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朱白同人)【朱白】冥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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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白菜你怎么说得这么见外,朱司令是自己人,老道怎么会跟自己人收钱呢?”

    这下是连张道生都听不下去了,挠了挠耳朵说,“行了师叔,我们会给师父传达你的思念之情的,你就不用送了。”

    “谁说我是来送你们的?”马文虔眯缝着一双贼鼠眼,嘻嘻哈哈道,“我也要去。”

    “什么?!”白宇和张道生异口同声惊呼道,“你也要去?!”

    一旁正从车上搬下大大小小六七只行李箱的阎秋莉听完不乐意了,噘着嘴抱怨,“表嫂,你们这是话里有话啊,难道我就不能去了吗?”

    白宇简直想以头抢地,这浩浩荡荡一行人闹得正经八百的一场出行跟合家欢似的,还不知道被师父知道了得用竹条抽他多少鞭子。

    朱一龙实在没能拗过表妹,不得已把她捎上。这会儿难免有些自责,垂下眼睫低声说,“小白,抱歉……”

    “你道什么歉啊!”白宇忙不迭把人拉过来,弯眸一笑,星华灿烂。“人多也热闹!”

    “师兄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

    张道生话没说完就被人踹了一脚,心道,何为胳膊肘朝外拐,大概就是说得他这副模样吧……

    于是这一行五人乘车自广州出发,一路经过山势险峻的熊罢岭、四明山,再经蔚为大观的赣州黄金水道,进了江苏地界后风景秀丽开阔,一派山清水明,新雨琅琅。白宇还是头一次与这么多人一同出行,一路上欢声笑语,差点令他忘了此行是去汇合师父寻茅山术志的下落,还不知道会面临什么样的凶险。

    他们坐的是包厢,乘务员也殷勤得很,倒水的时候忽然提到说过几日就是中元节,问他们是否回乡祭祖。白宇这才恍然大悟般想起,今日乃七月初十,的确离那日子快近了。

    马文虔笑眯眯得说,“往年这时候可是老道生意最好的日子,这趟就当是放个假,而且说不定去了朱司令老家也有银票挣呢。”

    白宇哂笑了两声,心道,今年这臭道士从他龙哥身上挣得钱还嫌少了吗。

    “说起来,我记得你们师父提过,这中元节可是个重要的日子,是吧,道生?”

    张道生傻愣愣地在啃包子,听马文虔这么一说,抬起了脑袋,砸吧着油乎乎的小嘴说,“为什么啊?”

    白宇剜了他师叔一眼,转头冲张道生说,“没你啥事,吃你的包子去吧。”

    “哦。”仿佛跟没事人似的,张道生继续同他手里的包子亲热。

    朱一龙见状凑去他耳边轻声问,“什么意思?”

    白宇挤了挤眉毛,冲他笑道,“说来话长,有空悄悄告诉你。”

    他便没再多问,这小神棍身边总有无限多的秘密,就跟他本人一样,玄而又玄,倒也有趣。

    差不多约两日功夫,火车已至徐陇。

    师父传来的信里要他们在徐陇镇稍作休整,届时再会与他们联络。而朱一龙自四年前离家以后从未有机会回乡审亲,上一次被白宇师兄弟从中作梗,稀里糊涂在渠河镇下了车,结果临时接到通知又调头返了广东,这一趟回来自然是要看望阔别已久的母亲。

    白宇一开始死活不愿跟着他回去,说是跟师叔、师弟随便找个地方将就几天。然而马道长可不这么想,难得能住豪门大院高床软枕,何必委屈自己。阎秋莉也推着他表嫂前表嫂后地嗲着嗓子喊,白宇没办法,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跟人回了朱家。

    徐陇朱家是远近驰名的大户,鲤鱼乡123,连宅院都显得落落大方且不失高雅。白宇不是第一回 来,但上一次跨进这朱红门槛时的印象实在不怎么地,重游故地,心情尤为复杂。

    “小白,你不会还在为四年前的事生我的气吧?”剪水般的黑眸深情款款地望着他。

    白宇无奈,心想自己早就着了他的道,又何必在乎这点面子上的问题。

    阎秋莉不耐烦地瞅着他俩说,“要打情骂俏你俩关了房门慢慢打,也不知道平时闹闹喳喳地在房里搞些什么鬼名堂……我可好几年没见过姑母了,咱们赶紧走吧!”

