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重生之漫漫追妻路

第 6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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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阳森说:爸爸,我找到喜欢做的事情了。而这句话,是对上一世的欧阳森说的。

    校园祭终于在众人期待中轰轰烈烈地开始了。欧阳夏月并没有特意早起,等她照着平日的时间来到学校时,发现学校已经挤满了人。密密麻麻的,很有密集恐惧症的风范。走两步都会被人撞一下。格外富有民族特色的,是许多学生都换上了和服。反倒显得仍旧穿着校服的欧阳夏月鹤立鸡群。刚进校门的一些摊位主要是展示摊位,形式极具丰富奢华,从高科技展示到人身展示,应有尽有。欧阳夏月远远往人群中心看去,好像有人在表演街舞,节奏感十足的音乐大得震人。处在里三层外三层的生物链最低端,她完全没有努力进入中心的*,加紧了脚步往里走。

    人太多了,为避免被踩到,她只好盯着地面走路。走着走着,一双木屐挡住了她的去路。往左挪了挪,那人往右,往右挪,那人往左。夏月终于抬头,冷不防对上幸村精市带笑的眼神。

    夏月还是那副淡淡的神情,点了点头,“幸村君。”

    幸村精市笑着说:“在找社团摊位吗我来带路吧。”

    幸村精市在前面领路,欧阳夏月跟在他身后,发现大多人群都被他隔开了,她也就不需要盯着地面走路了。只是幸村身量比她高,她看着前面也只是看着他的后背,最后还是选择盯着自己脚走路了。

    人太多,两人终于找到一处清凉些的地方,舒了口气。

    夏月正轻拍胸口,突然一把小扇子递到了她面前。愣住,只听幸村道:“人太多,用得上的。我想你不是在日本长大的,也就没有给你拿国旗扇。”

    在场大部分的人拿的都是国旗图案的扇子,白色的扇面上一个红红的圆。而幸村给她的这个,只画了些简单的竹叶,像是中国水墨画。反过来一看,大大的四个字——世界和平。

    夏月忍不住喷笑。

    幸村又递过来一样东西,竟是一包纸巾,上面印着与扇面上相同的水墨图样。让人怀疑抽出一张后上面会不会也写着世界和平?

    “这是同一个系列的纪念品,刚才玩游戏得来的。”

    “什么游戏?”夏月顺口问道。

    “嗯,扔沙包。”

    “……摊主一定恨死你了。”

    幸村精市只是笑,没回答。事实上,摊主是他的同班同学,在看见他的第一眼就将他拖到一边,交代他不许玩游戏。扔沙包游戏的最高奖项是一双限量版球鞋。而最高等级的关卡设的十分艰难。摊主说最高奖品只是个噱头,他可不愿意真的输出去。

    于是,幸村最后只拿了写着“世界和平”的折扇和纸巾。

    幸村拿出一张指南,“我来看看社团摊位在哪里先。”

    “这是哪里拿的?”夏月好奇地看了眼指南。

    “大门口就有。”

    望了眼黑压压的人群,她只好放弃。

    “找到了,在东北角,我们走吧。”

    *

    “哎——”

    “社长,这已经是你今天第二十八次叹气了。”

    叹气的女生回头,撇撇嘴,“我能不叹气吗?你看看旁边那些摊位,看看那些人。他们以为自己是网球社吗,高调不可一世了?我刚才可看见围棋社的社长过来嘲笑我们了。”

    “人家就算不是网球社也能吸引足够的人去报名啊……”

    “你说什么,小美?”

    “啊,我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说!”

    “哎——”第二十九次叹气后,安倍莲娜往桌子上一趴,两眼放空地看着前方,久久没有动弹。

    不远处,其他人小声私聊。

    “诶,社长不会想不开吧?”

    “小美,社长要想不开早就想不开了。”

    “可是今天不同啊,今天的对比太大了!你看看旁边的摊位。”

    “也是……按理说我们也不是什么小社团,怎么大家都这么兴趣缺乏呢?”

