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蹼而光脚下水的易向行就不幸被它们划伤,只得返回船上。
其它人还没尽兴,在水里扑腾着,不愿上来。易向行便拿起相机,充当起他们的摄影
师。
不会游泳的易向心身上穿着救生衣,笨笨的一团。浪稍微大点,她就控制不好方向,被
水流越带越远。
“向心,不要离船太远!”易向行不得不提醒她。不过她的脸一直埋在水里,显然没功
夫理会哥哥的警告。
“没关系,我会看着她!”
邢优狗腿地在水面上招了招手。易向行无奈地点点头。
海面的太阳很毒。照片拍得差不多了,易向行就躲进了船舱。易向心、陈实还有邢优三
个,仍然在水里玩得不亦乐乎。
“啊——啊——”
突然听到妹妹的惊呼声,易向行几乎是连滚带爬的跑到甲板上。
看到海面时,他惊呆了。
易向心已经游到了离船比较远的地方。一些半透明的东西不知是从哪里飘过来的,差不
多已经在她的身边形成半包围状态。
船长吓得满头大汗,立刻大喊道: “邢先生,陈先生,你们两个快上来!水里危险!
”
没有头绪的易向行问他:“那是什么?!”
“水母。”
心头猛地一颤,易向行立刻问: “有毒吗?”
“那是僧帽水母,剧毒的。”
晴天霹雳一样的回答,成功将易向行劈得全身焦黑。
“哥,救我!”易向心开始大声呼救。
“你快游过来!游啊!”
任易向行撕破了喉咙,易向心也没游动半米。一点游泳技巧都不会的她,只知道手脚乱
划。
波涛一个起伏,她又离那些水母近了一步。
“不行!还是叫她尽量别动,不要让那些水母碰到她。我去拿工具。”船长丢下达句话
就进了船舱。
易向行奋力保持镇定,对妹妹喊道: “向心,你不要动,不要乱动!哥哥马上来救
你!”
当他准备往水里跳的时候,已经爬上来的邢优拦住了他。
“你想下去送死吗?!”
“放开我!”
“你别急,我们会有办法的!”这边拼命抓住易向行,那边又发现陈实还在水里发呆,
邢优急得大吼道:“陈实,你快上来!”
“你有办法救向心吗?”陈实焦急地问。
“你先上来再说!”
那么多水母,要救易向心谈何容易。邢优的脑子也是一团乱,只想着先把能救的救回来
再说。
“哥!呜呜……救我!”易向心叫得更大声了。她已经吓得全身发软了,要不是有救生
衣在,只怕早己沈入水底。
陈实终于不再犹豫,奋力向她游去。
“陈实,你干什么?!”
“我要救她!”
“你疯了吗?!”
邢优急得上窜下跳,易向行趁机把头往后用力一磕,把他的鼻子磕得鲜血直流。
“哎哟!”邢优惨叫一声,松开了手。
没功夫理会他委屈的叫唤,易向行跑到船沿。在他跳下去的最后一秒,又有人用力将他
了回来。
“放开我!”
“把这个丢给陈先生!”船长塞了一只船浆在易向行手里,然后说: “你如果一定要
下
海,就先穿上潜水衣。”
“那你快点把船开过去!”
“不行,船不能过去。水流会把水母推到他们身上的。”
船长的话让人有些绝望。易向行努力保持镇定,然后把船浆丢给海里的陈实,高喊道:
“陈实,用这个把水母赶开!小心不要碰到它们!”
说完,易向行抓起一件长袖连身的潜水服,迅速往身上套。
陈实拿到船桨,很快就游到了离易向心不远的地方。
“向心!取下你的呼吸管!哪只靠近你,你就用管子打走它!”
“鸣呜呜……陈实……”
“不要怕!没事的!”
事不宜迟,陈实放慢动作,轻轻地靠近易向心。这么做是很需要勇气的,因为一不留神
就会成为水母攻击的对象。
陈实握紧船桨,随时准备应对危险。
近距离看到那些外表温柔美丽的小生物,实在很难把它们和夺人性命的可怕东西联系起
来。
蔚蓝的海洋变得不再可爱。幸运的是那些美丽而致命的水母仅仅是在海上瓢着,并没有
真的发起攻击。
离易向心越来越近了,陈实踩着水,伸出他的一条胳膊。
“陈实……呜呜……”
“别怕,抓紧我!”
海上艳阳耀眼,反射在水母透明的身体上,一闪一闪。
不知是水珠还是汗珠,不停从额上滚落,挂在陈实的睫毛上,他却连眼睛都不敢眨一
下,
“陈实!”
“没事了!”
终于握住了易向心的五指,陈实一鼓作气,将她拖出了最危险的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