    白宇被她说得脸上一红,小声嘟囔了两句,这才拖拖拉拉地跟了上去。

    不管如何,他这心里还是有些芥蒂。先不说朱家老夫人是否还记得他这半路逃跑的“儿媳妇”,四年不见突然一个大变活人,还顺带拐了朱家的大少爷,巴不准半点好脸色都不会给他……到时候搞得鸡犬不宁,他俩会不会成了戏文里的梁山伯与祝英台?也罢,不过他得是梁山伯才行。

    怀揣着忐忑不安的心进了朱家,岂料事情发展和他想象大相径庭。

    朱老夫人未及半百,乌发浓密,风韵尤佳,据说以前是个官家大小姐,形容举止都颇有大家闺秀的雍容风范。朱一龙刚跟母亲介绍完,还没来得及多说上两句话,朱老夫人就喜上眉梢拖着他手说,“小白?你就是当年的那个小白?你能回来真是太好了!”

    白宇受宠若惊,甚至有些手足无措地冲她行礼道,“朱、朱夫人好……”

    “叫什么朱夫人,你也该叫我作娘亲!”朱老夫人简直是热情如火。

    白宇忙不迭地摆手,频频向朱一龙投去求救的目光。

    “母亲,您别为难他了。小白他重伤初愈,又一路上舟车劳顿,需要休息。”

    “是我疏忽了,知道你们要来,我已经让人备好了房间,千万要好好休息!”朱老夫人转头吩咐下人道,“赶紧给少爷还有客人们预备好热水。先洗漱一下,待会儿我们一家人好好吃顿团圆饭!”

    “姑姑!”阎秋莉笑得甜,说话的声音也甜,“许久不见,您怎么还是这么漂亮呀!”

    “你这小妮子,都长成大姑娘了,嘴巴还是跟吞了蜜枣似的。”

    白宇舒了口气,悄悄地同朱一龙交换了一个微笑,彼此凝视着,仿佛都在感慨这意料之外的惊喜。虽说朱老夫人的热情委实有些令人招架不住,可总比想象中横眉冷眼的好。

    张道生打了个呵欠,扒着他腰带喊了声饿,白宇回头瞪了他一眼,忽然感觉有视线停留在他身上。转过头,朱老夫人正和阎秋莉聊得火热,但仍然时不时地用余光瞟着他,见他望过来便勾起唇角温柔慈爱得笑。

    白宇只觉得她比想象中和蔼,并未觉察出其它问题。

    ——

    徐陇是个大镇,东面朝山,叫紫云峰,连着绵延起伏的云台山脉;一条小河从镇中蜿蜒而过,清可见底,是生养百姓的母亲河。从风水学上看,山停水聚,中有明堂,算得上是块福泽宝地。因此徐陇镇百余年来鲜少遇过旱涝蝗灾,前清时期还出过几个举人秀才,百姓安居乐业,镇上也显得繁荣富饶。

    傍晚吃过饭,天色已近昏黄,家家户户点起了煤油灯,从镇上望过去一片繁星点点,好不热闹。将近中元节,陆陆续续有人放起了河灯,阎秋莉拽着她的小跟班兴致勃勃去了河边看放灯,马文虔则推说要打坐修炼径自回了房间。

    白宇本来也想落跑,却被朱老夫人拉住了,从屋里取了只翡翠手镯要送与他,说是家传的宝物本来就是留给他的。白宇死活不肯要,但是盛情难却,朱老夫人就差没声泪俱下了,他无奈地接过了手镯,套在自个腕上竟然尺寸刚好。

    “我怎么感觉跟签了卖身契似的?”白宇举着手腕在灯光下瞧那只手镯,碧绿青翠,一看就价值不菲。

    朱一龙拖过他的手说,“难道你不是早就卖给我家了?”

    “谁卖给你了?!”白宇不忿,气鼓鼓地要将手镯取下来,“我还给你就是!”

