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萧慎言牢牢抓住。
当医生威胁要报警的时候,可怕的抽搐终于停止了。
易向行看着妹妹,满脸期待。谁知,猫仔下一秒便将这期待敲得粉碎。
r她说她办不到。"
易向行感觉自己被判了死刑,却得不到上诉的机会。他完全不能接受,却又不知该说什
么,急怒攻心之下,竟突然将门拉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了出去。
正在撞门的医生差点栽饲地上,口里嚷嚷着要报警。萧慎言只得放弃去追易向行的念
头,端出员警身分来安抚医生们。
看着易向行消失的方向,猫仔嗬喃地说:"如果不知道实情,他是不是会好受一点?"
萧慎言无言以对,只能紧紧握住了外甥的小手。
病房的一角,仍是生灵的易向心跪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却流不出半滴眼泪。身上的
白色婚纱就像云朵一样展开,将她包裹在中央,如同缟素。
趁大人们忙碌不停,猫仔靠近她的身边,说: "真的办不到的话,就不要勉强自己
了。"
"我真的不想让我哥难过……"
"如果只是为你哥活着,你怎么会开心?"
易向心无言以对。过了一会儿,猫仔又问:"如果你不开心,那活着又有什么意义?"
突然间,生存成了一个悖论。活与不活都是错,易向心不由干嚎得更加大声。
易向行出了疗养院,发现自己无处可去,只好在街上漫无目的地游荡起来。
十年前父母双双罹难之后,妹妹的精神彻底崩溃,尚未成年的他为了能够照顾妹妹,欣
然接受了杀手集团的邀请,成为一名全职杀手。
从那一刻起,他便完全放弃了自己,用全部的精力来照料妹妹。看她康复,看她走进大
学校园,然后毕业、恋爱、结婚……
因为是双胞胎的关系,易向行觉得妹妹就是另外一个自己。
她就是他光明的一面,是他拥有的唯一美好的东西。
她的幸福快乐,让他感同身受。她的悲哀苦楚,对他来说有如切肤之痛。
易向行从没想过,妹妹宁可选择死亡,也不愿陪他一起留在这世上。
他感觉愤恨、挫败,还有无边无尽的孤独。就像灵魂被撕成了两半,他能看见它的位
置,却再也无法将它拼成一个整体。
该放弃吗?易向行没有答案。
从白天走到黑夜,他不知不觉中就走到一间热闹的酒吧。放纵买醉似乎成了眼前最佳的
选择,于是他掏出自己所有的钱,把它们统统换成了以前被他鄙视为"马尿"的东西,然后
一杯接一杯将它们倒进自己的肚子里。
借酒浇愁愁更愁。"直喝到两眼发花,易向行还是对妹妹的事无法释怀。
就在他打算回去把事情说个清楚的时候,两块硬邦邦的东西一左一右地顶在了他的腰
侧。
"出去聊一聊。"
说话的男人矮小精悍,有着一张毫无特点的脸;另一位则高大强壮,"脸落腮胡。易向
行试着从脑子里搜索出有关他们的讯息,却还是徒劳无功。
乌黑的"铁器"又在他的腰上顶了一下。彷佛他再不听话,就要在他身上开几个窟窿。
易向行虽然有些醉了,但还有七分是清醒的。他知道不能和子弹硬碰硬,于是说:"钱
包在我的口袋里,你们想要就拿去好了。"
"少废话,快走!"
在对方的威逼下,易向行与他们一起走出了酒吧。就在他琢磨着要怎么摆脱挟持的时
候,对方突然在他颈后来了一记重击,让他立翔两眼翻白,昏死过去。
再醒来时,人已经到了一间巨大的仓库里。到处都是纸箱,也不知道装的是什么,墙上
有两扇排气扇,正"呜呜"不停地转着。
就在易向行努力想将环境看得更清楚的时候,有人用脚踩在他的肩膀上,然后提起了他
的两只胳膊。违背身体极限的扭转,让他肩膀立刻脱了臼。
疼痛像针扎刀砍,排山倒海地将他从混沌逼至清醒。
易向行哼哼了两声,却倔强地不愿发出任何悲惨的声音。
接着,他的脖子被绳索捆住,人也跟着吊在了空中。还好脚尖勉强可以触到地面,不然
他很快就会被勒死。
"知道我是谁吗?"
“个巴掌抽在易向行的脸上,打得他眼冒金星,勉强摊开眼皮,他看到的又是一张陌生
的脸。这个挺着将军肚,"脸横肉的家伙,并不是在酒吧绑架他的人。
"我该认识你吗?"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易向行冷笑。
"啧、啧,死到临头还在装傻,你以为这样就能救到自己吗?"
男人一拳打在易向行的腹部,易向行直觉胃里翻江倒海。气味浓重的秽物都已经冲到嗓
子眼,但身体倾斜导致脖子上的绳索一紧,又让它落了回去。
易向行难受地闭上眼睛,没有兴趣再玩提问游戏,"不管你是谁,要杀要剐就给个痛
快,别像女人一样婆婆妈妈!"
"嘴还挺硬嘛!"
男人发泄似的,狂甩了易向行七八个耳光,打得自己气喘吁吁,连手掌都疼了才停下
来。
易向行不断调整双脚的位置,寻找发起奇袭的最佳角度。只要是一对一,哪怕双手已经
起不到作用,他还是有一定胜算的。
可就在易向行准备出手的时候,仓库的门开了,在酒吧里绑架他的那两个人出现了。
三对一,希望破灭。易向行只好昂起头,将行动改为静观其变。
"东西买回来了?"
"嗯。"有落腮胡的那人将一个袋子交到肥男的手中。
肥男从袋子里拿出一张大大的渔网,随即对易向行狰狞一笑, "你刚才不是说要杀要剐
随便吗?那我就让你试试什么叫千刀万剐,我很早就想试试将人凌迟处死了,今天也让你领
略一下这个与众不同的死法。不过,你想痛快的了断,那就办不到了。"
真不知道在哪里得罪了这个变态了,易向行气得想杀人。
说到杀人,他突然恍然大悟。这几个人应该是他在杀手集团的"同事"。
因为以前都是单线联络,易向行从没有接触过其它杀手,所以才会认不出来。
矮子男和落腮胡一看就训练有素,肥男虽然不在此列,但很可能是集团的中间人。仔细
想一想,除了杀手集团的人,也没有其它人会恨不得杀了他了。
"向员警告密的人是阿K,不关我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