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萧家王朝

第 64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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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带侍卫们退下吧。”

    “可……”墨焰不放心的望屋里了一眼,当看清屋中那银蒙面的男人后,他才抿了抿唇点头,“是,墨焰这就带人退下。”

    “嗯。”

    关闭房门,转。屋外的月光顺着敞开的窗挥洒在银湮身上。银银袍,肤色也被月光染成了银色,如同一座精雕细琢的塑像。

    “墨焰知道空就是银湮。”湮并没有用问地语气。

    “你可放心。墨焰绝不会泄露半个字。”

    “我并没有放心。”

    银色地雕塑突然动作地间。我心中竟觉得恐惧。甚至想要后退。可又觉得没有理由。于是只能怔在原地。银湮浑身散着包含侵略性地张力。铺天盖地将我包覆。我只有硬着头皮去承受。

    当银湮冰凉地指尖挑起我地下巴地目光仍然在逃避跟他对视。闪烁游移。望遍了视线所及地一切。唯独不愿看他。

    “作为空。与你见面地次数不少。每一次我都暗示你跟我单独聊聊。可你却选择无视。为什么?”

    平时,由于银湮总是笑的眯起双眼,很难被人看到的漆黑双瞳此时正锐利的盯着我,就算我没去看他能感觉到他如利刃般的视线在企图切割我的思绪,将里面属于他的部分全部揪出来裸露在他的面前。

    “单独聊,你想跟我聊什么呢?关于空城的一切,我们都已经谈妥了。我给你一座城,一个王国,换取王朝的永世和平。”

    “无关空城只关你我,难道你就不想和我说点什么?难道你就不想……”银湮的唇凉凉的落在了我的唇上,蜻蜓点水后依依不舍的分开一指的距离,“不想让我抱抱你吗?”

    温柔,溺死人的温柔嗓音。我的心防顿时坍塌,用足力气也只能让自己不至于就此落泪而已。想必我的表情已经出卖了自己,无助的哀伤的。否则他为什么要来抚摸我的眉?为什么轻吻我的眼睑?眉眼总是最先泄露心迹的部位啊……世人皆知的道理。

    “小离,你知道了什么?”银湮的嗓音变得有些喑哑我不禁要猜测,他正在压抑多少心事多少情绪。

    我推开银湮的手,后退一步。

    口中默念一段巫咒曾经交给我的那本修炼巫术的方法,我早已融会贯通。

    黑色浓郁的瘴气从我体内渐渐溢出,集结成一股,流向银湮所站之处。银湮后退半步,但我祈求的望向他,他紧蹙双眉,站定脚步,让那些瘴气笼罩他,侵入他,而他不做任何抵抗。

    情蛊,原来是这样的东西。

    极致的爱与恨,极致的嫉妒,极致的恐惧,极致的痛苦……那么多极端的因素融合在一起,再用自己生命的二分之一来炼就,种在值得的人体内,让他从此与自己再不可分割,再不可互相背叛,再不可爱恋他人。

    巫术,很神奇的力量。它汪汪的代表邪恶,而那些邪恶又与人的本性紧密相连在一起。**是一切罪恶的本源,而,我拥有了巫术,也就拥有了看透巫术背后所牵涉的情感的能力。

    我仿佛看到了那个貌美无人能及,黑色长拖坠在背后,总是一脸矛盾,一腹挣扎的黑格是怀着怎样的心情把情蛊神不知鬼不觉种到银湮的身体里。而那时,银湮或许只是睡着了,他什么都没现,或者,现了吧,却故意假装看不见。

    “他有多爱你?”我胸腔内跳动的那个部位,痛的痉挛。那不仅仅是我的原因,还有巫术把黑格的用情传递到我心中的强大压力。

    “很爱。”银湮目光透着关切,他微动手指,银光乍现,驱散了他体内所有的黑色瘴气,又温柔的把它们重新送进我的身体。

    “是啊,我感觉到了。你知道的,哥以前怎么训练我,他让我的身体变成了耐痛耐药的体质,让我的心冰封起来,可现在,我这里……”我无助自己左边的胸口,艰难的说:“好痛……”

    “我知道,我知道。”

    银湮轻柔的把我从地上抱起,我得感激他,因为若是他不这么做,我很快就要承受不了自己身体的重量而瘫软倒地。

    “以后不要轻易动用巫术,这本不

    ,你总要耗费大量的内力才能操控它。”

    “我感觉到了黑格,他……”

    “他有多爱我,我心里清楚,你不需要替他再表白一次。”银湮浅笑起来,把我放置在床榻上,为我盖上薄被。

    “我不想跟他抢了。”

    决意一下,泪如泉涌。

    银湮喉结滑动,在用吞咽的动作强行压下什么?后口的梗塞?即将流泪的心算?