    “好了好了……”朱一龙柔声细语哄着他说,“难得我母亲这么高兴,你就收下吧。”

    白宇显得有几分羞涩,嗫嚅道,“我没想到你娘人这么好……”

    朱一龙逗着他玩,“你可是她找了八抬大轿取回来的媳妇儿,怎么会对你不好呢?”

    “说得也是。”白宇玩着手上的镯子,笑眯眯瞥着他说,“你娘可比你当初对我要好。”

    “你又来了……”有人苦了吧唧地皱着脸,凑去他耳边小声叨念了句,“小心眼!”

    “说谁小心眼呢!”白宇不满地用胳膊肘怼着他胸口说。

    “好,是我当初心眼太小……不然怎么会放你走呢?”

    朱一龙伸手将他搂紧了说,“不仅人好看,还会使法术,每到关键时刻都能挺身而出……这么好的太太我上哪儿找去?”

    白宇本想捏个拳头吓吓他,但近距离瞧着他那张微微勾起的粉色薄唇,忍不住上前咬了一口说,“算你识货!”

    何止识货,简直百看不厌……朱一龙抱着他细细密密得亲,从挺翘的鼻梁一直到唇边勾人的小痣,吻到兴起便想揽着他去床上,却被白宇扯住后脑勺的头发往后拉,沉声斥道,“不准乱来!被人看见了怎么办!”

    他嘶痛了两声,揉着发根委屈道,“谁能看见?除非是你叫得太大声……”

    “胡说!”白宇涨红了脸,慌乱中口不择言道,“我明明叫得都很轻!”

    说完才觉不对,脸上红得更厉害了,熏熏然一层绯霞。朱一龙快要憋不住笑,顺势将他轻无几两肉的身子抱上了大腿说,“那你叫给我听听看?”

    白宇想挣扎已来不及了,给人扯开了衣服领子双手探进来一阵乱摸,没半会儿功夫就软得跟滩水似的。缠缠绵绵中双手摸上了对方光滑的脸蛋,正欲半推半就行将成事时,窗户上传来了轻微的叩击声。

    他一鼓作气将人推开,快速理好衣服,推开梨花木的窗框,竟是一只纸鹤啄着窗纸。念了句咒,那纸鹤就自动散成了一张白纸,飘飘然落到了他的手里,上面书着一行毛笔小字。

    白宇略显讶异地道,“是师父,叫我和道生去紫云峰同他汇合。”

    “这么晚?”

    “龙哥你先睡吧,我得去找道生,估计他还跟莉莉在外边野着呢!”

    白宇匆忙收了那张纸,挎上自个的布包就要出门。朱一龙微微蹙起了眉头,询问道,“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白宇扭头冲他露出了灿烂的笑容,“放心,有师父在,不会有事的!”

    饶是再给他十个脑子,也想不出这世上还会有师父解决不了的问题。

    朱一龙只好放了他离开。其实在他心中也有自己的盘算,等白宇走后,他便径直去敲响了母亲的房门。

    “母亲,您睡下了吗?”

    房里朱老夫人应了他一声,朱一龙便推门而入,离家日久,这房间还是熟悉的模样。夫人信佛,正中央置着一座佛龛,寥寥几缕香烟盘在横梁间,略有些刺鼻的味道。朱老夫人手里握着佛珠,见他进来,微笑着将其搁在了一旁。

    “这么晚还不睡吗?”

    “母亲。”朱一龙向前一步道,“我这次回来是有件重要的事想要问您。”

    朱老夫人脸上闪过一丝惊愕,“什么事?”

    “我的父亲,我想知道他究竟是怎么死的?”

    夫人似是停顿了两秒,才柔声回他,“怎么忽然想起问你的父亲……他是突逢重病离世的,那时你还小,恐怕已记不起来了。”

    朱一龙又追问道,“真是这么简单?那少宜、少杰他们为何又个个都突然间出了事?”

    “难道你认为这中间还有什么隐情不成?”朱老夫人不明所以地回道,“我们朱家向来与世无争,并没有什么仇家可言,和少宜他们更是少有联络,当中怎么会有所牵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