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过去的话确实会不自觉地松手,但天草现在来不及回答他。爱德蒙他的手压在头上方,因为脱臼手腕软垂着,“别乱动,不然可就正不回去了。你学过医,对吧?那你懂的。现在是我的时间——为了你伤害我在乎的东西这件事。”
“我……”天草看起来有些困惑,“我……”
“我可不会妄图教会你自爱这种东西。你是舍弃了那种东西的家伙。所以你必须意识到,如果你受伤——”爱德蒙指了指自己的心口,“我这里的火,就会烧得更旺一些。尤其是,你伤害你自己的时候。”
天草睁大的眸子里,映出他并不残忍或冷漠的神情。
“所以,为了拯救我,你必须保护好你自己,你做不到就让我帮忙,听懂了么?”尽管这么说着,爱德蒙并没有停止他的动作。他审视天草的躯体,抬起他的腰肢撞进他体内,破碎的痛觉烧灼着神经,天草勉强呼吸着,思维一片混乱,几乎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然后他明白了。
什么都不用做。
不要思考,交给爱德蒙,一切都扔给他,由他掌控,由他负责——这就是爱德蒙想告诉他的一切。
“唔……”甜腻的呻吟几乎不像他自己发出的,疼痛因为麻木变成更类似于瘙痒的快感,天草的眸光渐渐涣散开,意识仿佛飘到一个遥远的地方,他喘息着迎合爱德蒙,情欲让肌肤泛红,“嗯、哈啊——唔、嗯……好、好奇怪……”
“没关系的。”轻柔的吻落在他脸上,“交给我。”
“嗯、唔……”英灵的特质好像开始消失了。脆弱的少年仰起头无力地喘息,眼里带着明显的泪光,“唔、爱德蒙、爱德蒙……”
“我在。”又是一个吻,少年慢慢闭了眼,腰肢扭摆着接受掌控,“好舒服……”
“很棒。你做得很棒。你做的一切——都很好。”
少年的泪水即使闭着眼也无法阻止,也许谁都不会相信御主都不认可的愿望会被立场几乎完全相反的岩窟王赞许,爱德蒙啄着少年的唇,捕获他的呻吟,揉搓他的性器来让他喘息,“嗯……唔、嗯……”那声音很微弱,软得足以在人心里化成水,“哈啊、嗯……”
爱德蒙的手覆住他的眼皮,疼痛并没有停止,他咬着少年赤裸的肌肤,但少年早已习惯那种刺激。他的目光显得极为幽深,直到少年在这场迷乱的性事中途睡去,他才松开了手。
少年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微张的唇透出被吮吸后情色的红艳,他静静睡在自己的白发间,那长发铺展在床上,洁白的床单包裹着一切;赤裸的胸膛上还有明显的痕迹,爱德蒙慢慢退出他,目光也就从胸口滑向修长的腿,富有弹性的肌肉结实漂亮,无一不向他展示这少年曾拥有的青春式的风采。
爱德蒙把安睡的少年搂进怀里,一点点抱起,防止惊醒他。他忽然觉得这个姿势像一只海胆内部包裹了珍珠——他的尖刺此时是少年而非他自己的防御。
不,比起珍珠,更像一只用海绵包裹自己的海兔被海胆解下了衣衫,纳为所有物。爱德蒙为这个足够色情的比喻笑了笑,怀中的少年因为他的动作稍微晃了晃,头靠在他胸前,睫羽像铺开的扇面,挂着最后的泪珠。
他知道明天一早,这个家伙又会找回自己的海绵,但这没什么关系,只要他还想靠近海胆,就要做好被捕获的准备。
爱德蒙心情愉悦地啄了啄天草的额头,好笑地看着少年偏头蹭了蹭,头发被带得晃来晃去。这动作简直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像猫。
啊,果然,早就想打他了。
by吃干抹净神清气爽的爱德蒙·唐泰斯。
第八章
晨光透过绿叶细碎地洒在迦勒底御主的床头,咕哒君一脸绝望地瘫在床上看着正上方,一脸的生无可恋。玛修出由于人道主义精神拍了拍他的肩,“前辈,虽然这么说很抱歉,但我并不觉得您需要治疗……”
“相信我,”咕哒君直接抓住她的手,“我需要美少女的安慰。”
“……请您放手,前辈,我觉得您现在更需要的是睡眠。”
“我需要有个人来安慰我受伤的心,真的,我现在已经不相信爱情了。”
身为咕哒君正牌女友的玛修咽了口吐沫,默默站起身离开了屋子。纯粹是被硬拉过来的天草一头雾水地坐在一边,用了足有五分钟才弄明白,情人节的时候玛修没有给他的御主准备巧克力,于是他的御主开始闹腾。
……真是不想吐槽他们两个到底谁是女的。
“天草,”咕哒君抱着被子可怜兮兮,“我需要安慰,你给我讲讲你和爱德蒙平时是怎么谈恋爱的吧。”
“这个,虽然可能很让您失望,我和爱德蒙并不是在谈恋爱。”
咕哒君眼里明晃晃写着“你骗谁呢”。
“毕竟我们,并没有达到那个关系吧?”天草有些无奈地笑着,指尖两两相对,放在自己膝盖上,“我和爱德蒙的话,只是因为经历有一点相似性,所以比较亲密而已。”
“……”咕哒君,“你们两个‘亲密’到哪步了?牵手还是接吻啊?”