    “小离,你还是太过善良。”银的声音更加喑哑,后面的话几乎只剩下气音,“这样很难做好王朝的萧帝。”

    “我本来就不一个好君王。”苦笑伴随眼泪。

    “比你娘强一点。”银湮笑很勉强。

    “呵呵,像是,只比她强那么一点点。”

    银湮也跟上了床,侧躺在我身边,拥住我。他身上有一股干净的清香有点像那夜的风铃草。

    “我好想开始懂了,你为什毫不在意自己的生死,却要坚持对黑格负责。”

    我将额头靠向银湮的额头,流泪让我鼻音很重,可我们谁都没有在意。

    “嗯。”

    银湮浅浅哼了一声。

    “除了黑格,这个世界上不会再有人爱你爱的这么彻底。”

    银湮执起我的手,置身事外的把玩,这次他连嗯一声都免了。

    “人活一生,总会碰到自己爱的人爱自己的人。我知道我是爱着你的,可我这种人来都不会毫无保留的交出自己的心。现在我身边的男人已经很多了,就更不可能做到对你全心全意。虽然黑格背叛,虽然黑格强求,但我突然之间,不再想责怪他了。他只是爱你而已让你跟他一起得到世人的认可,让你们在一起变得名正言顺。天下格并不觊~,他觊觎的是得到天下之后所拥有的权利可以改变女尊男卑,改变男人跟男人只能是暗处芶且的存在。可惜,他的力量有限,最大程度的挥也只能假扮帝王,却始终无法以真面目统治天下变他真正想要改变的东西。”

    “他从不渴望权利。”银湮总算出声,字数仍然有限却算是表了态。

    “错都在你。如果你一开始就带他远离王宫,告诉他即便不被认可们在一起就是幸福快乐,他便不会再做这么多无谓的事。你真可恶。”我的眼泪一直不停佛在诉说自己的委屈一般替黑格伸冤。

    “嗯,都是我的错。他最初只是厌烦女尊男卑,但碰上我之后,他的一切初衷都扭曲改变了。那个时候如果我带他走,你娘跟你的舅父们将不会受到十数年的囚禁之苦,王朝也不会停滞不前。”

    “那个时候你在想什么?

    “我为什么要为了一个自己不爱的人,为了与自己无关的天下而牺牲自己?”

    “可你最后还是牺牲了啊!”

    “因为一切不再与我无关。我爱上了一个人,你知道的。”

    我的手指被银湮捉到嘴边,吻了吻,凉且**。

    “所以呢?不让我知道情蛊的事,给黑格安排一个妥当的结果,你便可以对你无所谓的,你所在意的,放手?”

    “让我在他身边等到他死,而在这期间饱受对你的相思之苦,还不如现在就要了我的命吧。小离,我要的不是黑格全部的爱,而是小离哪怕千分之一的关注。”

    “露馅了,你。”我点点银湮的鼻子,“你说话的方式与王朝的背景格格不入。我早该想到,哥懂得的一切,你只会比他懂得更多。”

    “何以见得?”

    “我查过的。巫术这东西,懂得的大有人在,可真正懂得法术的人却是寥寥无几。王朝曾经的法师院里也大多是巫师充数,真正会法术的,除了你和哥,我找不出第三个人。你们的师父是谁?”

    “这个问题我可以不回答吗?反正我跟银依都已经是背叛师门的人。曾经的修炼已成事实不可改变,可却再也无法更上一层楼。我们两人,是这世上最尴尬的生命。”

    “所以可以穿越时空?”

    “需要付出惨重的代价,比如变成黑猫。”

    “如果你变成黑猫,倒方便了,我可以把你养在身边,再也不让你离开。”

    “你以为我在打算什么?情蛊束缚的只是我的**,并非我的灵魂。”

    “……”我瞪大眼睛才现泪不知何时已经停了,“你是说你也要把自己的灵魂禁锢到动物的身体里?跟哥一样?!”