    “呵呵。”

    “……呵呵= =”

    “哎——”

    桌上的报名表仍原封不动的摆在那里,安倍莲娜无聊,拿起一张就开始叠飞机。迅速叠好一架,往机头轻轻吹了口气,往前——

    “起飞咯——”

    纸飞机在空中划了几个圈,光荣地坠落——坠落在某个人的脚前。

    安倍莲娜双眼无神地往上看,嗯,身材不错,和服也不错。再往上——

    “啊啊啊啊啊啊——”

    身后几人也,“啊啊啊啊啊啊啊——”

    安倍莲娜回头怒瞪,“你们叫什么?!”

    小美和另一个人尴尬地笑笑,“我们是被社长你吓到了。”然后,她看见了社长身后的人,两手捂脸,“啊——”

    幸村精市:“……”

    欧阳夏月:“……”

    安倍莲娜好歹是一社之长,很快淡定下来,瞪了眼身后仍犹自激动的两人。望向来人,“幸村君,好久不见。”

    幸村精市:“……”昨天才见过——因为身为级长的他帮风纪委员检查衣着把安倍莲娜抓了,而他当时已经知道这人是摄影社的社长,便记住了。

    “好吧,幸村君。”安倍莲娜苦思冥想了片刻,忽然惊愕道:“难道……幸村君要退出网球部了?!”说着,不等对方反应。迅速(以非人类的速度)摆好报名表和笔,挂上亲切的露出八颗牙齿的笑容,道:“对于您的加入,我表示十分欣慰。”

    欧阳夏月:“……你搞错了……是我。”

    “嗯?”安倍莲娜一顿,回神后往旁边一看,高声:“哎呀!竟然是转学生冷美人!”

    “……”她得好好考虑下了。

    第18章 鬼屋惊魂

    “我们摄影社是立海大早期王牌社团之一,创设初期,在第一任社长的带领下,横扫神奈川其他高校。在国内各大学生摄影比赛中都曾荣获金银铜奖项,获奖人的姓名至今仍刻在立海大历届光荣榜上。所以说,我们社团的历史是十分悠久的,资历是十分丰富的,至于实力嘛,更是这个!”安倍莲娜一副“不用多说,你懂的!”的表情。

    在她头顶,没贴牢的招新海报迎风飞舞。

    吧唧——盖在了安倍莲娜脸上。

    现场静默两秒。

    安倍莲娜淡定帝扯下海报,团成一团,扔到了桌子底下。然后给了一个大大的微笑,道:“现在可以填表了。”

    报名表上,开头是姓名和班级。下面却是一长段自我介绍,与方才社长本人阐述的内容如出一辙。以一句“感谢您的报名”结尾,连诸如“为何要加入摄影社”之类的问题都没有。

    安倍莲娜笑得脸都快僵了,欧阳夏月还在慢悠悠地看着那段文字。诚然如社长所言,这是一个有过辉煌的社团,只是,一切辉煌都属于曾经。现在,这只是一个仅有七名成员的没落社团。

    欧阳夏月终于看完了,然后她将那张纸放回了桌上。

    安倍莲娜:“……”内心在滴血有没有。

    夏月:“有笔吗?”

    “……”安倍莲娜没反应,过了三秒,“有!!!!!”

    幸村精市,“既然报完名了,我们就先——”

    “夏月——”远远传来一个声音。

    欧阳夏月刚放下笔,转头。仁王白色的脑袋格外显眼,三步并两步地就来到了面前。仁王穿了一件银灰色的和服,与他的发色相得益彰。踩着木屐也能跑到飞快。他上下瞅两眼,说:“夏月,你怎么还穿校服啊。咦,部长也在啊。”

    幸村,“……嗯。”

    “我就知道你在这里,找这个冷清的摊位找的我真是辛苦啊。”仁王感叹道。

    “冷清的摊位?”一道声音插/进来,安倍莲娜神出鬼没地出现在仁王身后,期间的短发遮住了她的脸,只有声音闷闷地从厚重的黑发下传出来,“你再说一次……”

    仁王一回头,见到这幕,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失口大叫:“哇啊啊啊啊!”

