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气呵成,迫使叶枫和苏彪同时抽身应对,自己则便趁机带伤仓皇遁去,逃之夭夭。
任杰在看到场内原本占尽的优势急转直下时,本想上前阻拦,以便再拖得片刻,但却看到叶枫和苏彪都被那“刺客”的临危一击暂时挡住。若是自己孤身冲上去,逼得他狗急跳墙给自己也来上这么一击,那岂不是要遭殃了。再说了,就算自己真的追上去也不一定追得上人家,常言道穷寇莫追,那“刺客”不过是今晚的一个意外的插曲而已,从某种程度上说,此刻任杰的心中并不想就此擒住这所谓的“刺客”,便悬在原地目送那刺客没于黑暗中消失在眼前。
在那“刺客”刚刚消失在任杰眼前后,叶枫和苏彪也先后抽身出来,只听苏彪道:“追,不惜一切,全力抓住那刺客!”语罢,便率侯府的护卫循着那“刺客”逃走的踪迹追了上去。
叶枫看着苏彪等人划过湖面的背影,瞬间便消失在夜色之中,半响之后,转过身来看了看任杰,见后者一脸无谓的表情,看来根本无心再去追那刺客。接着便从赤域之中取下那已然失去能量而正被赤气凝冻着的六柄小剑,借着月光翻看了几眼,也没看出什么名堂,便伸手抛给不远处的任杰,道:“看看,能不能找出什么线索?”
任杰接过那些小剑,径直放入了容海花之中,道:“叔父,先上岸再说吧,我还有伤在身呢。”说完,便收回赤域腾身而起,接着轻点水面,接着数个起伏之后便来到了宁凝所在的湖心的亭榭前,身形横一飘动便滑入了亭榭之中,而叶枫则仗着赤域拨开水面紧随着任杰,他可没有受伤有的是精力。
湖心的亭榭之上,只见宁凝依旧安坐在亭中,似乎并没有受到刚刚湖面上的那场大战的影响。一袭白衣倒映在水中,在这无尽的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泠婉约,若轻云之蔽月,若流风之回雪,眼眸之中,似藏着一份淡淡的哀伤,出神的望着眼前的夜色,一支玉笛轻垂于腰间,此刻已成为一类别样流露气质的饰物,那麝鹿此刻正温顺地倚在她的膝间,似通佳人之意。
第二卷-第二十八章 夜探雅居(六)
望着眼前的画面,任杰不由得难以出声打破,而此情此景竟也让刚刚踏上亭榭的叶枫瞬间失神起来,难掩其心中的惊异。谁知,任杰突然胸中一阵血气上涌,不可抑制的连咳数声,“咳、咳···”如一石入水激起千层浪,立时便打破了眼前的幻境。
幻境破灭之际,宁凝回过神来,转过娇躯面无表情的望了一眼眼前的二人,右手轻抚了一下膝侧的麝鹿,左手握着笛子,站起身来,对着任杰略施一礼,轻身道:“小亲王怎的深夜出现在此?”
“夫人受惊了!事情是这样的,小王与叶神捕闻见有刺客夜闯凝雅居,便舍身追至此处,不想打扰了夫人,还望见谅!”任杰的一番话让在场的二人心中不禁分外惊讶,贼喊捉贼了不说,倒还把自己的说法圆的如此大义凛然地不留痕迹,其实,二人心中都知道那不明身份之人其实绝非刺客。
“无妨。”宁凝望着任杰轻声回道。
“那,夫人是否知道这刺客为何······”
“夜深了,凝儿要去歇息了,有什么问题小亲王还是明日再问吧。”
任杰本想问宁凝关于那“刺客”是如何能够一声不响的从阁楼内杀出,差点要了自己的小命的,而她膝下的麝鹿为什么之前没有察觉到那刺客隐身雅居之中
的,却突然被宁凝突然插入的一句送客之语给打断了。
任杰看着眼前形似疲惫的佳人,心中不禁莫名地升起一阵异样的怜惜,带着略显稚嫩之声含情脉脉地道:“那好吧,夫人请!”