    “别这么惊讶。”银湮笑着吻吻我的额头,“这样对谁都好,唯一让我担忧的只是,变成黑豹之后,我要如何跟小离你亲热。”

    “……”

    我双颊一红,脑子顿时浮现一头黑豹骑在我身上的画面,恶寒袭来,头脑懵。

    “还是不要了吧?我宁愿你等到黑格自然死。”

    “是在可怜黑格?”

    “不,我是在担心我自己。”

    尘埃

    橡木镇逗留的时间越久,我就越不愿意离开这个漫天方。

    这个地方,有银湮在,在这个地方,即便我与他并不见面,也仍然觉得他离我并不遥远。

    然而空城的建造时长是早已估算到的漫长,虽然在建成之前,银湮就带领他的叛军驻扎在空城之内,那里已然是他们的地盘,可空城不能真的空无一物。

    我答应了给他城墙,给他宫殿,给他花园甚至广场。

    渐渐的,我开始为我答应的事情感到疲惫。眼看着城墙一点点筑起,就觉得自己把自己困在了一座无形的城池之中,难以逃脱出去。

    对外,我们宣称城是为一切渴望独立的人建造的自由王国,可其实,空城建成后,我们将上演一出令人啼笑皆非的闹剧。

    于是对银湮越来越思念同时,也越来越不愿相见。

    终于,在萧染要临盆,他送来飞鸽传书,上面只写了一句话:

    【离儿,你不必守在那里,而我却那么需要你。】

    留萧跟萧猊两人留在橡木镇监工,我带着墨焰以及其他兄长一路走马观花的回到王宫。

    娘满口地怨。舅父们拦也拦不住。

    禾儿长大了许多。他可以跑地很快了。只是在我初回来时。他对我觉得陌生。

    我想到。我离开橡木镇。离开银湮。竟然一句话也没留给他。

    这是我下意识地决定。我不知道跟他。还能说些什么。

    在得知银湮企图将灵魂做与银依一样地处理之后。我试着劝他多次。最后他再不提起此事。我不知道他是听取了我地意见。还是默默地决定坚持己见。无论是哪一种可能。对我来说都不是什么值得高兴地事。

    属于我和萧染地孩子呱呱坠地。所有人地精神为之一振。是个女孩儿长了一双漂亮地暗红眼瞳。

    萧逸抱着禾儿,看到这个女孩儿,他笑着嫉妒,“可惜禾儿长的像我。”

    我用头蹭蹭他的肩膀,小声说:“像你才好,你不知道我多喜欢你的样子。”

    习惯了甜言蜜语之后,说类似的话似乎变成了自然而然的事。萧逸脸色变得红润起来,再看那襁褓中的女孩儿就不再露出凄楚的目光了。

    萧染生孩子非常顺利,萧家王朝的男人们生产的部位与承欢的部位是一样的有时候我想一想都觉得这是多么艰巨的任务,可不止萧逸,萧染也为我完成了这种血淋淋的任务。

    感动溢于言表,我搂住身体脱力,话都说不出口的萧染着他的脸颊,连续说了许多遍谢谢。

    过后又跟萧逸私下里厮磨了许久,曾经未能及时诉说的谢意,一口气说到他耳朵起茧。

    四哥和七哥曾经的婚事已经在我的授意下,由我娘颁布旨意做废除处理。这样一来,银湮手下的叛军又增加了两批,然而王朝上下并未因此觉得恐慌。

    和平因为无论如何,我都与空那个人缔结了和平协约。

    兄长们轮流到橡木镇监工在那里驻守一段时日的国舅换回,这样来来往往之间居然也有一年未曾出宫。

    禾儿会说的话越来越多,偶尔还会蹦出一句:“每天都是这样无聊啊!”来逗得大人们前仰后合。

    一个小孩子说出这种话,叫人多崩溃?我是切身体验到了。

    禾儿很心疼他唯一的小妹妹,那个像极了我的女孩儿,我给她取名为媛,取圆的同音字。因为我名为离,所以曾经一度离开王朝,这是我娘常常挂在嘴上的。所以我要叫我的女儿为媛,圆圆满满,再不与亲人、爱人分离。

    这是我美好的希翼,没有人能剥夺我怀揣希望的权利。

    媛儿的头也是暗红的颜色,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常常让禾儿看得入了迷。有时候我会想,萧家王朝的规矩又会传承在媛儿的身上吗?迎娶她的亲生兄弟,亲上加亲。

    但她一定与我不同,她不会对此心存芥蒂,也许她会将她的后宫塞的满满的,而不像我,后宫的人数我一直嫌多,可实际上圣龙宫的后宫却还是空空荡荡。

    曾经被我救出冷宫,成为我挂名男宠的男人们还梦想着有朝一日会被我宠幸,可笑的是紫瞳还时不时为他们传递书信给我。字里行间都是渴望之情,而我要如何一一去满足他们?

