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妖影重重之聚魂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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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大脑出血。连法医你都信不过,你当自己是福尔摩斯啊!”

    “我朋友?什么朋友?”越听越乱,易向行完全失去了头绪。

    “咦?你这孩子!你刚刚明明跟我说那个段志兴是你朋友,求我让你见他最后一

    面……”

    疯了,这世界疯了!

    易向行抱住越来越疼的脑袋,对管理员疯狂大吼道:  “我不信!让我看看,让我去看

    看!”

    管理员被吓了一跳,但还是硬着头皮说:  “你别太过分啊!我刚才已经为你坏了一次

    规

    矩了。而且你吐得到处都是,还弄脏了我的裤子,我没叫你赔干洗费已经不错了!”

    “我说让我进去!”

    “你再胡闹我就叫保安了!”

    无法再说下去,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易向行干脆动起手来。管理员五十多岁了,哪里是

    他的对手,两拳就被打翻在地。

    终于抢到了钥匙,易向行立刻冲进了存放尸体的房间。没多久,他就找到了段志兴的尸

    体。

    以鼻子为中心,肿胀淤紫的一张脸,与易向行在天台上见到的那张一模一样。唯一的区

    别就是,天台那个是活的,而这一个是死的。

    从骨头里生出来的寒意,几乎把易向行变成了一块人形冰雕。

    真实与虚幻像一对双胞胎,在易向行的眼前翩翩起舞。若是平时,易向行还有自信可以

    分清他们细微的差异,但现在……同样的服饰,夸张的浓妆,已经让易向行完全失去了判断

    力。他头痛欲裂,只想找个地方钻进去,躲起来,再也不用思考。

    “向行!”

    易爸爸终于追到了太平间,正好看见儿子往嘴巴里倒药片。

    “你在吃什么?”

    药瓶被父亲抢走了,易向行赶紧乱嚼一气,把嘴里的药片吞下去。

    “不许吃!吐出来!向行!向行?”

    “我……”

    嘴巴被父亲掰开,感觉他的手指挖进了自己的喉咙眼,易向行一阵恶心。呕吐之后便是

    地转天眩。

    “为什么要吃这种东西?为什么?”易爸爸抢到了药瓶,气极败坏。

    “还给我!”

    易向行冲上去就抢。他需要那些药片,他需要它们来让自己清醒。

    “你还想吃?”奋力挡开儿子的双手,易爸爸吼道:  “你已经吃得满嘴胡话了,你知

    不

    知道?!”

    “还给我!”

    太阳穴附近,经络一鼓一鼓,疼得厉害。易向行像喝了酒的醉汉,两脚发软,却还是硬

    碰硬着头皮一次又一次冲上去。他要抢回那个小药瓶,一定要抢回来!

    “向行,看着我!看着爸爸!”

    易爸爸试着抓住他,让他与自己对视。可易向行挣扎得太猛,他只好狠狠地掴了他一

    掌,希塑把他从混乱中拖出来。

    “冷静一点!”

    这一巴掌很快收到了效果。易向行像受惊过度的幼兽,瞪大眼睛看着父亲。

    他也很想冷静。可就在他摒住呼吸,试着去控制自己的时候,父亲脸上的皮肉却开始一

    块一块地剥落,转眼间就成了一堆可怕的烂肉。

    神仙在此刻都无法冷静了,何况是易向行。

    “啊——”

    “向行!”

    “啊——”

    易向行撕心裂肺地狂吼,接着便眼前一黑,什么也不知道了。

    再睁眼时,他已经躺在了一个洁白的空间里。

    他想爬起来,却发现自己不能动弹。

    “醒了吗?”

    出现在他眼前的,是一张陌生的、干净的脸。短短的头发,秀气的五官,普普通通的无

    框眼镜。一副学生模样,却穿了医生专用的白袍。

    与易向行对视时,她显得有点紧张,但更多的是兴奋,或者说惊喜。

    “你是医生?”

    “是,我叫师从恩,是你主治医生。”师从恩一边说,一边指了指自己的胸牌。

    “你好。”

    “你好!”

    注意到病房的陈设与妹妹住的那间很不相同,易向行忍不住问:  “这里是荣恩医院

    鸣?”

    “不是。这里是富仁精神疗养院。”

    “精神疗养院?”听上去真是个适合他的地方,易向行有些想笑。

    “你感觉怎么样?”医生又问。

    “感觉?”这个问题让易向行发现了一件重要的辜,“我没有感觉。”

    是的,他什么感觉也没有,感觉不到自己的双腿,感觉不到自己的双手。头部以下的每

    一个部位,他都没有任何感觉。

    “为什么我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

    师从恩没有回答,只是叫来护士为他翻身。

    “卧床的病人每两小时要翻一次身,不然会得褥疮。”

    被当成煎饼一样翻来翻去,易向行突然意识到:  “我瘫痪了吗?”

    “高位截瘫。”

    “能好吗?”

    “机会还是有的,但需要时间和努力。”

    从师从恩的神情,易向行可以猜出这机会的微小程度。他没有伤心,没有愤怒,得知这

    件事情的感觉就像得知天空是蓝色的一样。他为自己的平静感到十分惊讶。

    “你还记得自己叫什么名字吗?”师从恩拿出病历本,开始提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