“凝儿告退!”说完,宁凝便自顾地缓步离去,只留下任杰和叶枫在原地一动不动地望着她离去的倩影。
而对于任杰最后那一句声情并茂的容许,让叶枫不得不再次审视一番眼前的怪胎,心道:“孩子才多大啊,怎么···”不禁莫名其妙摇了摇头,心中甚为不解。
“叔父,走吧,回去帮我疗伤,再好好地休息一下。”经任杰这么一折腾,都已经是深夜凌晨许了,不过看苏彪率人去追那“刺客”的架势,怕是至少要追到明日天亮都不一定会罢休,追上了是最好,追不上倒也无关紧要,任杰今晚此行夜探的目的并不在于那突如其来的刺客,而且此刻他心中有预感,会与那“刺客”再次相遇的。
在任杰和叶枫回到侯府的客房时,楚仕途便早已在此等候,之前雅居中那擒拿“刺客”的场面并不适合于他,所以他便在此等侯任杰和叶枫回来,看见二人便上前问道:“仁杰,这是怎么回事?”
“外公,我们还是进屋再说吧。”任杰道。
听到任杰的话后,楚仕途便对着守卫在他身边的护卫道:“你们都回去休息吧,这没你们的事了。”语罢,只见那几名护卫便齐齐施礼告退而去。
客房之内,任杰端坐在床榻之上,叶枫和楚仕途站则走进屋中站在他的面前。“咳、咳···”任杰不禁轻咳了几声,脸旁之上略显苍白。
“怎么受伤了?”听到任杰的受伤的轻咳声,楚仕途走上前去关切地问道,说着便看了看一旁的叶枫,后者与其是一起回来的,却不见身上有任何的伤势,怎么护卫没事主子反倒受伤了?难道不是去抓刺客了,是这叔侄两又对练起来了?
“外公,没什么大碍的。你问他,都怪叔父不及时出来营救才让我受伤的。”任杰用脑袋对着叶枫轻轻一点说道,心中似有几分不悦,想来也是,若是叶枫在那“刺客”出现的第一时间便出来帮任杰解围,此刻他也不会受伤了。
语罢,叶枫望向楚仕途,无奈地说道:“这个,不能怪我,我也是想让你多点临阵应敌的经验,谁知,那刺客竟敢突然不打招呼地对你痛下杀手。”
“你···看着那刺客一路追着我揍都不闻不问,直到我命悬一线才跳出来,直接导致我现在受了伤,回去我要去告诉母亲。”看到叶枫推脱责任,任杰不禁望着他气道。
听着眼前叔侄二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一番完全不着边际的对话,楚仕途忍不住插嘴问道:“今晚的刺客到底是怎么回事?”
楚仕途本是一介文官,刚才在房中听见有人大喊“刺客”,若是去的话也只是徒劳,便招了几名护卫前来守护自己,而没有亲自前去凝雅居凑热闹,自然是对今晚之事半分也不知晓的了。
“外公,此事说来话长,您看,今晚为了这突然出现的刺客···咳、咳···”刚才在一旁观战的时候,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那紧张的气氛中了,几乎都忘了自己身上的伤了,现在回到客房坐在榻上,放松了下来,几句话未说完,便顿时感觉到心中气血翻腾,看来之前先是中毒后是被追杀着实是让他受了不轻的伤。
“叶兄,快看看仁杰。”看到任杰的脸色苍白伴有痛苦之色,楚仕途知道他是在刚刚追捕刺客的时候受了伤,便慌忙叫叶枫上前查看。同时心中不禁一阵自责,是他把任杰找来为自己破什么案子的,这案子与他何干?本来他现在应该毫发无伤的在王府中睡觉的,现在竟然受了伤,若是真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他该如何向女儿楚月儿交代啊。
“没事,一点小伤。”任杰对着叶枫和楚仕途摆手道,“外公,现在时候不早了,依我看,关于刺客的事情还是等我晚上调理好伤势,明天再详细地告诉你,如何?”