    萧染身体恢复后,跟我进行了一次长谈。

    他问我:“离儿今后不再纳宠了吗?大臣们为此事非常心焦,生怕我们这些男宠不能够生养足够的王子公主。”

    “你们又不是一个人只能生一次,只要我好好努力,说不定明年的今天你又怀上了我的孩子呢?”

    萧染脸上升起一抹红霞,感叹曾几何时,我还是需要他主动亲近的冷情女子,如今却已经对所有的男宠应付自如了。

    我说,也许当我把自己完全融入王朝,融入这个世界,我的故事也就结束了。

    萧染并不赞同,他告诉我,我们的故事讲永远继续下去。

    在没有人关注地方,在只有我们看得到,摸得着的地方。

    我不愿意去想这么抽象东西,讪笑着说,我的故事完不了。

    “是啊,还有墨,还有银湮跟黑格。四弟他们都说空就是银湮。”

    “也许是,也许不是,无所了。”

    萧染吟了片刻,点点头说:“是啊,无所谓了。”

    说曹操曹到,我跟萧染才只是提了墨雪两个字而已,第二个月墨雪就风尘仆仆来到王宫。

    看到温柔的笑脸时,我仍然记得我对他的爱,可我却再也找不回对他的歉疚,为他而心痛的感觉了。

    他不再是我要的墨雪,他只是另外一个与我不相干的人。

    这句话浮现脑海时,我居然没有难过,只是在脸上露出一个释然的笑容。

    墨雪把他新研制的各种药丸和药粉一股脑塞给我,国舅们在萧染的示意下全部撤退,我的寝宫只剩下墨雪。

    “陛下,我很想念您。”墨雪敛住笑,深深的望我。

    我却云淡风轻的说:“想我做什么?让我给你钓鱼吃吗?”

    墨雪表情变得悲伤,我选择视而不见。

    “陛下变了。”墨雪说这句话的时候,我真怀疑他会就这么哭出来。

    “没有人是从来不变的。墨雪,难道你没有变吗?”我另有言外之意,只是这个意思,现在的墨雪未必能够明白。

    “我已经知道,你曾经提起的那个人,其实就是我。所以我来了。”

    “不对,墨雪。我曾经提起的那个人已经死了。虽然你们公用一个身体,可你不是他,你也永远不可能成为他。”

    “如果我可以呢?”墨雪非常固执,他抓住了我的肩膀。

    我闪身避开,冷声道:“你当我是什么人,随便你想碰就碰?”

    “你猜我想起了什么?”墨雪不怒反笑,狡黠的如同一只狸猫。

    我轻笑,墨雪没有记录生活的习惯,换句话说他从来不写日记,只写药方,这一点我是了解的。

    “不要虚张声势,有话直说。”

    “离儿……我去了一趟雪之冢,用里面的水晶做了样物件给你。”

    他说着,从袖管掏出晶莹剔透的……

    按摩棒?

    这东西他怎么会知道?

    这该是我和前一个墨雪之间的秘密才对啊!

    “可能是黑格快要死了,这是我去空城打探到的消息,他已经奄奄一息。他曾经从我身上剥夺的东西,开始一点点回归。如果你不信我已经回来了……你曾经告诉过我,你哥是如何训练你成为杀人机器的,你哥逼你射杀小猫,而你多次放走小猫,遭到你哥的严厉惩罚。我还记得,你从棺木中复活后,我和你那些互相试探的对话。我记得,你第一次夜探圣龙宫,跟萧染交手,你几乎丧命在他手下,他的心脏也差点被你捏碎……我……”

    “够了!”我用力摇头,猛然扑进墨雪怀里,“是你,我相信了,是你……墨雪……你真的回来了?”