    安倍莲娜把头发往后一甩,不屑地看着他,冷哼,“叫你嘴贱。”

    “喂安倍,你吓死人啊!”说完转向夏月,道:“我以前只知道立海大的摄影社很没落,但从来不知道这个没落社团的领导人就是安倍莲娜。没前途的,别加了。”

    “你、想、死、吗!!!”安倍莲娜劈头盖脸赏了仁王一个爆栗,然后跟开枪后吹枪口似的吹了下拳头,恢复了笑容,对夏月温柔道:“别听他的,夏月。”

    欧阳夏月:“……”世界好混乱。

    打闹停止,仁王讲明来意。a班的鬼屋游戏已经开始了,他是特意来邀请欧阳夏月的。至于幸村精市,仁王表示一早就没有见到他,没想到他竟然和夏月在一起。而至于安倍莲娜,他压根没有计算在内。

    只是安倍莲娜在旁边一听,顿时就来了兴致,把看摊位的位子让给身后的小美,起身就打算一起跟他们走了。

    仁王:“你去做什么?又没有邀请你。”

    安倍:“嗯哼,当然是与我未来的社员培养感情啊。”

    仁王:“夏月,你真的加了他们?三思而后行啊。”

    欧阳夏月却没有说话。她兀自出神着——自从听到鬼屋之后。

    仁王叫了她两声,才有了反应。

    “嗯?你说什么?”

    “你怎么了?”

    幸村精市突然开口:“夏月怕鬼。”

    欧阳夏月一顿。

    仁王:“啊?夏月你怕鬼吗?不过部长是怎么知道的?”

    幸村精市沉默。

    他之所以知道,是因为两人曾经一起去过游乐场。当然,不是单独出行,而是班级出游。在游乐场的鬼屋前,全班只有十个人愿意进去,其中就有欧阳夏月。进去后欧阳夏月一直紧紧跟着他,起初他没有在意。直到在某个转交遇见突然出现的贞子时,欧阳夏月忽然大叫一声,抱住了他。他才发现,对方浑身都在颤抖,衣服都被汗浸湿了。而在明知自己怕鬼的情况下仍毅然踏进鬼屋的原因,他没有问——因为心知肚明。

    欧阳夏月却缓缓摇头,说:“不怕。我们去吧。”

    幸村精市猛地看向她,而对方则避开了他的目光。

    a班也是花了大心思设计这座鬼屋,占地面积足有别人四个摊位那么大。门前放着诡异的背景音乐,两只小鬼在门口滑稽地扭来扭曲,有人要往里走,就用手去抓那些人的衣服。玩弄一番,才拉开黑帘,放任进去。

    显然扮演者都是a班的同学,仁王一出现,两只小鬼就盯上了他。死活缠了有两分钟才放他进去。安倍莲娜嘻嘻哈哈地各给了小鬼们一个爆栗后,紧随其后进入。接着轮到欧阳夏月了。她脸上看着淡淡的,实际走得很慢,心里也攥着。至少目前还在明亮的环境中,两只小鬼的面具再丑陋她也能告诉自己那下面是人。她不想去接触的,只是那块黑幕。

    就在两只小鬼要伸手的时候,幸村精市往前一步。一边挡住了左边的那只手,另一边握住了另一个人的手。小鬼们直接傻眼在了原地。

    然后,幸村精市掀开帘子,领着欧阳夏月走了进去。

    后面两只鬼泪奔:级长大人,不带你这么玩儿的~~~~(>_<)~~~~

    黑暗与冷风扑面而来,

    欧阳夏月脚下一顿,幸村精市的声音随即在耳边响起:“风是冷气扇吹出来的。四周罩着黑布,所以光线这么暗。那些发光的地方只是洒了荧光粉,或者贴了荧光棒。你看到的墙上血红的字也只是红色颜料,拿灯光照亮罢了。”

