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你无关。”
厉爵斯跟着停下脚步,望着天桥下面的车水马龙,一张混血的脸没什么表情,很久才低沉地道,“在这个家里,我最亲近的人不是我妈妈,是老三。”
叶佳妮有些意外地看着他。
他们兄弟吵成这样,他居然说最亲近的人是厉爵风
“老三刚被接回厉家的时候,叛逆、冷漠、易怒,他身上有着所有的不安定因子。”厉爵斯望着下面,陷入以往的回忆中,“他是个私生子,我也一样,我认为自己和他有很多相似的地方。”
他第一眼见到厉爵风的时候,就感觉比见到厉爵西时要亲
尽管当时那个少年的眼里充斥着抵触与不屑一顾。
厉爵风从来就是独来独往,他从进厉家的门开始就不相信任何人。
“所以,你对他比较亲近”叶佳妮顺着他的话问道。
她还记得厉爵风和顾小艾的婚礼上,他尽心尽责,什么都在包办。
天桥上的夜风很凉
两人就这么靠着天桥边站着。
“父亲在世时候的厉家,是一个规矩严重的监狱,我们每个人都在尝试用自己的方式逃狱。”很多过往都浮现在眼前,厉爵斯顿了顿才道,“父亲把目标定在老三身上的时候,我尽我所能地帮助他”
仅管,他能帮助的只是替厉爵风拖住父亲惩罚的脚步。
“我相信,你是个好哥哥。”
叶佳妮说道。
一个宁被打骂被嘲讽还会替她保守尊严的男人至少不会是坏的。
厉爵斯弯下腰,双手靠在天桥上,十指交叉抵在唇上,好久才继续说道,“直到后来,我知道了一些最好不知道的事。”
“”
“我用最快的方式消化了这件事,我告诉自己,他是我最亲近的弟弟,我需要他过得幸福,就这么简单。”厉爵斯说道,脸上有着深深的凝重,很压抑的语气。
他一样痛恨自己的父亲,痛恨父亲逼死了sara,他从来没有享受过什么父爱。
所以,父亲的死从很多方面来说是件好事。
“”
叶佳妮静静地站在一旁聆听着,没有去问这件事是什么。
很明显,这件事让厉爵斯有心结。
“但他不该把你弄走,拆散我们的人是谁都可以,唯独他厉爵风不行他不能让我一次又一次看到他身上出现父亲的影子”
厉爵斯站直了身体,有些激动地说道,一双黑眸看向叶佳妮,眼里有着怒气。
他什么都能原谅,他什么都能不计较
唯独被拆散这件事,他不要一次又一次被拆散,一个sara够了,一个父亲也够了他不需要再有一个统治者来决定他的人生
你在找这个吗2
唯独被拆散这件事,他不要一次又一次被拆散,一个sara够了,一个父亲也够了他不需要再有一个统治者来决定他的人生
而现在,老三甚至没有任何的悔意
“是我去找表姐和姐夫的,是我决定要走,姐夫只是帮助我。”叶佳妮站在一旁道,“客观来说,你要怪的人不应该是你的弟弟。”
她看的出来,厉爵风其实很厌恶她,厌恶她对厉爵斯所做的一切
“他完全可以不送走你”
“可是”
“好了,别再说他了”厉爵斯转过身面向她,生生打断她想劝和的话,双手握住她的肩,“你怎么样我送你回公寓。”
“我没事,姐夫的保镖一直跟着那个kinney,所以他根本没占到我的便宜。”叶佳妮笑了笑。
“是么”厉爵斯凝视着她的脸问道,猛地低下头便吻上她的唇。
叶佳妮下意识地往后退,厉爵斯的手锢紧了她的肩膀,他在她的唇上辗转反侧,很久才放开了她,唇贴着她的脸,语气暧昧而低沉,“那去我那里,陪我,嗯”
她明白他陪的意思,无非是陪他在床~上翻云覆雨。
这就是他忘记一切的办法。
“厉爵斯,你有没有想过该抛弃你一贯的生活方式了”叶佳妮没有多想便问了出来。
天桥上,两人面对面站着,额头碰着额头,如此接近。
“我知道,你回来了,其她女人我都不会再碰。”
厉爵斯的手抚上她素颜的脸,带着一丝贪恋。
“我的意思是,你不能总把酒与性当成忘记一切的迷药,那治不了多久,你该正常一点地面对所有事。”
而不是一出事,他就想要找个女人来慰藉自己。
厉爵斯的眸光怔了怔,唇贴着她的脸上吻了下,低声问道,“正常一点多正常”
“比如说这个时间我们该去那个偏僻的小店喝碗鱼汤,暖一下胃。”叶佳妮说道。
“现在”厉爵斯愕然,“很远的路,要我买回来给你”
这话,厉爵斯说得很自然。
“一起去。”叶佳妮干脆地说道,语气不乏歉疚,“我不会再让你跑来跑去了。”
她不是要他当奴隶
“好一起去。”
厉爵斯的手滑下来,抓住她的手离开。
正常一点的生活
呵。
厉爵斯转过眸,看着叶佳妮的脸,她是素颜,没有妆容便和sara没那么像
她还剪了一头中短发,穿衣打扮与从前大相径庭。
也许她是故意的,想要抛却一切sara的影子
厉爵斯闭上眼,再睁开眼,夜风吹拂而过,叶佳妮的发丝扬起,sara的脸一下子冲进他的视野里。
她冲他笑着,一脸俏皮的鬼主意,“richard,索性我们跑着去,不开车,好吗”
那不是到了偏僻的地方不能回来了
“没关系,我们可以夜宿街头,反正已经够疯狂了好不好”她笑得很开心,眼里满是多主意的狡黠,头发在风中轻扬。
你在找这个吗3
“没关系,我们可以夜宿街头,反正已经够疯狂了好不好”她笑得很开心,眼里满是多主意的狡黠,头发在风中轻扬。
