泼又构成鲜明的对比,我仿佛看到紫瞳跟墨焰相处的情形。不过紫瞳虽然潜心学习,武功却还停留在三脚猫的阶段,但七哥的功夫却可以跟墨焰打上一两个时辰难分胜负,让我多少有一点惊讶。
所以,与其跟四哥五哥拽文,我倒更情愿去跟七哥和墨焰切磋。打的酣畅淋漓,出上一身的汗,再到附近的温泉去泡一下,神仙也不过如此吧~
环形山有温泉,是我来到环形山的山洞后才知道的。想一想,难怪银湮要把黑格藏在这种地方,好吃好住,还有温泉保养湮当然可以放心的去施展他的计划。
真是用心良苦。
偶尔有几次我独自泡温,没有人敢接近的时候,远远的好像看到了银依的身影。他说过他会守在我附近,虽然目前的情况下我根本就不需要他来守护。
一个人泡温成了我最惬意享受的时光,脑袋上顶一块湿布,下巴以下全部浸泡在矿物含量丰富的热水里,蒸到头晕眼花再出来风一吹,舒服的感觉难以用语言形容。
不过相对银湮来说,黑总是显得十分空闲。在我又一次仅穿着蚕丝一样轻薄的中衣泡在温泉中时,黑格也不知道从哪得知我在这里,悄悄的一个人跑到我的面前。
听步就知道是他。体内突然躁动地巫术之气更证明了这一点。我懒得抬头。甚至懒得睁眼。
“你来干什么?”
黑格脚步一顿。快又开始靠近。
“我想跟你聊一聊。”
“聊什么?我不觉得我跟你之间有么可说地。”
我地冷漠并没能成功地阻止黑格。当听到物体入水地声音。我睁开眼。黑格也只穿了一件丝薄地黑色底袍慢坐在了温泉水池中。跟我面对面地位置。
客观的说,黑格非常美。他的皮肤嫩白,吹弹可破肢纤弱,像是没什么肌肉弱不禁风的少年一般。他的五官极为秀美,一头瀑布般的黑更是为他增色不少。现在,他这一头黑正盘在头顶,有一些稍短的丝结成几缕,垂在他的脸颊两侧。
这是一种不分性别的美,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他的样貌势必都无法挑剔出什么瑕疵。每一个角度去看黑格,他都美的令人窒息。
在外貌这一点上在黑格面前,自愧不如。
无论有多少人夸赞我的美貌若是把我换成男人,这张脸肯定就没法看了。黑格不一样的脸比我的脸更摄人心魄,我只是从来不曾仔细看过他而已。
曾经,他是高高在上的后位,我没有立场去细看他。
后来,我得知他的背叛,他的阴谋,他的野心,就更没那个心情去看他了。何况银湮也把他从我的视线中带离,就算想看,我也没的看。
“你对我的样貌,满意吗?”黑格毫不避讳,大大方方把他最美的深情呈现在我的眼前。
媚眼如丝,风情万种。就算是我,也有一瞬为了他而失神。
“想要我吗?”
他微微动作,向我靠近了一些。我抬脚踩住他的胸口,用力,他被我推回原来的位置,背部贴在水池的石壁上。
黑格对我如此不雅的动作显得非常嫌恶,我讪讪一笑,“嘿嘿,不好意思。我知道这个动作不怎么美观,不过这么阻止你,比较方便省力,不是么?”
“你不想要我?”黑格一双美目瞪得圆圆的,说老实话还真有点可爱。
“要你做什么?你是萧逸的父亲,是禾儿的祖父,我没兴趣搞。”
“禾儿……是逸儿和你的孩子么?”
我耸耸肩,“是。”
“那禾儿一定很漂亮,也很聪明。”
“谢谢你的恭维,我相信禾儿的聪明跟漂亮不是隔代遗传的功劳。”
“……”
黑格有点纳闷,我又说了这个时代的人难以理解的词语了,叹……
“禾儿是谁在带?”