    欧阳夏月身子微不可查地抖了下,无可奈何道:“……你能别说了不?你说的那些我还没看见。”真的,她一进来就本能地闭眼,什么也没看见。被幸村精市这么详细的描述,顿时整个人就不好了。

    幸村精市难得地愣住了,停了片刻才无奈道:“好吧……”

    两人一起往里走。

    而先一步进来的仁王雅治和安倍莲娜已经失去踪影了。鬼屋很大,设计成类似迷宫的格局,狭窄的一条道,最多两个人并肩走。两旁的墙上时不时出现血红大字,还做成往下滴的效果。四周阴风阵阵的,哪个方向的都有。如果真的是冷气扇,布场的人也算辛苦了。不过此时的欧阳夏月,自然没有闲心想这些有的没的。她只一心告诉自己——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放空一切很快就能走出去了。

    一只手忽然搭上了她的肩膀,欧阳夏月骤然停下脚步,一动不敢动。

    “是我,我带着你走。”幸村无奈地再次开口,他只是看欧阳夏月怕得厉害。没想到一个动作反而吓到了欧阳夏月。

    就在两人停在这里的片刻,身后忽然想起了脚步声。

    哒——哒——哒——

    哒——哒——哒——

    清晰得不得了,一步接一步,缓缓接近。

    同时,来自脚底的风都好像冷了几度。

    欧阳夏月几乎觉得那风就是触手,正在触摸着她的身体。黑暗中,她的脸色一片惨白。

    脚步声停下了,就在她的身后。她能感觉到有视线落在自己的后背上,她更感觉到,有一只冰冷无神的眼睛从长至地面的头发中露出来,看着她。她能感受到,那人离她不足一米。她仿佛看见了,那人从白色的长袍下,伸出两只干瘪如枯柴的手,缓缓抬起,缓缓……缓缓……伸向她——

    啊——

    “夏月!停住!”幸村精市在察觉到欧阳夏月的出神后,唤了她好几声都没有得到反应。四周的环境太黑,她看不清她的表情。只感觉刚才那刹那,她的身体猛地一颤。出于本能加直觉,他捂住了她的双耳。

    “那都是你的想象!什么也没有!夏月,醒醒!”

    背后的人忽然一下子,就那么消失了。欧阳夏月只听到有人在朦朦胧胧叫着她,她感觉过了有一个世纪那样漫长,才渐渐听清。

    哦,是了。是幸村精市。

    夏月轻轻地,拉下了幸村精市的手。顿了片刻,开口:“没事了,我们继续往前走吧。”

    再往后,她显得镇静多了。而幸村精市,则一直坚持说着话。

    “其实我也很怕的,但是我在心里一直跟自己说,这都是假的。说多了自己潜意识里就会相信,相信了就不怕了。”

    “我第一次进鬼屋的时候是国小,带着我进去的是一个比我大两岁的哥哥。我们没走多久他就躲了起来,我当时很怕,还担心他出事四处找他。等我焦急地从出口出去,发现他正笑眯眯地看着我。所以,其实心里想着其他事情,很快就能走完了。”

    “你可以想些快乐的事情,想想你的亲人,想想朋友,想想……你喜欢的人。”

    “我没有喜欢的人。”欧阳下月忽然出声道。

    几秒的沉默之后,幸村声音如旧地开口:“没有喜欢的人,就想想那些曾为你带来温暖的人。总之,记挂着一些东西,你就会忘记现在所处的位置。再说,这些都是假的。你这样告诉自己,很快就能看到出口了。”

    “我小时候被绑架过。”