“……”上床。
天草一时不知如何开口,他总不能就这么严肃认真地告诉咕哒君他们是炮友,至于相爱不一定,相知……算了吧,英灵的过往基本都是他们心里难以抹平的刺,偶尔谈谈还好,谁要追根究底,那是真不想做朋友了。
所以英灵之间是很难谈恋爱的。吉尔伽美什和恩奇都那种互相知根知底到活着的时候就“你会像爱你的妻子那样爱他”的就算了,其他人想互相了解,难度不亚于在这只有一百多人的地方找到一个和你看过同一本小说喜欢同一个角色的至交。
他们可以相爱,但相恋却非常困难。和还活着的人完全不同,对普通人而言,“迷恋”比“深爱”要简单得多,喜欢某个片面、某种特质比喜欢一个人要简单得多;但对英灵而言,他们见过的“片面”太多,反而会对一个人本质的东西更感兴趣。所以他们真的是跳过了恋爱阶段直接到达老夫老妻模式,反正原本也是经常组队加班的工友,卧室也相邻,现在干脆是半同居状态,默契得懒的开口时甚至能用眼神交流,如果一定要把他们的相处模式表达一下,那只能是“被省略号和‘那个谁去那个哪把那个啥给我拿来’充斥的普通迦勒底卧室”。
但他们的御主明显没搞明白这一点,咕哒君一反刚才半只脚进棺材的瘫痪状态,从床上撑起上半身,“天草啊,你不喜欢爱德蒙?是他故意纠缠你的吗?”
身为天草厨的咕哒君不淡定了。我都没吃到口怎么能让别人强吃?我家天草又不是只有伯爵天草这一个cp!
“并不是这种事,准确而言……”天草的手指在膝盖上相对轻点着,“倒不如说,是他并不喜欢我吧。”
咕哒君:“……”
咕哒君的目光从天草垂下的睫羽上开始,一寸寸抬高,越过天草的头顶,看到门口爱德蒙的脸。
场景尴尬得让人恨不得按个时间逆流然后消失在这里。
“草啊……你到底……嗯,等等,你的意思就是你喜欢他对吧?”
天草点了点头,爱德蒙的低气压顿时消散了不少。咕哒君心里长舒一口气,“那你为什么觉得他不喜欢你啊?听我说,你特别可爱,特别有魅力,特别吸引人,基督山伯爵也一定会喜欢上你的。”
“那么,”天草抬起眼睛,笑得春风拂面,“御主觉得,他喜欢我什么呢?”
咕哒君和爱德蒙短暂地对了一眼,“那还用问吗?恶魔系难道不是都喜欢禁欲神父流吗?恶魔和天使是标配啊!”
在天草再次开口前,爱德蒙大步走过来,从后方抱住天草的脖子,从咕哒君眼前强行拖走了自己的爱人,“……并不是因为那种理由。”
天草被他吓了一跳。他太熟悉爱德蒙的气息,在迦勒底又没有保持警惕,以至于被他抱出门才意识到他们到底是怎样一个姿势,“你先放我下——唔!”
爱德蒙确实把他放下了,但同时爱德蒙也把他压在墙上,捧起他的脸就咬了下来。确实是咬而非吻,在他喉结上来回用力留下鲜明的齿痕,“我不是因为喜欢那一类。”
“我知道。”天草的声音因为被压制着而发哑,“你一点都不喜欢我禁欲。”
爱德蒙发出低笑声,“我就当你刚才在说黄段子了。这可不是神父该做的事吧?我的基督徒?”