    “还没有完全回来。我记起的都是零星的片段。如果这样你还要说我不是你要的我,那么,我马上出宫去。等我全部记起来,再回来找你。”

    摇头,我能做的只有流泪摇头。

    “再做一次我的男宠,呆在我身边。不过我不会比爱他们更多的去爱你,你不许感到难过。”

    “怎么会?只要你能让我陪在你的身边,我就已经心满意足。”

    墨雪再一次跟我紧密的拥抱,可我们却没有做到最后。

    我要等他彻底回来,我要带他去雪之冢,在那个我们结束的地方重新开始。

    黑格之死

    城建成之日,竟是黑格命绝之时。这是何其讽刺的

    法术与巫术相去甚远,银湮无法得知黑格的死期,可黑格自己却很明了自己什么时候将会死去。

    原本,我也可以运用巫术去在黑格体内窥视他还残存几年生命,我没有那么做。

    不管是十年,二十年,三十年,我已经决定放银湮跟他一起。尽管黑格对王朝所做的一切令我愤懑,可他对银湮的用情,却让我无法不去对他产生同情。

    一个用自己的全部去深爱着银湮的男人,让我对银湮的占有欲变得那么微上抢走他唯一的感情寄托。

    然而,根本没有年,二十年,三十年,黑格的命没那么长。

    死讯传来,萧逸带禾儿连夜,带着那个从未离开过王宫,养尊处优的小王子去跟黑格做最后的道别,我甚至没有得到他们离宫的消息,可见萧逸离去的时候是多么匆忙慌张。

    得知之,我再次将国事交给我娘,她欲言又止,我知道她对黑格的离去,也不是那么能够释然的。

    “娘,要不要去看看黑格?”

    我试探性这么问,她却笑着摇摇头,“与我之间,早已没有任何牵绊。你去吧,看着逸儿,别然他太难过。就算他和他的父亲从不和睦,但那也是他唯一的父亲,无可取代的父亲。”

    我点头。而后带领墨焰自愿随我同行地国舅们上路。

    追不上萧逸。他一路居然没有做任地停歇。

    直到空城看到新建地城墙上黑旗白灯。

    空城正殿潮气很重。新建地宫殿甚至来不及晾干。

    黑格静静地躺在水晶棺里。周身遍布火红地彼岸花说。这是西爵王宫常年栽种地花朵我却从来不曾见过。

    银湮仍是一身银袍。黑布蒙面。笑地像只狐狸。

    萧逸跟禾儿跪在棺材旁边的锦垫上,禾儿倚在萧逸身旁已经睡熟了,可萧逸却跪得笔直只有头,沉沉的垂着,像是要压进胸腔之中。

    我走到萧逸面前,跪下,将他揽进自己怀里。

    肩膀很快被泪水浸湿,我喉口堵塞了一路安慰的话,到头来只能晦涩的说上一句:“三哥,对不起。”

    “你倒什么歉?根本就是他自做孽,你为什么要道歉?”

    萧逸的喉咙像是被骄阳烤干,说话的声音嘶哑的让人心底颤。

    “他要背叛要走一条死路,他眼中只有他想要的东西,就连他的亲生儿子也可以弃之不顾……他活该他这么轻易死去真是便宜了他,我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

    这么吼着逸突然把禾儿往我身上一推,抽出腰间的长剑跃上水晶棺。

    水晶棺的盖子只盖到黑格腰部长剑尖端眨眼间已经夹在黑格的喉管。

    禾儿嘤咛了一声,并没有醒来,我怀抱禾儿慢慢拍着他小小的身子,想制止萧逸,可却看到一边毫无反应的银湮。

    他不在意黑格的尸身遭到破坏吗?这个男人现在到底在想什么?