    “还有——你说什么?”幸村精市脚下一顿,皱眉往欧阳夏月方向看去。

    第19章 摊牌了啦

    即便知道对方看不清自己,欧阳夏月还是将目光往脚下垂落。她的声音很平静,仿佛在叙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

    “大概三岁的时候吧,爸爸妈妈出差,有人装作装修工,我开了门,就被绑架了。后来被关在一间黑屋子里,待了一天?两天?或者三天?我记不得了。而且黑暗中,也不知道时间走得多快。我那时小,只知道害怕得哭。也幸好那人只是每日定时送饭来,不是与我待在同一间屋子里。否则也许他听我哭听得烦了,干脆就撕票了。后来他们救了我出去,可黑暗的环境里待了待久,必然留下了阴影。据说我连续两个月都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还总是做噩梦惊醒。你知道我为什么说据说吗?因为这些我都不记得了。”

    “我不记得三岁时发生的那些事,可那些事却像影子一样一直跟着我。所以我才厌恶鬼屋。而这件事,是后来过了许多许多年,爸爸告诉我的。那时他要过世了,对我说将来的日子我要一个人面对了,所以他告诉了我,他希望我能勇敢。可惜我还是辜负他了。”

    “你刚才说……”幸村精市开口,声音有显得有些不正常的沙哑,还有颤抖,甚至是哽咽。

    欧阳夏月看着地面,她看到那些红红绿绿的荧光粉在黑暗中散发着幽幽的冷光,与此刻打在身上的冷风一个温度。而她此刻的心,也同样如此般冰冷。

    “我是真的没想到。幸村精市。”欧阳夏月终于抬头,即便她只能看清对方大致的轮廓,她仍旧固执地盯着。在幸村精市身后的墙上,一个银灰色的骷髅画像好似扯开了一个讽刺的笑。不知是嘲笑她,还是嘲笑他。

    “是你……”幸村精市喃喃道。

    “是我。”夏月抿了抿唇,声音不带一丝波动,“我也没想到是你。”

    苦涩的笑从嘴角蔓延开来,幸村叹息般的开口:“我早该猜到了,却不敢承认。我以为这偷来的一世已经足够幸运,从来不敢奢望更多。可是真的是你,你告诉我,这是真的吗?”

    没有人知道他的心是被如何折磨着。每一个夜晚,他辗转反侧,难以入寐。他一遍遍无法自控地回忆过去,回忆上一世,回忆他所能记得的仅有的一些两人的片段。可是更多时候如梦的,是最后一天。他不愿意记起,可记忆偏偏一遍遍提醒着他。餐桌上的告别信,丑陋的u盘,扭曲的谎言,痛彻心扉的信息。急刹车的声音,铺天盖地的碰撞,四面笼罩的黑暗,还有那再次睁开眼时的茫然无措。

    “这是……真的吗?真的是你吗?”幸村精市不可抑制地如梦呓般低语。

    “幸村精市,”欧阳夏月淡漠的声音好似一把利剑,插在他的心上,“你真让我恶心。”

    “我从来不知道你竟然这么虚伪。你是立海大的神之子,是网球部的传奇,可在我眼里,只是一个徒有其表的伪君子。当然——”欧阳夏月自嘲般的笑了一声,“我没有资格这样说你。同样!你也没有立场没有资格没有必要在我面前惺惺作态!我们同床共枕十年,彼此都应该知道对方是什么样的人。可悲的是,花了十年的时间,我才认清你,认清自己。而花了十年的时间,你所不屑去了解的女人,也不是曾经的她了。曾经的欧阳夏月,已经死了,随着空难一起。所以,今生,你我再无瓜葛。若这偷来的一世果真是上天的恩赐,但愿同行的你不是上帝给我的惩罚。我,欧阳夏月,承受不起!”

