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囚犯?那从不是这次冒险的目的。她的大脑几乎是在尖叫着说她对Shaw并没有任何情感依恋:如果她不是一个自愿的同谋者,也就没有理由限制她的自由——反而有诸多理由来逆Shaw之道而行之。
“你应该是如此下场吗?”他问道,试图用最轻柔的声音问出这个使人哑然失声的问题。
他是属于好的阵营一方的:她的动作猛退又停住,她开了开口想要回答,但是纯粹的惊讶使她说不出话来——她无法将脸上的惊讶掩饰丝毫。“我已经在这里三百多年了,你怎么知道我没有接受Shaw的观点。”
如果他让她可以接近门口,她也许会感觉更好一些,并且如果她真的闯了出去,他也总能阻止她。作为一个心灵感应者的特权。不过,首先给她选择的机会可能对成为朋友大有助益。
将手举到齐肩位置,他手掌朝向她朝边上退去。“从我的经验来看,忠诚的人们并不需要被关在上锁的门后。除此之外,我是一个心灵感应者。我不会在不必要的情况下读你的心,但是我能感觉到你不是...他的追随者,就是这样。”
大多数人,当他们被告知面对的是一个心灵感应者,都会典型地畏缩着并要求他离她的脑子远一点。然而Shaw的配偶,照他看来是继续出人意料地,只是点了点头环起了手臂,端详着他。比起之前带上了更多的尊敬。有趣。
“Ororo Monroe,”她说道,松开环起的手臂然后伸出了一只手来握手。
他牢牢地握住了那只手并对她点了点头。“如我所说,Charles Xavier。还有,就像我说的,这次攻击目的是扳倒Shaw。非常欢迎你和我还有我的同伴站在同一阵线,当然了,追捕他,但是在经历了三百年后,如果你已经受够了,我也不会怪你。我坦诚的说:你对我们非常有利,但是如果你想走的话是你的自由。”
松开了他的手,她又讲手臂环起并挑起了一边的眉毛。“你的同伴也是如此?”
阿。好问题。Erik...远远不是固执。不是他不想要伸张正义,只是他可能没那么希望让这么一个有价值的人离开。像他一样地追逐着复仇,他也许不一定能理解有人为了完全远离她遭受的那数年而宁愿放弃复仇。
Erik会逼这个女人帮他们吗?如果能肯定地否认当然很好,那可能是正确的答案,但是也有一些别的可能...
“如果你要走,现在就走,”最终他说道。“Erik是一个好人也是一个好的领袖,但是...他太过努力。他会做也许是任何事来扳倒Shaw,如果你要离开的话,你在遇见他之前离开会更好。”
她点了点头——这可能是一种本能的反应,她缓缓靠近了门口。“我愿意帮你,”她说道。“但是我需要找到一个人,我想对她来说我们离开会比跟随你要好,她已经受够了Shaw,我不确定她可以反抗他。连结会使人做出奇怪的事情的。”
等等...“那你不是...?”
她冷漠地笑了。“我不是他的配偶。但是向整个世界假装我是他的配偶倒是符合他的性格。一开始的那些年,我对他来说就是一件方便的武器。掌控着天气——对于一个需要清理他造成的污染的人,这是一个十分有帮助的能力。但是,这些天,随着对繁育者的种种限制,我想上锁的门更符合他的风格。”她对着门的方向不以为然地哼了一声。
对繁育者的限制:如果她还没获得他的帮助,他起伏的胸膛确保了她现在会得到。“我明白。”他难道不明白吗。不只是好或是健全的问题。这可能会是他,被关在一个豪华的拘束的房间里,如果她没有已被关在这里数年——他不会逼她做任何其他的事。“我不会告诉任何人我见到了你。我会让他们都认为你在混乱之中逃离了宫殿。但是你现在应该在任何人过来之前就离开。你有稍微不...一点的衣服穿吗?”
