舆论再次倒戈,BCC看起来胸有成竹,加上康栋遁匿不出,不少大V已经断言,这起案子,HSE碰瓷的可能性相当高。
为寻真相,不少好事者又把心思转到商清壵身上,然而商清壵也关了微博。他现在大门不敢出,看谁都一副要害自己的样子,每天吃喝拉撒能够在被窝里解决就绝不下床,日常所需都是阿卷拜托项基去买,项基买好后,从门缝里塞进来。
对此项基非常无语。过去是沐丞博不去公司,现在连他也不能去公司了,公司就开始传出两位总裁要功成身退,隐居江湖的消息,搞得人心惶惶,秘书一天打五个电话跟他确认退休日程。
项基逐磨着,得找个理由把沐丞博哄出门才行。
他打电话给阿卷:“上次王哥拍的康栋小视频你要看吗?”
阿卷点头:“要。”
“那你出来。”
阿卷问:“出来干什么?”
“给你看视频啊。”项基不耐烦道,“赶紧的,把门打开,我天天在你家门口罚站,邻居都以为我怀了你的孩子!”
阿卷好奇道:“你怀了我的孩子为什么要在我家门口罚站?”
“这不是以为我第三者插足被原配拦在门外么。”项基说,“你到底出不出来?”
阿卷坚定道:“不。”
“不出来怎么看视频?”
阿卷顿了片刻:“其实你可以传到我手机里的。”
“……”
靠,关键时刻,商阿卷居然变聪明了!
阿卷问他:“你传不传?”
“不传,你不出来我就不传!”
阿卷沉思了一会儿,认真道:“那好吧,我不看了。”
“卧槽这么有意义的内容你说不看?”项基败下阵来,“等着,我现在传给你。”
正是王金全在厕所录的康栋小视频。
其实也不是刻意去拍的,实在是误打误撞。王金全找了几个人跟踪康栋,康栋那天在HSE开会,正好有顶层卫生间密码锁的权限,他开门进去,过了很久都没出来。跟踪的几人越等越着急,怕把人跟丢了,就拿了部手机,用自拍杆夹着,从门缝伸进去,想看看康栋还在不在。
结果,他们拍到了一名腿毛美少女战士跳江南Style。
阿卷:“……”
商清壵:“这特么是康栋那孙子?”
仔细辨认,还真就是那孙子!
康栋戴了假发,穿着月野兔的战斗服,露出长长的腿毛,一本正经地对着镜子跳骑马舞,难怪他死也不敢让视频流传出去,这要是放到暗网,多少变态拜倒在他的石榴裙下啊!
☆、第30章
商清壵在被窝里呆了两天,就憋不住了。
他穿着睡衣慵懒裹在被子里的模样,怎么看都是在挑衅阿卷,阿卷被他勾得兽性大发,硬是让他名副其实地下不来床。
到第三天,商清壵身体吃不消,自己颤巍巍扶着床沿滚了下来。
菊花残,满地伤,他手指无力,涂个护理产品都使不上劲。于是阿卷体贴地把斗兽场扩张到了客厅、厨房、阳台,甚至商清壵那间堆满杂物的工作室。
到第五天,商清壵也顾不得性命安全了,哭着喊着要出门。刚巧商清珺打电话来,让他陪自己去取项链,商清壵连忙以最快的速度穿好衣服,屁滚尿流地蹿了出去。
商清珺开着敞篷保时捷,在楼下等他。
“郎峯说你转性了,在家吃斋念佛,我怎么瞧你这脸色,比剐了三层皮还白?”
商清壵抽着嘴角,扶着酸胀的老腰,犹如身怀六甲一般慢吞吞挪进车里。他哪是吃斋念佛,阿卷天天给他开荤,导致他现在看什么都是小阿卷。
这样的形状一旦替代商清珺那张精致绝伦的脸,就很微妙了。
“小阿卷”用商清珺的声音问他:“怎么不见沐丞博,你俩不是连体人么,真转性啦?”
商清珺一说话,商清壵就觉得小阿卷又要火山爆发,连忙条件反射地抽出一张垃圾袋,套到商清珺头上。
商清珺:“……”
商清壵语重心长道:“出门不戴套,断子又绝孙。”
商清珺好看的眉梢慢慢垒起,最终忍无可忍地尖叫:“商清壵,你疯了吗,敢咒我,我断子绝孙,那也好过你天生不孕不育!”
要不是郎峯有个重要会议走不开,她才不会想起商清壵这个白痴,真是气死她了!