“从禾儿出生到现在,都是萧逸自己在带。”
“逸儿自己带孩子?”黑格挑眉,惊讶。是,我很理解他的心情,当初我看着萧逸自己把禾儿养的白白胖胖,我的讶异绝不少于黑格。
“我从来不知道逸儿这孩子还有那么温柔的一面。”黑格浅浅的笑了,露出了为人父的欣慰表情。
人父啊,这个人父长的比儿子还要年轻,难道是妖精不成?
我又一次看入了神,黑格又一次试探的对我眨眨眼,问:“想要我了?”
我无奈,“你为什么总惦记这个事情?我只是在想,你这样的人怎么会生出萧逸那样的人。”
“逸儿一点都不像我呢……”
“对,一点都不像。无论是长相还是性格。”
“曾经还是有点像的,我以为他跟我一样,不会相信爱情。”
黑格说的曾经该就是萧逸虐杀男宠的那一段过往了。
“爱情是存在的,多人说不信,不过是因为他们还没碰到真正相爱的人而已。”
我感性的有点无厘头,跟格谈什么爱情啊?他……
或许,他也渴爱情吧?
对,他一定是渴望的,否无法解释他对银湮执着的纠缠。
见若有所思的望着他严肃了下来,坚定的对我说:“我爱他。”
点点头,“等下见到他,我会帮你转告他。”
“离儿,你……”
“请不要叫的这么亲热,虽然你是儿的祖父,但我跟你之间还有狠多笔帐没有算。你可以叫我萧离,或者学别人叫我陛下。”
“……陛下。”黑格咬了咬唇,叫的心不甘情不愿。
答的很利索,故意气他的。
“我爱银湮望你放弃他,因为他绝不可能离开我,无论到什么时候。”
好吧好吧,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其实银湮所说的,一切结束之后他就会回到我身边直陪着我,这样的承诺我也并不是全然相信的,可再怎么样我也不需要黑格来跟我耀武扬威,用他所谓的爱情来否定我的博爱。
我是博爱,男宠一后宫,真正有关系的人也不少。黑格是专一守着银湮,不离不弃。那又怎么样?
决定权在银湮身上跟黑格私下里较量有什么意义?
“我给银湮下了情蛊,他没办法离开我的则他会死。”
我心中一惊,“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你以为银湮不爱我以为一切就像他说的,他要补偿我?他要报答我?他要对得起他的良心?其实,这些借口虽然漂亮,却都不是事实。我羡慕你,陛下,他不肯让你为他担心,所以他从不告诉你真相。他早就中了我的情蛊,这情蛊跟你体内的蛊是一种性质,以性命作为引子来炼就,绝对无解。”
“……”
我再也没办法嬉笑下去了,竭力通过黑格的每一个表情和每一句话的口吻来判断他说的是不是属实。
“情蛊跟我同生同死,若是我还没到阳寿该尽的时候就死去,那银湮体内的情蛊也会将他折磨致死。除非我自然死亡,他体内的情蛊才会随我一同消逝。所以,在我老死之前,银湮必须守着我,保护我,或者,跟我同归于尽。”
黑格笑的非常灿烂,他像是在炫耀,像是在对我示威,又像是在嘲笑我的无能为力。
太棒了,实在是太棒了!
如果说我一直对银湮所谓的对黑格负责不能彻底理解,现在我终于明白了!
“这些日子,我看出来银湮对你非常在意。每当你跟释儿他们嬉笑玩闹,银湮就痛苦不堪。我不希望看到他痛苦,也不希望他加在你跟我之间,欺骗完你,又来欺骗我。其实我和你都很清楚,他说的话并不多么可信。他自己也知道他的话不足以让我们相信,可他还是无可奈何的继续自欺欺人下去。”
我的心,渐渐下沉,却总无法触碰到万丈深渊的底部。
“然而,我知道,等你答应为我建立一个小国后,他确实会离我而去。他觉得他亏欠你太多,愿意用性命来作为补偿。陛下,你会收下他的命么?一定不会,是不是?”