她的手拂过裙子。“太明显了?我得去别的房间找才行。Shaw太恶心了,他喜欢让我选择那些他觉得吸引人的衣服。”
正当Shaw不能变的更可叹的时候...“来。”解开了短上衣的纽扣,他将衣服脱了下来拿在手上。这是一件标准的军队制服:没有明显的军衔标志。考虑到他和Erik手下是联军在作战,统一制服是不可能的,并且在这样的一次入侵之中,更重要的是有一件坚固良好的制服而不是彰显军衔的。他的士兵们知道他是谁,而这也有利于防止任何对他的长相不熟悉的人太快地认出他。“拿一条裤子。就算不怎么适用于战争的也行,这件外套应该可以足够引开注意了。”
她没有丝毫犹豫:夺过他手中的外套,她跑向了房间角落的一个很大的衣柜,打开衣柜。“谢谢你,”她背对着他说道,已经开始翻找衣物。“我——真的,谢谢你。”
“不用谢。祝你好运,希望至少一段时间内,我不会再见到你。”
在一大堆衣服里找到了她需要的衣服后,她转身面向他,一手抓着衬衫和裤子,另一手是他的外套。“我欠你一个人情。”她轻微的,几乎是...安宁的笑容——这样并不预示着这是一件坏事。在和Shaw一起了那么多年后,令人震惊的是她的眼神依旧可以如此柔软,带着温柔善良的本性注视着他。“我希望最终我能有机会报答你。”
“不论如何,我很高兴得到你的帮助。还有...不管你在找什么,我希望你能得偿所愿。”快乐,平和,她想要成为的人——仅此而已。在她经历了那么多之后她值得所有美好的事物。
尽管,目前,靠不了他来帮助她那些。他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他需要回头去,以免Erik最终追寻着他的踪迹来找他。那——不管是对他还是Ororo——都没有任何帮助。
“不会太久的,Monroe小姐。”
她了然地点了点头。“请叫我Ororo吧。也祝你好运。谢谢你。”
他最后对她笑了一下就出了门回到了走廊里。
现在:此时,此刻。
“很高兴再次和你见面,Ororo,”他低语道,费力使他的嘴唇顺从地动作;朝她的方向转过头,他露出一个半苦的笑容。在连结的另外一端是Erik带着轻微刺痛感的关心,但那很快消失,想必是一旦Charles并没有处于危险之中,Erik也满意了。考虑到Frost在一边,Erik很可能只是以为他们正进行一场不太愉快的对话。“真的是,很高兴。”
经历这么久之后,这真是来之不易的奢侈,可以不用再违心说话。
Ororo Monroe。 Ororo Monroe。
看起来这位控制风暴的女孩从未真正失去下落。
她只是一直被锁在他的脑海里。
第29章 Chapter 27
每个人都知晓那个能掌控风雪的女孩,但是,Charles很快意识到她还是一个孩子,几乎没有人真正了解她。
即使是现在,Charles知道她,但也不了解她:他同情她,他从她的脑海里抢夺来众多基本的信息,但是一些对更具有侵略性的信息他只能留有想象。在她经历了这么多之后,她不应再遭受到Charles彻底的盘查。
出生于旧世界的Ororo Monroe,在风暴肆意的暴虐之前被遗弃。在很小的时候,她被带到大街上——或者说她被抛弃在大街上。那是一个混乱不堪的世界,街上野尸遍地。Ororo脑海中浮现过这样的想法,尽管她并不能真正理解:虽然变种人可以适应风暴里的一切——譬如辐射,但是他们不能适应没有食物的环境,而这些风暴会同时毁掉动物与庄稼。她能做的事情对她来说其实很顺手:运用她的超能力去驱散云层,直到地里生长出庄稼。
或者说,在Shaw因为这抓住她之前,这都很顺手。
之后发生的事情就不是那么愉快了。
但是……除了这一切以外……“你潜伏在入侵我国的军队里你到底想做什么?”
上天保佑她,Ororo的脸上裂开了一道笑容,这个姑娘从头到脚展现出放松与释然以及所有与过去格格不入的事情。能再一次看见她真是太好了,她是一个Charles曾经公平对待过的人。真的,如此。看着她就像是看见了自己曾经的一次正确的选择。
“不然我怎么能接近您呢?”她问道,就在这个时候——天哪,她更加向前靠近,但是一切很好,是的,非常好。
Ororo的手臂结实而又温暖,她的拥抱有种不同寻常的舒适。
一切静止了。这是——这——除了Erik以外,在Moira之后没有人再如此地触碰他,他与Erik之间从未感受过如此地简单。但是Ororo——Ororo的触碰——并没有引起罪恶感和情绪上的负担,并且没有传递出,这是不对的信息,一点也没。想想这些,就这样被简简单单拥抱着也是一种奢侈。
但这确实是奢侈。
Charles情绪上的紧张来的比身体上预计的还要迅速,即使她是那么温暖有存在感,抱着他传递着友谊,仅仅是友谊,不用担心越过界限,但是Charles还是撤离了出来。她见过太多,承受了太多,她想让他——或者是任何人,如果可以的话——不单单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朋友。
她对于他无害,她没有恶意。
“我——你——你本应该逃走的。这就是我那么做的原因。在Shaw被根除与人们发现了我是什么之后,我把自己从你的记忆中抹去。你本不应该再来这里,如果Erik找到了你——”
Ororo冷笑着,压住他的肩膀并且用整个手臂抱住他。虽然外表娇小,但她很强壮:她的手坚定而又有力。“Erik会怎样?利用我去征服那些疆域?当你和他产生分歧时,他就开始联合各地区,我害怕他会试着利用我去完成这些。但别忘了,我从来就不是他想要的那个人。”
Frost不赞成的发出啧啧声。她还没离开,这一点是多么令人沮丧。在Ororo的善意面前,确实有可能让他们忘记了她的存在。“Xavier一直明白Lehnsherr想要他。在事实面前我们不要这么矜持。”
Charles脸上的表情看起来十分生气,但是他并不打算收回——至少不会为了Frost。“Erik并不应发现我是什么。如果Shaw当时没让我受伤,这永远都不会是问题。”
“不。”短促而冷冷的说道——Frost一向阻止了Charles对他自己的口是心非。“如果你没有错误地以一种完全可笑的方式去接触一个现在已经大量毁了你生活的男人,那就永远不会算是一个问题。”她气呼呼地说道。“我有任何遗漏的么?”