听到任杰的话,楚仕途点了点头,道:“好吧,那要不要找位医药师过来看看?”
“不用,不用,有叔父为我疗伤就足够了。”任杰看着楚仕途回道,接着便又望向了一旁的叶枫。
有叶枫这等六晕上位强者为任杰疗伤,相信是没有什么问题的,毕竟他自己都已经是一位赤域强者了,而叶枫在听到任杰的话后,未免楚仕途再生担忧,便对着他笑道:“司部大人放心,仁杰的伤势不是很重,有叶某在此为他疗伤,明天保证还你一个活蹦乱跳的外孙。”此刻,叶枫的话对楚仕途来说便犹如一颗定心丸一般。
听罢,楚仕途便望着任杰语气和蔼地说道:“那好,外公就不耽误你疗伤和休息了。”说完便又对着叶枫抱拳施礼道:“叶老弟,麻烦了,照顾好仁杰,若是有什么事的话,就去隔壁找我。”
“大人放心,一切有叶枫在!”
“外公,不用大惊小怪,没事的,您现在回去好好休息,明天还有案子要办呢!”看着楚仕途满脸的担忧之色,任杰便宽慰道,说完,便起身半推半就的将楚仕途请出了房间。
关上房门,任杰回头望着叶枫,两手一摊表示无奈,接着便道:“叔父,开始吧。”随后便盘坐到榻上,掐着指法,释放出赤域,闭上眼睛缓缓地调和着之前被震得紊乱的气血。
看到榻上正在调理伤势的任杰,叶枫轻声道:“司部大人满心关切之情,收到了吧?”语罢,便释放出其强大的赤气,顿时,整个房间之中便流转起白色如水般的强大赤气,开始帮助任杰疗伤。
听到叶枫的话后,任杰轻轻地点着头表示会意,心道:“开玩笑!小王可是已过而立之年的少年啊!”
第二卷-第二十九章 意念强者
所谓的意念师,是大陆上另一种强大的职业,人们通过修炼其体内的意魄从而使波动于自己意魄处的灵魂之力变得强大,进而可以收发自如控制赤气进行战斗。
以灵魂的强弱,意念师可以分为初魂意念师、地魂意念师、天魂意念师和神魂意念师,按意念所控制的赤气能量所产生的光晕细分:一晕意念者、二晕意念者、三晕意念者、四晕赤域强者、五晕赤域强者、六晕赤域强者、七晕赤界强者、八晕赤界强者、九晕赤界强者、神意念师。
大陆上的凡是实力强横之人都被统称为“强者”!而灵魂之境在地魂之上的人便可称为强者了,根据灵魂之力的波动和使用方式的不同,人们便能轻易地识辨出那些强者们所修炼的职业,如何称谓其实无关紧要,最为重要的是其自身的实力。
意念师的灵魂之力所及处即其自身的有效意念所及,也就是他们所能够随心所欲地掌控赤气能量的范围,其实意念师强弱的划分与赤师可谓是大同小异,他们只是修炼了不同属性的灵魄,进而运用赤气能量方式不同而已。他们要做的不是去一点一滴地往灵魄中注入赤气,而是修炼意魄处的灵魂之力,让自己的意念通过灵魂之力可以去控制更多更强大的赤气能量。
对于意念师来说,源源不断的赤气是其战斗力的保证,而空气中的赤气能量稀薄而且质量低,根本无法保证高级赤师的战斗需求。
赤矿石,一种能够贮存赤气的神奇矿石,为意念师们保证强大的战斗力提供了可能。赤矿石分三类:赤石、赤精石、赤晶石,其内的赤气存在形式分别为气体、液体和实质化的。
除此之外还有赤兽的兽核,兽核是赤兽的能量精华,越是高阶的赤兽其兽核里的能量越是强大,汲取赤兽核内的能量也是意念师获取强大实力的另一种途径。
赤兽从低到高共分九阶,一至三阶的赤兽,其兽核内的赤气能量是以气体形式存在,其战斗力与人类的赤者相当,四至六阶的赤兽的兽核的赤气能量是以液体形式存在的,其战斗力与人类的赤域强者相当,七至九阶的赤兽的兽核内的赤气是实质化的,其相当于人类赤界强者的存在。