摇头,我只能摇头。我怎么可能让银湮送死?如果他要死,我还不如让他留在黑格身边,让他跟黑格比比看谁的命更长。
如果黑格先死,那个时候我和银湮都还活着,就算头花白,我们也可以再见面。一起喝茶,一起相对无言。
是啊,我不要他死,不要!
“我真的羡慕你,嫉妒你。银湮活着,陪我,死却想死在你的身边。我真庆幸我为他下了情蛊,否则……”
“黑格。”我蹙眉打断他的话,“我相信银湮陪你到现在,确实是为了弥补你对他感情上的投入。既然他愿意死在我的身边,那么他大可以不再帮你,直接跟我走就是了,为什么一定要安顿好你,他才离开你?”
黑格兀然睁大双眼,我的一番话应该可以让他清醒了吧?
“不要用你狭隘的理解去抹杀银湮的好意。他不怕死,从来不怕。他之所以留在你身边,与情蛊无关。他之所以要离开你,更证明了他不会甘心受情蛊的摆布。所以他没有骗我,我信他的每一句话。”
“陛下……你……”
“但就像你说的,我不想他死。所以,我会好好考虑该怎么做。你说完了就走吧,再继续下去,我体内属于黑祈的巫术就难以控制了。”
黑格目光纠结的望了我片刻,咬牙从水中起来,披上他放在一旁岩石上的衣袍走远。
不知是温泉水温太热,还是这事实太过残酷。我的呼吸居然变得困难起来。
胸口好疼,真的好疼。
银湮啊银湮,你这个家伙,要逞强到什么时候呢?
真是个笨蛋!大笨蛋!
hapter 217 空城
没想到这个空居然如此卑鄙。他大费周章号召到如+军,最终的结果却是要让王朝为他建立一座只有他一人既为君也为民的空城。他这么做有什么意义?”七哥大大的眼睛填满了费解,挠头半晌也想不出个所以然。
“也许只是一个想做王想疯了的痴汉。如此一来,王朝给他一个王的名分,用王朝的军队保护他那座空城的同时也等于是在监禁他。只不过这座牢房实在够大,够气派,王朝要供养着他和他的空城。这个人,实在可笑之极。”四哥对空的蔑视已经溢于言表。
“我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萧释若有所思的缓慢摇头,转头看我,“离儿你怎么看?”
“这种要求实在难以理解,可我又想不出他能在其中耍什么阴谋诡计。说到底,我承认的只有空一个人,其他所有的叛军都作为建立空城的交换条件落在我的手上。他还能耍出什么花样?”我怀着十二万分的歉意在这里拧眉做苦思状,对银湮的不满愈升级。他如果不告诉我他的计划该多好?我真希望此刻我是跟这几位兄长站在完全一致的立场上考虑问题,而不是在这里假惺惺,还要故意去误导他们的思路。
“对,说到底,王朝答应放过并承认的只有空一个人。他一个人能做什么?个人的力量非常有限,除非他是神,否则这次的交换对是王朝占优。”四哥的思维已经被我拐带走了,我又在心里说了声:四哥,抱歉。
“四哥说的没错。”哥也点头赞同。
“那么,黑格呢?难道他要把格也甩掉?”萧释仍然持怀态度。
“甩掉黑格怎了?”七哥问。
“银湮不会弃黑格于不顾则当就不会带黑格一起逃亡了。”
黑格跟银湮一起逃亡事,七哥与四哥了解的并不十分详细,经过萧释这么一提,他们两人刚有点放松的表情又紧张了起来。
“他真地是银湮么?”
