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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小爱在新房里捱了三天,终于回到娘家,一进门,胡妈盯着她上下打量地问:“你怎么回来了你不知道刚嫁出门的女回来不吉利吗”
“包强出差去了”小爱显得理直气壮。 平南文学网
“刚结婚出什么差” 胡爹过来了。
“我一个人在家,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晚上很害怕”小爱喘着虚气,父母这种犀利的审视逼得她想掉头回去,她后悔没忍一忍赖在包强那里,好歹她是那儿的女主人啊真是怪了,在那里她只想回来,一回到家又怕丢了包强那块“肥”,怎么到哪儿都不安全呢
胡爹胡妈脸上布满云,仿佛他们一直担忧的事小爱结婚后会被退回来这种丑事终于发生了,虽然办了证,行了婚礼,小爱还是抓不住男人
“他本没打算养我不但不给我生活费,反要我先垫付三个月水电费,还骂我舍不得花钱,他在外面打电话给我不显示号码,我本搞不清他在哪儿,出差了还是没出差。”小爱装出气愤的样子,添油加醋地描绘包强的吝啬,“他把从公司偷来的酒藏到柜顶上,包了一层又一层破布,有一瓶都快挥发干了,婚宴上带回的两包烟也放在冰箱里,说是怕发霉,连你们二老来也舍不得拿出来招待。”
“怎么会这样早两天我们不是送了钱和东西过去吗我们表示了诚意,他怎么还这样抠”胡爹看着小爱,“俗话说新开茅厕三天香,你们结婚才几天他就这样,这完全不对头,连生活费都不给一点,不合常情,我看包强他用的是激将法,他在逼你主动提出离婚。”
胡妈盯着小爱笑道,“我早看出这包强不是好惹的,他要敲诈一大笔钱才肯放过你,你就看着办吧。但只要你咬定死活不离婚,他也没什么办法的。”
“我不离婚”小爱觉得包强没有父母说的那么恶劣,虽然一办完结婚证他就来了个180度大转变,没有了任何遮掩,开口闭口就向她要“压箱钱”,她已经处于下风了,可那是因为她把握不好分寸,凡事都迁就他,这就让包强藐视她了。
“他带着公文包出差,包里有几十个安全套哩”小爱嘲弄地说,好像在给父母讲解预防病的知识,让他们了解当代男的新款式,这种时髦款式能刺激婚姻;可父母一听就变了脸,两人像傻瓜一样望着她。
“真有这样的事那你不要对这种男人抱希望了”胡爹忍住笑。
“包强果然是嫖客啊我当时看他第一眼,就觉得他是个色狼”胡妈兴灾乐祸地嚷道,“你真是瞎了眼,找了个三十好几的老男人,还说是帅哥要你不要叫他帅哥,你偏要叫,叫得他屁颠尿颠的,真把自己当个人样,都是你自己的错”
胡爹赶紧说,“谁叫你过早地把自己的心让他抓住了,让他一抓住,你就别想探到他的底小爱你记住了,千万再不要主动迁就他,动不动就去就他最不好,一定不要让男人先探了你的底,听见没有你还够学呢”
小爱听不进去,觉得这都是老生常谈,本不适用当代社会,让包强抓住了心又怎么样她随时可以没心没肺。她也不需要抓住包强任何东西,再说包强也没什么可抓,他也不过就是依赖父母,凡事都听他母亲的,像是风吹两边摆的墙头草,孱弱得很呢小爱很自信,觉得自己有能力拴住包强这种男人。
“包强他,那方面”胡爹欲言又止,面有难色。
小爱感觉身上一阵发麻,父亲问她这种问题很不对头,好像人类彻底堕落了,好像十恶不赦和大祸临头但她忍住了这种罪恶感,毫不遮掩地说,“那方面,从办婚宴到现在,快半个月了,他并没有真正碰过我。每次一要干那事,他就说他下面不爽,有些痛,而且翻不上去,他说头太嫩,受不了刺激,要好生保护。”
“哪有这样的事情,这男的在戏弄你呢”胡爹胡妈哈哈大笑,笑得前俯后仰。
“啊呀,这是有毛病呢,我早就看出包强有些病态”胡爹克制不住兴奋地叫喊起来,就像哥伦布发现了新大陆,“村里有好几个青年男子都有这种问题,要去医院动手术才行。”
“早看出了”小爱糊涂地望着父亲。
“连吴村长都说包强长得蠢,成天耷拉着脑袋死模样, 我一眼就看出他里气,没一点男人的朝气,像个太监,见你对他那么着迷,我就懒得开口了” 胡爹得意地在沙发上架起二郎腿。
“像个太监”小爱完全懵了。
“还不是太监吗一个三十多岁的角色,外表壮壮实实,行房只能三四天来一次,还不是有毛病吗有严重的阳萎”胡爹眉飞色舞,振振有词,似乎小爱选错了丈夫这件事很好笑,很逗乐。
“你爹都比他行得多”胡妈笑望着胡爹,俩人像找到了共同话题,你一句我一句说到村里好几个小伙子,都是包强这种毛病,对那事很上瘾,可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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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来又不行,只好让老婆去“不孕不育医院”搞人工授,花了近十万,授上了又流产了。
“你再忍一个月,看包强到底是什么原因,如果真有病,再离婚不迟。”他们忽而用同情的口吻说话,“闺女,你是命中注定,挑选来挑选去选了个这样的,这男的是你自己选中的,你是苦命呢”
小爱糊涂了,她是苦命这从何说起他们怎么这样看待包强当时他们不是急着让她和包强办结婚证吗可现在他们好像全不记得了,好像只有她一个人想结婚,是她一个人想入非非把包强当作宝贝。怪不得包强总是高高在上地批评她,瞪着眼说她完全是幻想型的女人
小爱感觉自己仍在幻想,喘不过气来,全身轻飘飘的。她想忍住这一切算了,她并没有什么嫉妒心,不在乎包强对她不忠,何况他也并不在乎她的不贞。反正,她什么都能忍受,就像现在明白了一切后,她既不恨又不怨,甚至有些不理解父母为什么这样反应强烈,她想告诉他们看开点,莫去管包强的事,任由他自由自在去适应当下社会。也许大家都在憋着劲看她跟包强的下场,她不生气,她此时还很需要这种被关注的感觉呢,很需要让父母来折腾她的婚姻吧,只要他们有兴趣,她就是喜欢别人来关心她,越关心越好。她胡小爱也并不是好欺负的,她是要反抗的。而当下她觉得最实际有效的反抗,就是自己也“出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