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X战警同人)【EC】Tuesday Plays the Piper

分卷阅读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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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这不意味着他会允许Erik这样看低他。

    他挺直了背,无视了自己的背发出的抗议——有个靠垫或许会好一点儿,但现在去拿也晚了——然后点了点头。“我们需要达成协议。所以,是的。”

    “协议?我可不认为我们还能谈成任何协议——如果你头上一直戴着那玩意的话。”

    他的抱怨并不令人意外。昨晚以后,Erik对抑制剂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而在某种程度上,他是对的。在联结被屏蔽时和你的伴侣谈判,就像在背景中制造一种恒定频率的叫嚷着“错误”的噪音。你不可能完全忽视它,但是在双方都在集中注意力探究对方话语的真实性时,这尤其糟糕:就像不停抓挠一扇关上的门,希望它终会打开一样。

    “那么我想我们最好先就这件事达成协议。”没什么比这种承诺更能抓住Erik的注意力了:他的眼睛一下亮了起来,即使无法坐直,也能看到他紧绷的姿势。“我愿意拿掉抑制器,条件是Frost小姐会督查我的表层思想。如果你尝试控制我的读心能力,她就会干预——我们以前讨论过的,也许你最后能摆脱她,但在这段时间里重新戴上抑制器对我们来说也不是难事。”

    Erik的脸上阴云密布,恶狠狠地注视着Frost,但他还是点了点头。“我不会碰你的读心能力。但是,我无法保证不去与你有任何心灵感应的交换。如果这和我们现在正在讨论的东西有关的话,我想听听你的想法,读一读你的记忆。”

    不奇怪。Ororo和Frost没有动,背挺得直直地靠着椅子:话语是多余的,她们已经用姿势表达了不满。一个人没有经历过是不会理解谈判场合中这种弥漫全场的紧张感的。战争是血腥致命的,但它更简单:你可以沉浸在战场的攻防节奏中迷失自我,但在谈判桌旁迷失,对方片刻就会把你打得体无完肤。

    他飞快地看她一眼时发现Ororo也正在直视着他。她没有点头也没有说话,但她的眼睛里有一种与周围环境迥异的平静,完美地表达了她的认可。这也许不是最好的开启谈判的方式,但知道她也同意做出这小小的妥协总是好的。

    “我准许了。”他慢慢地说,让音节在唇舌间流淌。Erik发现了,眼睛闪烁着向下看——Erik在盯着他的嘴唇看,这非常恼人。

    下一步:抑制器必须摘下来。这不是件简单的事情,它字面意义上地贴着他的头皮了。一开始头发长出来时很难受,但后来头发长到可以盖过抑制器,也不需要去考虑什么发型的问题了。他现在看起来应该有点邋遢,头发长到肩膀上。Erik肯定无法忍受他现在这一头鸡窝。如果昨晚的事情是另一种结局,Erik也许很愿意帮他梳一梳头发。

    “你在牺牲你的客观。”

    棒极了:Emma终于说出她的反对意见了,并且,正如他所预料的,她说得非常直接,用上了她力所能及范围内最大的居高临下和恼怒。只不过——他妈的,虽然他很不想跟她一起工作,但她是对的。

    “我从一开始就已经不客观了。”

    她抿着嘴唇,看他的眼神充满了不屑。虽然比较温和,但还是一种不屑。“我们都清楚这一点,Xavier。我只是在建议你别把事情弄得更糟。”

    “我建议你收起觉得可以控制我的那种想法。还是你有其他诱饵要拿出来给我?“

    她的指甲抠进了桌子的边缘。但是……她保持了沉默。

    他的嘴唇扭曲了一下。“很好。我们继续:Ororo,我能借你的刀一用吗?”