厉爵斯宠溺地笑了起来,“好,我们跑着去。”
“什么”
叶佳妮闻言愣了下,错愕地转头看向厉爵斯,只见厉爵斯的脸上满是宠溺,深深地注视着她
但那种眼神,并不是在看她。
厉爵斯从自己的幻绪中回过神来,眼里的神色恢复清明,保持着笑容,“我说我们跑着去那家小店,妮子,好么”
“太远了,跑过去就脚断了,再说怎么回来”叶佳妮蹙了蹙眉。
“那我们就夜宿街头,在街上走到天亮,你不就喜欢疯狂跟刺激”厉爵斯笑着说道,眼里满满的都是宠溺。
他的笑容让她的心,狠狠地刺痛着。
疯狂
刺激
她什么时候说过她喜欢疯狂
“好。”叶佳妮答应下来,冲他微笑,手被他抓得紧紧的。
一转过头,叶佳妮脸上的笑容便收敛下来,笑容的弧度太沉重,她很难勾起来。
她的生命中终于遇到一个情深不减的男人,可她不是被爱的对象
两人的手紧紧牵着,在长长的天桥上一路走下去。
可叶佳妮清楚地明白,他牵的人不是她。
这一天过得很漫长,很多事都在顾小艾的意料之外
叶佳妮还是选择了厉爵斯,厉爵斯和厉爵风的不和解,那个在找人的文池
回到厉家别墅,家里连佣人都已经入睡了。
顾小艾推开len的卧室房门,走到他的床前,len养成的习惯便是睡得毕端毕正,直挺挺地躺着。
顾小艾坐到他的床前,替他掖了掖被子。
床头的灯光昏暗,顾小艾低眸凝视着他漂亮干净的脸蛋,儿子的头发好像长了些,等他放假得带他去修剪头发了。
似乎已经有好多天,她没有给len讲睡前故事。
顾小艾俯下身,在他的额头上印下一吻,正准备关灯离开,却看到床头柜上摆着一个彩纸折剪出来的花孔雀,孔雀被黏贴在一张纸上。
似乎是一份作业,下面还有老师的评语
孔雀。
顾小艾拿起那张纸看着老师的评语,低头看向len的睡颜,纸孔雀是她最初送len的礼物。
对孔雀的热爱,len一直不减。
连老师的作业都不听,只顾折孔雀
她最近都没有特别频密地陪着他,他应该不开心了吧
顾小艾看了一下那张作业下在放着的纸工艺小课本,打开来翻到兔子的一页,坐到床边的地毯上,拿出剪子和纸。
在昏暗的灯光下,顾小艾照着课本上的说明折出一只兔子。
时间在不经意间游走,折完,顾小艾将小兔子摆在孔雀的旁边。
简单地收拾了下,顾小艾关上灯离开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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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地收拾了下,顾小艾关上灯离开房~间。
回到房~间,顾小艾没看到厉爵风,一些细微的声响从浴室传来。
顾小艾转眸看去,只见浴室的门开着,顾小艾不解地走过去,靠着门边往里看去。
只见厉爵风颀长的个子笔直地站在洗手池前,一张英俊的脸上分明有着纠结,一双黑眸死死地瞪着洗手池。
洗手池里全是白色的泡沫,堆得比洗手池还高。
而厉爵风的右手僵硬地往里戳着,一只手指往里戳了戳,两只手指往里又戳了戳
那场景要多怪异就有多怪异。
顾小艾正奇怪着,就看到围巾的一角从一堆泡沫里冒了出来。
“”
顾小艾瞬间无语地捂脸,他在洗围巾。
她刚刚差点以为他在洗手池里有什么怪物,所以他在打怪物
顾小艾靠着门边静静看着他,他修长的手一下子戳进泡沫中,又一下子戳进去,整只手上连衬衫衣袖都全是白色的泡沫
他确定他是在洗围巾
“顾小艾,你看够了没出去”
厉爵风头也没转一下,便冷冷地发出不悦的声音。
“我不看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认真洗。”顾小艾轻声说道,语气里掩饰不住一丝笑意。
心口的位置,却是暖暖的。
忙了一天,又是工作又是复健还要吃醋,加上审人,现在他居然还记得要洗围巾这件事。
“很好笑”厉爵风冷声反问。
“因为我刚刚以为你在打小怪兽。”
“”
厉爵风的脸彻底黑了,转过脸凶狠地瞪向她,咬牙切齿地道,“出去滚出去”
见他这样,顾小艾唇边的笑容更深,“厉爵风,你会洗衣服吗”
“你单手洗给我看看”
靠,见鬼的洗衣服,还非要手洗不可。
厉爵风用力地又一下戳进白色泡沫中
他确定他不是在戳泡沫玩
“单手洗也不能靠戳的吧”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么顾小艾靠着门边蹙了蹙眉,“你小时候没洗过衣服”
闻言,厉爵风立刻朝她恨恨地一眼瞪过去,切切地道,“我妈比你疼我不让我洗衣服”
“”
顾小艾默,片刻后才想出反击的话,“那是因为你没给你妈上过课,否则,她也会要你洗衣服的。”
行,他妈妈是最好的他妈妈是最伟大的
她是个欺负老公的恶媳
“砰”
厉爵风气极,又是一手狠狠地戳进泡沫中,然后将满是白色泡沫的围巾拎了起来
