慑了夜里寒风的缘故,心情好像有点糟,头发也乱七八糟的。

    “反正也没有奶油面包红酒什么的你问个屁啊……”

    “哈哈。”他风趣地笑出声来,“东方的饮食习惯可是要比西方好多了哦。”

    如此打情骂俏一般,二人终是一同坐到了矮桌旁,共享情夜之后的第一顿饭。见G不耐地使用错误的拿筷方法夹着小菜,不经意间他也停了手中动作,看得有点出神。对面的人很快便察觉到他的异样,更是不爽地使劲咀嚼嘴中食物。

    “干嘛这么看着我。”

    “啊,其实也没什么。”他眯细眼睛笑道,“只是觉得我们都意外地平静呢。”

    句中省略的某些拘束,你我都心中知晓。静看了他数秒,G继续无事般地进食,这让他有一种自己的忧虑完全被忽视的感觉。

    “每次做完的第二天都要害羞的话我可受不了。”G如此淡淡说道。

    “G……”一下间他仍未反应到话中深意,如个木头一样呆愣会儿后,在终于醍醐灌顶觉醒的关键时刻,G竟忽然把空碗递了过来,生生将他的热情与激动浇灭。

    “再来一碗。”

    “…………好的。”

    到头来,他还是只能甘拜下风,抹杀掉所有不安分的幻想,好好地伺候这个可爱的恋人。

    不过,只要时日逝过,这份爱恋便会慢慢变浓了吧。如此想着时,嘴边的笑容又是腻得夸张,叫接过饭碗的G都要恶心了。

    “呐G,我想了想,果然还是搬出去住比较好。”

    “……哈,我才不要。”

    “为什么?在这里住很不方便啊。”

    “但是在这里比较安全。”

    “………………G,我知道你想说什么的哦。我才没有那么危险呢。”

    “嘻嘻。”

    有时候那个红发的男子会发出细小而得逞的笑声,便如同那日早晨调侃他后所发出的一般,那样的情景来得有些忽然,那笑意里头带着三分狐狸的狡黠和七分猫儿的娇媚,叫他招架不住,硬是出了窍一样的当场愣住。随着时日的深远而逝,他了解到的也愈来愈深。开始,他总以为照顾别人已经成为了G的习惯,可是到了日本却发觉,原来G也有慵懒的一面,抑或是说只是自己在一味孤行地把关切强塞给对方,才让G索性放下性子,任由他肆意而为?如今想来,这都没有矛盾。无论是慵懒还是勤劳,那红色的男子都是一直在宠溺他人。

    细想而来,他似乎真的从未听过G有过什么出于己欲而渴求之物。与G相识以来,见得最多便是Giotto的无理取闹,然后就是G的纵容与原谅。这样的戏码一遍遍上演,G饰演的永远是满足别人的一方,而自身的愿望却永远不会搬到舞台之上。

    等待之时总归漫长,举头望天色已不佳,临近冬日,昼短而夜长,虽时辰还尚早,可再不回去,恐怕就要走夜路了。难得捎一次情人到外边来,自己却忽然有事不得不离开片刻,相约在此聚头,等他匆匆回来时,对方竟不见了踪影。心想因久未出阁,到附近随意逛逛亦让人能够体谅,但这一去也太长了,不由得叫他担忧迷路否,或者发生某些更糟的突发状况。于是他便不想再继续等下去了,转身便寻去。

    才没寻多久,一阵吵嚷声就入耳而来,他心中惶惶不安,赶紧朝那奔去,枯叶掩映之萧条间,独见零零一处院宅,傲然孓立,气清节高,肃穆威谨。他顿觉不妙,这场所定当不为俗人所进,G不会是意外闯入了吧?在门外犹豫片刻,终究是提了腿,疾步入内。果然,还未行十余步,见林立青竹,拥箭靶一排,而靶子相对的那方,正簇着四五人,皆持着弓箭,将那个红发的人堵住。吵杂中他未能听清到底在争辩什么,可只需稍稍一想,都可断定生在异国的人处在下风,不善辩论的G是怎能抵挡得住这些精通婉言之人呢!或许被说了很多恶毒的话,也听不懂吧?可人情物事,即便语言不通,但眼见那憎恶嘴脸,心里头也肯定不会好过。

    “G!!”他大声喊出对方的名字,所有人都转头来看他,其中便有那双澄红如火的。他便不能持着生来便授予的礼数与优雅了,大步挤开人群,将G护在他那宽大的手袖之中。“有什么得罪之处在下向你们郑重道歉,请放过他吧!”显然已被激怒的几人厉声驳来,“这儿是庄严的地方,不能让这种肮脏的番邦人玷污!” 不知G是否听懂,可怀里头的人似乎怒火即发,他赶忙挡在前头,丢下一句“改日来赔礼道歉”,拎着G逃之夭夭。

    如此逃跑到数里之外,望后方亦无穷追,他终于舒口气,松开紧捉住G的手。虽天气已渐严寒,但经这么一折腾,寒意尽去,还稍觉滚烫。他才刚想询问一下事情的缘由,但见到G面有不忿,咬着嘴唇一言不发,也只能把话吞到肚子中去。“回去吧。”他柔声道,上前牵起G的手,徐徐往茶庄的方向行去。

