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位於花卉圆区的房屋前。
这个时间,这所房子。小丁不得不说,何生的行为很有问题。
门上封有封条,这次何生没有直接撕了它,大摇大摆地往里走,而是绕到房子的一侧,
从窗户爬了进去。
他没有开灯。小丁站在窗边观望,起初什麽也看不见,但很快,房子的另一头就亮起了
一道粉红色的光。
虽然是粉红,却惊人的冰冷,也许是因为冷空气无处不在。
小丁都想呵气暖手了,但为了不惊动房内的何生,他放弃了这个念头。
何生正在一步一步走向那道粉红光芒。而光芒就像感觉到他的存在似的,瞬间明亮起
来,但很快又黯淡了,彷佛燃尽了能量。
何生跟随著它,走入了一道门中。门关了,光线也随之消失。
进出何家几次,小丁百分之百肯定,那扇门後就是何家的花房。
事件变得越来越古怪了。小丁果断地拔出随身武器,而後灵活地翻窗而入。
房间里似乎比屋外还冷,他感觉鸡皮疙瘩正在拼命爬上手臂。
“你去哪里了?”
“……”
“我一直在等你。”
“对不起,有人盯著我,我走不开。”
“谁在盯著你?”
“员警。”
“为什麽?”
“他们在调查何振阳和何昆的死,我是嫌犯。”
“他们……噢,对不起……我不想连累你的。”
“没关系。”
“我的样子是不是吓著你了?”
“没有。”
“很可怕是吗?”
“不可怕。我只是……这些伤,是不是很疼?”
“你来了,就不疼了。”
“……”
“我很快就会好的,放心。”
耳朵贴在花房的大门上,小丁隐约听到一些对话。何生和一个女人的对话。
与此同时,微红的光芒从门缝里漏出来,时强时弱,就像霓虹一般。
小丁把耳朵贴得更近些,想弄清楚何生大半夜的和这女人约在凶案现场想做什麽。但是
他按下来听到的,却是一些孩童不宜的声音。
呻吟。有痛苦,有愉悦。那是男女纠缠在欲望中的本能呼唤。
老婆还躺在医院里生死未卜,何生却已经在这里鬼混了。
小丁火冒三丈,恨不得立刻冲进去教训这个小子。不过,他并没有这麽做。
何生的外遇说不定就是方淑美惨遭重伤的原因,甚至可能与发生在何家的命案都有关
系。所以,捉奸在床并不是小丁要做的,弄清楚何生的外遇对象是谁,然後进行进一步调
查,才是他的职责。
想到这里,小丁放下手中的枪,轻轻地将花房大门推开一条缝隙。然後,他就见到了毕
生未见的诡异景象。
躺在地上的何生还算正常,但骑在他身上的女人却不正常到了极点。
她有一头长长的黑发,由肩头垂到地面,像一块厚毯,盖在了她和何生的身上。她的身
体在黑毯中若隐若现,赤裸的,伤痕累累。
那些伤痕其实并不像伤痕,只是这里一块,那里一块,凹凸不平,分布在她白皙晶莹的
皮肤上,好像镂空的黑色雕花,因为粉红的光芒正从伤口下面渗出来,把它衬托得格外明
显。
小丁一下就看傻了,连大门整个被推开都没有发现。
不幸的是,何生一下就发现了他。第三者的存在让他十分慌张,想用双肘撑起身体,却
被女人用力压了回去。
女人投入地扭动身体,沉浸在激情中,好像完全没注意到小丁的存在。但小丁已经真真
切切地接收到她不经意间投来的一瞥。仅是一瞥,却足够让他看清很多东西。
她有一双黑如浓墨的眼睛,标准的丹风眼型,眼神妖冶迷离。小丁就像被那眼神推进了
沼泽,再挣扎也没有用,只能被动地陷落其中。
“唔……唔……”似乎就要攀上快感的巅峰,她仰起脖子,尽情呻吟著。
从她身体里渗透出来的粉色光芒,亮度越来越高,色泽也渐渐变得鲜艳起来。那些黑色
的疤痕,开始迅速消失。
不一会儿,她身上的皮肤就完美得挑不出一丝瑕疵。但白里透红的颜色,让她看上去就
像一盏古代的红色灯笼。
“啊……”
“啊——”
高潮来临时,何生与她同时发出压抑却疯狂的喊叫。
一时间,浓郁香味好似出闸洪水一样从四面八方涌来,呛得小丁几乎无法呼吸。
当红光再次转淡,得到满足的女人终於有空闲来处理闯入者。
只见她不慌不忙地低下头,问何生说: “他是谁?”
何生不说话。他的脸在一片粉红的光芒中,灰暗得好似死人一个。
“就是他让你不能来找我?”
“是。”
听到肯定的答覆,女人慢慢把头转向小丁的方向。
小丁还没有把她的脸看清楚,就见一大柬黑发像离弦的箭矢一样朝他飞过来。
第六感告诉小丁,那些头发只怕比箭矢更锋利,於是他举枪射击。
无奈,他的动作远不如那些头发迅速。子弹还没出膛,枪就被打落在地。
小丁连滚带爬,夺路而逃。发束在後面穷追不舍,他拿起随手能拿到的所有东西往它那
边扔过去,全都立刻被它撕得粉碎。
一时间,何家的大客厅成了竞技场,胜负决定生死。
一米、半米、十公分!
发束眼看就要刺穿小丁的身体了,还好他及时跳出窗户,躲过了致命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