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theseus/newt同人)【thesewt】【神奇动物2】Hide and See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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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纽特按捺住自己。他并没有感觉到自己的情绪变化有多厉害,然而特拉维斯的精神体支起前腿,回头怒吼了一声。那阵仿佛横扫起居室的飓风般的吼叫过去以后,纽特看见贝拉米飞回到了壁炉架上,它的嘴里咬着一缕丛林狮的毛发。纽特对它摇了摇头。特拉维斯背对自己的精神体坐着,既不看纽特,也没有望向贝拉米。对这个房间里真正在发生什么,他似乎并不关心。

    “我不是……”纽特的话语因为激动而断成了几截,“……我不是邓布利多。我不想成为另一个邓布利多……你也许不相信,可是邓布利多……邓布利多从未提到过塔对他做了什么……他不是那种人。至于你,我认为忒修斯对你的看法错了。”

    “我还没有说完呢,向导。“提到邓布利多的名字让特拉维斯的脸色变得阴沉,“关于你哥哥的境遇,关于你的鲁莽到底让他落到了什么地步。自从你把他救回来以后,你和他一起出过门吗?没有?你知道现在当他走在路上的时候,任何一个能力远不及他的哨兵都能对他肆意加以侮辱;孩子能朝他扔石块,因为他是伦敦塔的叛徒;他必须隐藏能力,任由不明就里的人把他叫做木头——这就是你想要的?我知道有些人为了自由愿意付出一切,可是这个代价未免也太大了。”

    纽特咬牙止住一阵颤抖。他痛恨自己的能力。情绪分享告诉他特拉维斯并没有说谎。他开始回忆,确实,每一次出门的时候,忒修斯都把他劝住了。( “我自己能行,纽特,”忒修斯笑着说,“我还没有残废到那种地步。晚餐你想吃什么?)特拉维斯从他的表情里判断出了什么,一个老资格的哨兵总是不需要向导在场就能办到。那头狮子恢复了平静,重新趴伏下来,下巴抵在地上,懒洋洋地打了个呵欠。

    “他从来没告诉过你,对吧?”特拉维斯同情地说。

    纽特站起来,深吸了一口气。他执拗地望着一旁,避开特拉维斯的视线。“我必须要求你离开。离开或者逮捕我,”纽特生硬地说,“我不想再听下去了。”

    “我正打算走,”特拉维斯从容地站起来,走到他跟前,“我说了,这花不了多少时间。我只剩下一个问题要问你:你认为这种生活真的适合忒修斯吗?或者,让我重新组织一下我的问题:忒修斯·斯卡曼德看上去真的快乐吗?”

    纽特快步走到门边,把门打开,逐客的意愿不言而喻。特拉维斯点点头。他把帽子戴上,做了个手势,雄狮无声无息地跟了过来,地板上重又留下了纽特看到过的水渍。“不过,”特拉维斯补充道,“你能看到利亚姆,这点还是让人感到惊讶的。看来邓布利多确实教了你不少东西——不是所有人都能看到我的精神体。”

    纽特猛地抬头,闪烁的目光里有一种东西让特拉维斯不再往下说了。也许他觉得今天造成的损害已经足够了,他已经摆放好了最后一张纸牌,只等着整个结构不堪重负倒下。他走到门廊,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纽特的身后。这时,纽特意识到,他不是在看自己,而是在望向走廊深处的贝拉米。利亚姆在做同样的事。

    “把你的龙拴好。”特拉维斯轻蔑地说。“利亚姆在全盛时期对付过不少龙。”

    “你已经不是伦敦塔的首席哨兵了。”纽特突然说道。特拉维斯的脸色变了。

    纽特总算找到了一句能伤害这个男人的话。他的情绪振奋起来。实际上,他太心烦意乱了,没有心思细想特拉维斯对自己精神体的预判。“而且它不是一头龙。”