    幸村精市身子一颤,往后倒去。近在咫尺的墙壁接住了他的身体,可接不住他往深渊坠落的心。这是立海大的神之子,传奇网球部部长幸村精市两世生命中都没有过的狼狈。这一刻,他庆幸四周的黑暗,掩盖了自己的苍白。然而,却无法掩盖他自己的心。

    他无法自欺欺人。欧阳夏月——不是那个初始的她,而是曾经那样深爱过自己的女人,她说:幸村精市,我承受不起你。

    可是夏月啊,我本以为死神留下了我,是为了让我找到你。

    可为什么当我找到了,你却走远了呢?

    *

    鬼屋外,安倍莲娜等得很心急。

    “他们怎么还不出来呢?不会是在里面发生什么意外了吧?”

    仁王雅治不耐烦地打断她:“少来了,能发生什么意外。估计是迷路了吧,我们刚才不也迷路了吗。呵呵,真是多亏了你的带路。”

    安倍莲娜撇撇嘴,“你厉害也不见得你指对路?”

    仁王大叹一口气,扶额,“小姐,是谁硬拉着我说躲起来吓吓夏月和部长,结果走了一条岔路,最后走到了死胡同。我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今天遇见了你。”

    “呵。”安倍莲娜不屑一笑,“你以为我不是吗?自从上次数学竞赛因为你坐在我前面抓耳挠腮害得我落选之后,我就知道了,你是我命定的宿敌。”

    “呵呵。”仁王皮笑肉不笑两下。一转头,看见了出口有人出来了。

    “夏月——”

    是欧阳夏月。幸村精市却不在。

    安倍莲娜快仁王一部跑到夏月面前,问道:“夏月,你终于出来了?男神呢?你们走散了吗?这么久没出来是迷路了吗?不要告诉我男神的方向感和仁王雅治这个白痴一样不好,那样我会幻灭的。好吧,夏月,我怎么觉得你脸色不太对呢?是被吓到了吗?”

    “够了,你真是啰嗦。”仁王雅治不耐地出言打断安倍莲娜,眉头却不由皱了起来。他也发现了,欧阳夏月似乎有哪里不太对劲……

    “精市——!”

    一道身影往鬼屋出口跑去。仁王望过去,果然是幸村精市,从出口走了出来。可再看,却发现他的脸色苍白的惊人。就连坂田玲子都仿佛没有看到。目光游荡般得左右看了看,最终落在了他们这里。准确的说,是欧阳夏月的身上。

    这幅场面有种说不出的奇怪。

    两人相隔十几米的距离,幸村精市盯着欧阳夏月的后背。那目光复杂到无法用言语形容,而欧阳夏月只静静地站在之类,微微低着头,面上却出奇的平淡。仿佛她已经陷入了自己的世界,而幸村精市站在那个只有欧阳夏月的世界圈子之外,想要往里踏一步,却不得而终。

    这一刻,仁王没来由的有种感觉。他、安倍莲娜、坂田玲子,在场的所有其他人都变成了灰色。只有那两人是彩色的,是活着的。可却仍有一道看不见的阻拦,摆在他们之间。

    坂田玲子使劲摇着幸村精市的胳膊,焦急地喊他:“精市——精市——”

    幸村精市怔愣间终于回神,可他回神后的第一件事。却是甩脱坂田玲子的双手,往欧阳夏月那里跑过去。他最终站在了欧阳夏月的面前,胸膛因喘气微微起伏着。

    然而,他来了,却无言以对。

    欧阳夏月面无表情,没有因为他的阻拦而做出任何反应。

    过了一会儿,幸村精市近乎沙哑地开口:“夏月——”

    一旁的安倍莲娜视线在两人中来来回回,表情诧异,张了张口想要说什么。而仁王却在第一时间用眼神阻止了她,并且拉着安倍莲娜离开了这里。

    欧阳夏月没有说话,幸村精市也没再开口,他们两人就这样诡异地面对面静立着。打破这幅场面的,是坂田玲子。

    她在所有人静默的时候跑到了幸村精市旁边,拉住他,大吼:“精市!你在做什么?!”

