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theseus/newt同人)【thesewt】【神奇动物2】Hide and See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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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纽特和他对视了一眼,他的沉默说明了一切。

    他们躲在纽特的箱子里,听那几个闯进来的共感者在屋子里乱翻。军靴,向导之家的魔杖,单片眼镜。其中一个哨兵有一条跛腿。纽特在掩盖卡玛留下的痕迹。

    一共四个家伙,和忒修斯预料的差不多。他们谁也没佩戴勋章,忒修斯私下里用葡萄酒给他们命了名。勃艮第有明显的军人气质,而梅多克和圣艾米里昂更像是服从者。这里面有瓶私酿,那就是他们的向导,一个美国人。那位先生听上去更像是一个银行职员或者保险公司的业务员,他用荧光闪烁点亮了门厅,然后很不高兴地站在那里,拿手帕抹掉脸上的雨水。他的单片眼镜闪烁着光亮。卡玛没提到这是一次联合搜捕行动,这可以解释为什么这些家伙有胆量闯进来。

    “听说了吗,”这是其中一个哨兵——梅多克先生——的声音,“克雷登斯·拜尔本在纽约。”

    尤瑟夫?卡玛听到这个名字呼吸声一颤,纽特用以掩盖他的共鸣失去了同步,忒修斯马上捂住他的嘴。那个领头的哨兵狐疑地在他们头顶停了下来。

    尤瑟夫用力地换气,他的情绪变得格外激动,忒修斯不想对他使用武力,但这种情况下他们瞒不了多久。尤瑟夫想挣开忒修斯的手,纽特按住他的肩膀。向导的能力起作用了,卡玛稍微平静了些,好像纽特的碰触给他打了一剂吗啡。纽特保持和他的目光接触,并且暗示忒修斯松手。忒修斯不是不相信纽特的能力,但他必须做两手准备。他把捂在尤瑟夫嘴上的手松开,另一只手探向魔杖——

    “你在吹牛,”梅多克先生的同伴回答,“上星期还有人说他在巴黎呢。”

    “不,真的。据说他单枪匹马去探望格林德沃,带着他从马戏团捡来的女妖。”

    “没有向导发现他?”

    “说不定他还在南塔。想知道更大的笑话吗?美国人把他看成是一个全感者。”

    就在那一瞬间,尤瑟夫突然挣脱了忒修斯的手,躲开伸手抓向他的纽特并且使用了移形换影。忒修斯在他消失的身影背后看到了纽特的表情,突然间,他弟弟为什么要冒着危险帮助这些共感者的原因不言自明。纽特的第一个反应是上去,但忒修斯拦住了他。他死死抱住纽特的腰,任凭他在自己怀里挣扎。尤瑟夫的声音在他们头顶,隔着一层薄薄的楼板再次出现了,他站在那群人的跟前。

    “我是尤瑟夫·卡玛,你们要找的哨兵,”尤瑟夫说,“把我带到南塔去吧。”

    忒修斯聆听着楼梯上的那片静默,抱着一丝希望,其中一个人会大笑起来,脱下帽子道歉说这不过是个玩笑。但他只等到脚步声响起,纽特的太阳穴随之一跳。有人手中的伞柄敲了敲地板,就像胜利的宣告。一个哨兵掏出了手铐——很可能是勃艮第先生,他是个执行者。精钢制成的薄铁在他的手里晃动了两下,倒扣在了尤瑟夫·卡玛的手腕上。美国人低喃了一句什么,忒修斯努力捕捉那句从他意识里溜走的话语,就在这个时候,这栋公寓的大门总结似的一响。

    这声重响撞进忒修斯的意识。他不再拦住纽特了,他和纽特被同一个咒语拽到了门廊前,无法分清是谁先使用的移形换影,因为大家的目光都看着同一个地方:

    尤瑟夫·卡玛帽子上那根羽毛,现在孤零零地留在了门廊前的台阶上。

    纽特弯腰拾起那根湿漉漉的羽毛。“纽特。”忒修斯说,带着劝慰的口吻。

    纽特站起来,走向他。“还想知道我为什么逃跑吗?”