    特拉维斯惊讶地看着他,半晌摇了摇头。“让他回来,斯卡曼德先生,他主动回来的话,还来得及挽回一切,我不希望看到我们培养出来的哨兵就这么毁在你的手里。莉塔·莱斯特兰奇的能力与你不相上下,她会治好他的,不?以为你这段时间来干得不错,是吗?你知道忒修斯每次出门去哪吗——不是去购买食品或者满足哨兵的好奇心,谢天谢地,我们塔里的探子没有你这么幼稚——他去注射向导素了,那就是他能维持到现在的原因。再找不回精神体,他的死期不远了。”

    纽特的震惊一丝一毫也没有泄露出来。他平静地目送特拉维斯离开,直到利亚姆的尾巴尖儿也看不见了,纽特才关上门。贝拉米不见了,这意味着特拉维斯所说的事情很有可能是真的。纽特跌坐到那个哨兵坐过的位置上,皮克特爬到他手上。

    “我没事,皮克特,”纽特喃喃着补充了一个笑容,“真的。”

    皮克特歪了歪头。“我不知道该怎么做,”纽特低语,“如果我放他走,他一辈子也不会原谅我的。可是如果我把他留下,那就太自私了。他不是我——除去那份工作讨厌的一部分,他还是喜欢做一个哨兵的。那在他的血液里。”

    纽特突然想到了什么,站了起来。皮克特眨了眨眼睛。“我得去找一个人。”

    莉塔打开门后吃了一惊。她转身把门扣上,望着纽特的脸。“我呃……我不知道别的闯进来的方法,”纽特摸了摸鼻子,抱歉地说,“我的照片贴得满城都是,我只能这么做了。抱歉把这里弄得一团糟,外面在下雨。”莉塔仍然惊讶地望着他。

    “呃,噢,”纽特在下摆上擦了擦手,递过去,“我忘了我们还没正式认识过,我是纽特。纽特·斯卡曼德,忒修斯的——”

    “忒修斯的弟弟,”她笑起来,“我知道。那么,我为什么会有此荣幸?”

    纽特无奈地笑了一下。没多久,他们并肩坐在了露台上,纽特还从未从这个角度看过塔上的风景,他待过的那些房间基本上都是没有窗的。莉塔把茶杯递过来,纽特喃喃着道了谢。莉塔坐下来,侧头打量着他。“你真的是忒修斯的弟弟?”

    “我懂。”纽特说,她被逗笑了。

    “他的情况真的那么糟吗?”

    说到忒修斯,莉塔的表情变得严肃了。“我尽了一切力量,但情况不见好转。能找到他的精神体,当然是我们最好的选择,可是……你可能不知道这个……一个哨兵不能离开他的精神体太久,纽特。外部的感官世界会逐渐吞噬他的。”

    “恐怕我知道那个,”纽特不好意思地打断,“在向导之家,他们给我上过那么一两回课程。”

    “真的吗?”微笑在莉塔的目光中闪烁,她上下打量着纽特,“很难想象你不会跳窗逃走。”

    “事实上,我逃了。那就是我们在这里谈话的原因。”

    错愕过后,莉塔点了点头。“他的情况不好,纽特。不管走到哪,总有人怀疑他的高阶哨兵身份是偷来的,这种事情在我们还在美国的时候就已经经常发生,他没说什么,他像一个真正的哨兵那样承受了一切,但是你了解忒修斯,这对他来说并不公平。回到伦敦以后,我以为谣言会销声匿迹,可是你们……我的意思是,他的向导是你,这件事不知怎么传出去了。两个星期前我在圣约翰斯伍德附近遇到他,他从惠灵顿医院出来,看到我还吃了一惊。他什么也没有对我透露,但是你知道身为一个向导总能知道别人不想告诉你的事……”

    纽特等待着另一只鞋子落下来。“他们拒绝给他打向导素,这种东西通常需要勋章或者塔里开具的转介证明。他们搪塞了他,侮辱他一番以后,把他打发走了。我所担心的是,纽特,他会去别的地方,那些不那么可靠,不需要齐全手续的地方。”纽特手里的茶杯匆忙间落到了碟子上,莉塔轻声叹息。

    “为什么你会同意这种安排?”纽特提出他心中隐藏已久的那个问题,“为什么,莉塔?你不是能被人随意摆布的人——我知道,因为我们曾经并肩作战过。”

