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完试的那天傍晚，小A和小B为了放松去了球场打球，王源刚洗完攒了一个礼拜的脏衣服，回到寝室看到赵磊一人在敷面膜。
王源有些嫌弃地瞄了他一眼：“大老爷们儿往脸上糊什么东西呢？”
赵磊贴着面膜，嘴巴张不开，话也说不利索，嗡里嗡气道：“王小源同志，男人也要护肤的好不好？连续通宵了几个晚上皮肤水分都要透支了......你就糙吧，护肤品也不擦，王俊凯早晚把你踹了。”
王源闻言不屑地撇了撇嘴角：“你懂什么，他喜欢我又不是因为我的脸。”
说完便趾高气扬地趿着人字拖去阳台晾衣服了。
等他晾完衣服回来，拖鞋吧嗒吧嗒踩在地上，走到赵磊床边，一双乌黑的眼珠微微向下睨着，有点不情愿地开口道：“那什么，面膜借我一片。”
“噗——”赵磊面膜差点儿笑掉了，从床上坐起来，在床头的小筐里翻出一张补水的面膜递到王源手里，叮嘱道，“洗过脸再敷昂。”
王源颇为高冷地接过面膜：“这点常识我还是有的......咳，你别多想，我就想帮你试试好不好用，省得你乱敷东西把脸给敷烂了。”
“我谢谢你啊，十多块钱一片儿呢。”赵磊咂了咂嘴，肉疼地捂住了心口。
王源迅速地洗完脸，敷完面膜出来了，整张脸上就剩下一双黑眼睛能自由地转动。
赵磊这会儿已经把面膜摘下来了，招呼着王源过去，两个人就盘起腿在他床上坐着。
“哎，问你个事。”赵磊呼噜了一把被面膜弄湿的刘海，贼眉鼠眼地冲王源使了个眼色。
王源看他这表情就知道没好事，两瓣嘴唇象征性地动了动：“怎么。”
“你和王俊凯，发展到哪一步了？”
“......”幸亏有面膜遮着，王源的脸红才不会被发现，他有点慌乱地别过一点视线，“问这个干吗？”
赵磊一脸我很懂的神态，嘻嘻笑着撞了下王源的肩膀：“八卦一下，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王源低敛着眉，支支吾吾地答道：“就......亲过。”
“......”这下轮到赵磊瞠目结舌了，他嘴巴张成了小小的圆形，不可思议道，“就亲过？”
“嗯，”王源低应了一声，半晌，又不太甘心地抬起眸，重申道，“躺在床上亲的。”
他特意把“床上”两个字咬得很重。
赵磊压下一侧眉梢，苦笑道：“有区别吗，那也只是亲嘴儿啊......你们就没碰过别的地方？”
冰凉的面膜纸都压不下王源脸上的滚烫：“......碰过。”
“碰过哪儿？”赵磊的眼底有些期待地跃出星星点点的光。
“......腰。”
那星星点点的光霎时间灭了个干净，赵磊一脸恨铁不成钢地将面膜从王源的脸上撕下来：“你俩当小学生谈恋爱呢，还就碰过你腰？”
“碰腰怎么了......我还没成年呢。”王源也觉得脸皮儿挂不住了，难得拿自己没成年的事出来当挡箭牌。
“靠，我高中处对象的时候就给人打过飞机好不好。”赵磊扯着唇角冷笑了一声。
“......你真早熟。”王源瘪了瘪嘴。
“这不是早熟ok？”赵磊满脸的一言难尽，就差揪着王源的耳朵谆谆教导了，“这是正常男人的生理需求——就算俩人打啵儿的时候，动情了也会ying的好吧？”
王源脸色蔫蔫的，抿了下嘴巴，没吱声。
赵磊不可置信地瞪大了些眼睛，问：“你俩亲的时候，没ying过？”
王源转着眼珠思考了会儿，轻轻点了点头：“呃......他有过一次。”
“那你为啥......没给他弄出来？”
“他自己去卫生间弄了。”
赵磊仿佛听了天方夜谭一般，嘴唇抖瑟了半晌：“你就在跟前，他还去卫生间解决了？”
“嗯......”王源这下不好意思到头都抬不起来了。
赵磊扶了扶额，失笑道：“王俊凯他......”
王源迟疑了一番，努力帮王俊凯解释道：“我听陶......唔，听他室友说，他在寝室里也不怎么......那个，我感觉他可能不太喜欢这种事。”
赵磊沉默了少许，幽幽地叹了口气：“我长这么大，就没见过几个不好这种事儿的男的......王源儿，你是男的，肯定也有起反应的时候，就没弄过吗？总不可能一直干忍着吧......”