战况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惨不忍睹。
她现在才真正觉得自己的手工的确挺差的,不然为什么会被戳一戳,就戳得这一个洞、那一个洞的
“停”顾小艾走了过去,打量着可怜的围巾,不由得道,“厉爵风,你跟围巾有深仇大恨吗”
“”
厉爵风的脸色青了,瞪着她道,“走开”
在这添什么堵,这种手织围巾很难洗,况且他又是单手她还敢嫌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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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添什么堵,这种手织围巾很难洗,况且他又是单手她还敢嫌弃
“算了算了,我来洗吧。”顾小艾无奈地道,“再被你戳下去,我的围巾不是三流产品,是四流产品了。”
等下。
她为什么还要心疼这条围巾
都被其她女人碰过了
“”
厉爵风就这么僵硬地站着,被她说的驳不出一个字来,脸色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破掉的唇还有一丝血渍。
顾小艾打开水龙头,将泡沫冲掉一些,打算重新洗这条悲壮的围巾,一只修长的手扣住她的手腕。
“你,走开”厉爵风强硬地道,一双黑眸怨气冲天地瞪着她。
这男人动气了
顾小艾看向他的脸,只好放柔声音道,“厉爵风,你还记得要洗围巾就够了,我已经很开心了,剩下的我来就好。”
这一招怀柔,百试百灵。
“说了我洗就我洗出去出去”厉爵风不耐烦地吼道,这次完全不中她的糖衣炮弹。
“厉爵风”
“出去”
厉爵风不容置喙地吼道,一手指向浴室门。
“”
顾小艾只好洗了洗手,走出浴室,刚出来厉爵风也跟了出来。
只见厉爵风大步走到床头,用力地摁下内线,“给我买个搓衣板回来现在马上立刻”
“”
搓衣板
顾小艾看了一眼时间,很好,午夜之后了他让人去街上买搓衣板。
“我就不信我搞不定一条围巾”
厉爵风瞪着她冷哼一声,然后朝着浴室走去。
“砰”
一声巨响。
浴室的门在她身后重重地关上,怒气重重。
顾小艾坐到床边看着那扇紧闭的浴室门,无奈地叹了口气。
但愿,明天起来,她的手织围巾不是千疮百孔的
翌日,阳光普照,一条长长的围巾高挂在阳台上,在风中飘扬。
没有她想象中全是戳出来的洞,但围巾起了很多毛。
她买的毛线质量很好,可现在都快散架了,能达到这种程度他是在搓衣板上搓得多用力
真是一条命运悲壮多舛的围巾
顾小艾站在阳台上看着围巾,有着很多无奈,唇边的笑容却一直勾着,一回过头,厉爵风还躺在床~上沉沉睡着。
她都忘记他昨晚是什么时候睡的
跟一条围巾奋斗拼命半夜的男人真幼稚。
顾小艾凝望着床~上的男人,他睡得很沉,阳光落到被子上,映在他的脸上,他动了动,手习惯地探去她原本睡的位置。
没有碰到她,厉爵风仍然闭着眼,眉头却拧了起来。
顾小艾站在阳台上,眼中的笑意更深。
“不过我知道你是什么星座。”
“嗯”
“天狼座。”
“顾小艾,送天狼座的礼物给我”
厉爵风对自己的星座是天狼座确信无疑,以为她手织的狼头围巾便是礼物,但她还订了一个水晶座。
顾小艾开车去往星座小店,一走到店门前,顾小艾就看到门上贴了张红纸东主结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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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小艾开车去往星座小店,一走到店门前,顾小艾就看到门上贴了张红纸东主结业。
结业了
那她的天狼星水晶座呢就这么没了
顾小艾用力地拍了拍门,回应她的只有拍门声,没有其它。
太不负责任了,要结业也该先把卖的货品给客人。
那种手工制作的水晶座她要去哪里才能找到一模一样的太可恶了万恶的老板
“你是在找这个吗”
一个轻柔的女声在她身后响起。
顾小艾一转身,就看到一个身形瘦弱的年轻女人站在一部名牌红色跑车前,手里捧着一个透明精致的立体菱形水晶座。
水晶座的下方,贴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顾小艾”三个字。
“是我的。”
顾小艾喜出望外地走过去,疑惑地看着眼前一副柔柔弱弱模样的女人,“你是我们是不是见过”
怎么觉得她们似曾相识
“我认识你,你是顾小艾导演,前一阵为你而生真的很好看。”年轻女人笑着将手上的水晶座递给她,微微一笑。
她身上从首饰到衣着、鞋子都是清一色的上流名牌,一头染得棕色的长发,透着一股上流名媛的架势,但她的身形实在太单薄了
弱不禁风的样子仿佛随时会倒一样。
