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X战警同人)【EC】Tuesday Plays the Piper

分卷阅读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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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并不意外:毫无疑问Erik愿意为了他的丈夫牺牲几个士兵——而且Erik肯定留有后手。他会有好几个。

    而且他会最先尝试最容易的。

    Charles转向战场,把背紧靠在石头上等待着,眼睛望着天空,伴随着肌肉紧张。虽然Erik很可能知道Azazel会在某个时间进行进攻,但重点是让Erik相信他放下了防备,只是需要一点时间来恢复……

    公平地说,当他急速冲下山的时候,Azazel的出现不会那么让人惊讶。Erik想把事情尽早解决,在Charles刚出现的时候就进攻恰好能够做到这点。

    什么都没有发生。

    那么,很快了。

    与此同时……

    当一名Erik的士兵从他的藏身之处跑过时,他出击了。他划破了那个人的肩膀,很遗憾——男人在最后一刻看见了他,尝试躲避,让他的一击失去平衡,把它的目标转向身侧:他击中了男人的侧面并让他摔倒了,但它不是致命一击。一开始不是。然而把一个受伤的人留在战场上让他流血至死也不仁慈。就好像他不会被人踩过去一样。

    剑一个漂亮的横扫,穿透了他的颈静脉,结束了他从第一次受伤时起就已经不可避免地变得短暂的生命。

    那也没有让看着一个人的血液喷射变得更加容易,Charles在粘稠的红色液体溅到盔甲上时退缩了。那个人直直地落到一旁,身体瘫软,死去了。结束。

    “众神啊,”Charles呛住了,用手背擦了擦嘴,努力不去吐出来。这件事从来不曾变得容易。而在作战当中,它也从来都不重要。停止移动,就会被杀。以后在哀悼。这是规矩。

    而它也被证实是很好的规矩,当他的左边有红色一闪而过时。

    哦,众神啊,移动,移动,移动——

    他躲闪着,飞速移动到攻击范围之外,同时一只红色的手在他一秒钟之前所在的空气里合上了。

    但是……它没有包围住其他任何东西。也没有再次尝试。它没有移动。

    干得好,Emma.

    她操纵Azazel思想的方式真是漂亮又迅速。作为Erik手下的一名将军,他们事先就决定了不去杀他,除非在绝对必要的情况下:他会是一个绝佳的人质,可以要到很高的赎金。那并不意味着他们指望抓到他会很容易,但是Emma就像她承诺过的那样高效,把意识从他脑中吸走,让他的身体颓然倒下,昏死在地——不过那是在她操控他走到岩石后面之后,在那里他不会被踩踏到。她多么体贴。而她很快就会派人来接走他。

    “Xavier!”

    是谁——?

    Charles旋转着,把剑拔出来挡在身前,再次将背靠在岩石上。如果有人认识他,喊他的名字——他就不再是一个无名的士兵,而眼下匿名是一种保护。当每个人都走开时,留下的都是服从指令最慢的人,同时也是最有可能无视Erik的禁令袭击他丈夫的人。

    只依赖观察没法回答这个问题,无论怎么折磨他的记忆库也没法让他想起任何东西。那不是他认识的任何人。甚至很可能不是Erik认识的人。只是某个对他不满的、憎恨他的变种人——而现在这种人有很多。不论这人是谁,他很年轻,漆黑的头发紧贴在前额。一条细细的血线从太阳穴蜿蜒流下,停在下巴上,但是除此之外他看起来没受什么伤。

    然而最引人注目的是,他毫不掩饰他并不在乎Erik命令的事实。

    “天杀的小婊子。”那个男人咆哮着,刺出一剑的同时冲向他。他挥剑的动作并不协调:更多靠的是热情而非技巧。符合逻辑:他看起来的确是那种高估自己的人。“我的兄弟因为你死了,你知道吗?”

    啊。一位悲痛的亲属。怀恨在心的那种,倾向于将死者尊为圣徒,并向对方施以他认为能够做到的全部报复。非常危险,也非常难以预测。他可能会贯彻他的复仇,也可能会在悲痛下化为齑粉。很难看出他会是哪种。

    实际上,那并非完全正确:就眼下的来看,这个男人是哪种类型很快就变得非常清楚了:

    嗜杀的。绝对是嗜杀的类型。

    Charles再次猛击,但是接下、挡住并予以回击并没有多难。那个人蹒跚了一下,被迫后退了几步,几乎绊倒。惊讶闪过了他的脸,但很快变回了厌恶。“如果你像你本该做的那样张开腿——”

    那已经够了,非常感谢。他向那个男人的肩膀劈砍,让他倒向一边,当他蹒跚着失去平衡并且暴露出他的右侧时,就给Charles的攻击留出了充足的空间。他迅速地砍伤他的手臂,迫使他扔下了剑。紧接着下一击划过他的肋骨,让他摔倒在地。

