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theseus/newt同人)【thesewt】【神奇动物2】Hide and Seek

分卷阅读16

御宅书屋备用网站
    “抱歉。”纽特——抱着一颗抢救出来的绿龙的蛋,嘴里咬着魔杖——说道。

    “找到你哥哥的精神体了吗?”

    纽特慎之又慎地站起来,用外套一角裹住那颗疯狂摇动的蛋,悄无声息地走到皮箱跟前,珍而重之地把它放了进去。他拍掉手上的巢泥,竖起手指示意她别做声,从嘴里抽出魔杖,迅速点向箱子:它飞快地在蛋逃出来以前合上了。纽特松口气望向她。“威尔士绿龙的蛋,”纽特解释,“它的妈妈快死了,恐怕我得把它带走。”

    她眨眨眼。纽特在反应过来的同时摇了摇头。“也许拉扎尔在别的共感者之家,”纽特安慰她道,“伦敦塔旗下的我已经全部搜寻过了,不属于魔法塔的,这儿是我找的第一家。邓布利多建议我到这里来看看,他说这地方过去属于萨福克教区。”

    “曾经是,”她狡黠地一笑,“不过如今大有不同。把我们看做麻瓜世界里的流浪动物收容所好了。你知道吗,格林德沃的精神体也在这儿待过。要见你的人来了。”

    纽特在拱形窗前转过身,楼梯上响起了他熟悉的脚步声。蒂娜下了三级楼梯以后停住了。倘若换做另一个向导,看到这一幕,一定会认为这个哨兵决定在进入向导的能力范围之前稍作休整,进入精神上的防御状态,以便藏好自己头脑里的秘密,可是蒂娜·戈德斯坦不属于那类型的哨兵。她也不属于临阵怯场的的类型。她在那级台阶上停留的时间长度,以及她与纽特对视的方式,只能说明一件事:

    纽特无声叹了口气。“雅各布?”他抬高了声量。

    一个身影出现在了蒂娜身后,站在台阶顶端,靠在栏杆上朝下望。栏杆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那张脸在蒂娜背后一晃便缩了回去,继而雅各布快活的,具有标志性的大嗓门响了起来。“这不能怪蒂娜,伙计,”他说,“是我非要跟着她一起来的。”蒂娜已经来到纽特身边了。“抱歉,纽特,”她轻声说,“我实在阻止不了他。”

    雅各布喘着气来到他们中间,依次看了看两个人。“啤酒,谁要?不?咖啡加羊角面包,我请客?好吧,在这个阴冷潮湿的地窖里谈也行。蒂娜发誓无人跟踪。”

    “我再三确认过了,”蒂娜确认。

    “你们被跟踪了?”纽特没想到事情还有这方面的转折,“我希望不是因为我。”

    “不,你瞧,”蒂娜好像急着把事情说清楚,“自从奎妮失踪以后——”

    纽特看了一眼雅各布。意识到自己失言,蒂娜收住了话。雅各布笑起来,捅了一下纽特的胳膊。“嘿,没关系,已经六个月了,你们用不着害怕在我面前提到她。我早就想通了。我们还是说回正事吧,有件事要告诉你。关于忒修斯,你的哥哥。”

    纽特等待雅各布说下去,他却踌躇起来,他清了清喉咙。“咳,要不还是你来吧,”雅各布左顾右盼,突然对那些笼子里的精神体起了兴趣,“你知道,从你嘴里说出来比较有说服力,魔法部的傲罗啦,受过表彰的高阶哨兵啦,诸如此类的。”

    蒂娜像在人群中突然被人从后推了一把。她回头望向雅各布,雅各布却在一个笼子跟前弯下腰假装逗弄一只雏鸟。蒂娜眨眨眼。她往前走了一步,犹如自己正站在悬崖边上,她咬牙沉默了一阵,深吸口气。“斯卡曼德先生,事情是这样的……”

    “典籍飞来。”纽特却低声说。皮箱打开了一道缝,一张纸片飞了出来。

    剪报逃了出来,插进雅各布和蒂娜中间,让他俩同时倒吸了一口气。即使那篇报道他们也许还没有读过,那张上面的人物仍在接吻的图片却是不言自明的。

    蒂娜想抓住它,它偷偷掖进雅各布的外套口袋,雅各布眼疾手快地捉住了它,把它藏到自己的身后,像是害怕纽特读到它似的匆忙地把它团成了一个纸球。

    “我已经看到它了,雅各布,”纽特又是感激又有些无奈,“我知道你们要告诉我什么。忒修斯·斯卡曼德准备与莉塔·莱特斯兰奇订婚,我在火车上读过了。”

