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禹哲冒了出来：“队长你站着干嘛呢？”
这天晚上吴启和孙翔的床位也没换回去，孙翔盘膝坐在床上露出思考的表情，周泽楷洗完澡出来看他一副老僧入定的样子，差点倒回浴室笑一顿。
“队长。”孙翔说，“我觉得床有点短。”
周泽楷拍拍他示意快去洗澡，孙翔说：“你借我双袜子，脚冷。”
孙翔从浴室走出来，保暖袜已经放在他的床……床？！
床被拼到了一起，孙翔愣愣地看周泽楷横铺被子：“……你也觉得床短？”
周泽楷既不点头，也不摇头，示意他看看时间。这会儿才9点，不过他们明早要赶5点的飞机。
孙翔不再多问，穿上袜子横躺在新出炉的双人大床上，感觉手脚都在床的范围里，挺新奇地打了个滚。
周泽楷坐在床沿，尾椎被他撞了一下，扭头看见他又滚到另一边去了。
周泽楷躺下来，孙翔又滚回来，笑嘻嘻：“我睡相很烂的，你别半夜把我扔下去啊。”
周泽楷点头表示答应，孙翔顿时感受到大轮回队长的靠谱沉稳，安心地发展睡姿去了。
然后，他半夜还是被踢下了床。
周泽楷的睡相比他烂多了。
全明星周末之后，比赛恢复正常。第十赛季的轮回异常强势，孙翔和一叶之秋的转会正确无比，甚至经理都感慨着说，或许孙翔最初拒绝轮回是对的。
他不去越云当核心，不去嘉世接手一叶之秋，不在那两年的时间里被狠狠地磨练，就不是现在这个他。轮回或许也不可能连一叶之秋也收购，而他们并不能保证将孙翔以前的狂剑账号打造成斗神一样的存在。
现在的孙翔，才是最适合轮回的攻坚手，是最适合周泽楷的搭档。
然而在第十九轮，轮回败在了百花手上。
复盘的时候大家都一脸菜色，而今天的副队长也异常狠：“一个一个来，自我检讨。”
队长第一个来，周泽楷站在视频前沉默了许久，这种需要说话的行为真的太为难他了。
其他人简直不忍心了，队长犯的错本来就是最少的，检讨可以免掉吧？
吴启才举手劝了半句，周泽楷就自己摇了摇头。
孙翔一拍桌子：“我来说！”
方明华说：“耗下去不是办法，小周就让孙翔说说看吧。”
周泽楷点头，孙翔说：“你比赛的时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节奏？慢成那样怎么配合啊？”
“说到重点了。”江波涛看了看周泽楷，周泽楷点头。江波涛又问孙翔：“你自己呢？”
孙翔闷闷不乐地说：“我打得太急，脱队了，再也没回去，还给吴启他们造成了视觉阻碍。”
江波涛说：“我也是节奏太慢，而且判断失误。”
其他人一个一个把自己犯的错说了，江波涛站起来，却关掉了和百花比赛的录像，打开了上一轮轮回对雷霆的比赛录像：“大家应该都知道我们的问题出在哪了，是节奏。我们来分析一下，让我们的节奏出问题的原因。”
复盘检讨之后，是午饭的时间。孙翔在淘点点上翻阅了一会儿，头也不抬地喊：“队长！跟我拼饭吃海鲜！”
周泽楷靠到他旁边的桌子上，低头看他手机上的菜单。
杜明停下了往食堂去的脚步：“翔翔，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怎么能说‘队长！跟我拼饭吃海鲜’呢？你应该说，同志们！我今天请你们吃海鲜！”
“对对对。”大家纷纷附和。
孙翔傲慢地扬起了下巴：“既然明明这么求我了，那我就请你们吃海鲜吧！”
孙翔话音刚落，手机就被抢走点菜去了。孙翔无聊地看着队友们疯狂点菜，过了会儿抬头问周泽楷：“我刚刚那么骂你没生气吧？”
孙翔居然会这么问，周泽楷有些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他笑了笑，摇了摇头。孙翔盯着他的脸一阵猛看，周泽楷保持微笑，歪了歪头。
“没什么！”孙翔站起来，抢自己的手机去了。
大家点完单后没多久，外卖就送了过来。一群人吃着海鲜，忽然聊起了过年的事情。明天就放假了，春节在星期四。虽然他们输了一轮比赛，但是不管是输还是赢，在职业联盟中都是最正常的事了。他们会这么严厉地检讨，只是因为这次输的原因太离谱。