王源脸上又一阵热，坦诚道：“弄过。”
“你凭良心讲，是不是比忍着熬过去爽多了？”
“......”
“这么跟你说吧，”赵磊几近苦口婆心道，“别人给你弄，比自己弄还要爽一百倍。”
王源那脸薄得跟玻璃纸差不多，已经有些坐不住了，讪讪道：“我们......我们不讨论这个了行吗？”
“......”赵磊却沉着脸拉住他，“王源儿，你都不好奇王俊凯为什么要自己弄？你是没成年，但这件事儿不需要成年吧，又伤不着你。”
“他......”王源张了张嘴，想辩解什么，却发现什么也说不出，一颗心仿佛落入湖中的石子，蓦然沉了下去。
——王俊凯他，是不愿意自己帮他弄吗？
王源十七岁了，早就不是傻白甜。其实那天晚上接吻，王俊凯的那里抵到自己大腿的时候，王源下意识的反应，的确是该怎么消火。王俊凯肯定不会对自己动真格的，那王源只能靠手帮他弄出来。可就当他开始担心自己经验少，手活儿不好的时候，王俊凯已经揉了揉他的脑袋，扭头钻进了卫生间......
王源倒没有怀疑王俊凯对自己的喜欢有假，毕竟最近兴致起来了，他基本一撩一个准儿，撩得狠了，嘴唇都能给他咬破了。
但两个人确实没有更近一步的关系。
王俊凯本质是弯是直，到目前依旧无从考证。
王源忽然有些气馁。王俊凯他对自己的喜欢是不是只能止于亲亲抱抱，他是不是还无法接受和同性做近一步的接触......
在他们做到最后一步之前，这些假设都是有可能的。
这段时间以来，王源心底一直压着块石头，闷闷的有些喘不过气。直到此刻经赵磊的点拨，他才拨开了厚重的云雾，看清了自己烦恼的端倪。
他甚至有些怕，怕王俊凯是因为疼爱，因为舍不得，才说的喜欢。他怕王俊凯是抗拒和男生做那些事的。
赵磊敏感地察觉到王源有些沮丧的神色，便拍了拍他的肩膀：“源儿，你先别急，咱们不如找个机会，考验考验他？”
王源尚有些失神，湿漉漉的眼眸抬起一点，反问道：“考验？怎么考验？”
赵磊的嘴角微微上扬了几分：“你不是马上过生日了吗，不如跟他要个成年礼物。”
王源愣了几秒，反应过来，两颊因为赧然而红了红，轻声道：“......我试试。”
赵磊眯了眯眼角：“等你的好消息。”
说罢，他轻盈一跃，下了床，背过身邪邪一笑。
心道——
王俊凯，别谢我。
我倒要看看你这个弟控，能把持到什么时候？
几天后，期中考试的成绩出来了，王源的高数破天荒考了88分，不光及格了，简直超常发挥。
看到成绩后，王源便兴致勃勃地给王俊凯打了电话报喜。
王俊凯刚从实验室里出来，听到消息后瞬间笑眯了桃花眼：“看来这段时间的辛苦没有白费，你在数学上也不是不开窍嘛，咱们再接再厉。”
王源撅起一点嘴巴，佯装不满道：“夸两句就完事了？”
王俊凯就知道小家伙要讨奖励，无声地弯了弯唇角，问道：“那你说怎么办？”
王源隔着个话筒，脸庞上依然爬起了一丝可疑的红晕，他咬了咬牙，嘴巴凑近话筒，小声道：“算上十八岁生日一起，送我个好点儿的礼物。”
王俊凯不疑有他，温柔又从容地答着：“好啊，你想要什么？”
王源纤密的睫毛却低了低，遮住眼底的慌乱，顿了半晌才捋平了紧张到打颤的舌头：“过两天生日，我想跟你一起过。”
王俊凯有些困惑：“从你五岁开始，哪年生日我不在......”
“不是，”王源轻轻地打断他，小心翼翼道，“我是说一整天，从白天到晚上，你都得陪着我。”
王俊凯不是傻子，怔了两秒，便懂了王源的意思。
他在电话那端缄默了良久，久到王源以为他要因为难堪，因为抗拒，而撂电话了。
听筒里方才传来了王俊凯特有的低沉的嗓音，他喊着王源的名字，似乎有些无奈，却咬得温柔而动听。
“......源源。”
他听懂了的，王源知道。
王源抿了抿紧张到发抖的唇瓣，声音干涩：“这礼物，你能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