    “这件事比较复杂,”莉塔低声说,“一开始是因为我需要一个新的身份,摆脱我的家族,在纽约生存下来,需要一个哨兵帮我掩饰下去。然后我遇到了忒修斯。我想从这件事里脱身而出,然而伦敦塔抓住了我的把柄:一宗过去的罪行。”

    纽特等待着,但莉塔并没有详细说明。纽特悲伤地意识到——正如莉塔所说的,一个向导总会知道他不愿意知道的那些事——“脱身而出”四个字里蕴藏的爱。莉塔·莱斯特兰奇爱上了他的哥哥。“他……”纽特低下头,“……知道这件事吗?”

    他从她随之泛起的苦涩微笑里看出,这是个多余的问题。纽特突然有个可怕的想法,也许忒修斯和莉塔结合并不是一个坏主意。他仓皇站起,这个想法吓坏他了。

    “对不起,我得……”纽特支吾,“……我得走了。”

    第二天早上,忒修斯取下自己的帽子,走出家门以后,纽特跟了出去。忒修斯并没有察觉到,这并非因为纽特是一个多么出色的跟踪大师,而是因为忒修斯根本没有运用能力——他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人,行色匆匆在赶路。纽特本来已经做好了替他隐藏痕迹的准备,结果发现并没有这样做的必要,不管忒修斯要去的目的地是哪,这条路线他肯定不是第一次走了,沿途遇上的人都对他很熟悉。

    在半路上,一个哨兵和忒修斯擦肩而过。他停下来,吹了声口哨。“嘿,这不是那个爱上了自己的弟弟被塔里开除的家伙,”下流的暗示让纽特拧紧了眉头,“不再是个高阶哨兵了,长官?嘿长官,我知道哪儿有上好的向导,要去看看吗?拜托,哨兵的血统太宝贵了,可不能浪费在自己的家族里,还是说你就喜欢哑炮?”

    忒修斯任由对方揪住自己的领子,只是冷漠地回望着。从他的情绪看来——而那让纽特的心揪紧了——他已经习惯了此类侮辱。纽特跟上前,忒修斯和那个哨兵却不见了。纽特用追踪咒语在房屋背后的后巷里找到了他们,忒修斯举着魔杖,那个哨兵倒在地上。一忘皆空的咒语从他哥哥的嘴里喃喃吐露出来。

    纽特的心放下了一半。尽管如此,忒修斯心境里的疲倦仍然让他担忧。他看到忒修斯转身要走,地上那个哨兵爬起来,笑嘻嘻地抹了一把嘴。“麻瓜们,”他说,这个情景对纽特来说很熟悉,但对忒修斯却未必如此,“木头窝囊废。我最讨厌的就是碰上木头了。你今天早上不走运,蠢蛋。”然后他解开裤子,撒起尿来。

    他的高声嚷叫吵醒了附近街道玩耍的孩子。忒修斯往外走时,他们在朝他扔石块。“麻瓜木头和哑炮,统统滚出斜角巷!”这同样是纽特熟悉的一幕——童年和青春期所经历过的一切历历在目。一块碎石击中了忒修斯的脸颊,那个孩子一溜烟跑掉了。血顺着嘴角流下来,纽特吸了口气,忒修斯站住,疑惑地望向四周。

    纽特赶紧藏起自己——忒修斯差一点发现了他。

    幸亏忒修斯只是停驻片刻,很快便继续往前走了。纽特在那个角落里逗留了一会,他怀疑自己没有勇气再跟上去。纯粹是意志力驱使他往前,机械地迈开步子,顺着金色的漩涡走向忒修斯。忒修斯的身影最后在一个地方停了下来,纽特在对面一栋房屋的墙根等待着,直到忒修斯下定决心往前走:他按了铃。这栋两层高的小屋的前门打开,一个人迎了出来。纽特浑身如同被抽走了力气一样,靠墙身的支撑稳住了自己。他以为自己看错了,他用能力而不是眼睛再次确认了一遍。

    “斯卡曼德先生,”是奎妮·戈德斯坦,“欢迎回来。”