    幸村精市不理睬。可欧阳夏月竟有了反应。

    她缓缓抬起了头,对上一双夹杂着愤怒嫉妒等等情绪的眼睛。毫无预兆地,牵起了一抹笑。然而这真的无法说是笑,因为也只是嘴角动动,眼中的神色冰冷地渗人。

    “我差点忘了,关于你们的那些事。”

    幸村精市浑身一颤,第一时间仿佛摆脱什么肮脏的东西一样甩开坂田玲子的手,乞求般的死死看着欧阳夏月,可对方只是盯着坂田玲子。

    坂田玲子被甩开的动作带得差点摔倒在地,继而不可思议地看向幸村精市,“你做什么?精市!”

    “呵呵。”欧阳夏月冷笑出声。

    坂田玲子惊疑地望向她。

    她一步步走到坂田玲子面前,然后,附到对方的耳边,轻声说了一句无法让对方理解的话:

    ——你所做过的一切,我都记着呢。

    第20章 摊牌之后

    “摄影是非语汇□□流的一种形式。在最佳情况下,一幅照片可以把摄影师的思想传达给观看者。这方面,摄影类似于绘画、雕塑和音乐。一副照片,呈现给观看者的,是决定性的瞬间。按下快门只需要一秒,可被定格下的,却是永远。这是我偏爱摄影的理由。曾经带过我的老师说,他见到许多人不断的尝试拍摄不同形式的照片,却缺乏对照片本身的热情,这样的人注定是无法成功的。所以,热情必不可少。你尊重每一次按下快门的瞬间,尊重每一张自己的照片,才有资格坚持想走的路。”

    坐在第一排的一名男生举手了,“请问,您做到所说的这点了吗?常怀热情?”

    浅本止水笑道:“至少到目前为止,我的热情仍旧很充沛。而在将来,我会努力地维持热情不减。”

    “那如何才能维持这份热情呢?”

    “唔……”浅本止水想了下,说:“常怀赤子之心吧。不忘本心,放得始终。”

    课后,一大波学生涌来,尤其以女性学生格外热情。伪教授浅本止水被围了个水泄不通,足足半个多钟后才脱身。

    “怎么会来听课?”

    欧阳夏月点头,“冬冬说你被邀请到大学做讲座,有些好奇,就来了。”

    “冬冬这家伙。想必又是偷偷拿我的手机打的电话。其实我很少做讲座,这所大学的摄影系老师是我以前的师兄,熬不过他再三邀请。其实我还没到能开讲座的资格啊。”浅本止水感慨。

    “说不准等有了你说的那个资格,请你就更请不动了呢。”

    “怎么会,等上了年纪才会怀念在学校的时光啊。不过说来,今天听了有什么感觉吗?”

    欧阳夏月想了下,回答:“挺有感触的,感觉……嗯,挺热血沸腾的。”

    浅本止水:o(╯□╰)o

    “对了,冬冬吵着要见你,你待会儿有时间吗。”

    夏月点头,十分钟后坐进了浅本的车里。

    他们来到一所国小,等了十几分钟,听到放学铃。然后一年级的小朋友由老师领着出来,冬冬的大个子在人群里显得十分突出。他同样第一时间看见了浅本止水,眼睛一亮就跑了过来。欧阳夏月仍在车里坐着,浅本止水说让她给冬冬一个惊喜。

    外头冬冬已经像树袋熊似的挂在浅本止水身上了,略圆润的身材可一点也不轻。不算壮硕的浅本止水抱起他来却已是驾轻就熟,与老师打了招呼,很快就抱着男孩来到了车旁。

    刚靠近车门,冬冬忽然惊呼一声,接着就扭着屁股从浅本止水身上跳了下来。蹬蹬蹬跑到副驾驶那里,凑近车窗,两只眼睛陡然瞪大。

    “哇啊啊啊啊啊——”