    别动了,该死的。

    他快速吸了口气:Erik也许能在战斗中轻易地打败他,但是那并不表示他带着把剑是完全无用的。也许他的能力只比平均水平强一点,但是像这样迷失在愤怒中普通士兵,对他而言并不难对付。

    当他猛然抬头盯住Charles时,这也没有使直视他的双眼变得更容易。

    “我希望他狠狠地操你。”男人厉声说,抓住他的手臂。只看一眼Charles就知道自己不需要拔剑:那人的手臂肌腱已经被切断了。“我的兄弟因为你逃跑而死,我希望Lensherr能让你流血。你的嘴唇挺漂亮,我敢打赌你窒息的时候看起来应该不错。我希望你窒息。我希望他在全世界都能看到的地方操你——”

    Charles在那人能说完剩下的句子之前用剑切断了他的颈动脉。那并不漂亮,感觉上也并不正义,但是让他完成这一长篇大论也无法解决任何问题,而且—— 一旦你走上战场,你就得面对死亡。在战斗中沉溺于过度的怜悯——饶恕这个人所需要的那种怜悯——意味着很可能会将你自己的生命置于危险之中。

    就让噩梦迟些再来吧。

    至少,负疚感是始终存在的。

    有多少人和这个人想法一样?那么多人因为他和Erik的战争而死。对和错对于一个悲痛的人来说无关紧要,而对这个人来说,很清楚他所期望的是什么:一个繁育者应该接受并且扮演好社会为他拟定的角色,且对此不发一言。Charles未能做到这一点导致了生命的丧失。因此,过错方不是Erik, 他只是去取得他应得的,而是拒绝遵守规矩的那一方。

    弹动着他的剑,Charles的背紧紧靠岩石,即便是在他滑动到不必盯着那人的尸体的另一边的时候。

    一旦Charles到达岩石的另一边,杀戮的战场就在他眼前展开了。它很窄,只是两处高耸的斜坡之间的一块小小平地,而它要比死亡陷阱好上一点点。现在,它已经被倒下的尸体塞满了,更多的、仍在动作的人影爬上峡谷的边缘,只是为了让他们中的一些被砍倒,下落,下落,重新堆积在斜坡的底部,在他们战友的尸体之上。

    要做到不反胃非常困难。这是软弱的体现,但是……

    归根到底,他从来就无法忍受战争。堆积成山的尸体,鲜血打湿的草地……

    不要想了。完成这个。利用这些感情,但是不要与它们相连。利用它们。

    那么,好好去扮演他的角色吧:一名离队的士兵,迷失在屠杀带来的创伤中,被困在涌起的鲜血之中,以至于当一天结束时,Charles的手因为把剑柄握得太紧,而难以将其撬开。这种事发生过:他见到过不少人经历过它。如果他是那些人,这些就很好解释了:为什么他看起来迷失了自我,为什么他没有意识到他犯了个错误,在他自己的队伍的撤退之时被孤身留了下来。无人地带,人们这么称呼它。他被困在敌人的军队中间,他自己的部队撤回去以守卫山脊,而Charles则被留在了山谷中。这是一个很容易犯的错误:Armando得到命令撤回部队,军队将会听从指令,没有人问问题,他们会以为Charles有其他原因要留在山谷中。

    他们没有错,但是这看起来一定非常像是他犯了个错误。

    完美。

    或者说,最多也只可能这么完美了。真正的完美意味着没有怀孕——他自己和婴儿都不必风险,而五个月大的婴儿也不必承受腹部一击造成的伤害。Erik会知道。Erik不会伤到他那儿——但是其他人可以。在所有Charles恨Erik的事情中,这个,把事情推到如此地步,让他必须冒着失去他未出世孩子的风险,以免使他或她诞生在一个会让他们生不如死的世界里——这是Erik的错,全都是Erik的错,而这是一件不可原谅的事情。胜利,失败,或平局——这件事都不可能被宽恕。

    带着他的戏剧天赋——他被不止一次告知过他擅长这个——他横扫他的剑形成宽阔的弧度,倒转回来,抬头看向西彻斯特那边的峡谷。对于一个旁观者而言,这是一个意识到了他陷入了怎样困境的人的动作。

    对于Ororo而言,这就是她需要的信号了。

    永远可靠的Ororo: 他刚刚用剑划破空气,就有一阵滚雷打向了山谷。真完美。这不是一阵特别完美的暴风雨,但是厚厚的云层聚拢了,阻挡了阳光,紧接着,一片粘稠得发腻的雾瀑布般落下,盖住了山脊。豌豆浓汤,有人这么称呼它。就他所看见而言,这个比喻很合适。