“谢谢。”顾小艾有些感激地接过水晶座,很厚重的感觉,礼貌地问道,“我是不是该把钱给你”
“没关系。”年轻女人浅浅笑着,“我老公收购了这家店,我来收拾一下,刚刚见你在敲门,认出了你,我想这个水晶座应该是你的。”
“谢谢。”顾小艾又一次感激地道,“我刚刚还在心急,上哪去找一个一模一样的礼品。”
“送给你老公吗”年轻女人问道。
“嗯。”
顾小艾点头,“你等一下,既然你现在是这家店的老板娘,我去取钱给你。”
顾小艾走回车旁,打开车门,将水晶座放了进去,拿出钱包取出钱钻出车子。
一转头,她就看着那年轻女人坐上了自己开的跑车,奔驰而去。
顾小艾看着手上的钱轻叹一声,又望了一眼那部跑车离去的方向,厉爵风总说她不进补,说她瘦,真该让他见识一下,什么才叫瘦
顾小艾将水晶座送去礼品店做了个精品包装,在超市买了些蔬菜水果,开车驶向十三号社区。
将车停到停车场,顾小艾一手手臂上挂着几个袋子一手拿出手机打电话给厉爵风。
电话很快被接起。
“顾小艾”厉爵风低沉的嗓音在手机里响起,带着一丝困倦的呢喃,不似平日有精神。
“你很累多休息,以后要一直做复健,那会很累。”
顾小艾在停车场里走着,有些心疼地说道。
他很难才会表现得这么没精神,每一次做复健的时候他都很辛苦,就连将手臂抬上抬下,他都像健身了三个小时一样,大汗淋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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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难才会表现得这么没精神,每一次做复健的时候他都很辛苦,就连将手臂抬上抬下,他都像健身了三个小时一样,大汗淋漓。
“那你来公司陪我。”厉爵风沉沉地道,困倦的嗓音带着一丝说不出的性感。
“我买了很多菜,下班后来十三区。”
顾小艾边走边低头瞥了一眼臂弯上的袋子说道,语气里不由得夹杂着一丝小温馨。
“嗯”厉爵风低低地嗯了一声,随即道,“去那做什么偷情嗯”
他们有一个家,然后再在外面偷偷按了一个只属于两个人的家
跟偷情一样。
“得了便宜卖乖,麻烦你厉大总裁偶尔也要要下脸,ok”顾小艾忍不住低笑起来,抬眸望去,只见前面的红色跑车旁站在一个瘦瘦的身影。
是那个星座店前的年轻女人。
“嗯,看情况。”厉爵风嗓音磁性,“正好那边的床我们还没试过。”
“”
大色狼。
顾小艾看着远处那个年轻女人对着手机道,“那我先挂了,你不要太累了,注意休息,少骂几个员工当为自己喉咙保养。”
说完,顾小艾直接挂了电话,朝着那女人走过去。
“”
厉爵风坐在办公桌前,瞪着就这么被挂断的电话,眉头拧了起来,她打通电话说教一通后就挂了
“hi。”
顾小艾走到那年轻女人身后礼貌地问了一声好。
年轻女人拎着包包,关上车门正准备离开,听到声音愕然地转过身来,惊诧地看向顾小艾,“hi。”
“这是水晶座的钱,老板娘。”顾小艾把现金递了过去,“刚刚你开车走了,没给得成。”
年轻女人怔了下,接过她手里的现金,随即优雅地笑了笑,“无所谓的。”
看得出来。
她一身的名牌,不会缺这一点钱。
“一笔归一笔,我买礼物给老公,没道理让老板娘你付账。”顾小艾微笑着说道。
“我叫溪。”年轻女人把现金收进包里,向顾小艾伸出手,正式介绍自己,“不要叫我老板娘,我不太习惯。”
“溪”
顾小艾有些愕然,一个字伸出手同她握了握。
“嗯,别介意,我没有姓,溪流的溪。”溪真诚地说道,似乎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作停留,便问道,“你也住这里吗”
“是,a栋。”顾小艾颌首,心中却有着疑惑。
没有姓有人会没有姓吗孤儿也会随便取个姓的。
溪有些惊讶地看着她,下一秒温婉地笑出声来,“这么巧,我也住a栋,顶层。”
“”
顾小艾怔了下,“那真巧了,说不定我们是邻居。”
两人一路聊天走向a栋,直达顶层,一路上,顾小艾发现溪并不是个健谈的人,柔柔弱弱的,说话都比较小声,还挺容易受惊的。
有人在小区里说话大声一点,溪的脸上都会流露出一丝恐惧。
很奇怪的一个年轻女人,应该说年轻少妇。
一个没有姓氏的女人,顾小艾自然避及去问她关于家庭的事,省得她会不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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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没有姓氏的女人,顾小艾自然避及去问她关于家庭的事,省得她会不高兴。
到了顶层,两人才发现不是邻居,一个在东,一个在西。
顾小艾跟她告别以后便走向自己的套房,打开门走进去,把东西放下,就开始收拾房子。
