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不是每次都做好充足准备,就不会有今天的局面。这就是军事准备的半数关键所在:为你的计划准备详细的计划,并为你的计划们准备后备计划。现在这种情况下,能出错的地方太多了。
“我们已经有了地理优势。”战争将发生在过去Westchester的城墙下,Westchester,Boston,以及the Upper North都驻扎军队,设立周界的地方。问题是,周界设置在山脉上,这中间有个巨大宽阔的山谷:对于军队的行进而言是地狱般的存在——Erik的军队——这意味着他们在穿越山谷,爬上山脊的时候无疑是袒露在枪林弹雨之中的,还会面临被Westchester的军队击退驱赶的危险。那个时候他们两方就会冒着对方的炮火在山谷中鏖战,如果事情出了差错,Erik找到一条蹊径悄悄地绕到 Westchester军队身后包抄,那他们就在山谷中就是四面楚歌。至关重要的是,要保证Erik无法将他们包抄。这就意味着他们需要削减阵前的军队,转而部署在加固Westchester和战场之间路线的防卫上以此杜绝Erik从后方偷袭的可能性。
“是的,”Frost同意道,手指在地图上轻敲着山脉线。“不算糟糕。一个很难被失去的据点。但是我们都知道,想要取得压倒性的胜利几乎是不可能的。我们攻占Lehnsherr那方的山脉的难度不比他攻下我方的低:没有人能轻易地攻占土地。
他点头。“我们明白:我们无法彻底打败Erik。这不是可行的:如果我们进一步向南方推进,我们将面临骤然增加的敌人还有被切断供给的威胁。重点是要在这儿建立边境。虽然不是完美的,但是把Erik所掌控的土地中分裂出北边的一块并建立一个独立的王国是目前我们能达到的最佳结果。并且,正如你所说的,我们已经到了这一步:已经没有回头路了,Frost。“
她戏剧化地翻了个白眼,眼珠子居然没有卡住也真是可喜可贺了。”你才是那个要回顾计划的人。”
大实话。尽管这不是他真正想要讨论的部分。但是他们接下来也会聊到其余部分的。“Alex负责率领后卫:如果Erik的人尝试去包抄我们,他们将受到后卫的拦截。我相信Alex能保证供给线的安全。关于远距离传送的威胁,Azazel的能力也存在限制,这么远的距离,至多只能传送六个人。
“这不是你真正想要讨论的部分吧,亲爱的。”
抛开Frost讲穿他的小心思不说。虽然她不够圆滑,但是该死的就是被她说中了。“我觉得我们对于最后一部分已经考虑得相当周全了。”一个谎言——一个显而易见的谎言,他精心策划的这次谈话一开始就打算掩饰他们计划中的最后一部分。
毫无疑问,她不会相信他,但是她设法控制住了自己的嘲笑却没能控制住笑——笑声伴随胸膛起伏着,泄露了她此刻的狂热。只有一点点的蔑视——但是已经足够表达观点。“我们就此达成了共识。此时此刻,Xavier,你和我要么就完全清楚自己的立场或者反之——立场不坚定对于现在的我们是毫无益处的。
“中庸永远是毫无坏处的。”
她的脚落在已经脏了的地面上,凝视着Charles。“事实上,是有的。我已经有点头疼了——这都还没过九点呢。和你争了半天我已经受够了,考虑到今天剩下的时间估计都会是一团糟,我不想把我的耐心大清早的就浪费给你。”
&这辈子和这个词搭过边吗?似乎带着有一点冒犯——然而说到耐心,这是——实话。