    就在我茫然不解的时候,却突然听到咣当一声,萧逸手上的长剑被丢在一边冰冷的黑色大理石地板上。

    紧跟着,萧逸居然慢慢钻进水晶棺,不顾彼岸花带毒的花刺,紧紧拥抱住那个即便是死,也仍旧美的令人心惊的男人。

    萧逸用脚轻轻一踢,水晶棺的盖子滑行到顶,将里面的空间密闭起来。

    隔着水晶棺,我能听到萧逸压抑的哭声。

    原来他只是在逞强而已,对

    他怎么可能没有感情?是我太粗心了,竟然被萧逸的过去。早该带他来见见黑格,在黑格归西之前,哪怕让他们父子大吵一架,也比一句话没有就这么永别要强得多。

    水晶棺里的空气渐渐稀薄,萧逸的哭声也渐渐变得无力。

    在我的示意下,墨焰打开棺材盖子,将萧逸的臂膀搭在自己肩上,扶着萧逸离开。

    “你来的好,他已经在这里不声不响的跪了一夜,连带那孩子也跟着受罪。这次哭过,就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了。”银湮用假音跟我说话,无礼的口吻惹来我身后众人不悦的地哼。

    “欢迎各位来到空城,空已经为各位准备了歇息之所。空城大丧,不能设宴款待各位,还望谅解。”

    我淡淡看了银一眼,没说什么,跟着他派来的侍从下去。

    萧染带其他国舅男宠去休,我则抱着禾儿到萧逸房里。墨焰正给肖逸处理身上被彼岸花过的细小伤口,我从袖管摸出药粉。

    “墨焰你禾儿下去休息,三国舅交给我就好。”

    “是。”

    墨焰听话的抱起禾儿出去,我坐在逸身边,他**的上身布满细细密密针眼似的小伤,双眼空洞,眼中已经干涸。

    一一帮他处理伤口,为换上干净的衣服,给他盖好被子,一下一下轻拍他的胸口。慢慢的,他闭起眼睛,呼吸变得均匀。

    出门,月亮已经挂上树梢。往庭院看,湮的身影只消一眼我就可以认出。

    “你不知道他会这么快就死去?”我走到他身边,感觉到他身上通透的凉意。

    “他只说耗费生命的一半来练成情蛊,我以为是他剩下生命的一半,不想确实所有寿命的一半。”

    “……”

    “虽然只是理解错了几个字,可却造成了最根本的误解。”

    “难过不必撑着。”

    “并不难过,只是有点想不通。他很清楚他还剩下多久好活,为什么还要浪费不长的生命来做这么无谓的事。”

    “不做的话,他会觉得你随时都有可能离开他。”

    银湮轻飘飘的看了看我,“你好像很明白他在想什么。”

    “感情的事都差不多吧~只是擅长举一反三罢了。”我耸肩轻笑,避重就轻。

    “我不会在没有安顿好他之前离开他的。”

    “可他不知道啊,或者说,就算他知道,他也总会忐忑不安。你的感情并不维系在他的身上,无论你再怎么承诺,再表现的不会离弃,他也决不能对你放松警惕。你让他患得患失,他只是用自己的方法来让自己安心而已。”

    “那么他安心了吗?”

    我叹口气,跟随银湮一起去看天上的月。云彩时不时遮挡住月色,就像此时某些人的心境。

    “至少直到他死,你也没有离开他。对他来说,这种时候死去,比你为他安排好一切,他孤独的慢慢老死要幸福的多。”

    “他临死的时候,让我告诉你两个字。”

    “什么?”

    “谢谢。”

    “……”

    “他在谢你什么?”

    我抿唇思索了片刻,靠近银湮,轻轻的说:“谢我没有让你跟我走吧。”

    “呵,他活的真够卑微。”

    “谁不是呢?”

    我们,每个人,谁不是活的卑微?

    自以为自己是世界的轴心,可到头来自己却是围着其他人公转。每个人都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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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格已死,空继而失踪。小说*无广告的~顶点*小说~网收藏~顶*点*书城