这个问题一提出来。包括我在内。屋里有地人都望向墨焰。
我尤震惊墨焰对银湮地熟识程度恐怕是在场男人中最深刻地一个。他第一天到环形山就已经追问过我那是不是银湮。我模棱两可地回答也等同于给了他一个确定地答案。那么现在在干什么?为什么要……
难道他是在帮我?他看出了我是有意要包庇银湮?
墨焰看向我地时候。并没有什么特殊地暗示。他沉着地扫视了我们一圈后继续说:“我们都看到了。蒙面布下面地脸。并非银湮。”
“也许是易容术格精通易容术!”
这一下,全部人的目光又转向我。我同样懂得易容术,所以我最有资格来判断那张脸的真假。
我轻咳一声,撒谎真是太难为人了。
“当时情况混乱,我也没能仔细去看。
但就我看到的情况来判断,他的脸不像是假的。皮肤的纹理很自然颊边上也没有粘合的痕迹。”
“我们可以寻找机会再逼他露脸给离儿看看,或者去撕撕看!”七哥的孩子气冒了出来人都是无奈的低笑。
“你们笑什么?这不是最直接的办法嘛?!”七哥不服,跺了跺脚有点娇憨的模样。
“现在的重点并不是那个人是谁,而是们一定要把他当成一个什么样的角色来考虑。他如果不放弃黑格,会用什么办法保护黑格?如果他还有更多不愿意放弃的人,是不是也能一并保护的了?”萧释摸摸七哥的头,七哥嫌恶的躲开。
“五哥,你不要像小时候那样摸我的头好不好?我已经长大了!”
“八弟比你还要小,可他做事要比你沉稳的多。”
七哥一听五哥这么说,顿时气得跳脚。对于萧释说萧寂的这句话我是持保留态度的,萧寂在我面前实在是幼稚的厉害,我看他就不如七哥,至少到目前为止,七哥只在嘴上说说,并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可是——”四哥犹豫的拖了个长音,“他说让离儿答应免除空的一切罪责,承认空为空城的国君……空只是一个人,不是么?”
我脑中顿时警铃大作,四哥这个思考方向非常危险,搞不好就会想透了!
“是啊,他一个人到底想干什么?”萧释蹙眉。
“也许只是实现他个人的美梦。”墨焰继续忽悠。
“空是这么无聊的一个人么?”萧释无奈。
“我看他本来就是个无聊至极的人。”七哥表态后,其他人想了想,也纷纷表示赞同。
汗,银湮把这个空扮演的还真是不得人心啊。不过也正是他这么平淡无奇的演绎,才让我的兄长们对他减少了警惕。
“而且他要求空城就围绕环形山周围建造,真是怪上加怪。这种地方,一般人避之唯恐不及,他偏偏挑中这里。”七哥继续感叹空的奇怪。
“是,环形山并不处在王朝疆土边缘,可以说是正处在腹地之中。一个国中之国,他到底是怎么想的?”萧释开始抓头,问题太难了,想不通啊!
“不管在哪里,只要王朝
那么这块地域就是属于他的了。这样考虑的话,位疆还是腹地也就没什么好计较的了。”四哥如是说。
“我们说来说去还是没有结论啊。到底要不要答应他?”七哥拖着下巴,大眼睛变得迷茫。
“答应不答应都要看离儿是怎么决定的。我看我们还是安静下来,让离儿好好考虑一下。”
五哥我爱你!我爱这个时候愿意停止讨论我一个清静的任何人!
“好,离儿也累了,那我们先回房去。”四哥起身,拽住七哥就往外走。
“我去找空聊聊许能现什么。”萧释对我微笑,我点头。
反正银湮那个狐狸是不露出马脚的,萧释你尽管去吧。
“墨焰,我们出练练功。”我没兴趣总呆在憋闷的山洞里,抓了墨焰陪我离开山洞到半山坡上。
“陛下焰欲言又止始捏着袖管。
“你干什么?有话就说啊!我怎么突然客气起来了?”我大剌剌去拍墨焰的胳膊,却听见他袖管里传出金属碰撞的声音。
墨焰咬了咬牙,手探进袖管摸出一串西。暗红的颜色在阳光照射下显得有些诡秘。我接到手上惊喜的现这是一套极其精致巧妙的指刃!
