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朱白同人)【朱白】冥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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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父脚步如风冲向了后院,白宇也急忙追了上去!

    朱一龙怔在原地不知是去是留,马文虔摇着铜铃大咧咧走了上来,扶住他肩膀道,“这抓鬼的事儿啊,就交给我这师兄吧……朱司令,咱们把这尾款清一清?”

    他含笑点头,“马道长放心,我言出必行,一定不会亏欠你的。”

    “我知道,朱司令是个守诺的人。”

    马文虔两只细小如鼠的眼睛盯在他身上,像是要把他瞧出一个窟窿来。

    朱一龙隐约觉出一丝古怪,但也说不清这冥冥之中到底什么地方出了差错。

    其实就像那滴殷红的血水,入了口、尝了腥、化了毒,本该如利剑穿心般置人于死地的怨魂尸毒融进他的体内,却仿佛堕入了无边无际的黑暗,了无痕迹。

    [ 怨人血。]

    他仿佛听到了内心深处响起的一个声音。

    张道生本来脱了裤子在后院草丛间解手,嘴里哼着小曲儿,淋漓酣畅地泄空积蓄时,蓦地听到了一声婴儿的啼哭。

    他哆嗦着把小鸟收回去,还没来得及系上裤腰带,举目四望,这黑压压一片的草丛里像是突然多了个人,半人高的荒草往两边歪斜,伴随着窸窸窣窣的轻响,有什么东西正从远处朝他的方向蜿蜒爬行……

    张道生吓得两股战战,提起裤子就想跑,一扭头,本来正对着小解的那颗老树上倒挂着一张红布,被风吹起,轻飘飘拂过他的脸颊……

    “救命啊——!”

    蛇虫鼠蚁一股脑从地底爬了出来,像躲避什么瘟疫般四散奔逃。张道生抓着裤头奔回了前院,天上明月又隐去了乌云背后,草丛间的异响逐渐安静了下来……

    师父掂量着从树枝上摘下来的那块红布,张道生害怕不已地躲在白宇背后,两只爪子紧紧拽住了师兄的衣角。白宇揉着他脑袋无语问天,这茅山道士不怕尸体反而怕鬼,还真是与众不同独一个。

    “这是块裹尸布,这么小,怕是个刚生下来的婴儿。”

    白宇想起之前隐约听到的婴儿哭声,惊道,“难道林宛儿还生了个孩子?”

    “恐怕是个死胎——哎,不好!”

    白宇见师父突然愁眉不展,忙问道,“怎么了?”

    “为师算错了一点,林宛儿根本不是什么未婚女子,既然她早已与人珠胎暗结生下了鬼胎,这阴嫁咒就只是个幌子,为的只是把我们引来此处。虽然我已烧了林宛儿的尸身,但这鬼胎为了替母复仇,想必这会儿已寻到了仇人身边,我们恐怕是要赶不及了!”

    朱一龙及马文虔也追了出来,师父握紧手中红布对他们说,“我们立刻动身,希望还没有酿成大祸!”

    时不以待,他们赶在天亮之前离开了这片深山。

    邹副官的住宅是座西式洋楼,铁门紧锁,黑漆漆一片没有半点动静。

    白宇试着撬了下门锁,纹丝不动,喊了一阵也见不到下人来应门。

    师父一个鹞子翻身,从围墙外边跃了进去,姿势利落,拂了拂衣摆。

    白宇和张道生对视了一眼,呵呵干笑了两声,齐齐转过头来望着朱一龙。

    他愣了一下,“你们进不去?”

    马文虔幸灾乐祸道,“跟了我师兄这么多年,你们也就学了个皮毛……”

    张道生冲他翻了个白眼,“说得好像师叔你进得去一样。”

    马文虔收声了。

    朱一龙实在无语,掏出手枪对着门锁就是干脆的两声枪响,铁门往两边应声而开。

    即便听到了枪声,洋楼里还是没有半个人影。

    张道生头一次见到真枪,好奇地摸了上去说,“这玩意儿还是好用啊,大表哥你能不能送我一把?”

    白宇重重拍了下他的脑袋瓜说,“冲谁攀亲戚呢!”

    张道生揉着脑袋气不过,贼头贼脑地坏笑了一阵又说,“对哦,应该喊师姐夫……”

    白宇连忙捂住了他的嘴,张道生挣扎不休,师兄弟二人又闹成了一团。

    师父转头瞪了他们一眼,两人立马规矩了,悻悻然跟了上去。

    果然来得太晚,洋楼里边已是横尸遍地、惨不忍睹。

    瞧这死法都是中弹身亡,朱一龙注意到连邹副官的太太也未能幸免,仰头歪倒在了沙发上,胸口散开了一团血花。

    师父摇头叹气,一路经过倒地的人群,偶然发现几个尚有一丝生气,急忙招呼马文虔帮忙安置。

    朱一龙巡视一圈后并没有发现邹副官的身影,白宇腰间的罗盘忽然震动,指针朝上,颤个不停!