更气人的还在后面,商清壵按着她的肩膀一口咬在她头上,就像在吃一块甜腻的奶酪,末了还伸舌头舔一舔,把她昨天刚烫的发型弄得湿漉漉全是口水。
“怎么味道不一样?”商清壵擦擦嘴,今天的小阿卷,一股资生堂烫发膏的味道。
商清珺忍无可忍,拧开保湿喷雾对着商清壵的脸狂喷一气。
商清壵懵了:“阿卷,你今天好快,肾虚吗?”
“你才肾虚,你全家都……”商清珺不想把自己也骂进去,扯了几张卫生纸,团成一团塞进商清壵嘴里。
商清壵说不了话,被强行扣上安全带时还在想,今天的阿卷,又要解锁新姿势了。
商清珺把车开得飞快,她就不信,这猛烈如刀割的风还拯救不了她这傻逼弟弟的智商。
果然,到达目的地后,商清壵清醒多了,这才想起,商清珺给他系的只是安全带,并没有捆住他。
他默默伸手,取出了嘴里的卫生纸。
只不过他脑袋是正常了,身体还是原样,一迈腿菊花就疼,从停车位到电梯,不过五十步,他停下来踹了三次。
商清珺忍不住又嘲他:“一楼就有卖轮椅的,你要买吗?”
商清壵慎重考虑了一下,虽然坐轮椅略显丢人,但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他郑重地点了点头:“好。”
商清珺:“……”她只是随口说说,这单细胞弟弟怎么就当真了呢?
于是取项链之前,她不得不跑到那家残障用品护理店,推了一台最新款的电动轮椅出来。
商清壵坐上轮椅,宛如一名名副其实的智障。
商清珺不欲与他走近,拎着小皮包目不斜视地在前面开路,没一会儿就与商清壵拉开距离。
商清壵低头捣鼓操作说明,原地转圈圈,看起来又着急又可怜。
一对老夫妇从车里下来,瞧见商清壵这样不免心疼。老奶奶眼眶含泪,扯着老伴衣角絮絮叨叨:“真是作孽哟,这娃不知道上辈子做了什么坏事,前面那是他姐还是媳妇儿,也不知道帮一把……”
前面正踩着高跟鞋昂首阔步的商清珺:“……”
“别说啦。”老爷爷拍拍老奶奶的手,安慰她,“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有些人天生就冷血无情,不是人人都像你这么善良的。”
商清珺:“……”
她堂堂晟世大小姐,天之骄女,几时被人这样戳过脊梁骨,这该死的商清壵!
她恨得牙痒,却又不能真把弟弟扔在这儿,只能愤愤地走回来,推着商清壵上楼。珠宝店在五楼,姐弟俩沿途收获不少同情的目光,进入珠宝店后,店员的目光已经由好可怜的夫妻,转换成了好真挚感人的爱情!
她就是打一辈子光棍,也不想跟这个智障共度余生。商清珺冷着脸,替自己辩驳:“这是我弟,脑子有问题,我怕他独自在家出什么意外,就带出来了,给你们添麻烦了。”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一瞬间,她在店员心中的形象便拔高不少。贫贱夫妻相互扶持总比不过姐弟情深患难与共更震撼人心。店长亲自出来迎接,给她倒了一杯法国香槟,并同时,往商清壵怀里塞了一盒儿童积木。
商清壵:“……”
商清珺的项链是定做的,所用就是商清壵在迪拜拍到的魅影无踪,光华流转的宝石嵌在织金坠银的链子里,很衬她的气质,假如搭配结婚的礼服,必然宛若天仙,艳压全场。
她对着镜子照了照,回过头来问商清壵:“好看吗?”
“好看。”商清壵点头,说了实话。
商清珺心里高兴,又对着镜子照了照:“我也觉得好看,就是不知道配礼服怎么样。”
旁边陪同的店长赶紧说:“这个款式是百搭,别说是西式礼服,就是中式旗袍,搭配也是不差的。”
“是呢,一亿两千万呢。”商清壵接嘴。他对这块宝石极其怨念,往事历历在目,总算虚惊一场,才没有亡命天涯。
商清珺也听说了当时的凶险,如果不是沐丞博一口气出了天价,这块宝石恐怕就要易主他人。看来这个弟弟不管怎么傻,还是把她的话放在了心上。
思及此,商清珺心中一软,忍不住摸了摸商清壵头发,道:“好了,知道你辛苦,肚子饿没,想吃什么?”
商清壵歪着头,没吭声,被阿卷折腾几日,他已经不知道肚子饿是什么滋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