意念师汲取赤气通常是用有聚意凝神效果的材料制作成的武器,武器中镶嵌着赤矿石或者兽核,从而为意念师提供充裕的赤气能量。受意魄强弱的制约,意念师汲取出的赤气能量是不能超越其承受范围,否则将可能会遭受惨重的反噬。
初魂意念师能够从赤石或者一至三阶的兽核中汲取气体形式的赤气,如果要是越级使用赤精石或者更高阶的赤兽核的话,能不能汲取出赤气是两说,万一强行汲取出强大的液体赤气能量,绝对足够他们喝上一壶的,轻则伤重则亡,这是大陆意念师们必守的常识。
初魂意念师所控制的赤气是气体形式的,其战斗时的杀伤力有限,意念师们通常会打造短小的实质化的坚硬的武器,以赤气裹挟着武器以加大杀伤力,然而,初魂意念师的赤气防御相对初魂赤师要逊上不止一筹。
地魂意念师控制的赤气是近乎液体形式的,其控制下所凝聚出的液态赤气裹挟的实质武器是其主要进攻手段,但其所释放出的赤域防御已非一般武器能够攻破,故而只有那些锋利的上乘武器才能使其进攻如虎添翼,理所当然的地魂意念师也已具有凌空飞行战斗的实力。
天魂意念师所凝聚的赤气已是实质化的存在,实质化赤气强悍的进攻和变态的赤界防御表明天魂意念师是实至名归的强者,只有那少有的神兵级利器或许能提升其战斗时的实力。
神魂意念师和神魂赤师一样,都是传说中如神一般存在。
意念师与赤师的修炼有着很多的相似之处,但又有着绝对的差异的,意念师擅长远距离战斗,其所控制的赤气所及处无不暗藏杀机,不过距离与要其发挥的实力是成反比的,距离越远其所控制的赤气杀伤力越低而且准确度还将下降。还有就是,关于拼刺刀的近身战,那绝对是纯粹的意念师们的噩梦,一旦被打破自身所布的赤气防御,意念师就会像是是砧板上鱼肉任人蹂躏。
相较于赤师来说,意念师似乎跨过了那艰辛而漫长的赤气修炼过程。但是,对于意念魄的修炼也是纷繁复杂,不可于朝夕间一蹴而就的,而且其对赤矿石和兽核的消耗也都是需要用钱烧出来的。
在蔚蓝大陆上独领风骚,而且意念师强者频出的地方自然要数雾月帝国了,帝国境内赤矿石丰富,人们长于修炼意魄,而且意念师在雾月帝国具有种种的特权,可以说雾月帝国是大陆上意念师们的故乡。
在强者如云的蔚蓝大陆之上,便以修炼赤师和意念师的人最为繁多庞杂,相较于其他职业的修炼,要想成为一名强者,条件一般是都比较苛刻的,修炼的过程也是相当艰难的。
所谓的傀儡师,也是通过对意魄的修炼来运用赤气能量进而具备战斗力的强者,但意念师与傀儡师对意魄的修炼却是截然不同的两个方向,前者是意念通过强大的灵魂之力直接将赤气汲取出来,而后者则是用意念通过灵魂之力操纵傀儡。
所谓的傀儡,实际上具有多种形态,器械傀儡是一种,先将灵魂印记精确凝聚在一种灵气晶石上,这时的灵气晶石便成为了傀儡师控制傀儡的中介,而傀儡本身则是设计精妙的赤气汲取和战斗器械,所汲取出的赤气能量除了要驱动傀儡,还要供傀儡师的意念通过灵魂印记随心所欲的操纵傀儡进行战斗。
除了天地中可以孕生灵魂外,傀儡师也可以在灵气晶石中塑造出最简单的成形灵魂,再植入其自身的意念,配合上赤矿石或者兽核便可以制出具有简单意识的傀儡了,而且唯傀儡师一人之命是从。
此外,还有人傀儡、兽傀儡、尸傀儡等。