“那你运气不错,”Charles干巴巴地回答道。随后他开始折叠地图,内心的焦虑却散不去,但是他强迫自己继续,把折好的地图扔在桌子的角落边。Frost是对的:他对这个计划的里里外外都已经清楚不过。如果Erik如预测一样行动……但是一切都依赖于此。依赖于Charles,依赖于他对于Erik的了解,依赖于对于Erik会如何支配与使用资源的猜测。这一切是由Erik对于Charles的行动的预测,Erik针对他的预测所做的反应,以及一连串的反应拼凑而成的。如果他真的如自己以为的那样了解Erik,这一切都是可行的。有获胜的希望。或者至少说是可以挽回的。
但是如果他错了……
“他们正在等着我的命令,”他挺直身子说道。沉甸甸的护具随着他的动作变了重心,挂在左胯上的剑指着地面,存在感带来了点安心。Erik随时可以解除他的武器,但是他不会,不会在战场上这样做。年轻士兵终于把他的抢拿了过来,这是为他肩膀上的皮套准备的。他已经——全副武装。
相当——全副武装:他剑鞘上挂着另一个小剑鞘,隐藏于Charles身后。在那小剑鞘里面,有一把陶瓷刀。在这样的时候要造成误导是很容易的:Erik会用他的能力检查他身上每一寸金属,他会发现他正在寻找的东西——以及,很有可能,他会遗漏一些别的东西。如果幸运的话……
不是说全然指望着幸运。幸运从不应该被依赖——在这种情况下,详细的计划与后备计划,更不要说是失败后的应对策略。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关键已经显而易见,也令人惊讶的简单:这是他和Erik为生命而战,为王国和权利而战,一次性分出胜负,到底谁的谋略可以取胜。
“如果他们正在等待你的命令,那快去吧,”Frost打断了他的思绪。但是她语气里的情绪并不是真正的恶毒——事实上,几乎是一种温柔。“我真的很渴望看到当Lehnsherr意识到他的爱人冲他发射无数箭矢时他的表情。”
“我是不会发射箭矢的。”
“那就是你下的命令嘛。一样的。”这个答案显然令她十分满意:她现在的样子不光像是一直偷吃到了奶油的猫,而像是偷到了一头奶牛。
“是的。无论如何责任都在我。”
难搞的事情。如果他赢了,意味着胜利的荣光都将归属于他。而如果他输了,他则要直接抗下所有的责任——而Erik总会知道到底是谁下令试图把他往远离Westchester的方向引。
他即将打响一场和他丈夫对决的战争。丈夫,对手,敌人——这是他和Erik,他们之间的一切,因为,在此之后,他们将不会有另一个机会。无论Erik是否给他一个机会,在他精疲力竭之前他也只剩这些心力来斗争了。如果Erik赢得了战争,如果Westchester再次沦陷……
他已经怀有五个月身孕了。他很累。如果他这一次倒下了,可能有些东西再也无法站起。不止如此,还有一个刚出生的孩子需要考虑,以及失败的现实,Erik的怒火,——以及诸多诸多的事情,有如此多的理由需要此时此刻的胜利,去确保这些决不,决不会发生。
要么做大要么回家,就像年轻新兵有时说的那样。
“那么,准备好了吗?”他朝门的方向示意,问道。
Frost的笑容令人毛骨悚然。“亲爱的,我一直在等你阿。”
是的。她还有整个世界都在等他。
所以,那么:是时候让这个世界重新运转。真正运作起来,是的,让这个世界回到它本该成为的样子。
第36章 Chapter 34
在Charles小的时候,在他的父亲还活着、世界还没有无可挽回地变成现在这样一个糟糕的奇怪的状况的时候,他的父亲经常会把他带到一旁教他下棋。他们会在花园里度过一上午,高高的棋盘铺在二人中间的桌子上,Charles得在屁股下加个垫子才能看到另一边。所有的一切都让人兴奋:打磨光滑的棋子在温暖的阳光下闪闪发光,父亲全神贯注地盯着棋盘,顽皮的他逃掉早课。关于它的一切似乎都是完美的……