    好消息是纽特可以回去告诉雅各布,奎妮的下落终于水落石出,坏消息是,如果忒修斯愿意到这里来,情况一定坏到了难以相信的地步。“别担心,”一个声音在纽特的耳边说,纽特回头看见的那张脸差点让他喊出来,“我现在还没有干预。还是说,我该干预?奎妮希望自己能有个地方,我满足了她这个愿望,你哥哥不知道这件事,他只是以为自己走了运。喔,你在思考了,看看你。”

    相隔九个月以后,纽特再次见到了盖勒特·格林德沃:“我听说邓布利多在教你如何成为一个向导,不瞒你说,我把这看作是对我的私人侮辱。”

    纽特忍耐到忒修斯和奎妮的身影走向那栋房子,关上门。“你想干什么?”

    “别这么粗鲁,我有个计划能让你们这对爱巢鸟儿得偿所愿,我觉得我们应该合作。克雷登斯听你的话,你能说服他,作为交换,我能解决你的困境——只要你听我的去做。但首先,你得把忒修斯还给伦敦塔,让他和莱斯特兰奇成为一对。”

    “好让你渔人得利?”

    “那留给我来判断,”格林德沃微微一笑说,“还是你宁愿看着他去死?”

    在成为一个向导以后这是纽特所经历的最困难的一天:恶魔和天使同时诱惑了他,他却无法作出抉择。他更想知道的是,究竟怎么做,才能让忒修斯活下来。

    TBC.

    第二十章

    纽特坐在卧室的一把椅子上,一只胳膊支住自己的头。他的耳边响起忒修斯开门的声响,但他仍然坐在原处。忒修斯进来以后,经过这个房间走向起居室,他一定瞥见了纽特的身影,因为他又回来了。他把钥匙放好以后走到卧室门口,纽特转过头去凝视着他的脸。忒修斯的视线扫过纽特的全身,最后落在了纽特的脸上。

    “我很清醒。”纽特说。

    “我看得出来。”

    忒修斯的回答仿佛某种导火索,促使纽特猛地站了起来。纽特把一只手的手掌按在桌子上,半个身子朝忒修斯转过去。他用力摁住桌沿,藉此理清自己的思绪。忒修斯停留在卧室的门外,好像卧室的门没有在他的跟前敞开似的,好像他没有一走进家门发现纽特在他面前浑身赤粿似的。“如果我知道你对今晚有这种计划,”忒修斯说,他做了最后一次努力,想把这种沉重的气氛转变为某种不幸的,失败的调情,哪怕他知道根本不是这样,他并未放弃那种努力——那就是刻意地用他的那种傲罗的轻浮语调把气氛弄得滑稽,“我就早点回家来了。”

    “这么说,“纽特停顿了一下,注视着眼前这个哨兵的眼睛,”你能看见我。”

    “我当然看得见你。”

    “你真的能看见我吗,忒修斯?”

    忒修斯沉默下来。在纽特的目光下,他皱起了眉头。

    纽特走向忒修斯。他主动吻上这个哨兵,伸手去解对方的衣服。忒修斯在纽特摸索他的扣子的时候笑了起来,但纽特堵住他的嘴唇。纽特将忒修斯的衬衫下摆从长裤里拽出来的时候,忒修斯按住了他的手。纽特执拗地不愿意停下,他的吻愈发热烈,手上的动作也愈发急切。忒修斯断开那个吻,拧开头,纽特凑上他的耳根。“……我想试试……上次我们讨论过的事……”他的手掌伸进忒修斯的衬衫,忒修斯很勉强地笑了一下。“纽特,今天晚上不行,”声音不悦而固执。纽特的手指碰到了一处地方,忒修斯倒吸了一口气。纽特站住不动,把头抵在忒修斯的肩膀上,嘴唇紧抿在一起。有那么片刻他静止不动,他的喘息声急促而愤怒,他把头转向忒修斯的时候,忒修斯浑身僵硬。纽特望着他的脸,忒修斯将目光挪开望向别处。过了一会,纽特断开视线接触,只是抬起手,急切地想要把忒修斯的上衣解开。他快成功的时候,忒修斯推了他一下。纽特后退半步,坐倒在床上。

    他喘着气,忒修斯看着他。敞开的衬衫有一半落到了臂弯上,露出了伤痕累累的胸膛。忒修斯紧紧地闭上眼睛,过了很久才重新睁开。他看到了纽特的表情。

    “多久了?”

