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风枕星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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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情此景,他是再也装不下去,以光电之速度坐起身搂紧了筱星星,将他狠狠压在了身下。

    “啊!”筱星星做贼被抓个正着,惊得三魂去了七魄。

    他张口结舌,强稳心神分辩道:“看你酒醉得厉害,想叫你脱了衣服好好睡的。”

    说完险些自己把舌头吞了。这牵强理由,谁信?

    “我都信。”风正似是知道他心中所想,“你的心思,我也一样。”

    “哎?什么?”筱星星让他压得紧,便自顾自挣扎起来,拧来拧去,更撩得身上的人情动。

    “别挣了。”风正半醉半醒,嘴唇凑到身下的人耳边说话。他嗓音暗哑,听得筱星星便是心中一紧。

    “你给我放开!”筱星星又羞又气,挣扎着想要拿头撞风正。

    未料,一扭头倒正把自己的水嫩双唇蹭上了风正脸颊。

    心上的人儿如此主动,风正心中狂喜,寻着筱星星的唇瓣,便亲了上去,搅吮勾缠,直亲得他气喘的不像话。

    “别!”眼见事态要朝不可控的方向发展,筱星星半是吃惊半是惧怕,酒气却偏在此刻上涌,害得他脑袋十分昏涨。

    “星儿。”风正心中欢喜得手也轻微颤抖,解起了筱星星的衣裳。

    筱星星发狠咬了咬舌尖,清明了许多。看身上那人嘴角噙笑,一双眼清清亮亮,才晓得自己上了当,肺快气炸了。

    “你竟然装醉骗我!”

    “我只是酒醒得快而已。”风正笑得不怀好意,已然要进入正题。

    筱星星醉意愈浓,四肢无力挣扎不过。猛然,股间被个硕大坚硬灼热的物事抵住,他登时又羞臊又窘迫,脸红得要滴血。

    “臭捕快!”

    “嗯?”衣衫除尽,风正在他耳边吹着热气答应一声。

    筱星星的身子立马酥了半边,嗫喏道:“你那东西,收回去!”

    “星儿,我此刻,端是收不得了。”那人一面往筱星星身上揉捏摸索,一面含住了他耳垂嘬弄。

    没一会儿,筱星星搂上了那人脖颈,两人便叠成了一双。鸳鸳交颈蹁跹舞,翡翠合欢如意笼,春色满堂。

    “你……你堂堂捕快,怎地能趁人之危。”筱星星喘息连连,随身上那人在欲海沉浮。

    风正望进他眼里,眼波中情爱满溢,言道:“在捕快之前,我可是男人啊。”

    自此,红帐白浪,一夜无话。

    ☆、第 5 章

    第二日,筱星星整晚安眠,悠悠醒转。才睁开眼,昨夜种种一齐涌上心头,让他先羞红了脸。

    此刻,纱帐之中只剩自己,枕边人不知哪里去了。许是去买吃的了?筱星星没作他想,又羞又甜蜜地起了床。

    推开窗,外面已是日上三竿。楼下长街上,商贩热情叫卖,游人穿行如梭,熙熙攘攘。

    筱星星凭窗远眺,头一回觉得盛世街景无比美丽,满心都是欢喜。

    此刻,喜滋滋的他还不知道,昨夜大被同眠的人,已踏上了回京的路程。

    今晨早许,风正自梦中醒来,望着筱星星如水面容,傻笑了好久。温柔亲亲他鬓角,风正在外侧悄悄起身,出门去给筱星星买早点。

    热气腾腾的肉包子,黄澄澄的小米粥,拿食盒盛好了,风正满眼温柔,提着它往回走。

    离容悦坊门口不过百步,风正雀跃之下脚步愈快,眼见就要迈进门槛,倏忽一柄匕首从后方袭来,向他后心直刺而去。

    耳听风声,风正捻起指头往身后一抄,三根手指牢牢捏住了那柄匕首,转过了身来。

    街对面,一双鹰目牢牢锁在了他身上,转瞬消失在一条窄巷之中。

    早知好梦容易醒,却不知昨夜一场鸳梦,竟醒得如此之快。

    风正心中五味杂陈,将食盒搁在门口,紧紧跟了上去。

    “大人。”