    很显然,他是该理个发了。虽然这不在计划中,但他的头发已经牢牢缚在金属中了,只能捅坏锁来把抑制器拿下来。Ororo没有反对,虽然Erik发出一声不满的哼哧,但他也明白自己将得到的回报远高于粗暴的理发这一代价。

    快点把这事做完是最好的选择。慢慢来的话,他就要想想连结那头是什么了。它已经关闭了九个月,在几次短促的试探以后,一切都会涌向他。Erik,和他所有的思维和情感,全部喷涌而出。还有所有的记忆。

    他在能想清楚前剪断了头发。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把它叫做展现给Erik看的诚意也好,或者叫做战略也罢:连结是双向的。这意味着他也能看到Erik的想法。

    更重要的是,感受Erik的情感。

    抑制器摘下来被放在了桌子上,所有的情感立即随之喷薄而出:它们被封锁了太长时间,在在连结两端各自涌动,但现在他们又重聚了,互相在意识中抚摸和纠缠着彼此。你好啊,你好,我想你了,你的思想好美——这很好,令人震惊,够了——喔,他发出的细小的抽噎声衬着Erik尖锐的咒骂声,两人的思维交缠在了一起。

    [我想你了。]

    别去看Erik。听他这么说——即使他们都清楚这一点,但他不应该像得到什么奖赏一样在精神连结中听到他充满了感情和真诚的话就振奋起来。

    对抗Erik的声明是个诱人的想法,但到头来言语总是不必要的。他们的连结中快速传过对彼此的认同,安抚了Erik的紧张,让他至少可以好好地坐在椅子上。尽管手铐给这件事增添了些许困难。

    Ororo催促他们继续:“这个让步是我们——”

    Erik怒火中烧地转过来对着她:“就一会儿。”他斥道,“我们是有连结的,而我好几个月没有感受过他了。我不认为我俩适应一会儿是个过分的要求。”

    没什么好适应的,在这个情况下适应是一种不合时宜的放纵。Erik的大脑总是那么……可靠。它温暖,安全,坚不可摧,只除了在面对伴侣时。Erik的头脑组织缜密,令人愉悦,沿着连结感受他对Charles来说是一种安慰。

    即使戴着抑制器,他们的连结也没有消退。物理意义上的联结——因为交合而触发的荷尔蒙——总是存在于血液里。他想要Erik,怀孕已经让他备受折磨,而Erik又不在身边,连结更是让痛苦翻倍。这一切都没有消失。而他们之间的精神联结——让Erik亲密的存在盘桓在他们的思维中……数个月来都一直被压抑着,直到此刻。

    这奢侈的诱惑是压倒性的,但如果他们动作快点儿结束谈判,连结还能在私下里继续进行。此刻沉溺于连结不值得。“我们继续谈吧。”

    意料之中的,不满的情绪沿着连结回荡。如果他们早几天考虑到这个状况,可能会明智一些:现在他们的连结是不是变得不稳定,因此要连续几天都能感受到对方的情绪?鉴于他们最近把连结弄得有多糟糕,这是很有可能的。

    “Ororo?”他鼓励道,点头示意她继续。

    她把双手交叠在面前的文件夹上,眼睛飞快扫过几行文字。她打印了一系列要求与指令。这么干挺不错的:如果走运的话,能让他们坚持完成任务。

    “北部的解放是不可妥协的。”她告诉Erik。

    没有几个人有胆量看着Erik的眼睛说出那句话,Ororo做到了——超乎寻常,这说明她有着非常珍贵的品质。尽管Erik毫不掩饰地试图威逼恐吓她,她仍不为所动。

    Erik沉思着,哼了一声。“在我看来,现在是这样。两年以后呢?不好说。我今天输了一场战役,但你们谁能阻止我再来一次呢?”

    这就是Erik思维模式的最终版本。他的韧性着实令人钦佩,但用错了地方。这会使得谈判更加举步维艰。

    必须得有个人治治他。“我。”Charles尽可能冷静地说,压抑着胸腔里涌上的怒气。“我会阻止你。”

    Erik像鞭子一样啪地把脸拧回来,直直盯住桌子对面。Ororo被暂时忘记了。“Charles,你准备再跟我打一次,是吗?”

