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社交网络同人)【TSN/ME】幸好我们没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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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他率先向Mark道歉,坦白了账户的事情。

    Mark想让Eduardo不要继续说了。

    他很难受。

    心脏有一小块地方像被锥子捅穿,冷风穿心而过。

    Mark知道那是什么。

    当年他自食恶果,任何粗暴手段都会有后遗症,名为Eduardo的bug的后遗症,就是他心口里遗留下的一小片空白。

    它那么小,大部分时间Mark都不会注意到它的存在。

    但它又那么深,Facebook几乎占领全世界,战绩的辉煌都没能填满那片指甲盖大小的空洞。

    直到Eduardo回到他身边。

    Eduardo看他一眼,只是一眼,就原谅了帕罗奥图的雨夜。

    他原谅得越简单,越真诚,Mark就越难过。

    “我明天会去重启账户,”Eduardo恹恹地说:“我真的很抱歉,Mark。我当时太生气,太沮丧了。”

    “我不在意。”Mark摇了摇头,仿佛摇头就花掉了他所有的力气,“那都过去了。”

    “那就好。”Eduardo长舒了一口气。

    他抬头看看Mark,笑道:“你该不会是穿着拖鞋就坐上了飞机吧?”

    “航空公司没有规定穿拖鞋不能登机。”Mark说。

    他不是穿着拖鞋坐上的飞机,而是穿着拖鞋穿越的时空。

    在办公室里是什么样的,现在就什么样站在十二年前的Eduardo面前。

    【6】12 Years

    Eduardo似乎没看出Geek三件套里裹着的是十二年后的Mark。

    但这也不怪他,毕竟从外表而言,Mark没什么变化。

    不,论变化的话,十二年来Mark当然变化巨大:

    他的身价、他的内心、他的认知。

    但这些都没有体现在他的外观外貌上。他模样几乎没怎么变,穿着依然是我行我素的标准Geek三件套:帽衫、牛仔裤和露着脚趾的胶质拖鞋。

    但大概没有哪个Geek能像Mark这样,穿帽衫穿得惊动美国总统。

    奥巴马在硅谷的一次与Facebook用户面对面的活动中,开口第一句话就是:

    “我是那个能让Mark穿上西装,打上领带的男人。”

    这句话是多么精妙,以至全场哄堂大笑,论坛的热烈气氛一直持续到结束。

    当时节目播出来后,在新加坡的Eduardo为这句话笑得停不下来。

    他甚至破天荒地在自己的工作时间给Mark打了电话。

    “天啊,Mark,终于有人让你心甘情愿穿上西装皮鞋了!”

    Mark听到Eduardo的声音,于是停下敲键盘的手,窝进椅子里。

    他忍不住想象Eduardo大笑时眉眼甜蜜的弧度,整个人难以言喻的放松和舒服。

    “事实上我想穿帽衫的。”

    他懒洋洋地说着,嘴边噙着一点不容易觉察的笑容:“奥巴马和Facebook合作搞这个论坛,不就是为了拉近和年轻选民的关系吗?就这个意义而言,不该是我换西装,而该是他换上T恤。”

    Eduardo还在笑个不停:“幸好Chris现在不给你干活。”

    “还有,”Mark在电话那头纠正:“他不是那个让我心甘情愿穿正装的人。”

    “那是谁?”Eduardo笑着问,“我很怀疑世界上有没有这个人。”

    Faark见风投就敢穿睡衣了,那现在他还有什么不敢的。

    “嗯哼。”Mark哼了哼,开始计划求婚的时候要不要穿西装。

    他给奥巴马穿了一次正装,因为奥巴马是总统。

    但在他这里,Eduardo比美国总统还重要,他得怎么穿才能体现这一点?

    虽然那天电话只通了十分钟,但挂了电话后的整整半小时,Mark都没法专心去干活,因为他心情好得像插双翅膀就能飞起来。

    TBC

    第二章

    【7】12 Hours

    Mark穿拖鞋上飞机的想象让Eduardo笑了出来。

    “在狭窄的机舱里不会踢到脚趾头吗?”他问。

    “Wardo,停下你没有根据的想象。”Mark若无其事地说,他的双手插在帽衫腰间的口袋里,掩饰自己握住的拳头。

    Mark看着十二年前的Eduardo,他对他笑,像是很多很多年前那样毫无芥蒂,没有防备。

    这让Mark想起那些没有受过人类伤害的动物,比如鹿或者什么别的。还是鹿吧,Mark想,他觉得Eduardo像那种温驯的动物,它们会亲近遇到的每一个人,却不知道支起戒备的心,堤防那些刀子或者陷阱。

    这有点不太真实,恍如隔世。

    Mark感觉到自己的手指被他和Eduardo的婚戒紧紧箍住。婚戒是订做的,大小完全合适,但Mark却觉得它现在似乎收紧了。

    时空的改变会让金属的密度或者质量也产生变化吗?

    显然不。

    Mark很清楚这只是自己某种焦躁不安的心理状态带来的错觉。

    “Mark?”Eduardo停下他的笑,有点疑惑地看向直勾勾瞪着他的Mark。

    “你在想你的代码吗?”他问。

    Mark回过神,“不,我没有想代码,工作暂时告一段落。”

    “好吧。”Eduardo又问:“你吃过东西了吗?”

    “没有。”Mark直言不讳。

    他从来没在这种事情上对Eduardo撒过谎。

    在哈佛的时候,Eduardo哪怕是不来柯克兰找他,也总记得打电话问Mark一些没有建设性的问题:吃过了吗,有睡觉吗,红牛喝掉多少瓶啦?

    这很罗嗦,真的。

    有一段时间,Mark总不满地想Eduardo这种鸡妈妈的性格是哪里来的,明明他们两个里,Eduardo才是那个从小到大都有保姆在身边照顾的大少爷。

    不过Mark一般不为此抱怨,因为只要诚实地回答,再忍受Eduardo的几句叮嘱,Mark就会得到Eduardo带来的食物和红牛。

    这节省了Mark很多时间——天才总想把每一分每一秒都用在自己感兴趣的地方——但那些地方绝不包括吃饭和睡觉。

    当然,偶尔Mark也会抗议Eduardo的唠叨,那大部分是在他写代码或看书看入迷时,不过也就只是简单的一句“Wardo,I said enough”。

    Dustin羡慕Mark羡慕得不要不要的,因为从没人对他这么关怀备至。

    后来有一天,Eduardo给Mark打电话的时候,Dustin终于忍不住了,他在自己的床上一边打滚一边大声地嚷嚷:“Waaaaaardo,你快问问我,你为什么不问问我!我也要饿死啦!”

    Eduardo从来都很心软。

    Dustin的话钻进话筒里,Eduardo在电话那头一个感叹号都没错过,他笑了:“Mark,你把Dustin带坏了?他什么时候也开始把根长到宿舍里不挪窝了?”

    打那以后,Eduardo无论什么时候来,带的东西都有Dustin的一份。

    “Mark,你多久没吃过东西了?”

    “大概二十多小时?”Mark想了想。

    “God……”Eduardo无力地低呼了一声。

    他对Mark说:“好吧,我们去吃个饭?你等我片刻,我得洗把脸。”

    他站起来往洗手间走,Mark很快听见他洗脸的水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