没有佣人的时候,就只能她一个人来收拾。
幸好她聪明,没买多大的房子,否则光收拾整理就要累死她了。
从这房子买了到现在,她和厉爵风还从来没有在这里过过夜,总有些事情把他们拉出去
打开窗户,阳光投进一室,让整个客厅都温馨了起来。
阳光在天蓝的墙上晃动,宛如一湾湖水在动,美得不可思议
“叮咚”
门铃声响起,顾小艾放下手中的抹布走去,摁亮门旁的监视屏幕,只见换了一身优雅长裙的溪就站在门外。
她怎么来了
顾小艾打开门,礼貌地冲她微微一笑,“hi。”
“呃”溪的脸上有着一丝不好意思,看着她轻声道,“我刚看你买了些菜,我平时有自己研究一些营养菜谱,我影印了一份,送给你,希望你喜欢。”
送菜谱
顾小艾有些愕然,她眼中的真诚无害,顾小艾想了想便欣然地接过菜谱,感激地道,“谢谢,我正想煲一些强健筋骨的汤,不知道你这里有没有”
“有,第25页就有。”
溪听到她喜欢不禁松了口气,小心翼翼的模样似乎很怕她拒绝似的。
“进来坐。”
顾小艾打开门,低头看着手里的菜谱,菜谱上的字全是手写的,还加了一堆漂亮可口的图片,显然是深有研究。
溪的字温婉清秀,跟她的人一样。
“你”溪换上拖鞋走进来,看着这个地中海风格的客厅,眼里露出赞美,“你家很漂亮。”
“谢谢。”顾小艾笑了笑,“我有参与设计,你随便坐,果汁还是茶”
“给我杯水就行。”溪轻声说道,一双眼睛环视着四周,视线落在甜蜜的照片墙时,眼中露出深深的羡慕,“我在这里没有朋友,一个人进进出出很闷,所以冒然过来,希望你不要介意。”
她的音量似乎怎么都提不高一样,像只小鹿。
“怎么会,我在这里也没有朋友,你能来串门我很开心。”
顾小艾端了杯热水出来给她,“不过我不常到这里来,这样,我把手机号码给你,以后约出来喝茶。”
“好。”
溪的视线从照片墙收回来,同她交换手机号码,柔柔地道,“你和你老公很恩爱。”
顾小艾看了一眼照片墙,微笑,没说什么。
接下来的时间,溪便教她该怎么煲汤,包括怎么做菜能把菜里的营养提到最高。
顾小艾跟着她学了很多做菜方面的知识。
两人坐在沙发上对着溪的菜谱讨论了很久
溪说话总是轻轻的,像是很难发出声音一样,但顾小艾看得出来,她一说到营养菜谱之类的专业问题,整个人都神采飞扬起来,滔滔不绝。
想念过一个人1
溪说话总是轻轻的,像是很难发出声音一样,但顾小艾看得出来,她一说到营养菜谱之类的专业问题,整个人都神采飞扬起来,滔滔不绝。
之后,溪便走了。
一个好像有很多故事的脆弱少妇
溪的菜谱给了顾小艾很多帮助,她做出一桌满满的营养晚餐,香气怡人。
时间差不多是下班的时间。
门适时地被打开来,顾小艾解下身上腰间的围裙走出去,一个高大的黑影就扑了过来,她被强行搂进一个怀里。
还没看清来人,炙热的吻便铺天盖地落在她的脸上。
“唔嗯”
顾小艾轻吟,没有抗拒,一双修长的手搂住她的背,他的右手在她背上点火般地游走
“等下,厉爵风。”
顾小艾抑住吟~哦声,伸手往后拉下他的左手,“许中医说你平时最好不要擅自用力,否则会影响复健的进程。”
他的手必须循序渐进
“嗯。”
厉爵风低沉地嗯了一声,将左手垂下来,吻没有停止片刻,灼热的唇不放过她脸上的肌肤任何一寸,逐一霸道地品尝过,他的呼吸急促,带着性感的低喘
“嗯厉爵风吃、吃晚餐。”
厉爵风的唇一路往下,顾小艾被他搂在怀里不由得仰起头,厉爵风埋在她的脖间深吻
“我要先看卧室”厉爵风吻着她白皙的颈霸道地道。
“我做菜做了很久,不要嗯不要浪费”顾小艾被他吻得浑身像被闪电击过麻痹,思绪抽离,连话都很难说得完整。
他的吻,总是能灼烧一切。
“家里没晚餐么”厉爵风的手直接探进她的衣内,指尖四下点火,语气霸道,“来这种地方当然是来偷~情。”
还是她主动约的,还是她主动找的地方。
太适合他了。
“”
偷~情。
他们是合法夫妻好么
最终,不知道厉爵风想了什么,还是放过了她,走到餐桌前,玻璃瓶中的蓝色妖姬养得仍然妖媚鲜艳
满满的一桌菜飘着一级的味道。
“厨艺见长”
厉爵风坐到餐桌前冲她挑了挑眉,一双黑眸有着宠溺与欣赏。
“是这里一个邻居教我的,她还送了我一分非常棒的营养菜谱。”
顾小艾笑着说道,站在他身旁伸手替他脱下身上的长款外套,要解下围巾时,厉爵风拍开了她的手。
这围巾已经毁了差不多,他还不厌其烦地戴着。
她真的要考虑再织一条。
“邻居男人女人”厉爵风黑眸盯着她,眉头微拧,黑眸中明显有着戒备。
在浅水湾她们都不跟邻居有所联系,到了一个小小的十三区,她居然认识邻居了
“一个非常优雅的成熟男人。”
顾小艾一边伸手将他的大衣挂好一边道。
“我们搬走,或者让那男人马上滚出十三区。”厉爵风不假思索地道,一张英俊的脸变得比天气还快,瞬间阴沉下来,黑眸有着不悦与阴鸷。
想念过一个人2
“我们搬走,或者让那男人马上滚出十三区。”厉爵风不假思索地道,一张英俊的脸变得比天气还快,瞬间阴沉下来,黑眸有着不悦与阴鸷。
“”
爱吃醋的男人。