……直到他的父亲大约第五次彻底打败了他,之后所有事都变得稍微无趣了点,Charles的情绪里夹杂着失败和沮丧,然后他会哭起来。
不像他母亲那样训斥他,或者像Kurt几乎一定会做的那样打他,他的父亲从座位上起身,绕过桌子,把Charles从椅子里拉出来,抱进怀里。他会让Charles依偎在他胸前,在花园中来回踱步,低声哼着愉快的旋律。
在Charles终于完全平静下来后,Brian Xavier和他一起坐在树下,开始向他解释。
Charles的父亲告诉他,在他的生命中,会有很多人由于他的地位而让他取得胜利。没有人会想去在一局象棋中打败一位国王。实际上,在绝大多数事情上没有人敢于向他挑战——直到某人出现。到了那时,如果从来没有人告诉过他他有可能输,那么他肯定会输,而且他将会失去一切。尽管输掉棋局很是让人沮丧,他的父亲解释说,但他还有可能输掉远远比这重要的事情,Charles, 你不应该想着人们总会让你赢。他们不会——在真正重要的时候不会,所以最好不要养成期待他们会让着你的习惯。
Charles从来没有在棋盘上赢过他父亲,两周之后,Brain Xavier收到了一封来自Sebastian Shaw的信函,然后动身去了吉诺沙。他再也没有回到家里。Shaw说,在首都发生了事故。那是一个悲剧。没能阻止。
但是,尽管Brain Xavier再也没有回来抚养他的儿子,他逻辑所代表的真实却清晰地、鲜血淋漓地浮现在战场屠杀中,浮现在Charles眼前。
就像他父亲说的那样:在真正重要的时候,没有人会将胜利双手奉上。
尤其不是在今天。还有他的丈夫,他永远不会。
Erik正在尽他最大的努力把西彻斯特的力量消除干净。这一事实清楚体现在每一次炮火齐发中,也体现在Erik设计的用于特定地区的枪械中,然而广泛应用它们是不切实际的,因为只有少数士兵受过相关训练。而且通常来说,Erik的军队不收俘虏。
那并不让人特别吃惊,特别是在面对西彻斯特人类武装的情况下:Erik, 从他的角度来说,没有理由去赦免他们——而事实上他也确实没有。在这个节骨眼上不接收俘虏是更方便的,所以他选择了这么做。但是,对变种人——Erik也同样未向他们展现出多少仁慈。布置在山脊上的特派师承受了比变种人和人类混杂的师团更多的火力,如果这可能的话。但这也讲得通:他需要及时反击变种人发起的猛攻。当冰向山谷中喷涌时——是Bobby——就需要以火还击——John, 不是吗?这和子弹不一样。
即便如此,这场战役在表面上还是旗鼓相当的。如同预料中那样,山谷起到了屏障的作用——这一屏障无论是他还是Erik的军队都无法攻破, 因为它在两面都有陡峭的斜坡。现在的状况是双方在山谷中部的广阔空间中交战,陷入困境,互相朝对方开火:从本质上说这是一个僵局,直到某一方认为他们失去了太多士兵为止。
Erik现在已经派遣了一个中队在山谷边缘列阵,试图从侧翼包抄西彻斯特军并切断他们的补给线,对他们从两侧施压:既不能退,也不能进。事实上,Erik本应该考虑更周全:由Sean带领的一支队伍在一侧与他遭遇;由Alex带领的一支队伍在另一侧。作为一个聪明人,Erik当时试图通过佯装撤退来引出两只队伍,然后又派了一些人发起冲锋,试图悄悄溜过Alex或者Sean向前推进时会留下的缝隙。但是,他们严格遵守了指令,没有乘胜追击:他们击退了Erik的军队,然后后撤了一点点——以引来那些试图冲破他们防线的士兵——然后迅速列阵,将Erik派来的那几个人直接淹没在西彻斯特军之中。
Erik清楚地发现,在那次尝试中他没有胜利的可能。