傀儡的形态可以是千奇百怪的,但傀儡师们的傀儡还是以人偶形式为主的,而不论是什么傀儡,其内都必然会有用以自动汲取赤气能量的复杂的器械,以便可以灵活的驱动傀儡进行战斗。拥有傀儡的傀儡师才能具有强大的实力,否则他们与赤气耗尽的意念师无异,手无缚鸡之力,而制作能够汲取出赤气的傀儡则是傀儡师们的必修课。
傀儡师的级别可以分为人魂傀儡师、地魂傀儡师、天魂傀儡师和神魂傀儡师,虽然傀儡在利用赤气战斗时也会释放光晕,但是大陆上的修炼傀儡术的人相对较少,人们习惯上便不以傀儡的光晕来细分傀儡师的级别了,但凡是行走大陆的傀儡师都是有两把刷子而不能随便招惹的主儿。
不过,傀儡师却有南北之分,北方的傀儡师以兽核的赤气能量为主驱动傀儡,以燕儡山上的冥儡殿为代表;而南方的傀儡师则多以赤矿石的赤气能量驱动傀儡,他们以南方两大帝国的分界南傀岭上的神傀宗为代表,大陆上的人们习惯的称其为“南傀北儡”。
意念屏蔽术是所有修炼意魄的强者必修课,就是将意念加持在某种物事之上,从而使其能够被随心所欲的变幻形态,甚至可以假乱真。对外人而言,在打破意念屏蔽术前,一般是分不出真假的,当然该术的隐蔽性是要受意魄修炼的水平限制的,意魄强大的人便能轻易看破那些弱者的把戏。
这一点对于傀儡师而言是相当重要的,他们能够使用意念屏蔽术将自己千奇百怪的傀儡装扮成对得起大众的形态,而不至于随便暴露身份,甚至吓坏路人。
第二卷-第三十章 锦帕之疑
晨间,当天边的赤日第一时间跳出了地平线,赤日的光芒洒向整个帝都,君信侯府一如既往的忙碌起来,仆人和护卫们各司其职,只是这井然有序的背后人人的眉宇之间无不透出担忧和些许哀伤的神色。
客房之中,以任杰与叶枫二人为中心,整个房间之内此刻正流淌着能量强大的赤气,当那赤红色的日光透过窗户照进屋内,屋内缓缓流动的如水般的赤气便如虹般不时地映射出炫彩之色,美轮美奂。
突然,只听空中传出声声轻微的闷响,便见之前充斥在房间之中的赤气循环逐渐地分离开来,以任杰和叶枫各自为中心形成两圈赤气循环的周天,继而二人便将萦绕在身体周围的赤气尽数纳入体内不再释放出来。
顿时,任杰睁开眼来,手上的指法变掌从胸前缓缓地沉入丹田魄,倾吐一口浊气,接着便从榻上跳下站起身来,伸个懒腰摇头摆尾了一阵,但觉神清气爽精神倍加,不觉间自顾的轻笑几声:“哈、哈···,小王就是小强转世!”看来,叶枫费心劳神的替他一夜疗伤的功夫是没有白费。
“没事了吧?”叶枫看到一起来就看到任杰一个人在那兀自地傻笑着,便问道。
“当然,要是再让我碰见那个不穿夜行服的家伙,我一定会让他知道,惹到小王我就等于是噩梦缠身!”任杰一字一腔的狠狠说道,看来是对昨晚受伤之事耿耿于怀,身为小亲王的他何时受到过这般被追着杀到命悬一线的凌辱。
之所以强调昨晚的“刺客”不穿夜行服,是因为任杰现在的确是搞不清他的身份,而且对他还有点恨之入骨的感觉,不知道他到底真的是名刺客,还是根本就是借宿在凝雅居内疗伤的?如果是后者的话,那他与宁凝到底是什么关系?看那人也年纪一把了,难不成真的与宁凝有什么特殊的关系不成?想到这里,任杰心中不禁一阵忿忿的不悦,看来自己应该对宁凝另眼相看才对。
“没事就好。”说着,叶枫便轻舒了口气,轻拍了一下任杰的肩膀,意味深重的说道:“走,出去看看,你外公早已在外守候多时了。”
“嗯!”说完便上前去打开房门,门外的楚仕途正静静的背着手站立着,出神的望着天空想着什么,数名司部的捕快和侯府的护卫在外守护着,任杰不禁心中一暖,喊道:“外公!”