与墨以前为我做的那个黑色的不同,那个要稍微笨拙一些。
而眼下暗红的新品却要比先前的轻巧的多,包裹整根手指的指刃也改成了仅包裹半截手指。我忙不迭戴在手上,连接五指指刃的暗红铁链垂在手背上霎时好看!
将手伸给墨焰“帮我扣起来。”
墨焰面带窘色,小心翼翼拾起指刃上的铁链,绕在我的手腕上,一枚环扣轻轻扣住,这指刃便看似轻飘实则结结实实戴到了我的手上。
妙的细节不胜枚举,尤其是代替了我的手指前部的那些金属指甲鹰爪,却比鹰爪美出太多。稍微动动个指刃内部尖端好像还有什么机关,我试着去攻击旁边一干枯树当指刃与枯树树干接触,我的手指对指刃施加压力的同时原本只有三四厘米的指甲突然延长,深深的刺入树干之中。
用力抽出,我惊喜的现这指甲最长能达到十厘米左右!
“你是怎么做的?工艺太精湛了!墨焰,你简直……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了,我太高兴了!”我兴高采烈抓住墨焰的胳膊开始蹦,这些日子因为黑格积聚在心中的抑郁一扫而光。
“陛下喜欢就好。”黑格腼腆的笑笑,又怕我跳来跳去摔倒,只好反手扶住我的双臂,跟着我跳跃的动作原地转圈。
“我喜欢我当然喜欢!墨焰,我何德何能居然能让你这样的男人对我尽忠!墨焰,你真是我的宝贝!我爱死你了!”我就差抱住墨焰去亲一口,这个时候我确实想这么干。
“陛下,您……”墨焰尴尬了,这男人还是对开玩笑比较迟钝。
“啊,对了。”我突然想到刚才的事,竭力冷静下来,“刚才你为什么要说那些话?”
墨焰浅笑着,用他温暖的大手把我乱跳时弄乱的整理到脑后,“因为陛下希望事情那样展,不是么?”
我怔忡了一会儿,眼前墨焰的笑容有点,恍恍惚惚。
这家伙真的是我的宝贝,他已经成为了我的一部分。作为我的骑士,他像是被束缚住手脚,其实,他只是把他的手脚都借给了我而已。
“我觉得,陛下的心情比以前好了很多。记得陛下刚刚变回赤瞳赤,那时的您总是神情萧索,拒人千里。”
我扑哧一声乐了,“什么神情萧索?拒人千里我倒是承认。哦,我一直都没有问过你,你对前一个我怎么看?就是黑黑瞳的那一个。”
墨焰轻轻摇头说:“我跟前一个你并不熟。师父派我和墨雪进宫来保护的,是赤赤瞳的你,但黑黑瞳的那个身体也是我们两兄弟必须要好好保全的。”
“哈?你说什么?”
“难道陛下不知道?墨雪和我之所以入宫,又被打入冷宫,都是奉了师父之命要好好保护当时的大公主殿下,等待公主殿下的回归。”
“啊?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我傻眼,很傻眼,这个事情我是真的不了解啊!
“我以为墨雪告诉过你的。你知道,我不喜欢多嘴。”墨焰把责任推卸的一干二净,这个人狡猾起来也很有一套。
“算了算了。”我故作大方的摆摆手,心里却暗骂,原来我爹那只老狐狸才是罪魁祸!
难怪当初他知道墨焰死了却没过激的反应,那可是他至爱的徒弟!
现在懂了,他明知道入宫是一件危险的事还要让墨雪墨焰两兄弟来做,恐怕一早就已经做好了为墨雪墨焰收尸的心理准备了吧?