顾小艾笑了起来,走到他面前欣赏着他脸上的表情,厉爵风瞪着她,阴沉地道,“不要以为我在开玩笑,最坏我可以让他彻底消失。”
一段婚姻要想天长地久,最好的方式就是扼杀她一切外遇的可能性。
“是个有故事的神秘少妇。”
顾小艾定定地看了他两眼才说出实话,伸手舀了一碗汤给他,“喝汤。”
“少妇”
厉爵风脸上阴鸷的神色这才缓和下来,随后又不屑地道,“交流主妇心得弄出这一桌菜”
“你看不起主妇”顾小艾看着他问道。
“不是。”厉爵风盯着她,黑眸深邃,“不过我警告你,你认识主妇就行了,别去认识她丈夫听到没有”
“”
顾小艾怔怔地看着他,无可奈何地笑起来,“你讲的好像全世界的男人都会对我有兴趣一样。”
“不稀奇。”厉爵风完全不否认,冷声道,“我看得上的女人,别人有兴趣一点都不奇怪。”
“”
他明明在吃醋,在霸道地说着无理的话,顾小艾却听得莫名舒服,“我就当这是变相的赞美。”
闻言,厉爵风的唇角勾起一抹邪气的弧度,伸手舀汤喝,味道比家里厨子熬得更浓。
“你知道吗我今天认识的那个少妇很奇怪,她说她没有姓氏。”顾小艾说道。
厉爵风不在意地挑了挑眉,“又不是没有脸,有什么奇怪。”
顾小艾噎了下,道,“没有脸的是你。”
“你失明了”这么一张英俊的脸她看不到
“是你经常性不要脸。”顾小艾说道。
“顾小艾,你别逼我现在就做些不要脸的事,浪费你一桌的菜。”他已经克制了极大的欲~望才耐心陪她吃顿二人晚餐,她还敢挑衅他
“”
顾小艾只好噤声。
吃过饭,顾小艾站在小厨房里洗碗、收拾,厉爵风从后抱住她的腰,下巴抵到她的肩上,低眸注视着她一双纤长漂亮的手浸在水池中洗着碗,低沉地道,“请个钟点工。”
“不要。”
顾小艾固执地道,“我不希望这里的一切有其他人碰来碰去。”
“你把手洗坏了,谁陪一双手给我,嗯”厉爵风不满地道,语气带着一抹心疼。
“那你一会帮我擦护手霜。”
顾小艾笑着说道,厉爵风的手开始不安份,在她的腰间点着火,手探进她的衣内,修长的手指诱惑般地在她身上抚摸着,一寸一毫都不放过
厉爵风低笑一声,转过脸咬住她的耳垂,暧昧喑哑地道,“帮你擦全身乳液也行。”
暧昧的语调调~情的话语不安份的手指
顾小艾被他这样折磨着差点瘫软下来,不由得抗拒地道,“别闹,厉爵风,我在洗碗。”
想念过一个人3
顾小艾被他这样折磨着差点瘫软下来,不由得抗拒地道,“别闹,厉爵风,我在洗碗。”
“我没让你不洗。”
“你这样我怎么洗呃嗯”
顾小艾的话出口就变成了轻吟,他清楚地知道她所有的敏感点,想折磨她简直是易如反掌
“我哪样”厉爵风的嗓音暧昧到了极点,低哑得格外性感,牙齿轻噬着她的耳垂,手在她胸前揉捏,邪气地道,“这样还是这样”
“砰”
顾小艾拿起的一个碗掉进水池中,再没有心思洗碗。
顾小艾回过身,还湿着的双手搂上他的脖子,便迎向他的唇吻过去,嘴里不自禁地发出轻吟声。
“乖女孩。”
厉爵风满意地舔~舐她柔软的唇,搂着她一路吻着走向卧室。
卧室的格局精致,厉爵风无暇欣赏,直接抱着她倒在床~上
无人打扰的空间让厉爵风有了前所未有的满意,将手机关机后就再不用担心谁会冒然闯进来,然后说一声“爸爸晚安、妈妈晚安”又滚蛋了
这个偷~情的地方安得恰到好处。
翻云覆语过后,顾小艾倒在床~上已经毫无气力可言,厉爵风低头在她的锁骨上深深吻着,使坏地留下一个一个吻痕,坏笑暧昧地道,“还能不能站起来我帮你洗澡。”
“嗯”
顾小艾吟~哦,低眸看去,只见到厉爵风的头颅埋在她的锁骨的地方吻着
他精力未免也太旺盛了。
顾小艾抬头望了一眼天花板,忽然想起水晶座便道,“厉爵风,我有礼物送给你。”
“礼物”
厉爵风的头在她锁骨处抬了起来,语气分明勾着一丝兴趣,“什么礼物”
这女人
居然也知道经常买礼物给他了。
这样说起来,他似乎很久没买礼物给她了
“在外面客厅的柜子上,你去拿。”
顾小艾的话刚落,厉爵风就已经一阵风似地出去了
他对礼物的执念相当大。
厉爵风拎着精美的礼物盒走进来,放到床~上,随即坐到她身旁,不悦地道,“就这么小”
“你想要多大的”她特地定制了一个大号的水晶座了,还嫌小
“里边是什么”厉爵风冷哼一声,显然这礼物跟他想象的差距很大
他很想要大份的礼物么
“你拆开,看看喜不喜欢”
顾小艾随便拿过他丢在一旁的衬衫穿上,从床~上坐起来。
厉爵风三下五除二地拆开上面包得极精美的丝带,将盒子打开,明亮的灯光下,一个立体菱形水晶座摆在那里。
很透明,无暇,水晶座中间有着一些很小的洞。
“顾小艾,你街边淘回来的”厉爵风瞪着手中的水晶座许久,不满地拧起眉,“你至少也该在上面刻个l&g”
她的礼物真是一份比一份朴实无华。
“厉爵风你很难讨好。”顾小艾顿时大受打击,她送的礼物难道都像是路边摊上的货品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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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爵风你很难讨好。”顾小艾顿时大受打击,她送的礼物难道都像是路边摊上的货品么