    “什么?”雅各布失声叫道。他看了看蒂娜,后者别开目光。雅各布掏出那个纸团,用手把它撑平,低声读起了第一段:“在七个月前那宗骇人听闻的恶行里,莉塔·莱特斯兰奇将身受重伤的哨兵斯卡曼德从死亡线上拉了回来,为了表达自己对她的感激——噢,上帝——以及在塔中的疗伤过程中对这个向导所产生的爱慕之情,斯卡曼德先生决定在本月12号与莉塔小姐订婚——天啊,这不是——我以为我们只是来告诉你忒修斯和奎妮还活着的消息——蒂娜,帮个忙?”

    “纽特,”蒂娜终于说,“我在纽约塔找不到他,他们一定是把他藏在了别的地方。如果这能让你感觉好些的话,塔也骗了我,塔骗了我们所有人。”

    “我没事,“纽特告诉她和雅各布,“至少他还活着。往好的方面想,说不清我会收到请柬的,至少他会请我做伴郎吧,那样我们就能见他一面了。”

    在蒂娜做出反应以前,纽特转向雅各布。“请我喝一杯?”

    雅各布愣住了。

    有人甩开房间的门,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黄铜门栓因为这人粗暴的动作而撞上了墙。壁炉架上的座钟也由于门朝后反弹的冲力而轻微震颤。“至少,”忒修斯的视线固定在天花板上,没转过头去,“你能把门关上吧,格林姆森。”这个穿着灰色长大衣的傲罗跨过一个从壁炉架上掉下来的小摆设,闯进屋子里,任由门在他身后敞开着。他带进来了雨水的气味。忒修斯把那股味道吸进肺里,再沉沉地吐了出来。他睁开眼,格林姆森摘下帽子,站在床头,俯瞰着他与台灯紧邻的面孔。

    忒修斯感到累了。他重新闭上眼睛。“你打算什么时候念?”

    “念什么?”格林姆森说。

    “葬礼致辞,”忒修斯说,“你不是为这个来的吗?你以为我死了。”

    格林姆森笑了。“还是那个斯卡曼德,他们真不该给你这么好的静音室。”

    “你也能拥有它,只要你死了,”忒修斯看他一眼,“你可以开始了。那篇你准备好了在我葬礼上念,可是最终没找到机会的致辞。我正在听。”

    “听听这个怎么样:你声称见过邓布利多交托给格林德沃的精神体。”

    忒修斯没有回答。他聆听着自己的呼吸。周围的一切对于他来说都一片混沌,在这段时间里,只有他自己的呼吸是清晰的。这足够他想清楚很多事,尤其是那些他过去没有注意到的事情。“我就把这理解为是了,”格林姆森说,“你想要什么?”

    “一个保证。”

    格林姆森嗤笑了一声。“谁不想呢。”

    “关于我的弟弟。”忒修斯补充道。

    格林姆森皱起了眉头。如同他突然见到一条虫子在他的脚面上爬过去。“我还以为这是关于你自己的,”他抬起一只手,把手指摁在了床头柜上的那盏陶瓷台灯的灯罩上,“你无药可救了,对吧?你是唯一一个见过格林德沃手中的精神体的哨兵,这不代表我们会答应你的条件。事实上,你对魔法塔来说还不如死了呢。”

    “这我知道。”

    格林姆森走近了些。忒修斯一手揉皱床单,竭力坐起来,可是精神体的缺失以及极度的虚弱让他又倒回了床上。格林姆森啧啧弹着舌头。一头胡狼出现在忒修斯的床边,格林姆森扯紧了自己精神体脖子上的项圈。它吐出舌头,贪婪地等待着。忒修斯支起一个肩膀躲开它,它俯下头去嗅忒修斯身上是否还残存着拉扎尔的气味。“瞧你闹出来的乱子,“赏金猎人嘻嘻一笑,把他大狗一般的精神体拽住以后又说,”我想特拉维斯再也不想见到你了,这就是为什么他派我来和你谈。格林德沃不见踪影已经三天了,你那个弟弟是他的同谋。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斯卡曼德?给我一个让你弟弟安然脱身的理由。”

    “我是你们杀死格林德沃精神体的唯一希望,这个怎么样。”

    “不够好。”

    “让我的向导安全离开。”

    “在你让魔法塔颜面无存以后?”