是的:漏掉了重要的事实。“如果我没有阻止Shaw,他可能已经杀了Erik。”
“那你从来都没有想过要阻止,没有想到过接下来即将发生在你身上的事吗?拥有一个杰出的有战略性头脑冰雪聪明的你?你从来没想过这些么?”
Ororo放开了本来在他臂膀上的手。他的手臂上留下一串离开前被触摸过的按压感。这比抑制 失去接触的畏缩 更加困难——他的目光目不转睛得落在Frost上。“Erik曾是我的朋友。”
如果她白眼翻得再高一点,她的眼珠子就要弹出眼眶了。“现在他是你的丈夫。你得到你想要的了吗?”
“你呢?”
没有言语上的回答;Frost眯起眼睛交叉手臂,手指掐入她白色柔软的夹克里。衣服在她手指的按压下起皱,即使在她的工作外,她依旧用某种方式使自己一尘不染:手指触过之处依旧洁白如雪。
“你可是自愿为他工作的,Frost。你忘了你曾经在他的命令下强行撕开我的大脑了么?”
“我封印了你的大脑,Xavier。你该谢谢我。”
谢谢她让他度过了他一生中最糟糕的那几分钟?她使他哭泣,她从他的大脑里强行拉取记忆,她甚至移交Erik一大堆控制的权力——现在她甚至还期待着一声谢谢?
在这世界上对此再简单不过的回答莫过于一句“滚。”
事态这么进行下去,流血事件将迫在眉睫——Ororo一定预见了——一个盲人可能会预见事态——或者只是有种特别的幸运:不管哪种,她步入他们之间,仓促得谴责般的看了一眼Emma,紧接着又向他投来一个没有恶意与充满慌乱的表情。
Frost——上苍呐,Ororo的谴责确实对Frost有用,但是这一切怎么说得通?如果是其他人,Frost可能会把他们撕碎,但此刻她只是叹了叹气。“看着,小宝贝”我们都知道在你的头脑里有些秘密,这些秘密可以要么拯救,要么牵连整个疆域。”
“你曾经和Shaw共事,”Charles咆哮着,这点可不能简简单单得就被忽视。
Frost点头,小心地斟酌道:“我知道Shaw是怎么样的一个人,但是当我真正搞清楚时,我已经入局了。我并不为此引以为豪,但是——”
“她帮我逃离了郡守。”
Ororo说这些的样子可见毫无疑问她对此也十分感激——或者还带着一点忠诚。但是确切来说,她不是一个追随者——不是那种惟命是从的忠臣——而类似于那种不离不弃的许诺。她声音中潜在的坚定与包裹着的一丝歉意足以证明这点。
但是Ororo还没有说完:“当她加入Lehnsherr的军队,她给我留了一个做她助理的职位。她——”
“但是你知道她是谁,Xavier,”Frost打断道,显而易见她腻烦了等待Ororo说完精心准备的措辞。“假使Lehnsherr发现了这点,他可能会利用你去找到她。我需要确保这一点妥当得封印保存在你的脑海里。”
“Erik轻而易举把我的脑子托付于你?他不会这样做的。”
她几乎不需要去回应:她轻微的点头来表示对这一切的嘲讽。然而,这就是Frost。她从不放过任何机会。“也许他不如你想象的那么在意你。”
这世界上有那么多不确定的事,但Erik有多关心他这可是确定的。“或者除了你告诉我的,这个人还有更多的故事。”
尽管Frost如此坚毅,但是她并不是出于本性残忍而做得如此残忍。不然,以Charles的经历来看,如果她不会就此得到些什么,她会倾向于撒谎。但是对于这件事,她妥协:有些事情,继而,促使他揭开真相——如果,确实如此,这就是她打算向他坦白的。
“Erik和我,我们之间达成一个共识。”带着一个小小的自谦的笑容,她承认道。
“我们……你可以说,我们有过一段过去。或者……我们同甘共苦过一段岁月。”
是的,Erik有许多过去。但这并不足以使Emma变得特别。“是的,我确定。但是我不想去想象那一段岁月足以使你勒索他来获得进入我大脑的允可。你不会这么做,你知道,如果你做了,Erik会发现我脑海中有你欲求之物。你不想让他观察的太仔细。”可叹的是,这种选择近乎于作茧自缚。“这意味着Erik有一些足够有威慑力的东西来控制着你,来确保你不会伤害到我。”
这真是精彩。Erik现在也涉足于勒索之中。
Frost笑了,与Ororo对视——后者碰巧目光停留在别处,不知道在感兴趣地看着什么。Ororo不是唯一一个承认自己被勒索了的,但是她更加对她的处境感到紧张。“接近了,Xavier,但不是全部答案,”Frost回答道“他对我做的更加糟糕,但是我完全知道如果我让这信息外流……会使他的日子更加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