Erik自己仍然驻扎在对面的山脊上,是硝烟弥漫中一个坚定的人影。他对于前线炮火不甚在意:西彻斯特的武器中许多都是由金属构成的。和Shaw对阵时,武器是什么材料制作的并不重要,而且武器库中有不少是从Erik掌权之前的年代遗留下来的。尽管西彻斯特在尽全力制造替代品——大多是陶瓷——但在他们收回西彻斯特的短短数月之内,能做的毕竟有限。不过值得庆幸的是,金属武器用来对付Erik的士兵仍然有效,而Erik不可能无处不在。
还有,Charles的腰上也挂着一把陶瓷刀。
如果Erik没有感知到——如果他忽略不该看到的东西,而集中注意在他所期望的东西上……
一声快速而马虎的问候让Charles从沉思中惊醒。是Armando,“我们无法打破他的防线,殿下。”他承认道。如果走近些看,他的皮肤在头盔之下因为汗水而闪光,眼眶发红,是因为被山谷里扬起的那些尘土所刺激——或者,虽然没有人想承认,是因为目睹周围的人们死去时无法完全克制的泪水。“没办法穿过去。”
不。Charles从未真正期望过能够打破防线。他们已经做到了他所期待的最好结果:他们确保了Erik不能打破他们的防线,就像他们不能打破Erik的一样。没有人得到什么,没有人失去什么。没有。这是一个僵局。
如果战争在此时结束,西彻斯特和北区的边境会维持原样。实际上,等于Erik输了。
“我知道,”Charles赞同说,忽略掉压力让他的颈部肌肉多他妈的紧张。那么多尸体——这值得吗?不。从来就不值得。但却是必要的,尽管当事情的结果是出现大批尸体的时候,大部分时候必要的事完全就像不必要的事一样残酷。“叫他们撤回到山脊上来。如果Erik的士兵试图跟上我们,朝他们开枪。”
“我很肯定他们会尝试——”
“那就朝、他们、开枪。”就这样简单。但根本就不简单。Charles的心率狂飙,心脏泵出血液与压力:考虑到他刚才具体给出了什么指令,这一饱受折磨的可怜器官又经受了一次全新的创造性的梗塞。
“是,长官。”
Logan在领导着冲锋。Logan, Charles在吉诺沙对抗过的人,与他一起登上一列火车的人,还有——就只是Logan. 到了最后,他也像其他人一样只是个凡人,家里有个小女孩要依靠着他,他是一个重要的人,一个被这场战争陷入危险的人。他们毁灭了生命,他和Erik, 在全球舞台上因为他们的连结大打出手。Logan只是又一名受害者。
不过,Logan不会死,因为他拥有这项优势……但是数不清的人会死。
Armando匆忙离开去传令,Charles伸手到臀部,拨弄着剑柄。是Erik的剑。直接从他办公桌上偷走的。Erik醒来的时候一定会很愤怒。发狂,但也愤怒,因为那就是Erik会做的。
而当一切结束之后,他将会出离愤怒。
将这些想法埋葬在最深处——还不够深,从他的胸膛内传来的怦怦跳动声来看——Charles沿着山脊线往下溜。他弯腰躲在岩石的轮廓之后,向同样隐蔽在那里的少数几个士兵点头。他们因为见到自己的将军而睁大眼睛,但在西彻斯特,一切有理智的人都不会指望他遵守惯例。繁育者去打仗已经够奇怪了,但是一位国王,一位逃亡者——所有人都会觉得他疯了。
随便他们怎么想。只要他们能赢得这场战役——或者至少不要输掉它——他们仍然会被允许拥有随便怎么想的自由。
指挥官们应该在后方远离战场,这种观念体现在士兵们急促的动作中,他们犹豫着挺直膝盖,从岩石后冲出,扑向前方抵抗敌人的猛攻。他们迟疑着不敢离开他,又震惊于看到他。这可以理解:当失去一位将军是弊大于利的时候,遵守惯例是应该的。但那不是他的计划:带其他人来保护他只会让人确信他的随行人员可能随时会被Erik干掉。所以,不行:Armando将会维持住战线;Sean和Alex会守住两翼;但是,除此之外,他将一个人行动。
不用多久,Erik的军队就会被击退到另一侧山脊上,而山谷中将会空无一人。