    “找一个向导来,一个不属于伦敦塔的向导,”忒修斯咬牙说,“就能证明我的话。”

    五天以后,在忒修斯状况最糟的一天,格林姆森回来了。他打开门,特拉维斯和莉塔·莱因斯坦在他身后依次走进房间。忒修斯在发烧,他看出莉塔一眼看穿了他的状况。她想朝他冲过来,忒修斯对她摇了摇头。泪水浮上她的眼眶,她咬住嘴唇,努力不让特拉维斯察觉到。特拉维斯进来以后一直盯着墙上那幅画,两手插在口袋里。忒修斯下意识地舔了一下干裂的嘴唇,就连他呼出的气息也是炽热的。

    “所以你们把他关在这里,这合法吗?”莉塔讥讽地说,“在我听说过的所有那些关于伦敦塔的善行里,我从未想过我会有一天亲眼见证到——”

    “莱因斯坦小姐,”格林姆森打断她,“别忘了你的真名。如果你不想让纽约塔查到是谁杀了考乌斯·莱特斯兰奇的话,我建议你马上着手开始工作。”

    她走上前,握住忒修斯的手。忒修斯吃力地适应着她刺探进他的脑子,但她的手坚定地放在了他掌心,这起了作用。忒修斯的呼吸不再艰涩,然而他的注意力仍然无法聚焦。他既无法控制莉塔看到什么,也无法控制她朝哪儿看。她在床边坐了很长时间,直到偏头痛在忒修斯的眼窝后面炸开,他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莉塔潜入得太深,忒修斯无意识地挣扎起来。他在半昏迷中掐住了莉塔的手腕,她吸了口气但没有叫出声来。她在适应他的情绪变化,给他支持,忒修斯的下颚肌肉一直紧绷着。也许他对自己估计过高了,经历重创以后,他不该如此轻率的……他痛苦地低喊出声,伸手抓向空气,一只红蜂虎逃过他的抓握,敏捷地脱身飞到了莉塔的肩膀上。向导和他之间短暂建立起来的共鸣消失了,红蜂虎不见了。

    莉塔握了一下他的手腕,这是一个告诉他盘查已经结束的讯号。她站起来,转向格林姆森。忒修斯大口呼吸着,重新汲取静音室的空气。他的头脑松弛下来,考乌斯·莱特斯兰奇……他在哪儿听说过这个名字……特拉维斯的皮鞋在静音室里踱来踱去。莉塔的裙裾朝他转过去。“他说的是真的,”她说,“在抓捕格林德沃的那天晚上,邓布利多的精神体出现过,警告过他。这说明格林德沃当时就在附近。”

    “你能看见那是什么吗?”特拉维斯说了进来以后的第一句话。

    “他现在太虚弱了,我进不去,”莉塔说,她面对两个比她等级更高的哨兵,毫不畏怯,她表现得好像她才是这里的女主人似的,“现在给他点水喝,你们需要他活着,如果你们这辈子还想找到格林德沃的话。我建议你们听完他的条件。”

    他们走开了,莉塔留在了静音室里。他们出去商量了一刻钟的时间,静音室隔绝了他们的对话。有个人给他端来了水,忒修斯挣扎着要坐起来,莉塔按住了他的手臂,把水端到他的唇边。“纽特·斯卡曼德被关押在了南塔,我从他们的对话中偷听到的。我想你不需要太担心。”她喂他喝了几口水,忒修斯机械地吞咽着。

    他现在觉得他对一切都不太了解了。“你是谁?你为什么要隐姓埋名来到纽约?”

    莉塔猛地缩回了手。像是有什么刺痛了她。她即将开口时,门打开了,那两个哨兵回到了房间里。“纽特·斯卡曼德将会自由地离开纽约塔,”特拉维斯说,“去哪儿,我们不关心。他会以为自己是逃走的,我想这结果你总该满意了吧。我不能容忍更多离经叛道的行为了,忒修斯。最后一件事:莉塔·莱特斯兰奇才是塔分派给你的向导,两周内我要看到你们订婚的消息登在报纸上,这样我们才可以信任你——莱特斯兰奇家族毕竟是纯血;二来,这也能掩盖你闹出来的那桩丑闻。”

    特拉维斯像个生意人那样伸出手来,忒修斯忽略格林姆森的窃笑和他对莉塔下流的打量,隔着帽子握住了特拉维斯的手。“很好,”特拉维斯说,“给伦敦塔发电报吧。格林姆森,去找个医生,这地方太肮脏了,怎么能让一个高阶哨兵居住呢?”