楚仕途转过身来,看到任杰生龙活虎的小身板,便知他身上的伤已经没事了,便对着叶枫礼道:“有劳叶老弟了。”
“司部大人见外了,叶枫对他身负的责任可一点也不比您少啊。”听到楚仕途的话后,叶枫对楚仕途回道,两人相视一眼,接着又看了看一旁的任杰,不禁摇头苦笑。
“笑什么?”任杰看着二人不解道。
“什么?!身为亲王,一点不注意自己的身份,亲自上阵去追刺客,万一真有个三长两短,我和你叔父如何向你母亲交代?”楚仕途望着任杰,不禁脸含愠色地喝道。
任杰本身也是一片好意,想尽快地破案,谁也不能在事前料到在那凝雅居内,竟还隐藏着那么个潜在的危险,不过楚仕途目前尚不知晓关于那“刺客”的详细情况,这般担忧地说道任杰也是情有可原的。任杰自知理亏,心中对楚仕途一片慈爱的教训也甚是理解,当下也无言以对,只是望向楚仕途扮无辜状。
“好了,和我说说昨晚的刺客到底是什么情况。”楚仕途对任杰道,说着便自顾的走进任杰的房中。
“外公,这事说来话长,您消消气,且听我娓娓说来。”任杰上前拉过楚仕途在房中坐下,皮笑道,“外公,你还记得孙儿昨日在那薛复的房间里发现的那方锦帕的上面所绣的图案吗?”
听到任杰的话后,楚仕途便望着他道:“当然记得,绣的是几株深绿色的九叶桔梗和那殷红色的莽牯蛤,有什么线索吗?”
“对,可您知道吗?那锦帕上所绣的场景孙儿我亲眼见到过,就在我白天参观那侯爷夫人凝雅居的后园的时候。”任杰道。
听到任杰口中的惊人之语,楚仕途不禁站起身来惊道:“什么?你是说那凝雅居内长有九叶桔梗,而且还生有异兽莽牯蛤?”对于任职刑部司部的楚仕途来说,像九叶桔梗和莽牯蛤这种恶名远扬的剧毒之物出现在帝都之中,身为刑部司部的他竟还没有察觉到,应该说是件足以引起重视的相当可怕之事了,那便意味着他这刑部司部快要做到头了。万一要是被某些图谋不轨的人用作它途,后果将不堪设想,必须要严密的监控起来,防患于未然,否则将有可能会是帝都的一场劫难。
“嗯~不完全是这样的。”看到眼前的楚仕途如此激动,任杰不明所以的回道,“当时,在我看见那锦帕上所绣的图案时候,便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但又不确定,于是便想留宿侯府,趁晚上好去雅居中查探一番。”
“那结果呢?”楚仕途接着问道。
此刻,一旁的叶枫也算是弄清了之前任杰心中所打的小算盘了,不过却也对任杰口中所说的感到不可思议,那侯爷夫人的雅居中怎么会出现这两件罕见的剧毒之物?