爹啊爹,我怎么能把墨雪还给你呢?你哪天一高兴,又把迷迷糊糊的墨雪扔到什么地方去执行危险的任务,到时候我要怎么去搭救墨雪啊!
hapter 218 君王的烦恼
木镇最大的一间客栈成为萧家王朝现任萧帝的临时大京王宫内,则由上任萧帝坐镇朝堂。
王朝国库拨款,以环形山为中心,在方圆一百里开外修建空城城墙。
世人都道,叛军头目以四国舅与七国舅的性命要挟君王,得到空城一座。君无戏言,一旦应允,再无变更。于是我那疯癫的名声竟因为对两位兄长性命的看重而挽回了一些,不知道这算不算应验了因祸得福四个字。
四国舅与七国舅已经奉命回到王宫。大国舅萧染身怀有孕,考虑到环形山周边空气污浊,我回绝了他几次奏请来橡木镇的请求。
大王子萧禾年岁尚幼,三国舅萧逸无法离其左右,故而无奈留在王宫,无法侍奉君王。
二国舅萧默、五舅萧释、六国舅萧猊、八国舅萧寂四人在橡木镇陪伴君王身侧。西爵王子克戎与其母被强行留在王宫,待到叛军之事处理完毕,他们才能重获自由。
有传言,天下第一门派青的大部分门徒皆聚积于环形山周围。我却始终没有见到青玄的掌门,也就是我爹,更没有见到被我爹带走之后,许久未曾相见的墨雪。
身后跟着五男人,各个都是绝美的容貌。
紧跟在我身侧的红子,墨焰,萧家王朝零之骑士。走路步伐稳健,目光紧追眼前的女子,一脸严肃芶言笑长握一柄暗红色长鞭,名为赤鳞鞭。
默与萧猊。一个儒雅。一个张扬。凑在一起看看路边摊贩卖地物件。倒也显得融洽。
满脸和善地笑。臂膀下勾着一脸别扭地萧寂。萧寂性格孤僻萧释地性子。若是他想跟谁亲近。那人一定躲不掉逃不开。萧寂也就只能忍了。
“陛陛下!您就是陛下吗?”一个七八岁地孩童手里抓着五彩风车迎面跑了上来。
墨焰猛然横身挡住小男孩地脚步蹲下身子。小男孩惧怕地往后退了一步。
我笑着站住脚焰并不是要吓唬孩子。他只是在尽他地本分。保护我。同时。我知道他会善待这个小孩。所以才不去制止。
强悍地男人笑起来有点勉强。但笑容地感染力总还是存在地。小孩见红男人笑了着笑一笑。
“她是陛下吗?你一头红头,是不是陛下身边的骑士墨焰?你们的故事我听说书的人讲了好多好多想到真的能碰上你们呢!你们是来逛街的吗?要买糖人吗?前面有一个捏糖人的大伯,手艺可好了!我带你们去好吗?”
我身旁的几个男人都露出温暖的笑来焰更是被活泼的孩子惹的笑意更浓。他揉揉小孩的头问:“你爹娘呢?”
“爹娘在卖糖人的大伯旁边卖糖糕呢!不过我不喜欢吃糖糕,天天吃天天吃的我也快变成糖糕了!不过买我家糖糕的人都说好吃,都来买呢!一次买一大堆!”
“那咱们就去你家的小摊尝尝糖糕好不好?”我也俯下身子跟小孩搭讪,这孩子浓眉大眼实在讨人喜欢。要不是紫瞳留在宫里照顾萧染,他跟这孩子凑到一起,肯定特别热闹。
“好啊!陛下你们跟我来!我保证你们吃了我家的糖糕,再也不想吃别家的!就算等陛下回到大京,馋了的时候也会再来橡木镇吃我家糖糕呢!”