    “师父!那鬼胎还在这里!”

    师父一马当先,其余人等急忙追了上去。洋房二楼隔成了几个房间,其中较大的一间应是书房,房门虚掩着,隐约听得到凄厉的惨呼。

    师父踹开房门,只见窗户大开,阴风飒飒,邹副官站在窗前正举着一柄手枪,枪口对准了自己的脑袋!

    “住手——!”

    朱一龙赶紧冲上前去掰住了他的手腕,邹副官满脸惊恐,不断冲他呼喊道,“长官,救我、救我!!”

    那只手明显已不受邹副官的控制,且力大无穷。朱一龙只能强行勒住他的手指,以免他扣动扳机。

    白宇本想上前帮忙,忽然一阵尖锐的啼哭声自房间角落处响起,他被无形的罡风推出去老远,抬头只见邹副官一口咬上了朱一龙的手臂,顿时鲜血淋漓!

    “操!”朱一龙咬牙咒骂了一声,抬起膝盖重顶邹副官的腰腹,但那人像是中了魔一般,死死咬住他的手臂不肯放手。他忍着剧痛强行去抢邹副官手里的枪支,两人在黑暗中扭打到了一块儿。

    师父见那角落暗影中隐约有个雏形,取下斗笠,口中默念法咒。

    那斗笠四周散出一道金光,随即飞向了那处暗影——

    “砰”一声,斗笠碎成了几片,角落之中燃起了熊熊烈火,烈焰当中怨鬼嚎叫,鬼影陡然增大成型,朝他们师徒三人扑来!

    “道生,剑!”

    师父一声厉喝,张道生立即从后背布囊里取出一把桃木剑朝他扔去,师父接住那木剑,火星四射地与那鬼影缠斗到了一处。

    “小宇,布阵!”

    白宇动作神速,与张道生一起在地上铺开了一张八卦图。师父与那鬼影越斗越急,白宇上前想要帮忙,忽然又听到了一声枪响!

    头上纷纷散落了玻璃碎屑,他们急忙避开,还好朱一龙将人及时往后摁在窗台,那子弹只射中了屋顶的水晶吊灯。

    白宇心有余悸地出了口气,用眼神示意张道生往后退开,随即咬破了手指以血为墨在八卦图阵中央书写并念道:

    “神威敕令,开度幽冥!天罗地网,收摄奉行!”

    图阵上方亮起一道红光,师父正好将那鬼影一脚踹向了阵中!伴随着尖厉呼号,那鬼胎在八卦阵中翻滚挣扎,白宇及张道生抓住两头迅速将图阵收拢卷起!

    “封线!”

    师父扔来一只墨斗,师兄弟二人配合无间,飞速将墨线拉开,急急绕上了八卦图阵,从上至下缠了个结实。

    师父提起木剑,同样是咬破手指在剑锋处留下一道血痕,紧接着默念法咒,木剑一举穿过图阵,那恶鬼似抽搐了两下,总算停止了响动。

    正当众人定了定心神,窗边却突然传来一声惊呼!

    朱一龙本来快要夺下他的手枪,岂料邹副官猛地一抖卸掉了浑身力气。他没来得及避开,被陡然压下来的邹副官绊了一跤。两人本就在岌岌可危的窗台边缘,这一摔随即往后一仰,齐齐从窗户翻了下去!

    白宇见他跌了下去,脑子里“哐”地一响,瞬间一片空白。

    “龙哥!!不要!!”

    他甩掉手里的一切东西,朝窗边扑了过去,就这两步路之间他的心脏也仿佛从高处跌落了深渊,自个都没意识到喊得是多么痛彻心扉。

    窗外荡着冷风,白宇趴在窗沿,惶恐至极地往下一看——

    朱一龙和邹副官一同摔进了草丛里,朱一龙还刚好压在了对方身上,正扶着腰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

    “师兄,二楼而已,犯得着么?”张道生从怀里掏出了块手绢,摇头叹气地递给他。

    “擦擦泪?”

    “滚!!”

    白宇气急败坏地冲他吼。

    师父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眸中闪过几分复杂的神色,并没有多说什么。

    尘埃落定,马文虔总算从书房门口探了个脑袋进来,“搞定了?”

    张道生叉着腰嗤笑道,“师叔你还真是关键时刻溜得飞快啊……”

    “小土豆怎么跟长辈说话呢!”马文虔拿鼻孔对着他,“师叔我这是喊人去了,医生待会儿就到,这就是你师叔我的功劳知道吧!”

    师父拍了拍手,“行了,既然邹副官还活着,就先让其它人处理善后吧,我们不便多作逗留。小宇,接住!”

    白宇接到了那柄桃木剑,但实在看不出师父究竟是个什么态度,只得乖巧地收拾起了散落一地的道家法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