    忒修斯既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纽特把那根羽毛递到他手里,然后用自己的手掌盖住他的手,五指与他的缠绕在一起。

    “你也在那儿。”纽特说。

    那是纽特还没去霍格沃兹之前的事情了,纽特之所以记得那个晚上,是因为那天晚上的气氛从一开始就不对头。父亲在读报纸,这份报纸他在外面俱乐部吃午餐的时候就已经读过了,他从来都不会把报纸带回家来读的。而母亲那天显得格外地心烦意乱。那时候他们刚发现忒修斯是一个共感者,欣喜过后没多久便是担忧。纽特已经习惯了自己不是餐桌上的焦点,可是,那天晚上连忒修斯也格外地沉默。

    “他还在上面吗?”忒修斯说。

    “谁在上面?”

    “把饭吃完。”父亲说。

    但他自己都没有把饭吃完,纽特看到他早早就离开了餐桌,去给自己调一杯干马丁尼,一般来说,他不会这么早就求助于酒精的。母亲站在窗边,撩开窗帘往外面的街道看了几次。忒修斯一定知道发生了什么,忒修斯不像纽特这样满脑子问题,但忒修斯朝他摇头,让他别问。纽特又听到那种声音了,楼上一个偏僻的角落里,一块木板响了一下。“有一颗心在那里砰砰跳,”纽特心想,没有预料到自己把心里的话大声说了出来。“萨米来了吗,妈妈?”萨米是邻居家的狗。

    “别吹牛,“忒修斯捏了一下他的鼻子,“你才不可能隔着楼板听到一颗心呢。”

    “忒修斯,嘘,”有人在敲门了,妈妈把窗帘放下,“一会什么话也别说。”

    她打开门。纽特跳下忒修斯的腿跑过去,他看到了那个男人,站在他们家的门口,纽特对那张脸没有多少印象了,只记得那身制服上的一颗铜纽扣闪着亮光,上面是伦敦双塔的缩写字母,两个花体字交缠在一起,由于浮雕工艺微微凸出。这个男人对自己挡住了通道有些抱歉,挪开了些,于是纽特看到了他身后雨下得很大。

    “他在里面吗?”对方说。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母亲说。

    “斯卡曼德夫人,所有被塔征召的共感者都必须在期限内前去报道,你是知道的。窝藏他们实在是不明智的行为。”

    他的口气乏味,并不吓人。只是一种公事公办的姿态。但纽特还是听到自己的母亲吸了口气。与此同时,二楼拐角处的那颗心似乎跳动得更加厉害了,它很惊慌。纽特试图让自己的心与它同步跳动,如果再给他一点时间的话,他也许能找到诀窍,不过一个声音打断了他。他的父亲回来了,站在母亲身后,马丁尼调好了。

    “他有伴侣,看在上帝份上,”父亲无可奈何地说,“而且他们还领养了孩子。”

    “斯卡曼德先生,如果你不介意的话,”那个身影往屋里踏了一步,“我们得进去看看。”

    “进去吧,”父亲叹了口气,让出了道路,“忒修斯,把你弟弟带走。”

    他们躲在树屋里,看着那队哨兵冲进了他们的屋子。他们都和那个敲门的人穿着同样色调的衣服,沉闷的海蓝和灰蓝,但只有第一个人翻领上佩戴着勋章。纽特专注地看着那个方向。大门关上了,最后一个共感者的身影消失在门廊里。忒修斯在他身边翻看一本关于黑魔法的书。“可不能让他们知道我让你看这个。”

    “他真的只带了一个小提包吗?”纽特回过头问他。

    忒修斯放下书,点点头。他那时候已经有一种比同年龄人更懂行的神情。“我听说他连护照都没带,”纽特还没来得及问他什么是护照,“不过这条街没人知道他是共感者,他一直隐姓埋名,生活了二十五年了。他过去的名字不是这个。”

    “他们会把他怎么办?”纽特更关心的是这个,而不是那片沉寂,那盏在雨中闪烁的车灯。门廊上留下的脚印,纽扣上残留的光亮,那些是属于大人的谜语。

    “送进塔里。”忒修斯趴到他身边,拍拍他的头,“不然你以为他们为什么在他超过可结合的年龄前把他抓起来。他犯了个错误,他在杂货店买东西的时候,漏下了魔杖。没有魔杖,他的精神体就会到处乱跑,这下子梅林本人都救不了他了。”