    “纽特。”

    纽特走过去,这一次忒修斯没有推开他。纽特颤抖着抬起手,手指摹写其中一道仍未愈合的新鲜伤痕。“只是一些不懂事的孩子干的,”忒修斯解释道,“一些刚学会魔法的孩子,还有一些麻瓜。我——唔,本来打算去医院的——但是你知道,医院里都是塔里的哨兵。没有精神体的情况下,伤口比较难以愈合——”

    “忒修斯,够了。”

    忒修斯把手伸给他,纽特摇摇头,没去理会那只手。“如果你的感官已经退化到连这样小的攻击都不能避开的地步,为什么你不告诉我?”纽特痛心地说,他憎恨自己的脸——他本来不想这样动感情的,那会显得幼稚,让他的理由站不住脚,但流泪的冲动还是让他的声音变了形,而且他的脸颊变得潮湿而冰凉。“而且你也无法用魔法修复这些伤口,不然你早就这样做了,这一点你也没有对我说。还有多久?如果继续这样下去,还有多久你就无法使用魔法了?”

    “纽特。”忒修斯说。

    “还有多久?”

    一声叹息,随后是片刻的沉默。“……一个星期。”忒修斯终于说,“也许不到一个星期。”

    纽特颤了一下,并不是因为他什么也没穿。忒修斯大步走过来,将他拉进自己的怀里。纽特挣扎了一下,从忒修斯的手臂下面拧开了身子,他固执地低着头。

    “还有什么?”

    忒修斯与他对峙了一阵,直到他无奈地发现纽特并不打算就此罢手。“还有我在红狮酒店曾经有过半打情人,”他开玩笑说,“你要知道每一个的名字吗?如果你想的话,我可以——”纽特站起身,马上就要走出这个房间,忒修斯拦住了他。

    “好了,好了,”忒修斯用一种哄骗孩子的口气说,“坐下。”

    纽特低头盯着拦在自己腰间的胳膊。“我可以轻而易举就摆脱你,”纽特感到一阵沮丧——他本来想说得很恶毒,却听到了自己的声音十分可悲,“你以为你还是过去那个哨兵吗?你没有力量凌驾于我之上,你还比不上我曾经打败过的那些哨兵,你不过是——”他的声音里溢出哭腔,他恼火地闭上嘴。忒修斯好笑地望着他,纽特用力吸了吸鼻子。“怎么不说下去了?”忒修斯仍旧拦住他,“我不过是什么?”

    纽特再一次挣扎起来,但忒修斯将他紧紧地抓住,直到他停止颤抖,直到他脸上所有的伪装都崩塌下来。他浑身发软,不得不抓住忒修斯的一只衣袖才能稳住自己。他感到头晕脑胀。“我不过是一个废物,”忒修斯说,“我替你说出来吧。”

    纽特动不了,他感到很虚弱。“把我——”他咽了一下,“——把我放到床上去。”

    忒修斯照做了。纽特坐在床沿,好半天说不出话来,只是将床单的某一部分攥在手中,仿佛那是唯一的救命稻草似的。忒修斯走开一阵子,又回来了,他的手里拿着一个杯子,递到了纽特的嘴唇边。“喝下去,”忒修斯说,不是商量而是命令。

    有生以来第一次,纽特没有反驳而是照办了。他接过那个杯子,机械地咽了一大口。他差点吐出来,因为那是一杯威士忌,他瞪着忒修斯,忒修斯却似乎对他的表情乐在其中。纽特把杯子挡回去,忒修斯却再次递到他跟前。“喝掉,”他对纽特说,“你最好喝得醉一点,如果你还要听完我接下来要告诉你的事情的话。”纽特迫不得已又咽了一口。第二口好多了,虽然喉咙依然火辣辣的,但至少他没有把它吐出来。他觉得自己像是嚼了一口烟草似的,酒精冲着他的眼睛和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