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订了后天拳赛的门票,本来想带你过去看一看,学习经验的。”
“他订了门票?”
“是呀!他偷偷订的,说是要给你们一个惊喜。”
“我们?”
“你和向心呀!爸爸打算带全家一起过去,顺便旅行。”
惊就有,喜未必。一听说要全家过去看比赛,噩梦中的悲惨加惊悚情节就像蝗虫一样飞
扑到易向行脸上。
“不要去!我不要去!全家都不要去!”
“怎么了?”儿子的强烈反对让易妈妈看不明白,“就算你不打拳了,比赛还是可以去
看呀!我们一家好久没出去旅行了,你爸爸还特意为我买了条新裙子。”
“鹅黄色的真丝裙子?”易向行觉得后颈发凉。
“你怎么知道?”
他不仅知道妈妈会有一条这样的裙子,而且还见过她穿着那条裙子全身血肉模糊的模
样。
“总之我不要去旅行!”易向行激动地把碗摔在桌子上,像只被踩到尾巴的猫。
“你这孩子,怎么回事?!”
没有理会母亲的责斥,易向行冲回了房间。
不一会儿,妹妹端着一盘点心走进来。
“刚才你没把饭吃完,妈妈让我端进来的。”
“我不饿。”
没有多劝,易向心放下点心,坐到哥哥身旁。
“妈妈生气了?”易向行问她。
“有一点。”
“呼——”易向行低下头,长叹了一口气,“你说电影里面的辜,有没有可能是真
的?”
“哪部电影?”
易向行指了指桌上的盘片,“男主角在梦里看见了未来,然后撇下了自己的同伴。”
有那么一瞬,易向心的脸绷得紧紧的,像是在严肃思考易向行提出的问题。但三秒不
到,她的表情又变得轻松起来,“别傻了,那是电影啦!”
想想也是,易向行为自己的天真。
妹妹的长发垂到了他的手背上,他抓起来把玩了一下,下意识地问了一句:“你的头发
什么时候这么长了?”
“我一直就是长头发呀!”
“是吗?”
易向行摸着隐隐作痛的额头,感觉脑子里一团乱。
全家旅行最后在易向行的强烈反对下取消了。同时,他还趁易妈妈不在家的时候,偷偷
烧了她的新裙子。那东西怎么看都不吉利,易向行不想让母亲穿上它。
发现裙子不见了,易妈妈困惑了很久,但最后也只能不了了之。
后来,易向行没有从报纸或电视上找到段志兴死在举击台上的消息,也没有找到装着烧
碱的槽罐车翻车的新闻。
噩梦一天天远离了他,就像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三个月后,他的手痊愈了。
三年后,他和向心同上考上了异地的大学。
从小到大都没有离开过大人,现在却要独立生活,易向心昱得非常兴奋,易向行却有些
忐忑。
学校环境很好,依山而建,漂亮得像个公园。可不知道为什么,从踏入校门的第一天,
易向行就觉得这个地方好陌生。
是,他以前没有来过这里,觉得陌生理所当然,但他感觉到的陌生并不是指地理位置上
的,而是指这里的氛围,或是别的什么东西。他也说不清楚,只是觉得自己不属于这个地
方。
易向心选了教育专业,毕业后想成为一名老师。易向行则选了新闻与传播,对未来还没
有太明确的计划。
学业是枯燥的,易向行却乐于全心投入其中。结果因为过于投入,他几乎没有交到什么
朋友。还好新生有很多公共课,他和妹妹要一起上,才没让他显得特别孤独。
说起来易向心比他强多了,入学没多久就交到两个死党——陈实和邢优。
易向行对这一点颇有微词。不是说妹妹不可以有死党,而是她的死党不该是两个男生。
他承认自己有些保守,谁叫向心是他最疼爱的小妹妹呢?在他眼里,邢优和陈实就像两只圈
着妹妹打转的苍蝇。
“……那里的沙滩非常漂亮。我们可以去潜水……”
“我不会游泳。”
“那就去浮潜,不会游泳也没关系的。别跟我说你不想和海里那些漂亮的珊瑚和热带鱼
近距离接触。”
“咳!”
易向行假咳一声,打断了眉飞色舞的邢优,然后瞟了一眼妹妹。
易向心接收到他眼中的讯息,只得不情不愿地对邢优说: “我不能去。哥哥和我已经
答
应妈妈了,今年暑假会回家。”
“你还是可以回家啊!先去海边玩一星期再回去嘛!暑假这么长,难道你打算都待在家
里吗?”
“可是去那么远的地方,要花好多钱的。我爸妈要负担我和哥哥两个人的学费,不可能
有多余的钱给我。”
“不用你出钱。我跟我爸说了,他答应负担所有的费用!”生怕说服不了易向心,邢优
伸手搭在易向行的肩膀上,企图让他成为自己的同盟, “哥哥也可以一起去,这样你爸妈
就
不会担心了。”
“我不是你哥哥。”易向行不客气地挡开他。
碰了钉子的邢优十分尴尬,于是用手肘捅了捅身旁的陈实,“向心不去的话,旅行就取
消罗!”
陈实摸摸头,一副为难的模样。
“你想去吗?”易向心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