    更确切的说,就他所看不见的而言。

    但那才是重点。

    在他周围,迷路的士兵们的呐喊声敲击着他的耳膜。以这种方式被隐藏起来很危险,因为一次恐慌的袭击就足以结束他的生命。只需要一个糊涂的士兵。

    警惕着这件事,Charles偷偷溜向一大块突出的石头,它是崎岖的,但是后部平整,头顶还有一小块屋顶状的突起。这样没有人能够从上面袭击他。如果运气好,这不会是一个问题:希望吉诺沙的士兵们会循着地面的倾斜向上走,退回到山脊上Erik的身旁。但与此同时,最安全的办法是背靠岩石隐藏起来,等着他们。Erik会很容易找到他,不论他是站着还是蹲着:Erik剑上的金属会对他歌唱,无论他处在哪个位置都清晰可闻。

    来吧,Erik……

    雾气潮湿,地面上水汽堆积得如此之多,以至于在Charles等待的时候打湿了他的裤子。雾气直通过他的肺——有点像在水里呼吸,但是并不比过去的这几年更像溺水。Moira的死,西彻斯特的陷落,和Erik在一起的短短几周,逃脱,协商条约,发现自己怀孕……一切都是不确定的,如果他要在今天死去,最明显的征兆就是结束带来的平静。生活从来就不可能如此安宁。然而,不管怎样——是死是生——这次逃跑已经持续得太久。

    士兵们的声音逐渐远离了他。好运极少站在他这一边,不过这一次,看起来Charles得到了他想要的:当他们爬上山谷边缘,沿着来路返回时,他们的脚步回响在岩石之间。他几乎要享受地闭上眼倾听——无数的思维,被脚步声所携带,在雾气中向前攀爬——如果这样做不会毁掉他为之努力的所有事情的话。

    然后,在他的右侧……

    “Charles.”

    那么,做好准备吧:一会儿他就知道自己是否猜对了Erik的战术,但是现在……

    沉下肩膀靠上岩石,Charles支撑起自己,摇晃着站起来,向前冲去,蹲在地上,远离Erik的声音。他愿意付出一切,只要能拥有心灵感应能力,能够检查是否每件事情都按照计划进行。

    “你真的想要战斗吗,Charles?这对你不安全,你还怀着孩子。”

    硬邦邦的,太过刻意:那么,他猜对了。或者说他是臆想出了自己想听的东西?但是,无论如何,他现在已经陷入太深了,无法否定自己的猜疑:相反,他站直身体,向前滑动着远离石头,进入了雾气的怀抱。“对你来说同样不安全。”他沉闷地回话,“告诉我,Erik,你还记得我们上一次谈话吗?”

    “我当然记得。”现在声音更远了。

    Charles再次转向一侧,横跨一步。他的手指伸向臀部,摸着那把刀。“我们说了些什么呢?”

    停顿。然后:“说真的,Charles,别开玩笑了。”

    “回答我的问题。”

    这一次声音比之前近一些了,“我更愿意讨论你怀孕五个月了还在战场上跑的问题。”

    在雾气里跑动不会有任何好处:他很容易会变成在原地打转。而且跑并不是重点。“我很确定你愿意。然而,我不愿意。”

    “Charles——“

    Charles后退几步,咽下一口空气。这是他应该做的事情,但是脆弱仍然抓挠着他的神经,他忍不住转了一周,绝望得开始检查他背后是否有人。

    没有人在那儿。

    目前来说。

    再一次的:“Charles.”

    “滚开。”Charles咆哮着。但是那个声音现在更近了。那么,就这样吧:非常好。他们已经来到了山谷之中,士兵们已经离去,这正是这场雾的目的。现在随时都可能……

    同来时那样,雾气突然消失了,被一阵懒洋洋地翻搅过草地的微风所带走,被洗刷到地上。Ororo的时间掌控无可挑剔。现在——此时此刻,如果他看向……

    那儿。

    大概二十英尺远的地方,隔着一大片草地和几块散乱的石头,站着Erik。

    他看起来很好。上身的盔甲使他显得比平常更大块头,但是和上次见面一样,他仍然有着那样精瘦的肌肉线条。很可惜这对于Charles却不是这样。怀孕五个月不是什么小事。再过四个月他就要生下一个婴儿了:一个小小的东西,就像它的父亲一样不停地要求他的关注,只不过理由充分多了。

    虽然他仪表甚好,Erik看起来也的确疲惫。他的眼眶周围泛红,略有充血,而他紧握着剑——它仍然收在剑鞘中,不过他的手放在了剑柄上——并不像通常那样放松。嗯,好吧——那也许不是因为精疲力竭,只是战术不同。很好。所有的迹象都指向成功。

    “放下你的武器。”Erik告诉他,声音奇异而轻快,一半像是哄劝,但是过于严厉而失去了温柔。“放下它们然后到我这儿来,好吗?”他张开一只手欢迎他,召唤他。

    “出于礼貌,我会给你同样的提议:放下武器跪下来,我就不会把你晾在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