围巾她自认手工差就算了,这个水晶座就这么单看也称得上是一件艺术品了
他居然说是路边摊淘回来的
“啪”
顾小艾狠狠地将灯关掉,卧室里立刻漆黑一片。
黑暗中,水晶座散发出荧荧光彩,一些蓝光从水晶座折射出来,一点一点印在墙上。
厉爵风怔住,盯着四周的墙上到处映着的星星点点深蓝之光,犹如夜空的繁星。
顾小艾从他手中拿走水晶座,慢慢调整着角度,看着对面的墙道,“厉爵风,看对面的墙。”
厉爵风顺着她的话望过去,一整面的墙由深蓝之光呈现出一副星象图。
星光的排布很奇特,在某个方向有一颗最亮的星。
“天狼星。”
厉爵风一眼就认了出来,语气有些错愕。
这完全就是天空一方的缩影。
“我画的图,店家手工制作,怎么样”
顾小艾手里捧着水晶座说道,蓝光四处投射,还映在了他的身上,借着那一点光,她看到他黑眸中的惊诧与意外。
“”
闻言,厉爵风震惊地瞪向她,她把天狼星周围的星象图全部设计到了这个小小的水晶座中
他说要星座礼物,她一准备就准备两份
“喜不喜欢”顾小艾问道。
回答她的是一阵如雨点般的吻,将她所有的声音全部堵在嘴里,只剩下一室安静的星光和纠缠的两个人
翌日,顾小艾一觉到自然醒,窗帘遮着外面明亮的阳光,厉爵风已经去公司了。
水晶座也不翼而飞。
顾小艾从床~上坐起来,看到自己身上穿的是睡袍,不由得抬起手闻了闻,是她乳液的香味
难怪她昨晚睡得迷迷糊糊好像被叫着起床过,他居然真的替她洗了澡,连乳液都擦了
怀孕的嗜睡现象又来了,他替她洗澡,她竟然都没什么察觉。
啊
碗。
昨晚的碗还没洗。
顾小艾匆匆忙忙地起床叠被,拉开窗帘,让阳光投进一室。
顾小艾走向厨房,只见水池里已经一片干净,一双洗碗的专用手套摆在一旁,崭新,连透明的包装都没有拆开。
“”
顾小艾怔怔地看着干净的水池,心中漫延过一阵浓浓的感动,他连碗都洗了
正想着,顾小艾一低眸,就见垃圾桶里有着一堆的碎碗瓷片
顾小艾顿时不知道该感动还是该气了,拿出手机发了条短信给厉爵风
顾小艾弯下腰,将垃圾袋拎起来。
厉爵风的短信很快回复过来
看,多理直气壮的话。
“”
顾小艾无奈了,她的奇葩老公。
顾小艾没再回复短信,收拾着家里的垃圾袋拎出家门。
在路上,顾小艾碰到了同样要丢垃圾的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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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路上,顾小艾碰到了同样要丢垃圾的溪。
她那瘦瘦弱弱的样子几乎让顾小艾怀疑不是她丢垃圾,而是垃圾丢她。
缘份真的是种很奇怪的东西,不认识的时候怎么都好像看不到一样,现在认识了,碰得都快有些巧合了。
“hi。”
“hi。”
两人相视而笑。
顾小艾在孕期交了溪这个朋友,便常常约出去喝茶吃饭。
白天的时候,儿子要上课,厉爵风要去公司,她一个孕妇闲得太没事干了,有个朋友真的好很多。
溪没有工作,是个靠老公养的小女人,整天也是无所事事。
在商场里,顾小艾替len和厉爵风挑选着冬季的衣服,农历新年临近,商场早早地就布置了起来。
“你经常出来替老公和孩子买衣服”溪站在她身旁轻声问道。
“也不是。”顾小艾说道,厉爵风定时让e。s品牌服装送新一季的衣服,家里的更衣室是一人一间。
但她还是想亲自出来挑选他们的衣服。
顾小艾聚精会神地挑着厉爵风的衣服,一转头,就见溪站在领带专柜前,拿着一条斜纹的领带看得出神。
顾小艾走过去,笑着问道,“送给老公的”
认识多天以来,顾小艾没有过问过她家里的事。
溪像是没听到她的声音一样,安静地站在那里,手中拿着那条斜纹的领带。
良久,溪忽然自言自语般地道,“你有没有试过想念一个人想到撕心裂肺”
很轻却在用力的声音。
“”
顾小艾怔住,讶异地看着溪。
她总觉得溪身上有故事,但没有主动问过,怕触及到别人的伤心事。
想念一个人想到撕心裂肺
有,怎么没有。
她撕心裂肺的时候,都不知道自己是靠什么信念活了下去。
“我和我老公分开过四年,那四年里,我要靠心理医生的帮助才能维持正常生活。”顾小艾淡淡地说道,唇边泛起一抹苦笑。
想起那四年,再想着现在的生活,总有一种可怕的事过境迁感觉
都快忘了,那四年,她是怎么撑过来的,没有len,没有厉爵风,就只有她一个人
听到她的话,溪转过头来,有些愕然地看着她,自责地道小声歉,“不好意思,我不是要故意过问你的过去”
“没什么,我的心理医生告诉我,有些事情要倾诉出来才好。”顾小艾笑了笑,低眸瞥了一眼她手中的领带,“如果你要倾诉,我会是个保密的听众。”