小孩笑着说着,脚下啪嗒啪嗒跑出去给我们带路。墨焰被小孩拖着手指,被动的跟在后面,无奈的回头看我。
我直起身子时现周围无数双注视的眼睛,于是叫来萧默。
“二哥,上次出来玩的时候,百姓明明都要下跪行礼的。这次怎么回事?”
“离儿你可不要错怪我,这次是八弟搞的鬼。他私自下令,以后陛下等人出行,再有下跪行礼的,立刻杖责三十大板!”
我愣了愣,转头看萧寂,萧寂脸色窘迫,讷讷的说:“离儿讨厌他们走一路跪一路,我这还不是为了离儿出门方便么……”
“好啦好啦,这有什么?八弟这么做,也让百姓们的膝盖少受点罪。谁让咱们的陛下总喜欢在街上溜达呢!”萧释息事宁人的揉揉萧寂的脑袋,萧寂根本不买帐,一把推开萧释埋怨道:“五哥你再揉我的头,我跟你没完!”
“没完又能怎样?你打的过我吗?”萧释挥挥拳头耀武扬威。
我暗暗笑,要是让萧寂吸饱内力,我跟他都要竭尽全力,何况是你呢,五哥~
萧寂对这样的挑衅无动于衷,他默默瞧了我一眼,我们默契的叫唤眼神后,萧寂居然偷偷笑了一下。这一笑,惹的我恨不能大街上就去捏捏他的脸。我的八哥可爱起来真是无人能敌!
“快走吧,墨焰都走远了。”萧默不着痕迹牵住我的手,带我们几人追墨焰的脚步去了。
待到墨焰站立的糖人小摊跟前,捏糖人的和做糖糕的摊主都诚惶诚恐起来。我摆摆手说:“你们放松一点,我们只是来逛一逛,吃点小吃,买些好玩的玩意儿。要是让你们
恐,下次我就不好意思再出客栈了。”
“不不不!陛下说的哪里话!咱们巴不得天天看到陛下呢!您快请坐!”做糖糕的妇人和她的两个丈夫一起招呼我们坐下。
墨焰把糖糕摊家的小男孩抱着放到腿上,小孩一点都不认生,单手搂住墨焰的脖子,两条小腿在空中荡啊荡的。
“你叫什么名字?”墨焰好像很喜欢这个孩子。
“夏青莲!”小孩清脆的声音一点都不扭捏,大方的很。
“青莲不要太肆了陛下跟国舅大人们恭敬一些!”训话的男人高高大大,方正的脸上透着股子书生气。
“哎哟二爹我知道了啦!陛还没怪我,你倒要先请我吃板子了嘛?!”青莲嘟起小嘴不满。
这原来不是亲爹,而是二爹,不过这一对非亲父子的对话也能让人窥见他们平时生活里一定是亲密无间的。
青莲又跟他爹娘和二絮叨了几句,无非是大人觉得孩子没有礼貌,而孩子却不服气的顶嘴。萧默当惯了老好人及时劝那家大人不要责怪孩子,孩子这样天真无邪才最可爱。
有一点恍惚,尤其是看到墨焰抱着青莲那副乐呵呵的样子。如果墨焰也能有一个自己的孩子,他一定能把那孩子教育的格外出色。
他是我的骑士早已宣誓过,一生追随我护我,不离不弃。
而,也决不能让墨焰离开,他逐渐成为了我所依赖的男人,我心中许多旁人无法窥见的脆弱,都被墨焰了解的一清二楚。
他可以包容我的一切道的,无礼的自私的,狂妄的弱的,甚至龊的。
青莲家的糖糕是用糯米面擀成厚厚的皮子,里面装上许多砂糖再捏成汤圆状,压扁,投入油锅去炸成金黄铯再捞出来放进盘子里就可以吃了。
等糖糕上来,墨焰照例先尝一口,确定没有问题,再对我们几人点头。
我咬了一小口,里面不止是糖汁的甜味,还混合一种很奇妙的香味,好像是麻油,可又没有麻油的油腻感。
“这是怎么做的?”我脱口而出这个问题,丝毫没去考虑这也许可能是人家的商业机密。
“哈哈!好吃吗陛下?青莲没扯谎吧?”青莲手里已经多了一个糖人,是墨焰跟旁边那个糖人摊买来塞给青莲的。
“是啊,真好吃。这股子香味也中和了糖的甜腻,平时我吃甜的东西只吃一点点就饱了,今天这个糖糕我觉得我能吃十个呢!”