    此人,正是风正的顶头上司,扈连衣。

    一双阴鸷鹰眼,在风正身上扫了个来回,扈连衣开口说道:“辛苦。”

    简简单单“辛苦”二字,是对风正一路刀光剑影的安慰,也是对他办事得力的肯定,如今听在风正耳里,却显得有些讽刺。

    原来这“辛苦”二字,竟也会从中体味到悲凉。

    “你何时猜到的。”

    “踏入金陵地界,暗杀便停止。到了容悦楼之后,品星阁人去屋空,只剩一个‘影’字,我便明白了。”

    “所以我才会选择你。十年磨一剑,你是一支奇兵。”

    “那,我是谁的影子?”

    扈连衣没有说话,他脸上的表情已经告诉了风正答案。

    风正猜的不错,他就是扈连衣的影子。

    扈连衣名义上是镇抚司三把手,暗地里却是真正的掌门人。只听命于当朝皇帝一人,平日里韬光养晦,隐忍不发。

    十日前,探得三王爷意图逼宫,镇抚司傀儡总捕头在进宫面圣的路上死于非命。

    值此非常时刻,扈连衣从幕后走到了台前。

    三王爷一直是当朝皇帝的心腹大患,但碍于先皇“兄弟相亲”的遗诏,皇帝不能动他分毫。

    所幸,先皇曾留下密旨,交给老丞相,逢乱世便可启用。

    扈连衣令风正做自己的影子,引开暗杀追击,自己亲自带了信物,先一步找到前朝老丞相,拿到了先皇密旨。

    “造反者,兄弟得诛。”

    有了这一道先皇密旨,皇帝便可布置好一切,待三王爷起事之日,便是他丧命之时。届时,三王爷并其党羽,将悉数被绞杀,一个不留。

    风正厮杀千里到了金陵送信,最终把自己送成了笑话。有点残忍。

    “这次你做的不错。”扈连衣看出他的落寞,点了他一句。

    “谢大人。”

    “随我回京。”

    “是。”

    镇抚司是风正的命。他生是镇抚司的人,死是镇抚司的鬼,纵百死也会忠心不二,直至终老。

    只不过,如今风正也心有挂碍。那个人,他已是放不下了。

    “大人。走之前,属下想办最后一件事。”

    “为了那小贼?”

    看来,扈连衣早知道了筱星星的事。风正听得心中一紧,心头百转以后,决定赌上一把。

    他挺直了腰身,一字一句说道:“如今,他也是我的命。”

    扈连衣一双鹰目盯着风正看了许久,眼神中有几分古怪。随后,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人什么事,死水一样的眼睛泛出了些微光彩。只是那点光彩转瞬即逝,他又恢复了平常凛然的神色。

    扈连衣从怀中取出一块令牌,扬手扔给了风正,说道:“大势已去。西南毒王若不想被剿灭,见此令牌,必定放人。”

    赌对了。

    风正将令牌接在手里,心中万种情绪奔腾,感激、后怕、释然……更多的是喜悦。他向扈连衣深施一礼,转身回了容悦坊。

    品星阁床榻上,筱星星舒着眉,嘴微微张着,仍在酣睡。

    风正隐去声息,安静看着筱星星。给他盖了盖被子,摸摸他发梢,将手中的镇抚司总捕快的令牌搁在他枕边,深深看他一眼,出了门去。心中百般不舍。

    等筱星星睡够了醒来,枕边只留了一块镇抚司总捕头的令牌,风正已不知了去向。

    筱星星手握令牌,满面颓然,痴痴念着:“臭捕快……”

    半个时辰后,一位白衣人戴了帷帽,策马扬鞭,不回头奔向了西南方。

    一阵风起,吹开一小块面纱,才知道,这白衣俏公子腮上有泪,止不住的落下。

    五月,骄阳似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