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抱起David就是最大的危险就好了。
“你知道,我得参加战斗,”他平静地告诉Hank。“这个孩子——你认为...?”
它是一个可怕的前景,但是另一个选择更可怕。使怀孕期的他遭到危险——在错误地方的一个暴击——或者冒险把孩子安全地生于一个这样的世界,如果孩子出生是一个繁育者,就将意味着一个疯狂的行为重复发生。而他的孩子将被陷入这样的生命里……
不如让她/他胎死腹中。这是一个痛苦的想法——一个令人厌恶的想法——但是这都是事实。
一想到这些,他从没有,从没有一刻更想要粉碎自己的脑子。
“总有风险,”Hank诚实地说。“但是穿上合适的盔甲……不会有人试图伤害你的身体。这也是一个有利因素,真的。Lehnsherr将——厄——我的意思是——我可不想成为那名为你的受伤负责的士兵。
不,这是事实。但是在混乱的战争中,随便一个人如果不足够小心谨慎的话可能会终止一切。事后Erik可以将那些人五马分尸,但是却不能改变结局。
“很明显的是Lehnsherr不会和你有肢体冲突。”
“是吗?”他把David更安全地圈外怀里,他踱步的步伐几乎快了两倍。内心无法平静。“连结不能阻止守卫者从身体上伤害他们的繁育者。”
Hank对于他的言下之意皱起了眉,耸了耸肩。他的眼睛追随着Charles踱来踱去,踱来踱去。直到他忍不住眨眼移开目光,眼睛不免有些花。“唔,不,但是——有一些研究,并未出版——当然不可能出版,没有人想要讨论这种事情——但是人们试图研究过,并且——你懂得,连结两个人间发生的暴力行为。并且有很好的证据来支持这个理论,杀死你的连结伴侣是很困难的。在特定情况下甚至是不可能的。一些研究认为你的大脑会自我——破坏,当然这理论并未证实——我只是——好吧,这不会发生的。完全不会的。”
Hank并不是第一个这样说的人。在南方没有人公开研究这些事情,因为这样就是对于无论如何都该出现在连结里的婚姻以及幸福的爱情的否认,但是在北方有一些研究,还有一些来自南方的匿名研究,研究表明杀死伴侣……不只是困难而已。不是不可能,这是真的,然而历史上鲜有的几个案例都是发生在冲动的情况下:从来没有一个案例是繁育者和守卫者之间有人事先预谋。Erik很有可能在战场上脾气失控而杀了他,这可能性很低,更有可能的是Erik会预谋伤害。
幸好Charles知道,然而并不是特别相关:那个问题,至少,从来需要担心。
“我不知道我是否相信你无法杀害你的伴侣,但是……Erik并不准备尝试杀我,Hank,”
他很平静地说道,最终停下了踱步,眼神淡定地和Hank对视着。
Hank点头承认。“不。这就是我告诉你的,大概吧。我猜——我觉得你可能需要去思考那意味着什么。”
“哦?”当然,这在战场上是个极度完美的优点。但是,除此之外,这就是事情的本质,不是吗?无法改变的事实。
“他可能不会杀了你——但是他会做一些什么?你已经冒了很大的风险——远远大于大多数的繁育者。你现在的危险太大了。如果你将要失去孩子,Lehnsherr可能会……”
他的舌头在嘴里忽然有些无法是从。他的反应会如何?“我会牺牲我必须牺牲的,”Charles回答。“如果那意味着——如果孩子……”
这就是事实,步步紧逼:重要的是Charles要面对着迎难而上。他可以的。他也会这样做。这里没有选择的余地。还有数不清的人在危险之中。只能如此。
“如果我不得不的话,我做的选择就是让自己死 ,”Charles最后说道,他努力控制着自己的声音然而听起来却像是从绞肉机发出的 。“我不害怕死在Erik手中。但是……我明白我做的一切事情都可能会与我期待的不一致。”
如果事与愿违,Erik不需要杀他。如果David死了,如果孩子死了……
他也将死去,只不过可能会多花点时间。
Hank把目光移开,看着他的手:Charles慢慢地双手紧握,无声地搅在一起拧着。这动作使他的头上下轻微晃动。“只要你明白……”
“我明白。”
那太好了。知道了这个之后,真的就没人会责怪他再把David抱得更紧一些。
世界的变化是如此得快。
现在是一个周二的早晨八点。David今天早就已经离开了。太阳是明亮的,而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氛,整个营地都处在备战之中。
这就是那个疯狂的世界。
这就是那个世界。
“把我的枪给我。”