大家商量着除夕那天中午早早出去聚个餐，也算是对过去的一年的纪念。方明华念叨着给他老婆买点什么做新年礼物，掏出手机咨询楚云秀和苏沐橙；江波涛也开始打听S市还有没有什么他没买过的特产可以带回老家；吴启、杜明和吕泊远热烈争论着什么地方最好吃，孙翔好几年不回S市也插不上话，想了一下约周泽楷和他一起逛街买衣服。
周泽楷照例是答应了，方明华抽空抬头，苦口婆心：“队长大大，就算翔翔是队里年纪最小的，也不能这么纵容。”
周泽楷笑了笑。
一天后，周泽楷还是开着车去接了孙翔，逛街时孙翔给周泽楷买了件风衣作为感谢。
“过年穿吧！”孙翔看着那件风衣擅自给周泽楷决定道。
这件风衣看起来低调大方，完全不是孙翔平时买衣服的风格。周泽楷接过来试穿了一下，孙翔绕着他看了一圈，嘀咕说：“什么特点都没有，真的好看吗？”
周泽楷：“？”
孙翔端详周泽楷一通：“算了，反正我们这种帅哥穿什么都帅。”
周泽楷：“……”
他们回去的时候孙翔解释了为什么给周泽楷买了件这么正常的衣服：“副队跟我说，你做队长的穿得普通一点比较沉稳，我在嘉世的时候没听过这种事，不过好像唐昊做了队长之后也是再没买过好看点的衣服，副队说话应该是有道理的。”
“……”周泽楷微笑着说，“谢谢。”
“不用谢。”孙翔在副驾驶座上把刚买的衣服一件一件拿出来比划，周泽楷不说话，他就说个不停，“我比较熟的人里面，最会穿衣服的就是我，然后是邹远，看不出来吧？邹远其实很讲究的，他走的是基本款混搭加饰品的风格。说起邹远，我们不就输了他们一次吗？小样儿挺高兴的，居然全队出去聚餐还发微博，发微博就算了，唐昊带头还圈我。就昨晚的事，我立马就单敲小事情叫他请我吃饭，他说下回来S市就请。”
车子在红灯前停下了，周泽楷思考着是否给肖时钦前辈解释一下。
“咱们下次就把百花打爆！”孙翔丢下衣服，一胳膊横道周泽楷肩膀上，勾着他的脖子挥着拳头说。
这家伙离得好近，周泽楷转过头，脸颊都蹭到他的鼻子了。
孙翔揉鼻子的时候，周泽楷说：“好。”
孙翔伸手戳了他脸颊一下。
周泽楷：“……”
周泽楷飞速往外看了一眼，还是红灯。
周泽楷捏住孙翔的脸颊还拧了一把。
第八章
再遇到百花，已经是常规赛最后一轮。
轮回主场对百花，轮回进场馆时百花已经到了，孙翔看见于锋和邹远在走廊里的贩卖机旁买饮料，特别欠揍地朝邹远打招呼：“这次轮到你们输了！”
邹远笑了笑，想了想，朝他竖了个中指。
孙翔惊呆了：“……邹远？！”
邹远不好意思地收了手，顺口卖了队友：“唐昊让我这么做的……”
于锋已经和轮回的各个队员依次打过招呼，邹远也丢下孙翔朝周泽楷打招呼，两人放在一起就变得比平时还腼腆，搞得大家都不好意思大声说话了。
也就孙翔我行我素：“又是唐昊！比完赛看我去揍他。”
话说得轻巧，比赛可不是随便就完的。个人赛里百花异常强势地拿了2分，轮回这边挺镇定的，百花那边倒是很煎熬，他们在和呼啸、三零一争夺季后赛第八名的位置，但是三零一领先他们三分，呼啸个人赛全赢，领先他们两分。
无论压力多小，轮回也没有输的意思。擂台赛开场，孙翔上场把百花第一位选手打爆了，百花那边第二个上台的是邹远。
“开盘！”孙翔不知道的时候，其他人在底下可没干好事，这不方明华就聚众赌博了，“赌翔儿这次说出什么等级的垃圾话！”
吴启赌一星，吕泊远赌二星，杜明赌了三星，方明华见状连忙把四星抢了，江波涛笑了笑说五星。
大家都看向了周泽楷，周泽楷无奈地望着他们。
“小周押六星吧！”方明华擅自决定，“赢的人每天中午可以从别人那里拿走一种菜，持续三天！”
周泽楷扭头看比赛席，玻璃房里孙翔的背影被反光弄得有些模糊，轮回战队的标志烙在他背后，被空调吹得微微晃动。艺术方面的事周泽楷自认没什么品位去评价，但他很喜欢轮回战队的logo。
他也欣赏这个logo在孙翔背后飞扬的模样。
“不说。”
周泽楷简短地说。
虽然这么不严肃，轮回的众位也没有混时间的意思，邹远的角色已经载入完毕，大家虽然在说笑，但言语间已经开始分析对方的行动了。
“有点……狠啊。”杜明叹道。
“翔翔下了就是你顶上了。”江波涛拍了拍他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