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奇怪的短信一下就让Mark愣住了,无数问题冒了出来,他立刻捉住三个最关键的。
1.Christy是谁?
2.Eduardo这两天不在Mark身边。
3.最重要的一点,Mark一直坚信自己是唯一一个拥有合法资格去为Eduardo吃醋的人!
Eduardo和Mark是彼此的唯一,Facebook的CEO坚信这一点,他们在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后,关系比世界上任何防火墙都坚固。
所以是谁给这个女人资格问出这种话的?
而且Christy?
Eduardo身边有这个名字的女孩儿吗?
哦,确实是有一个。
Eduardo那公司美国分部的一个法务顾问,但Mark依稀记得她好像跟Facebook的一个猴子成了一对儿。
鬼知道他们怎么认识的,Mark能记住这件事,全因为那猴子天天在秀恩爱,烦得要死。而那时他跟Eduardo还一个在美国,一个在新加坡地谈着长距离恋爱。
那猴子太嚣张,不知道自己被Mark特意‘关照’了多一倍的工作量,整一个月都哭唧唧地加班到深夜。直到次月Eduardo结束繁忙的工作飞到美国,和Mark过了一个完美的感恩节。
好吧,永远不要在你上司面前秀恩爱。
那个Christy显然不是短信上这位。
于是Mark花了十秒的时间,在脑海里将Eduardo的交际圈过滤了一遍,没找到另一个Christy。
直到十秒后,Mark注意到手机屏幕显示的时间。
他看到了一个难以置信的日期——
Eduardo冻结Facebook资金账户的那一天。
【4】12 Years
Mark对这一天记忆犹新。
尽管那天风平浪静,在帕罗奥图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然而次日,一切都不同了:Facebook蜕变成真正的公司,而他决定将Eduardo踢走。
Sean带着Mark去见了天使投资人Peter Thiel。
&er非常爽快地给了他们一笔五十万美元的天使投资。
公布这个消息后,他问Mark:我只有一个问题,Eduardo Saverin是谁?
尽管前几天他和Eduardo大吵一架,Eduardo连夜离开的行为让Mark大为恼怒,但是Mark依然毫不犹豫地回答Peter Thiel:
He is my CFO。
结束会晤后,Mark拿着支票到银行去兑换现金。
&er的天使投资真正到位之前,他还需要从Eduardo的账户中划几笔钱,以支持服务器的运转。
但是柜台的工作人员却告诉他,账户已经被冻结了,冻结时间就是现在Eduardo手机显示的这个日期。
Mark难以置信,怒火滔天,尴尬得无法形容,一会儿冷得像掉进冰窟,一会儿热得像在火山。
他觉得自己一切的努力、他的心血、他即将成型的庞大帝国,在最关键的时刻,竟然遭到了Eduardo毁灭性的破坏。
不是别人,是Eduardo。
Eduardo完全不明白Mark建造的是一艘超级战舰,而他建立的账户,他自己30%的股份,则是战舰远航侵略的资本,是操控程序的平台。
Eduardo远在纽约,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不知道这艘战舰的伟大,更不知道战舰一旦离港就绝不能停。
而Eduardo的所有不知道,让他变成了战舰操控平台的一个致命的BUG。
一个小时前,Mark是怎么回答Peter Thiel的?
Who’s Eduardo Saverin?
He is my CFO。
Mark走出银行。
他站在大街上,眼前车辆川流不息,午后的阳光极具侵略性,异常刺眼。
就是那一刻,他心中征服世界的强烈渴望再次涌现。
Mark捏着那张不能兑换的支票,终于痛下决心,要将bug清除。
【5】12 Hours
手机再次震动,第二条短信送达Eduardo的手机,Mark回过神来。
Christy:
我不管你跟谁在一起,回我短信!
如果这部手机不是一个骗局的话,这个名字代表的只能是Eduardo短暂交往的第一任女友。
Mark对这女孩儿长什么模样早就没印象了,只记得是个可爱的圆脸,却用精致的妆容点缀得无比妩媚。
在Mark真正意义地让Eduardo无数次性高潮之前,他第一次感知到Eduardo性高潮细节——那些压抑的呻吟频率,就是在男厕的隔壁单间,Christy为Eduardo口交。
但Mark肯定不会为此感谢Christy。
所以他真的回到了十二年前?
无论从科学还是宗教的角度,Mark都很难相信自己会遇到这种诡异的事情,但事实就是他不可能认错自己的合法婚姻伴侣。
即使他现在看上去不像是和Mark朝夕相处三年多的那个Eduardo。
但硬要说的话,也就是3.0版和1.0版的差异。
“Mark?”
Facebook的暴君看到Eduardo睁眼,沙哑的声音带着疑惑。
三秒后,他猛地坐起来,“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在帕罗奥图?!”
Mark有点纠结不知道该怎么跟Eduardo解释,他沉默了片刻,模棱两可地回答:“Yeah,I’m here。”
“你……特意从帕罗奥图飞到纽约?”Eduardo讶异地问。
“Yep。”Mark发出短促的回答。
上一刻他确实在那里没错,这不算说谎,但不是飞,而是时空缝隙之类的。
“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Eduardo说:“你从没问过这个。”
Mark耸了耸肩。
“Oh my god……”Eduardo反应过来了:“你黑了Christy的手机或邮箱?”
“嗯哼。”Mark回答。
好吧,Christy知道Eduardo的公寓,她肯定来过,或许他俩还曾在Eduardo现在躺的这张床上搞了又搞。
Mark不想吃这些陈年旧醋,现在这个Eduardo也不是他的,但这不能阻止Mark打心眼里觉得很不爽。
“I’m sorry,Mark……”Eduardo忽然捂住眼睛,低声说。
“为什么道歉?”Mark问。
Eduardo将脸藏在手心中整整三十秒,终于他抬起头。
“抱歉,Mark,我刚刚冻结了账户。”
Mark看着Eduardo,在自己都没注意的时候,已经情不自禁地握紧了手,手心里沁出汗。
他知道Eduardo在为什么道歉。
他在帕罗奥图遭受了很多不应该的对待,所以生气令他冲动地冻结了账户。
但是现在,在他冻结账户后,Mark站在了他面前。
Eduardo一定以为Mark出现在这里,是为了他们之间的友谊而特意飞到纽约的。
当他睁眼看到Mark的那一瞬间,Eduardo就原谅了帕罗奥图雨夜发生的一切。
也原谅了Mark对他的所有漫不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