山谷将会空无一人,从两边山脊都清晰可见,军队将会驻扎在那里,俯瞰开阔的空地,这就像一个露天的竞技场:双方都对他们中间的区域中可能发生的一切拥有自由视野。
别让人说他不了解自己的领地。这片区域不只是在军事上占优,它还是最合适最终对决的土地。如果这次行得通,全世界将会目睹他的成功;如果行不通,全世界则会目睹他的失败。
不管怎样,现在是时候来心动了。
Erik拔剑出鞘,伴随着尖锐的金属声,Charles向前猛冲,耳中响起噪声。他屏蔽了它,攀爬过岩石和泥土,向底下的山谷冲刺。
今天,世界将会见证这场演出。
事情很快就变得清楚了,下到山谷里去这件事本身就是战役的一半。尽管他的军队有严格命令不能向任何撤退到山谷中去的人开火——任何背向他们的人——但总是有可能,在Charles朝着两座山脊之间的区域疯狂冲刺的过程中,他会被友军击中。
从很多方面来看,这是更可能的:Erik的部队讽刺性地证明了他们是所有事情中最不需要担心的。Frost说得没错:他们阻挡掉他的攻击,但是他们的反击只透露出解除武装的意图。Erik不仅没有命令士兵打伤他,还明令禁止了这一点,因为他们在回击他的进攻时是那么犹豫地不敢带有恶意。
很好。这让事情变得更容易了。
在下降的过程中,Charles看见了Logan, 尽管那只是匆匆一瞥,在他正忙于闪避、挥剑,清除岩石、寻找落脚点,不断下降时偷来的一眼。无论如何跑下去总是很难的,但是在一处斜坡上,四周到处都是突起的岩石,有敌人在他周围转悠的时候,每一刻都可能是致命的。只要踏错一步,他就会滚下山。
那一刻真正到来的时候,让他呼吸几乎都停止了:那真是一个让人匪夷所思的奇迹,当他失去平衡、摇摇欲坠时,一个士兵在他面前停下了——刚好让自卫本能和战斗训练控制住了他的条件反射,促使他向前猛攻、将剑刺入了男人的肋骨之下。尽管那人倒下了,从Charles剑上滑下来,这次碰撞还是让Charles的身体弹了起来,使他的重心向右偏移。
重新站直后,Charles再次冲向前,跃过男人的尸体,差不多是胡乱地砍开了另一个士兵的腹部,就在那个人的——噢上帝啊,那是他的舌头,伸出来试图伤害他的时候。但是在舌头能够接触到他之前,剑就刺到了他的身体,剑锋野蛮地切开了他:Erik会对他失望的。他花费了那么多时间训练Charles, 帮助他进步,而目睹这种程度的草率必定将使他沮丧。
前提是如果他目前没有远比这重要得多的事情需要担心的话。
紧接在草地倾斜的弧度之后,地面变得平整了;Charles的惯性带着他冲过了那里,半是幸运半是敏捷地跳过了另一块突起的石头。他现在完全处在山谷中了,而兵力已经变得稀薄,他们在撤退中擦过他的身边,半数人都没有注意到他是谁。
既然没有人陪在他身边,只需一次攻击——一个有进取心的人,就像Emma恰当地指出的那样——就足以终结他。Erik会大怒——会杀掉那个袭击他的人,但却无法改变一切。生命就是那样脆弱,而现在Charles像其他任何人一样处理这种脆弱——砍,再砍,刺,挡,然后一名士兵倒在他的剑下,跌到地上——这的确残忍,他倒下去,脑袋撞到了一块岩石上,颅骨碎裂,热血涌出。
在他右边,有人突然动了,但动作的目标不是他。那是一个变种人,正冲着一个西彻斯特的士兵发射像鹅毛一样的东西,然后那个人朝Charles看了一眼,尽管他正胸膛起伏地喘着气,他还是忽然停下,接着从他身边跑过去了。
很显然,Erik真的下达了命令。很好。这基本上就让吉诺沙的士兵在他面前坐以待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