天草的手抵在他们中间。爱德蒙遗憾地放开了他,看着天草把自己的领口按平来挡住咬痕,咕哒君从屋子里往外蹿,“等等爱德蒙你——”
爱德蒙淡定地当着他们可怜御主的面关上了门。
醒醒,你个实质上的异性恋别打天草的主意。
咕哒君的报复来得猛烈又凶残,简直让爱德蒙怀疑他们两个到底谁才是复仇者。御主开动了专属技能·无限加班,直接把天草拖去打特异点,反正我家天草说你们没谈恋爱,就别怪我宁毁十座庙也要拆你们一桩姻了。
对此,天草表示……天草没什么表示,英灵给御主加班不是很正常嘛,爱德蒙也没到一天不见他就要上吊的地步吧。
这么想着的天草遭遇了雪崩。
嗯……雪崩。
或者这个词改成“他也不知道他怎么就到了雪山上可能是对面圣杯持有者抽了什么风总之他莫名其妙出现在山巅然后遭遇了雪崩”。
躲在山洞里的天草心情略复杂。英灵不怕被冻死,雪崩原则上没什么问题,只要御主没死他们不怕任何事。但架不住他和咕哒君的魔力联系断开了,白茫茫的雪野根本不需要任何存在之外的方式就能展现出它对生命的严苛,天草将自己的魔力散发一部分到周围,努力用自己的魔力信号填满这片空间,孩子找不到大人最好原地等待,他也一样原地等待。
一等就等来了爱德蒙。
其实爱德蒙见到自己回来的咕哒君、听说和天草的魔力链接断开时他还没什么反应。天草那种人,还没拯救全人类时不可能允许自己挂掉,但过了几天都无法定位到天草的魔力信号时,他还是有点慌神了。
咕哒君决定回特异点去找天草时爱德蒙自然决定跟去,他们几个分散开寻找天草,仗着对天草魔力的max熟悉度,爱德蒙愣是晃到了雪山,这一晃就发现天草蜷在洞穴里,洞口几乎被积雪封死,少年的身影显得极为脆弱。
他抱起天草,第一步是强吻,唾液在天草口中被搅动,他的手无力地搭在爱德蒙肩头,睫羽上下颤抖,魔力随之传递过去。爱德蒙第一次知道英灵的体温也能低到这个程度,他的衣服有一点散乱,像是被扯开了,爱德蒙警惕地打量着周围,山洞里没有别的信号。
他松开天草,让他靠在自己怀里,人工温暖着他的皮肤。天草的呼吸微弱却平和,过了好一会,英灵像是从梦里醒来般呢喃:“不做下去?”
“虽然那是补魔的最好方式,”爱德蒙有些冷硬地回答他,“但我对奸尸没兴趣。”
天草的笑声夹在在呼吸里,他抬头主动啄上爱德蒙的唇,通过吻来获得更多的魔力,爱德蒙抚摸着他的长发,皱紧了眉头,“为什么魔力链接会断开?天草——你告诉我为什么?”
“……嗯?”
爱德蒙的瞳孔微微扩大了。他咬着牙,转移了话题,“衣服怎么了?在这里觉得热然后自己脱了吗?”
“啊……好像确实是……”
爱德蒙似乎要爆炸了,怀中的英灵却还在笑,甚至环住了他的脖子。那具躯体渐渐有了温度,变得更像他熟悉的天草,“……算了,回去再说。”
回去之后天草就被直接按在床上,爱德蒙眯着眼睛,干脆利落地撕了他的衣服,看起来就差一把黑火烧了它们。他把他的手腕按在头顶,天草却是笑着注视他,任由施为。他身上没有另一个人存在过的痕迹,这让爱德蒙稍微放下心,“为什么脱衣服?”
“因为玩脱了。”天草心平气和地回答,“大概是快要冻死了吧。魔力真是个好东西。”
——人在快被冻死时会感到温暖。因为神经已经无法传达“寒冷”,他们甚至会在这温暖中脱下衣服,所以很多冻死的人被发现时都是赤身裸体。
爱德蒙的手骤然握紧了。
“所以,为什么要切断魔力链接?”
“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