“啊,陛下这么说,草民实在不敢当!其实跟砂糖包裹在一起的,就是普通的面粉跟麻油混合后的油面粉,这么一包,炸的时候糖就化进了油面粉里,吃的时候就有股子香味,也不容易让人感觉腻味。”青莲的娘忙不迭又把刚炸好的糖糕送了一盘上来,我们几个大快朵颐,吃的十分酣畅。
“据说离儿在哪家摊位吃过或买过东西,那摊位的生意立刻就会红火起来。想必明天开始,你们就要忙不过来了吧?”萧默一边小口的吃糖糕,一边跟青莲的二爹聊着天。
“是啊!最近因为陛下再橡木镇长住,周围县市有能力的人都要到橡木镇来碰碰运气,看能不能见到陛下。你看这街上热热闹闹,一大半人都不是本地人。”
我点点头,这我是知道的。第一次来橡木镇的时候,这个镇子冷清萧索,哪有今天这么热闹。
聊了些没头没尾的闲话,远远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萧寂脸色变得很不好,我看他就要怒,便硬把音量塞给青莲的娘之后,离开糖糕摊子。
墨焰跟青莲依依惜别,青莲还说让墨焰一定再找他玩。这孩子也开始粘墨焰了。
“孩童喜爱的人,往往都是本性极善良淳厚的人。”萧释拍了拍墨焰的肩膀,开起墨焰的玩笑。
“呵呵……说起来,紫瞳也喜欢粘着我。”墨焰憨厚的笑引萧默和萧释的爆笑。
“紫瞳哪还算孩子?”萧寂一脸无奈数落墨焰,“他现在都跟你差不多高了吧?”
“啊,也是。”墨焰脸红了,他可受不住这么多人取笑他一个。
我抓了墨焰的胳膊,瞪其他兄长,“你们不许欺负墨焰,墨焰,走,我们到前面去看布料。我要请裁缝给你做件秋装。”
无视其他人吃味的表情,我拉墨焰快步朝布料店走。
确定没有其他人能听到我们的话时,我才凑近轻轻问了一句:“墨焰你很喜欢小孩对不对?”
墨焰一愣,不置可否,却蹙起了眉头。
你看,我心里在想什么,他都猜得到。
“陛下不需要为此事烦恼,墨焰绝不会离开陛下。”
我吐吐舌头,厚着脸皮否认:“我又没说什么,你想太多了吧?”
快跑几步,我的笑脸被担忧取代。难道我真的要禁锢墨焰一辈子?
hapter 219 情乱天下
神不知鬼不觉闯进我暂作行宫的客栈的,除了银湮出第二个人。
银湮的武功和法术深不可测,我早就有所了解,可当他若无其事站在我面前的时候,我还是觉得心中一颤,有些难以置信。
萧帝行宫,里里外外不知布置了多少层的机关和守卫,而在我卧房的隔壁与门外更是有几位国舅和零之骑士墨焰的把守。他是怎么避过这些人进来的?他又是从哪里进来的?
比风更轻,就像一缕青烟,飘渺而至,亦会随风而逝。
放下手中的卷轴,那上面密密麻麻的字已经看的我有些头疼。都是建造空城的花费记录和王朝上下对建造空城的迥异态度。
踱步到房门口,开房门,墨焰立刻抱拳躬身,“陛下,有何吩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