Frost笑望着一个自认为是在命令他的年轻士兵出了帐篷,Charles见此皱了皱眉头但他懒得干涉。一个没法处理Frost挑逗的士兵是不适合面对一场真正的战争的:况且Frost乐此不疲地作出这种尝试。不过,如果她可以不再为了自己的取乐而不顾他的命令就好了。
已然,他和他的朋友正在对决:他已经不需要再看见他的部队里朋友之间的互相对抗了。
不过,这也是一个恰当的提醒:当涉及到盟友和敌人的立场时,世事无常。
“为你那金属控制者的丈夫准备了金属子弹?”士兵一离开,Frost就嘲弄道。她双臂交织,她的眼睛追随着Charles在帐篷里的移动。“我不知道是否有人告诉过你,甜心,但是——”
“战场上可不是只有Erik。”
“你是脑子被门夹了才觉得战场上的其他人敢打你的主意?。”脑子被门夹了?或许吧,而Frost幸灾乐祸地把一把迷你手枪别在她的大腿上,看起来也没正常太多。她到底是在哪学会的用枪?Shaw不可能愿意让她去学习...“只是想到你被杀之后Lehnsherr的反应,他们就会吓得惊魂失措。”
Hank也是这么说的,只是更加圆滑。而Hank是真的出于关心,但是Frost——把她的贪婪邪恶装扮成冷漠甚至逗乐地说出了这些话。对她而言,然而,这感觉是私人的——不是对着他。而如果他死了,她也不会流泪,
不知何故,这与她对Erik的积怨有关。不知何故。
“我确信这儿的一些充满野心的年轻新贵会作此尝试。”他伸了一根手指在他的腰带和身体之间,检查松紧程度。不算太糟糕。当剑有点过长的时候,难免有不对付的地方,但是……必须得是这把剑。把它留下会使他坐立难安。
“哦,好吧。总有人坚信着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对的。但是你的丈夫是无法摆脱的,亲爱的:他会准备一个名副其实的保卫队时刻准备着去狙击任何不对劲地看着你的人。”
“我们没有任何证据证明Erik雇佣了狙击手,以及如果我们有——”
Frost转过身,动手把后面的头发绑得更紧一些,毫不掩饰地用怀疑的表情打量着他。“有些时候,我很想知道你们两个之间的问题是否源于事实上你们两个都似乎并不真正了解对方。你的丈夫为你而疯狂,Xavier。他愿意做任何事并付出一切只为拥有你——而你还怀疑他是否会组织人手来保护你?”
“而现在,我觉得他可能都想亲自打我一顿。”
至少,说是这么说的。Erik也并没有展现出他倾向于更糟的状况。
“噢,拜托。”她一边晃了晃脑袋一边嘲弄出声,把后头的发尾都完美得包裹进头巾里。看在众神的份上,他们这是要去战斗,而她此刻,打扮的如同要去参加晚宴,尽管穿着装甲。“一个守卫者时不时地让他淘气的繁育者臣服于他的膝下,被认为是一种不错的形式,但是我猜你却幸免于这种屈辱,不是吗?”
幸免于那种侮辱,或许吧,但是却又不得不谈论到这种假定情况。幸运如他。忽略Frost内心急待回应的烦躁的心态,他套上自己的防弹衣。他该死得幸运地拥有着这样一件装备。他们并不常见,这仅剩的几件还是他在Erik第一次攻下Westerchester之前保存在军械库里的。
“我打赌Erik一定觉得你非常淘气,对不对,Charles?”
她是那种会让人牙疼的糖果——含糖的微笑扬起却无法欺骗任何人。而她享受着这个。“你是在幻想我的性生活?”Charles温和地问道。防弹背心已经十分老式, 表面装备着陶瓷片。没法抵挡剑击——金属可坚硬得多——但是如果穿着一件金属背心,他的丈夫手一挥就可以让他上天,这就是愚蠢之极了。带着一把金属制成的剑也并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但是Erik是不会随意在战争中除去他的武器的——除非他能足够靠近自己身边避免意外发生。
然而戴上Erik的剑,还是他从Erik那儿偷来的?疯狂。但是……它就挂在他身上,抵着他的腰胯,然而想把它留下的想法却让他一想到就心痛。这把剑沉甸甸的感觉很安心,就挂在他的左侧,在他走动的时候的存在感使他心里多了一丝安慰。
“反之他可以鞭打你,你知道。”奇怪,但是她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现在听起来不再像是取笑,几乎像...
“你在试图警告我?”停顿了一下,他的手滑下顺势握住了剑柄。这并没有使他安定下来,他转身望着她,看着她脸上似有若无的变化。她一定很擅长打扑克。“关于他可能会做的事?”