    驻扎在空城内的十数万叛军一下变得群龙无,而凌沛也已经带领数十万军队挤进空城,随时准备对叛军进行镇压。

    很少有人明白黑格的死对空而言意味着什么。

    我却知道,空是为了黑格而生,空城是为了黑格而建,黑格一死,一切皆失去原本的意义。空从来就没有想过要对叛军负责,而叛军对空寄予了太大的厚望,一朝被弃,满盘皆输。

    黑格的尸体消失无踪,萧逸为了找寻,整个人像是被掏空了灵魂。

    禾儿失去萧逸照顾,终日哭泣不止,终于因无法适应环形山的空气患了一场大病。萧逸这才如梦初醒,回到禾儿身边,从此再不提去找黑格的尸身。

    叛军不战而败,凌沛负责押浩浩荡荡的叛军回京。

    为了禾,我也不想继续在环形山逗留,带领随我前来的众人一路巡视,用了四十余天才回到大京。

    我身边多了一个高高瘦瘦的侍从,矩的黑,陌生的脸孔上总带着狐狸一样的笑容。

    我给他做了一张人皮具,在人前他只能以这副面目示人。

    娘还是忍受不了终日坐镇朝堂。等会到大京不久。她又带诸位舅父游玩去了。这样也好。她每到一处会亲眼目睹那里地各种状况。及时告诉我。好让我能够迅进行改革与整治。

    王朝落寞十数年。贪污**已成风。要整顿也不是短时间内就能够完成地。可至少有了我娘地微服私访。就免去了官官相护。对那些官吏来讲也是一种威慑。叫他们不敢再继续胡作非为。

    克戎、萧寂相继怀孕。各自生了活泼健康地王子。有了小孩之后。克戎叛逆地性子改了很多。萧寂地任性也大大收敛。我地烦恼也就相应减少了一些。

    墨焰帮助墨雪回忆过去地种种。墨雪虽然仍会带着一些茫然。但他看我地时候。那温柔地目光中我所熟悉地情愫越来越多。

    在我深思熟虑。第五次提起要帮墨焰寻找好地姻缘时。墨焰突然跪下求我。

    “如果陛下一定要墨焰有个归宿。那么。墨焰愿意将一切交给陛下!让墨焰成为其他女子地男宠这无异于杀死墨焰!”

    面对执拗的男人,我还想在规劝几句,便说:“你也看到了,跟着我没什么幸福可言。”

    “不,在墨焰看来,无论是各位国舅还是西爵国克戎,无论是墨雪还是改头换面的银湮,他们都——很幸福!”

    “……”

    我从来不懂幸福的定义,但我知道每个人所理解的幸福势必都会有所不同。

    墨焰对我忠心耿耿,他愿意交付给我的除了忠诚之外,还有他的人,他的心,他的全部。

    于是,不久之后我再度收宠,这次是墨雪墨焰两兄弟一起。那天紫瞳哭的很厉害,他说他终于盼回了墨雪哥哥,也终于看到墨焰哥哥熬出头了。

    我戏谑的问:“那你呢?”

    紫瞳红着脸半晌不言语,我隐隐感觉到,或许在不久之后我大约又要再纳一宠。

    不希望后宫壮大,奈何这些男人与我羁绊太深。

    把他们送给别人,我是真的舍不得,可全都归我,我又觉得太委屈他们。

    但再转念想想,难道把他们给了别人,他们就不委屈了?王朝女子稍微有能耐点的哪个不是纳宠一群。

    娘跟爹各自了贺信来,祝福我跟墨雪。我窝在墨雪怀里把信念完,墨雪已经在我头顶吻了不知多少遍。

    萧家王朝日益强大,我的生活也已经形成不变的规律。

    时常,在诸位男宠陪伴下沐浴朝阳,我还是会想起曾经生活过的那个时空。偶尔瞧见宫墙上那只慵懒倦怠的黑猫,微微一笑,过去早就成为过去,未来的路还有很长。

    看着国富民强,看着子女快乐的成长,再不会觉得空虚与寂寞。

    守着我的王朝,我的男宠跟孩子们,再偶尔合计一下该怎么把我那花心的娘跟别扭的爹撮合到一起,让他们给我一个更完整的家,想着想着就觉得自己未免太贪心不足。

    曾经没有的,我都已经拥有了。

    当然,还有一个问题困扰着我……

    美男坏绕,我总不能夜夜招人侍寝。

    萧寂最近开始跟萧染串通,忽悠其他男宠把一夜侍寝最多不过两人的规矩给改成三人。

    有了三人岂不是还会有四人?

    别以为我看不出你们的诡计,要让我妥协,哪那么容易?

    我可是王朝之君,一国之主,你们那点小伎俩才不会被我放在眼里!

    *

    后记:《萧家王朝》写到这里就可以结束了,感谢大家顶着避雷针到最后一章。

    这篇文,一朽写的极其不顺,女尊是第一次尝试,大男人写女主文也实在是……天雷滚滚。

    无论如何,结束了,就意味着新的开始。希望被这篇文给雷郁闷的各位能在来年行大运,大财!女人们就让美男怀抱,男人应该不会看这种文,算了不用祝福了。

    那么,再次谢过。一朽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