    一只大手从背后伸出来,捂住了惊叫的小嘴。然后打开后面的车门,将小破孩丢了进去。浅本冬刚被扔进车里,就抱住副驾驶位的座椅,使劲把头往前凑。

    “姐姐——姐姐——”

    欧阳夏月看着想笑,捏了捏他的脸。

    浅本止水则敲了下男孩的脑袋,说:“坐好,开车了。”

    浅本冬始终处在极其亢奋的状态中,即使是浅本止水也无可奈何。欧阳夏月左手被男孩紧紧牵着,任他在旁边絮絮叨叨一直讲着在学校里的事情。

    “夏美是我的女朋友,她长得很漂亮可爱。当然,离姐姐还差那么一些。”

    欧阳夏月笑。

    浅本止水:“听说夏美上周跟你们班的田冲表白了,你说这话不心虚吗?浅本冬小朋友。”

    冬冬鄙夷地看了他一眼,解释给欧阳夏月听:“我哥哥这个人是个土老帽,什么消息都是滞后的。她其实并不喜欢那个什么田冲,只是故意想让我吃醋罢了。我这周送了夏美一盒美国进口的糖果,低了头,我们就复合了。”

    欧阳夏月默了又默,默了又默,最终只说道:“恭喜……”

    浅本止水彻底无语了。小孩的世界他不懂。

    *

    “部长,夏月已经一个星期没有来上课了。”仁王状似无意地提起。

    “是吗……”幸村精市只说了这么一句,便拿起球拍往场上走。很快和真田开始了一场练习赛。

    柳生比吕士:“部长最近不太对劲。”

    “嗯……”

    “你也不太对劲,雅治。”柳生推了推眼镜,“总觉得你知道些什么。”

    “……你想太多了。”仁王活动活动肩膀,“来一场?”

    柳生:“嗯哼。”

    三年c班门口,坂田玲子随手拦住一个女生,问:“欧阳夏月在吗?”

    “她一个星期没来了。”

    坂田玲子一愣,拉着这个女生来到一旁,问道:“你知道她为什么请假吗?”

    那名女生和和气气地道:“不知道。”

    “哦,那欧阳夏月在c班人缘好吗?你和她熟吗?”

    女生无语地撇了撇唇,诧异地看了坂田玲子好几眼,最后开口:“我和她不熟,她和谁都不熟。你还有要问的吗?没有我就走了。”

    “你不耐烦什么?我不就是问几个问题吗!”坂田玲子忽然爆发。

    “谁有功夫应付你这种人啊。”

    “话说清楚些?你什么意思!”坂田玲子拦住去路,蛮横地抓住对方的手腕。

    那人皱着眉头甩了甩,没甩开。冷笑两声:“你非要听我说?哦,不过你也不认识我。我就好心提醒你一句,做人不要太嚣张。”

    “你——”

    “坂田玲子。”c班班长从坂田玲子身后走过来,冷冷地注视着她。

    坂田玲子看见来人,冷哼两声,松开了手。留下几道敌视的目光,离开了。

    离开后,c班班长问那个女生,“发生了什么事?”

    女生皱了皱眉,“没什么大事,她问了些欧阳夏月的事情。”

    “欧阳夏月?”班长疑惑地挑了挑眉,然后无所谓地舒展开,说:“以后见到这人绕着走。我跟她接触过不少次了,心机深得很。”

    “嗯。”

    坂田玲子气呼呼地回到网球场,与结束训练后匆忙往外跑的切原赤也撞了正着。窝了一肚子没处发的火终于找到了泄口,“走路不长眼啊!”

    切原小海带虽然在真田副部长的调//教下,大多时候都任罚任怨看似乖巧听话,但实际上有“小恶魔”这样外号的人又怎么会是好脾气的主。本来不是什么瞬间也爆发了,“你脑子有病吧!”

    “你说谁呢! 有你这么跟学姐说话的吗!”

    “你算哪门子的学姐!”切原赤也吼道。他不爽坂田玲子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