“我正在告诉你他可以做什么。根据传统,守卫者会如何对待像你这样造成麻烦的繁育者。”
传统?对他和Erik而言没有什么是传统的。“Erik的嫉妒心使他永远不会在公共场合下将我扒得半裸。”传统就是那样的:他们把繁育者双手捆住高举过头顶绑在公开的广场上。如果守卫者想的话,其他人可以接手鞭打繁育者的工作,当然如果守卫者如果想自己动手的话,那是他的权力。这个过程总是公开的,人群往往都蜂拥而至:流不尽的鲜血,不管流血是否会是致命的——在这种情况下,它不并会致命。繁育者是珍贵的资源,鞭打背部是可接受的选择,也毫无疑问是足够造成生命危险的伤害。
本质上来说,Erik有权利去在公众面前修理他并带给他极大的痛苦——但不是去杀了他。
Erik不会这么做的。
他犯过很多错误,但是他不是这种虐待狂。
“也许对吧”,Frost同意,但是他是…….你知道他的脾气。如果你今天输了,他会让你后悔莫及的。
毋庸置疑。问题是:如何?“他不能对我真的造成伤害。”不是身体上。不会持续。他从未展现出任何身体惩罚的倾向:后果可能会是监禁,以及几乎可以肯定失去基本权利。
特权:尽管起初是一种让步而不是一堆从不该存在考虑之中的事情。
“是不会,”Frost回应道,直到空气拂过她的舌尖才吐出这个词。“但是,即使他不会伤害你,你真的想回到从前的那样吗?
她从未这样关心过这个。但现在并没有别的选择。也从未有过 。这正是问题的关键。送David离开,把他藏起来,尽可能一劳永逸地击退Erik ,然后求和。这些日子对Erik来说看起来并不会太糟糕,因为这是他唯一失去的东西。但是,如果Charles输掉,那他所能做的事情……。自此之后不会再有其他机会了:再次逃跑——他又能这样做多少次呢?
再次逃跑,带着宝宝,而...如果他输了,他自己必定任由Erik摆布,如此的话有必要制定一些策略。在此前他只是这么想过,一个新的视角:给Erik他想要的, 弯下腰乞求他。在床上学会适应,然后,以此为交换得到自己想要的。这将花些时间,扭曲Erik的心态,但是有足够多美好的性爱,影响……
而风险则是,他很有可能会作茧自缚。和Erik一起开心地生活……他绝不能让自己沉溺于此。不能任由Erik溺爱并破坏,而他却任由自己习惯于此,习惯于Erik,习惯他的注意,习惯他们之间的性爱,该死的那些充满爱意的片段,总是问题所在——
还有孩子,这个孩子——不能让Erik抚养孩子。
这些都是如此的危险。
所以最好一开始就避免被捕,不是吗?
因为,如果他赢了呢——现在思考那些还为时尚早,然而如果他赢了的话:Erik则将跪在Charles的面前祈求机会。谈判就将由Charles一手主导,他来设定条款而Erik只能听之任之。最终——最终如果一切真的改变了,就将会是...完全不同的生活。
多美好的想法。如果他赢了的话...
“我有把握应对Erik,”他严肃地向Frost保证。“你想的那些——他不会这么做的。”也无关紧要了,因为被Erik俘虏是无法容忍的。那决不能发生。
“可以肯定的是:如果他在战场上将你掳走,你就无法逃脱他的手掌心了。”
“是的,但如果我赢了,他就会在我的掌握之中。”
如果要他说的话,他会把使她整个人都为之一亮的情绪描述成是一种满意,甚至可以说是愉悦。发现这是她想要听到的,又有些出乎意料却又在情理之中:她比任何人都想看Erik跌下神坛。
“只是确认下。”Frost说,“我想确认。”
“确认?”
“我没有燃烧自己来陪一个内心深处根本不想要赢的人。”
如果是稍微缺乏点自制的人现在可能已经一巴掌糊她脸上了。仅为了她的那个暗示……“我已经受够了为Erik每一次一时兴起而委曲求全。不过谢谢你。”Charles说着,却尽可能地使那句感谢含糊不清,几不可闻。
Frost很显然对此无动于衷,径直走到帐篷的另一边,脚踩着椅子调整着自己的靴子。“我们不都是如此吗?”令人惊奇,她的语气是如此的云淡风轻,一旦她满意地把裤子塞进了靴筒之中,她直起身来,骄傲又高冷的姿态,仿佛完全不为即将到来的战争所动。“亲爱的,我们一起干翻他。”
相当粗鲁的言语 ,然而Frost的邪恶使这句话听起来完全不粗俗。“这儿,”Charles说罢顺势从桌上拿起一份地图抖落开来,用手把他铺平在说上。
“我们已经讨论过这个了,Xavier。“
“再来一次也无伤大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