“与我猜的所差无几,那后园的花圃之中所长的,的确是九叶桔梗,而且还是两棵,看上去种下也已经有相当的一段时间了,其中的一棵现在已经被人移走了。”任杰回道,“不过,却没有发现真的莽牯蛙,只是在那花圃的地上有几只类似那莽牯蛤的木雕。”
听到任杰的话后,楚仕途不免急声道:“如果真是那剧毒的九叶桔梗,如此罕见之物,为何会出现侯爷夫人的雅居之中?还有,你说其中的一棵已经被人取走了,那会是什么人做的?如此剧毒之物可是相当危险的,必须要赶紧找到侯爷夫人问个明白才行。”
“外公,别担心,那侯爷夫人是位医药师,精通药理,她要养两株九叶桔梗也不足为奇啊,说不定也只是用来研究的,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的。”任杰看着楚仕途紧张不安的神色说道。
“还两株?你可知道,擅自栽种如此剧毒危险之物,就已经触犯帝国律法了,何况现在还有一株竟然去向不明,更是值得怀疑,必须要赶紧找到那株九叶桔梗才行!”
“外公,种什么那是人家的事,您就别再节外生枝了,当下最重要的便是查明侯爷之死,抓住凶手。”其实,任杰心中是在不自觉地袒护着宁凝,而不愿去相信如宁凝那般的绝美之中是伴有毁灭性的瑕疵的。
“司部大人不必如此惊慌,想那君信侯之死与九叶桔梗也没有什么关系,而且目前帝都之中也没有传出以毒伤人之说。”叶枫对着楚仕途道,“倒是那莽牯蛤的木雕究竟是何用意?”
“是啊,而且几个都是用那珍稀的鸡冠木雕刻出来的,相当的惟妙惟肖哦,我顺手扒了一个出来,喏。”说着,任杰便从容海花中取出了一枚偷回来的“莽牯蛤”,只见它的样子看上去像极一般的蟾蜍,周身呈殷红之色,但绝非是一般的蟾蜍可比的。细看之下,在那“莽牯蛤”的脚上和腹下有淡淡的黑色,殷红的身上也依稀泛着细细的青色。
“上面有毒!”突然,叶枫轻声喝道,接着便催动赤气,将任杰手中的“莽牯蛤”木雕接过,将其悬浮在空中。“之前,我在替你疗伤的时候,就感觉到你体内的气血有受不明毒素凝滞的迹象,幸而比较轻微,便顺手清除掉了,现在看来,可能就是这有毒的东西伤了你。”
听见叶枫的话,楚仕途不禁望着那木雕疑声道:“这上面怎么会有毒的,难道是那侯爷夫人故意而为的?”
“啊~?”听见楚仕途又把矛头指向了宁凝,任杰无奈的道,“哦!我想起来了,这‘莽牯蛤’之前长时间地放在九叶桔梗的花圃中,肯定也是被那九叶桔梗的毒给同化了,所以才沾上了毒,还有那培植九叶桔梗的黑土,想必也是某些极端之物,这木雕长年累月的接触二者,难免也会沾染上一些剧毒的。”
话毕,叶枫不禁望了一眼任杰,语中甚为不悦地说道:“所以,你在接触到这木雕的时候便着了暗道,中毒了。”当怪胎与剧毒的九叶桔梗擦肩而过后完好无损的站在叶枫的面前,不得不令他一阵胆寒,言语之中似在责怪任杰的不谨慎。
“看来,这侯爷夫人的身份当真是扑朔迷离,九叶桔梗,莽牯蛤,这些岂是一般人能够知晓的?而且在她园内的花圃中竟还种有两株九叶桔梗,看来有必要去调查一下她的身份。”只见楚仕途面色凝重,对着宁凝颇有看法地说道。
第二卷-第三十一章 “刺客”身份
“啊~那个,外公,还没跟您说正事呢。”不得已之下,任杰便岔开话题说道,“关于这刺客的情况,是这样的,当时我从那九叶桔梗的花圃离开准备回来,突然,耳中听见了一阵笛声,好奇之下便循声而去,飞身到了雅居中那座阁楼的顶上,便看见是那侯爷夫人宁凝独自一人在湖心的亭中吹着笛子。然后一不留神地脚下一滑,发出了声响,便被雅居中的那头麝鹿发现了,接着就暴露了。”
“等等,你在凝雅居中暴露,与那夜闯侯府的刺客何干?”任杰的一番话,让楚仕途不禁疑道。
“听我说下去,好戏这才刚开始呢。就在这时,突然便从阁楼之中杀出一个不明身份之人,对着我一路围追堵截,穷追不止,而这个人便是昨晚折腾了一宿的刺客了。”任杰道。
听到任杰的话后,楚仕途不禁眉头一锁,脸色深沉地疑声道:“什么,你说刺客是从那阁楼内冲出来的?!这是怎么回事?那刺客到底是早已潜伏在阁楼内,准备对夫人不利的,还是···还是与侯爷夫人本来就是一起的,所以才会出现在那里的?你怎么看?”
