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就跑路!”
“跑去哪里?”
阿卷沉默片刻:“西兰公国你听说过没有,原本是英国人为抵御德军建在海上的军事堡垒,后来一位海军上校在此独立称王,成立了这个国家。不过这里一直不被国际公约承认,是真正的法外之地。项基说这里最适合我。”
“听他胡扯!”商清壵激动起来,不顾身体疼痛站起来,“一个面积不足两个足球场的鬼地方,资源有限,穷得一比,怎么就适合你了!”
“但我留在这里,只会拖累你。”
“谁怕你拖累了!”商清壵眼眶微微发红,“商阿卷我警告你,我们是正经结婚领证的关系,你敢弃我,我就敢弄死你!”
“三土哥哥!”阿卷心中一软,忍不住握住商清壵的手。
默默片刻,商清壵下定决心:“要走一起走,反正我现在也是官司缠身,不如就跟你浪迹天涯!”
阿卷感动道:“好,我们现在就出发!”
没有路虎阻拦,这次的逃亡计划进行得非常顺利。他们匆匆穿戴整齐,收拾了几件衣服,在楼下拦了辆出租直奔机场。
“护照带了吗?”俩人互相检查还有没有遗漏,“钱包,银行卡……”
司机看他俩手上婚戒,也不像私奔,心思一转,就猜到了大概:“两位这是,新婚度蜜月?”
大多这个时间出发的,多半是躲家里那群烦人的亲戚。司机见怪不怪,笑眯眯地聊天:“准备去哪里啊?”
阿卷脱口而出:“西兰公国!”
这是哪里?司机吃了一惊。但凡度蜜月,不是巴厘岛就是马尔代夫,再不济新西兰列支敦士敦他也是听过的,这个西兰公国,听起来不是一般可疑。
商清壵悄悄拉了阿卷一把,他们正在逃亡,不宜被别人知道目的地。
阿卷会意,立即闭了嘴,眼观鼻鼻观心,不再理司机了。
两个神经病!司机在心里骂了一句。过了一会儿,他倒反应过来了,凌晨一点半,这会儿还有航班吗?
他多了个心眼,将注意力分了一半在俩人身上。俩人一直小声嘀嘀咕咕,只言片语落入司机耳中,无端端叫他寒毛倒竖。“通缉”、“灭口”,这些词只在刑侦片里才出现啊!
完了,他知道得太多,该不会被杀吧?
司机胆战心惊,手一抖,就触发了电台开关。
温柔的女声流淌出来:“这两天的微博也是非常的精彩,先是康栋指责商清壵始乱终弃,再是康栋被人扒光了衣服,只穿着草莓裤衩横陈十字路口。就在刚才,又有热心网友向我们电台报料,说在十字路口看见一名穿草莓裤衩的男人到处向来往车辆求救,由于他穿得实在太‘惊艳’,大家都担心上当受骗,没人敢停车,如果早知是康栋……”
康栋、草莓裤衩……所有信息连成一条线,商清壵忍不住叫司机:“大声点!”
“啊?”司机本来正要伸手关电台,闻言不敢不从,忙把音量调高。
“据最新报道,康栋目前已被送往附近医院接受治疗,医生报料说他没受什么伤,就是吓得不轻,也不知道得罪了谁……除了最近跟他有过节的商清壵,其实康栋也得罪了不少人,相信连他自己也说不清凶手是谁……”
“没死?”阿卷大为震惊。
商清壵道:“给项基打电话!”
项基正在温柔乡里酣眠,还不知道这事,张口就道:“卧槽,老王出手够迅速啊!”
商清壵问:“哪个老王?”
“你认识的啊,王金全,本家做羊肉生意那个。”
“不是,老王现在混黑社会了?”
“什么黑社会?”
商清壵看了阿卷一眼,阿卷战战兢兢道:“你不是说他在道上混?”
“是道上啊,道上联盟,就是他现在的公司,主营户外运动用品。”
“你还说我跟他一起,见过的尸体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那个啊,山羊尸体嘛,他爸爸宰羊的,你俩过去没少吃羊肉。”
“……”阿卷想了想,仍不死心,“你还说要把康栋灭口。”
“是灭口了啊,那孙子保证不再对壵哥出手。”
“……”
闹了半天,是场乌龙。
“阿卷。”商清壵声音平静,但眼里隐隐有了怒意。
阿卷企图抓住最后一根稻草:“你还说西兰公国……”
“什么西兰公国?这不是你自己说要亡命天涯,我瞎几把跟你出主意嘛。我还没明白呢,你跟壵哥好好的,怎么忽然就要亡命天涯了?”