    诸神啊,不。“当然不。这就是为什么我们在这儿:来确保我们不必这样做。”

    “哦?”Erik干笑着,虽然还没有放松,“我以为我们是要商量你的身份。”

    “也是其中之一。”

    差不多就是一年以前,他还跟Ororo和Emma Frost一起坐在一个帐篷里讨论着Erik被废以后谁来统治这个国家。当时的问题现在依然存在:人民不大可能会允许一个繁育者来在David成年前进行摄政,除非他的统治和他的守护者是紧密相连的。

    那时候,似乎找不到什么解决方法。不可能之事,是吧?

    那么现在,他们的谈判就是为了这个:把不可能变为可能。

    “如果你让边界维持现状——不动Westchester——我就允许你指定我们的孩子做你的继承人。”

    这成功吸引了Erik的注意力。他眼眶周围的肌肉收缩着,露出更多的虹膜。照到他脸上的光线几乎吞噬了瞳孔的黑色。“我了解你。”Erik喃喃道,几乎没有呼吸。“你永远也不会允许我把我们的孩子带离你身边抚养。”

    “我可没说会让你抚养他:我只是说我允许你把他当做自己的继承人。”

    他飞快地眨了眨眼,跟着浅浅地苦笑了一声。“你也表现得太明显了,亲爱的。你抚养我们的孩子,然后让他来做我的继承人:以后我的国家就会由一个继承了你的处世哲学的王来统治。”

    “恰恰相反。”这总是艰难的,但被屈尊俯就比接受嘲笑更难得多——而Erik在发生了这么多事以后还没有接受现实。从他当下的表情就可以看得出来。如果他们连这一点都谈不拢,那还有什么可以?“实际上我更想让我们的孩子自己来选择。我不会阻止你用你自己的观点来教育他——同时你也不能阻止我灌输我的观点。”

    Erik眨了眨眼……眼神中有些希冀,然后他的身体微微前倾,微不可见地歪了歪头。“你的意思是我能接触到我们的孩子?”

    “这完全取决于你,和我们今天达成的协议。”

    桌子那边,Frost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抱歉,男孩子们,但我不会在这儿等一天看你们俩卿卿我我。我们直入主题吧,这样我们也许还能及时把事情谈完。”她把头转向Erik的方向,支在手掌上,手肘撑着桌子说:“Shaw是个人渣,但他做的事还是行之有效的:这世界上的太多人都不会愿意追随一个繁育者。Charles没有你的支持无法统治Westchester。”她看到Erik嘴角上扬的曲线后嘲讽地笑了,翻着白眼:“至于你,Lehnsherr:你必须对你丈夫好一点儿,遵守他的规则,如果你还想在正式场合之外见到他的话。”

    [而我们都知道你有多么擅长公私分明,不是吗?Charles?]

    Erik。这攫住了他。怎么,这几分钟利用起连结提供的私人频道?并不会让存在的问题更少一分。这当然不能让Erik的答案不那么操蛋,因为他们俩人都不擅长于把私事和公事分得泾渭分明。否认也没有用。[我明白了你的意思。]Charles向Erik传过这句话,保持着脸部肌肉的平静和表情空白。从Frost瞟他的脸色来看,他可能做得不是很好,但至少她无从求证。[但是我觉得你也该承认,抛开判断失误有关,我总是能够从你身边逃开的,不是么?]

    这一次,Charles感受到的回复是一阵愤怒的震颤。而那——

    他妈的。

    打开连结决不是个好主意。特别是Erik——他一股脑唤起了一大堆从前的记忆,去他妈的。Erik没有侵略性,也不是在强迫,但这种事情就和呼吸一样无法抗拒:一点点画面就足以触发完整的记忆。

    [“我想你了。回家吧,Charles,求你了……你还想再经历上次那样的战争吗?你难道想——”

    “我希望你——”但Charles打断了他的话,拂袖而去。Charles可以做得更好。背对着他的敌人?太大意了。但是……这是不是意味着Charles并不把他视为敌人呢?