“不清楚,我想都是有可能的,不过,我觉得前者的可能性更大。”任杰神色闪躲,模棱两可地回道,他还没有告诉楚仕途,其实那个特殊的“刺客”出来行刺他的时候连个夜行服都没有穿。而且,楚仕途现在尚未清楚宁凝这特殊的侯府之客的身份,否则,以他的推测能力,情况势必会更加离谱。任杰不愿将宁凝在他心中空谷幽兰的形象往坏处去想,所以,他便更愿意去相信前者了。
叶枫看到任杰言语之间闪烁其词,便知道他是在有意隐瞒,心中明白,就昨晚那不明身份之人,绝对不会是刺客,而是与那侯爷夫人有着某种特殊关系的人,不过叶枫对这暧昧的关系不感兴趣,现在他唯一想知道的是这刺客到底有何神通,究竟用了什么方法不留痕迹地刺杀了君信侯。
“既然是这样,那就有必要派人密切监视那侯爷夫人在凝雅居内的动向,现在看来她与那刺客似乎有着莫大的关联。”听到任杰的话后,楚仕途想了半响道,“来人···”
“外公,那么着急干嘛?你看,我和叔父一大早起来,连个早膳都没有吃,就一直陪你在这讨论关于那昨晚的刺客这完全没有营养的话题,不吃饭哪有力气继续查案?再说了,也得征求一下苏彪的意见啊,那宁凝可是侯爷夫人啊,单凭我们在这里胡乱猜测无凭无据的就要去监视人家,那苏彪回来了也不好向他解释啊,说不定他现在都已经抓到刺客了呢!”任杰及时打断了楚仕途要交代下去的下文,对着他喋喋不休道。
“我看,仁杰说得有道理,还是等苏总管回来后,再做定夺也不迟啊。”叶枫望着楚仕途道,替任杰疗伤一夜也让他不禁有些疲惫。
“嗯!”楚仕途点了点头表示附和叶枫的提议,“那就用些早膳去,走。”昨夜任杰受伤,让楚仕途心忧难眠,奈何他也帮不上忙,再加上君信侯的案子未破,更是让他无心入眠,今日一早便在任杰门外等候,此刻也是饥肠辘辘身心疲惫。
在任杰三人刚刚走出房间到院中之时,便听见前院传来了阵阵的脚步声,片刻之后,便见一行人便来到待客的偏院中,赫然便是那前去追拿刺客的苏彪和府中的护卫们。“小亲王,司部大人,早!苏某夜追刺客,迟迟未归,怠慢了小亲王和司部大人,还有叶神捕,还望见谅。”
“苏副统领何出此言,当然是抓住刺客要紧了。不知可有抓住那刺客?”楚仕途对着苏彪回礼道。
“惭愧,苏某率府中护卫前去追拿刺客,几乎将整个西城找遍,翻遍半个帝都,都不见那刺客的踪迹,不知他在逃出侯府之后躲在了何处。”苏彪对着任杰三人神情沮丧地自怨道,脸上满是颓废和疲倦,看来的确是在彻夜未眠地追拿刺客,好不容易再次碰到胆敢潜入侯府的刺客,苏彪当然是化悲愤为力量而不要命地追去了。
“苏总管不必过于自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