“商阿卷!”商清壵越听越按捺不住,他屁股开花还没缓过来,就提心吊胆跟着这人远离故土漂泊流浪,可怜他才被连喝两瓶虎鞭酒的阿卷折腾得死去活来,现在还火辣辣地疼!
正要动手揍阿卷,手机里再次传出项基的声音:“对了老沐,你在迪拜报废的那辆车的车检出来了,错不在你,从撞击的力度来看,是壵哥的车力道更大。”
阿卷一怔:“我、我不明白。”
“一句话,不是你撞壵哥,是壵哥撞你。”
☆、第29章
深更半夜,医院门口冷冷清清,只有救护车偶尔经过,呜哇乱叫。
谁也没注意,草丛里传出一声惨叫。
紧跟着便是康栋求饶的哭喊:“各位爷爷奶奶,英雄好汉,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求你们高抬贵手,饶了我吧!”
商清壵一面踢他,一面道:“知道自己错哪了吗?”
这个问题早前康栋才回答过,现在根本是张口就来:“第一,我长得丑!第二,我穿得骚!第三,我目中无人得罪了很多人……”
他一共数了十八条,没一条是商清壵感兴趣的。
反正隔着麻袋谁也看不见谁,商清壵干脆蹲下,厉声问他:“商清壵呢?”
“商清壵?”康栋心思转得飞快,连忙道,“我们真的不是CP!”
仍然不是他想知道的答案,商清壵忍不住又踢了康栋一脚。
康栋慌忙改口:“不,不,我开玩笑的,我们是CP,真的是CP,天生一对!”
还敢胡说!阿卷气愤地拍了下康栋的脑袋瓜子。
商清壵捡了块薄薄的鹅卵石,戳了戳康栋的脸:“我问你,你就没干过什么对不起他的事?”
康栋满脑子都是求生欲,惶惶道:“我对不起他的多了,你说的是哪一件?”
“你自己想。”
鹅卵石的拍打很有效果,康栋以为那是把锋利的刀,吓得要死,“我想,我想,我这就想!我从三年前就开始说他的坏话,到处跟人抹黑他,真的,我家里便池还贴了他的照片!”
“靠!”商清壵想象着康栋每天用尿滋他一脸的场面,怒不可遏,狠狠地又踢了康栋一脚,“你就没对他的车做过手脚?”
“车?”康栋吸着鼻涕,愣了好久,“我在他轮胎上贴过口香糖!”
“还有呢?”
“没有了!”康栋怕他不信,挣扎着爬起来,在麻袋里竖起三根手指,“我发誓,有半句假话就跟他组CP,一辈子拆不散那种!”
“你想得倒美!”商清壵又揍了他一下,见再问不出什么了,便道,“回去把你的傻逼微博关了,再敢胡说半句,看我不把你的视频发到网上!”
康栋赶紧点头:“明白!明白!”
等了一会儿,拳脚没有再落下来,他敢才壮着胆子问:“爷爷,您、您能给我解开了么?”
没有回答。
刚巧有辆出租车停在路边,商清壵立刻扔下他,挽着阿卷回家了。
第二天早上,康栋再上热搜,他被人从麻袋里解救出来的视频一传十、十传百,惊动了全城。据视频拍摄人报料,麻袋打开的刹那,一股刺鼻的尿骚味熏得他连退两步,一开始他以为踩了雷,不知捡了哪个变态的屎尿罐子,结果下一秒就看见一个满脸眼泪鼻涕的人爬出来,在辨认出这人是康栋后,他心中的震惊无法用言语表达。
一夜之间,康栋连糟两番扒皮,他纵使有比长城还厚的脸皮,也不好意思再露面了。
数以千计的吃瓜群众在微博@他,他破天荒没有理会,以最快速度关闭了评论,并删除了所有与商清壵有关的内容。
这就耐人寻味了。
BCC的官博适时发布公告,表示将正面迎接来自HSE的挑战,他们已经做好了出庭的所有准备,并应广大公众的要求,与HSE协商一致,提交了公审申请。
这表示这场抄袭官司,将以现场直播的方式进入公众视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