    不,不是的。这整个会谈的重点就是Charles想要劝他停止战争。好吧,那也行。这也是他们两人都想要的。停战。如果Charles停下这些愚蠢的举动跟Erik回家,Erik可以既往不咎。距离Charles把他掐晕跑到北部已经四个月了,离他集结军队推进Westchester也过了两个月了,离他夺取城市也已经一个月了。

    够了,真的够了。

    还有,神啊——这太他妈难受了,Erik切断他们的连结,算计着Charles的下一步,为一些已经赢得的东西继续斗争,而Charles却看不明白。

    还有那该死的抑制器,缠着Charles的脑袋……

    天啊,看看他。那玩意儿弄得Charles的头发一团糟,他那美丽的头脑,头发长出来的地方,却没有费心去打理过一下。他梳过头吗?看起来没有,但是……他还是那么漂亮。完美。Charles就是完美。他们能解决的,不管Charles还要花多少时间才能明白他在犯傻。毕竟——

    但是琢磨过去犯下的那些错误——无论是否涉及到把Genosha之王打晕在地板上那一次——这一次事件对把Charles带回家毫无帮助。在一开始把那袭击作为顾虑就是可笑的,但现在已经这样了,只有过了这个坎往前看。Charles就是不明白,至少现在还不明白。那么,就带他回家,帮他搞明白。过去证明几个月的时间并不足够,但几年总能教会Charles点什么。和David一起,加上一个新的小生命,过上家庭生活,而Charles一旦脑子里不再执着于他必须统治Westchester才能改变什么的想法,一切就都好了。当他想明白他作为Genosha之王的伴侣Erik可以产生什么样的影响,他就不会再有那样愚蠢的想法了。

    至少当下,Charles吸引了他全部的注意力。这是一个可以把他的对手从脑子里面拽出来扭转想法的人,在人们意识到踏入陷阱之后却丝毫意识不到战争已经打响。Charles可能觉得在他们结婚之后这个能力就无关紧要了,但这种天才的能力,应该好好使用——并且可以被好好使用,一旦Charles明白他们应该在一起来发挥能力。

    是的,在一起。已经过去好几个月了。安排这个会面花的功夫折磨人般地长。而现在他们在这里,Charles想要谈判,并且——去他妈的,如果他们坐下来谈判,得需要好好想法子来缓解一下两人之间的张力。他们以后都不会有这样的机会了。

    Charles太美了。而他们分别太久了。

    帐篷不是很大,他们之间不过是几步之遥。Erik伸手拉住Charles——带着标记的那个手腕,就能合上两人之间的距离。Charles僵住了,震惊——总是,总是,见鬼的容易激动——但这其实是有帮助的:能让他有时间拉高Charles外套的袖子,高到他能用手指直接接触他的皮肤,触摸那块联结的标记。

    是的,联结。Charles值得他一切努力,任何努力只要能够确保这块印记还在它该在的位置,意味着Charles还是他的丈夫。Charles会回家来,然后他们会努力解决问题,继续统治国家——而Charles也可以帮助解决这场荒谬的叛乱的后果。难道他就没有经一堑长一智吗?躲在Westchester长远来看没有任何用处。

    Charles可以来主导谈和。但——不是因为他在顺从他,事实证明,也并不是因为联结的影响。本不应该是这样的。标记不是他的耻辱,Charles是他的,他将因此而感到安全,在他应该归属的地方,作为世界上最有权势的人的繁育者和伙伴。这个标记是Charles地位的象征,也昭示着他作为一个繁育者的美丽。他是一个繁育者,但他也无比强大,他们将一起统治,他们两人,在一起:标记所意味的应该是这些东西。

    但Charles还在颤抖。

    然后,猛地甩脱了他。

    “这就是了吧?Erik?”他吼道,怒视着他,“这就是你开的价?先做爱才能谈?”

    嗯,也不算太坏的开端。

    实际上,这是一个完美的开端,当Charles向前倾去,双手触摸Erik的两颊,吻上了他,用足够弄出淤青的力气。

    “Charles?”

    喔,天哪,难道他……是的,Erik大睁着眼睛望着他,Ororo和Frost也是,看上去都是相当地困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