    屋里传来一声叫喊,打断了他的话。那声喊叫像是一个一无所有的人最后一点东西被碾碎了一样,实际上发出的响声并不大,而且很快就消散在了空气中。纽特等它平息以后,再次试图寻找角落里的那颗心,但他什么也没有找到。房屋西侧的一扇窗户忽然像火一样红,忒修斯捂住他的眼睛,但从眼皮下面的缝隙里,纽特看到一团带着血的羽毛落到了地上。本来是一只漂亮的蜂鸟。他颤了一下,忒修斯望过来,他假装没有任何异常。他也许只是出现幻觉了而已。

    “我不可能是——我不要是——”纽特的脑海里掠过一个想法“——不,你什么也没看见。忘了它——就这么办,忘了它。”忒修斯松开了捂住他眼睛的手。

    门打开了,那群人鱼贯而出。纽特在他们中间看到了那个男人,他比纽特想象的要瘦小,他脸上的表情好像别人已经对他作出了判决似的。忒修斯拍拍纽特的肩膀,我们下去吧,他说。纽特仍然没能挪开视线。忒修斯不知道的是,纽特看到了连忒修斯都没注意到的一幕,有人把那团带血的羽毛摸了一把,惋惜地擦了擦手,然后掏出魔杖在上面打下了魔法塔的烙印。“残疾,”那个傲罗对一个负责记录的,拿着厚厚卷册的家养小精灵说,“记下来。”哨兵们把希斯先生按进车里,车队开走了,在这条街道上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他们从树屋下来,走回家去。在家门口,纽特踩到一样东西。他停下来。

    那是一根魔杖,断成了两截。纽特把它捡起来,上面刻着字。贝拉米,他读出来,那更像是个咒语而不是人的名字。你想让我把它修复如初吗?忒修斯注意到了。

    “不,”纽特很清晰地记得自己当时的回答,“就只是……不。”

    纽特缓慢地把手掌挪开,夹在他和忒修斯掌心里的那根羽毛掉在了地上。忒修斯看上去需要喝一杯,而那恐怕是纽特造成的,自从他们结合以来,纽特还是第一次让他看到这个角落。“我并不是有意要让你看到——”

    “我知道。”

    “我那时候不知道你是个共感者。”

    “忒修斯,我知道。”纽特突然毫不相干地说,“我想要帮助你。”

    “你已经在帮助我了。”

    “不是以你需要的方式,”纽特深吸口气,总结般说道,“你知道我这个月来在干什么吗?我走街窜巷,寻找那些被格林德沃重创的精神体,那些连他们自己的主人都无法找到的迷路的精神体;我用自己的地方收留魔法塔追捕的叛逆分子,不愿结合的哨兵和向导。那蜂鸟死了。我不想成为你的贝拉米。”

    忒修斯走近前然后吻住了他,打断了他的话。“去他的塔,”忒修斯低语,“我要你。”

    一个微笑在纽特的唇边扩大,他从未想过忒修斯会让塔去他妈的。如果说忒修斯除了梅林还有尊敬的东西,那就是塔了。实际上这还有点性感,如果纽特不是急于从这个吻里脱身的话。忒修斯惩罚似的吻住了他的笑声,纽特终于从他怀抱里挣扎脱身,但他只是歪头打量了一下忒修斯的表情,随即再次吻住那男人的嘴唇。

    “纽特?伙计?”一个熟悉的声音在纽特意识的边沿处响了起来。

    “糟了。”

    纽特摸遍身上的口袋才找到魔杖,忒修斯还没来得及问出一个问题,纽特便把他拽进自己怀里然后使用了移形换影。时间正好,当那个熟悉的声音的主人敲响他的公寓门时,他们及时地回到了门后。忒修斯抱着双臂,很不高兴地替他打开门。

    “噢,嘿,你好,纽特的哥哥,对吗?纽特!朋友!帮我个忙:奎妮不见了。今天下午我回到家,她失踪了。这份东西钉在我家门口,我搞不懂这是什么意思。”

    忒修斯接过那张纸,看了一眼抬头便递给了纽特。纽特从忒修斯的表情基本上已经猜到这份文件的内容了,为了不让雅各布担心,他还是匆匆读了一遍。

    “奎妮·戈德斯坦被纽约塔征召了。”纽特心情沉重地宣布,“她现在在南塔。”