    他的口气仿佛他不是把忒修斯送进这里的始作俑者。后面的事情都在忒修斯的记忆中模糊了。他依稀记得莉塔说“你至少……牢不可破的誓言……”格林姆森回答了句什么。“我们这里不兴这套,小姐。”特拉维斯最后走到床边看他一眼,忒修斯朦胧中注意到他看自己的目光。“说实话,小子,”他戴上帽子,“你还不如死了呢——让我们寄望于你的新向导能治好你。我向你保证纽特会安全离开纽约,这是我起码能做的了。一想到你过去是我最喜欢的哨兵,我就向梅林祈祷。”

    然后门砰地一声关上了。

    “忒修斯?”他的思绪从七个月前的那场闹剧回到了现在,莉塔在甲板上望着他。

    “你在想什么?”

    “我的精神体,”忒修斯勉强笑了笑,对他的未婚妻说,“它很可能已经死了。”

    “集会已经是七个月以前的事了,它会复原的。你准备好回到伦敦了吗?”

    忒修斯所想到的却是在他们登上这艘轮船时,他的能力弱到检票员无法相信他是个共感者,不管莉塔如何说服他,他坚信哨兵勋章是忒修斯偷来的。他叫来了码头上巡逻的哨兵,这些美国兵把忒修斯的随身行李检查了一遍,将他的哨兵勋章也拆下来反复检视。莉塔觉得这是侮辱,其实忒修斯倒无所谓。让他真正难受的一瞬间是当船上的大副接到特拉维斯的电话,终于决定把他们放行时,那群在船长室里喝茶的哨兵其中一个放下了茶杯(船长是个操一口考克尼口音的英国人,害怕这群人待在甲板上引起恐慌,于是把他们都请到了船长室)。“我倒是认识一个斯卡曼德,”他说,“他是个疯子——他拦住我舅舅的车,硬说他的车尾箱里藏着一个被格林德沃杀了的向导的精神体。我舅舅差点没把他揍一顿。那傻瓜给了我舅舅四十加隆,求他打开车尾箱。这疯子不会和你有什么关系吧,长官?”

    (“没有关系。”忒修斯回答。)“我猜也是,旅途愉快,先生。”

    他摘下哨兵勋章扔进了大海里,望着它随波浪远去。“我准备好了。”他说。

    第十七章

    “……四年。”雅各布说。

    纽特猛地转过头去。“不好意思,”他回过神,干巴巴地笑了笑,“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本来应该言归于好的,不是吗?可是我们从塔里回到家那晚就吵了起来。‘奎妮,’我说,‘你是个向导,我不能这么做。’ ‘报告我为失踪人口吗,为什么不能?’我从来没见她这么激动过。‘那是因为他们会找到你的,甜心,’我告诉她,‘我可不希望你成为逃犯。’那就跟我一起走,她说,我已经筹备这件事情四年了。”

    纽特低头凝视着啤酒。“你压根没在听,对吧,”雅各布叹息,“你的啤酒还一口没动。我是说,四年!她存了钱——将近一百镑现金,她在阿伯丁认识一个介绍人,给他一点钱,此人能把我登记为共感者。我!共感者!疯狂的计划!她还告诉我,我们可以跑到更远的地方去,不一定乘坐火车……我真不敢相信。”

    “雅各布,”纽特突然说,“蒂娜告诉过你她为什么来这儿吗?”

    “和我一样,为了找到她的妹妹!怎么,难道你怀疑……”

    “她的气味变了,她的情况正在变糟。感官游离症,雅各布。她需要一个向导。”

    “该死!你觉得——”

    “——她会本能地趋向有向导的地方。我不知道塔是否知道这件事。或许知道,或许不,或许它之所以默许蒂娜来伦敦,是因为它认为蒂娜会在结合热的作用下会把我带回去。”

    “这真的太糟了,”雅各布由衷地说,“你刚才就是在想这件事吗?”

    有几个哨兵沿着街道的一侧走过来,纽特背过身藏起了脸。“我们该走了,”他果断地说,“最好还是分头走。你沾上了我的向导素,这能短暂地迷惑他们。你沿另一条路回家,不要马上去找蒂娜。你们的旅店在哪?好,我想我知道了。”

    雅各布目瞪口呆地望着他,好一阵子才回过神来。“你知道吗,你变得有点不一样了。”抱歉,纽特下意识回答,我应该在窥探你的脑子前先得到你的允许……

    “不,我指的不是那个,”雅各布喝下一大口啤酒,抹掉嘴边的泡沫,从吧台的椅子上站起身来,“我也不知道怎么说,朋友:只是你好像不再犹豫不决了。”

    纽特把自己那杯啤酒朝雅各布推了过去,雅各布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