    一路上,G都没有说一句话。而笨拙若他,亦不晓得该如何巧妙地安慰。只在偶然之间,偷偷转了眼珠子瞄瞄对方的神情,也只见到一片淡漠,红眸轻垂,犹叫人怜。

    把G送回茶庄之后,他一人折回住所。回想着过去种种,从相识,到相恋,他所了解到的,到底去到那深藏的心的何处。这样的心情,他以前也有过。那时候,他还懵懂未识那份冲动到底源自何方。可如今,他已明晓。

    为所爱之人付出,无需任何因由。

    这几天G过得有点不自在。虽说天气已经逐渐寒冷起来,但也为至于难受的地步啊。可心头就是像压了块石头一样,怎么样松不下。闲暇时,总莫名惦记着那日发现的地方。一支支纤长的弓与矢,依然历历在目。握在手心时候的感觉,如今依旧无法忘却。张开手心凝视,究竟有多久没有握起枪支或是弓箭,他也记不清楚了。时日把曾经的光芒与黑暗都冲刷得平整无波,让人怀疑那一切究竟有否发生过,或许有一天知晓那只是一种臆想,他也并不觉得惊愕。

    离开故乡,来到日本,几近一年。

    自己是否改变许多,还是只是重回到过去之前的自我,无法明晓。

    惘然若失之间,突觉时候已过,若是平日,雨月早已来到,今日是怎么了?刚作猜想,那头正起了人声,G站起身来,慢悠悠朝院外走去,可还未见其人,已听见其声。

    “G——!!你看我带了什么给你!”

    自拐角处闪出一个比平日都要高大的身影,G戛然止了步子,瞪大眼睛看着满面欣喜的雨月。

    除了脸上的笑容比平时都要灿烂之外,更叫人瞩目的该是他身上背负的一把长弓,还有几束弓箭。文质彬彬的男子负上武将之物,加之傻乎笑靥,其实真有点滑稽。但在G的眼内,却是另一番景象吧。只见得G呆愣着,半声也哼不出,已被雨月拉起手到院子里头。

    “弓和箭你拿着。”解下身上的武器塞到G的手中,他径直走向院墙的一头,再从各种行当中翻出一块圆饼状的物体,吭吭地将之钉在墙上。“这是靶子…”他擦把汗道,又拎着东西走回G的身边,开始向对方展示自己辛苦弄来的东西。

    “这是一些关于弓道的书…还有一套弓道服,虽然有点旧可是还能穿。另外还有手套,护甲……”听他滔滔不绝地念着,G惊愣之余已经不耐烦,便把着啰嗦的家伙抛在脑后,所谓择日不如撞日,礼数之周全全不重要。此刻,膨胀的血脉驱使他拉弓,动荡的心跳指引他瞄准,一些被置之于时流之后而几乎丢失的东西被重新拾起,手指上紧绷的感觉正是扣动扳机之前的紧张,眼前的尘世之色凝聚成唯一的一点——心跳与呼吸在弹指之间被压迫成虚无,就如火药在枪筒里受到强烈的压缩,就在扣动扳机的一刹,这一切都迸发而出,恍若鲜血喷溅的瞬间,那阵徘徊在毒药与甘美之间的庞大矛盾……

    咻的一声,箭化作一道光,消失在眼前。出现在墙的那一边的箭,并没有射中在靶子上。雨月叹道可惜而望去G时,却见到对方的颜上并无半点失望之情。他欣慰地抿开了淡淡的笑意,安静地看对方揣摩新的箭术要领,再一次举弓、拉弦、发箭。

    那张总是徜徉着孤寂的无欲无求的脸上,第一次出现这一种满足的欣悦之情。

    他便知道,这一次,他能真正地窥视到G的心。

    就那么坐着看G练习,不知不觉已日渐黄昏。他都觉得自己的双腿都麻了,任面前是自己再钟爱的人,但看着这样单调重复的动物,总会觉得厌倦。他支支吾吾地想要说些什么,却又害怕碍着兴致正浓的G。于是乎就这样熬着熬着,到了要回去住所的时候。

    G终于是转头来看他一眼,“你还不回去吗?”

    他才刚欣喜而出,收到的却是这种驱客的冷淡话。

    “…………啊。”极其勉强地笑着,他发现好像这是今天G跟他说的第一句话啊?本以为自己做了这么多,就算不能让G投怀送抱也应该会有香吻相许的吧,没想到竟连感谢都没一句……

    这种失意他才不敢让G知道,生怕让G以为他做这一切都是想要达到什么目的而做的。所以现在只能垂头丧气地站起来整整衣装准备回去了吧,虽然跟预想有着太过巨大的出入,也没有办法了。

    看着那失落的男人的背脊,其实G也未至于冷漠至此。或许那其中有着些许的坏意,也许是真的对情事迟钝,但经过如此之多后,已不能不轻易动容了。

    “雨月。”G轻声唤道他的名字。他停下无力的步子,转过身来,正看到夕阳落下的金光染在G的侧脸上,如金鱼粼光的影像一片模糊。在那个刹那,他突然觉得如被池水淹没,无法呼吸。

    “今晚…不留下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