    “纽特,”忒修斯读出了他脑海里的计划:“别。”

    “别开玩笑了,”雅各布笑着捶了一下纽特的肩膀,“奎妮不可能是个共感者。纽特,你不能跟我开这种玩笑——纽特?”纽特掏出魔杖,指向那份文件的最下端。一个立体的印章——老鹰的浮雕图案——出现在了空气中,纽特抬起魔杖。

    “恐怕这是真的,雅各布。那是向导之家的纹饰。”

    他把那张纸叠好收进口袋里,忒修斯按住了他的手,对他摇摇头。“我必须得去一趟,忒修斯,”纽特努力用目光打动他,让他放开自己的手,“她一直隐瞒了自己的向导身份,也像我一样没有注册,他们很快就会给她分配哨兵的。”

    “什么?不不不不,”雅各布的脸色变得苍白,“我和你一起去。”

    纽特顿住动作,抬头看了一眼忒修斯。忒修斯无奈地点点头。纽特紧张地眨了眨眼。忒修斯走上前,把自己衣领上的哨兵勋章摘下来,扣在纽特的衣服上。纽特抛下一句“雅各布就交给你了,忒修斯“,然后便用移形换影匆匆地离开了。

    当他终于自己一个人独处的时候,当雅各布的喊叫在他耳畔消散的时候,他才终于有时间想到忒修斯。在尤瑟夫的事情上,这是他们第一次并肩作战。忒修斯作为哨兵,他作为忒修斯的向导,他们首次步调相同。纽特从未想过有这么一天。

    “他为什么选择躲在我们家里?”回到家以后,纽特问自己的哥哥。

    “哨兵逃跑的时候会本能地跑向有向导的地方,但我们这条街上没有向导,可能他只是被恐惧冲昏了头脑。他过去挺喜欢你的,不是吗?你喜欢他的那些书,那些关于魔法生物的奇怪的大部头,全是古怪的插图——我听说他当过中学生物教师。”

    纽特攥紧自己的魔杖。卡玛的羽毛从他的口袋里冒了出来,在空中写字。

    “我很感激你的帮助,”卡玛说,“先生,我要告诉你一件别的向导们都不知道的事情来回报你。格林德沃从来不和自己的精神体一起出现,他的精神体是隐形的。”

    不管奎妮的失踪是不是一个陷阱,纽特要亲自去看一眼格林德沃的真相。

    tbc.

    第十一章

    没有哨兵喜欢接近南塔。当那些感官加强的共感者走近这座繁杂如管风琴一般的建筑时,地下十五层的被捕者的叫声会闯进他们的脑子,使得他们的大脑拥挤得如同西班牙的奔牛节。正是由于这个原因,任何一个打算拜访它的共感者都会变得惹眼。纽特绕过怀特街拐角,向一排电话亭走去,寻找一部位于七十五街和麦迪逊大道转角处的公用电话——倒不是说它在这座城市为数众多的电话亭里有什么重要性,只不过它刚好是纽特要找的那部。他找到了,他投进一枚加隆。机器把硬币吞了进去,齿轮咔哒咔哒转动起来,电话亭的门在他身后关上了。

    像在月台上等待一样,现在这个小盒子载着他下降。他只需要等待那阵隆隆作响,使得他的脚下快要裂开的颠簸停止。然后,他便顺理成章地来到了南塔的最顶层。和其余三座塔不一样,这栋建筑是向下生长的,由于关押着不同身份的共感者,有时候纽特觉得它就像巴别塔,只不过这一座没有失败,正相反,它成功得足以供养一大批巡逻护卫。其中两个正顺着走廊朝他走来。

    护卫都有一感的缺失,这让他们永远被困在了这份工作上。一个个子瘦高,小胡子像铜版画上的一只海鸥的男人正在和他的同伴讨论俱乐部的问题。“我更喜欢猎马人。”他说。

    “你当然喜欢了,”他的同伴摇了摇头。他浑身上下散发着雪茄味,“而我,对任何允许麻瓜进来的俱乐部评价都不高——共感者和木头们一起喝酒,想想看!“

    他们看见了他。“对不起,我迷路了。我需要一份今天入册的向导名单,你们知道我该去找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