溪怔怔地看着她,随后开心地笑了。
她连笑容,都是柔柔弱弱。
溪低头看着手中的领带,手指触摸着上面的斜纹,“他十六岁那年以成年人的姿态参加舞会,他带的第一条领带是我选的,斜纹。”
顾小艾安静地听着。
溪随后便没了声音,只是对着领带出神,一双褐色的眸承载着所有的哀伤,仿佛只要推一推她,她的眼里便能落下泪来
顾小艾低眸看着她手里的领带淡淡地问道,“你说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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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小艾低眸看着她手里的领带淡淡地问道,“你说的是”
“我哥哥。”溪握住了领带,唇边泛起牵强的笑容,“他走了很多年,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肯回来。”
哥哥
她还以为是关于她老公的事。
“我想,做哥哥的不会放心得下妹妹,他会回来的。”顾小艾笑了笑,接过她手中的斜纹领带,“这条领带我送你。”
溪有些意外地看向她,笑容很勉强。
不知道是不是话匣子已经打开的关系,溪同她说了很多关于自己和哥哥的事。
溪讲她小时候,永远是哥哥保护她,每次有同学欺负她,哥哥永远挡在她面前,没人能说她坏话
顾小艾可以想象到一个尽职的好哥哥,估计是保护过度,把溪保护得这么弱小,一点点小事都能受惊。
很奇怪,接下来的几天,只要两个人在一起,顾小艾永远在溪的嘴里听到的是关于那个哥哥的事。
溪,从来不讲关于自己的事,也从来不来讲自己家里的事。
好像所有的记忆都被她封存了那个有哥哥在的时候。
恋兄情节这么严重的顾小艾还是第一次看到。
估计是觉得和她熟了,溪说的话变多了,声音也大了,在她面前笑容也变得多起来,经常打电话主动约她一起出去
还没见过len,溪就买了一堆的礼物给他,她说她很喜欢小孩子。
但顾小艾知道,溪并没有自己的孩子,没见过她的老公,她一直都是独来独往。
仅管知道了溪的一些事,但她身上仍然保持着一种神秘感,令人忍不住想去探究。
顾小艾不是喜欢挖人隐私的人,虽然好奇也不会多问。
回到家,顾小艾把溪买的一堆玩具和图画本放到沙发上,扬声喊道,“lg,溪阿姨给你买的礼物。”
len走过来瞥了一眼那些精美的礼品袋便作罢,一双漂亮精致的脸上没有任何的惊喜。
“小少爷每天都能收到一书包的情书和糖果,对礼物已经免疫了。”一个女佣从旁边飘过。
“”
顾小艾看向len,带着一丝感兴趣的意味。
len双手背在身后,稚声稚气地道,“我没有要她们送。”
“你有拆开看过吗”顾小艾把礼物袋子放到一旁,坐到沙发上认真地问道。
len很诚实地点头,又抿了抿唇道,“太多了,看不完。”
“”
顾小艾看着自己的儿子,顿时感慨万千,她真怕儿子将来弄点早恋的问题让她困扰
好像也不是将来的问题,完全就是目前的状况。
len漂亮的眸子看向她的肚子,妈妈的肚子还没变大,弟弟还要有很久很久才能出来
“对了,儿子,你明天放假,我带你去见见溪阿姨,谢谢她的礼物怎么样”顾小艾笑着问道。
“我明天要去学校。”len摇了摇头。
“明天不是周六吗”顾小艾惑然,什么时候幼儿园都要补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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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不是周六吗”顾小艾惑然,什么时候幼儿园都要补课了
“这个给你和爸爸。”
len从身拿出一张涂得五颜六色的卡递给她,小脸上有着期待。
顾小艾接过来就看到上面写着偌大的三个大字狂欢节。
是学期结束后幼儿园举办的狂欢节,让家长和孩子一起参加,目的是庆祝孩子在学校快乐成长,亲子联谊。
“看什么”
顾小艾身边的沙发陷了下去,厉爵风坐到她的身旁,一手搂过她的肩膀,霸道地将她搂进怀里。
len笔直地站在他们面前,立刻敬畏地道,“爸爸。”
“嗯。”
厉爵风应了一声,黑眸盯着顾小艾手里的卡,眉头蹙起,“一个幼儿园这么爱搞活动”
上次搞什么运动会,现在又搞狂欢节。
“”
len漂亮的小脸立刻落寞下去,无声地低下了头。
len的神情顾小艾清楚地收在眼里,顾小艾用手肘撞了撞厉爵风,厉爵风眯起狭长的眼瞪向她。
顾小艾用眼神冲他示意,然后笑着说道,“这个时间正好,趁我肚子没有明显大起来之前,我现在还能打扮成一个漂亮的妈妈,去参加学校的狂欢节。”
len立刻抬起了小脸,睁大一双眼睛希冀地看向顾小艾,重燃希望之光。
厉爵风瞪了一眼顾小艾,唇角邪气地勾起,她倒是很会讨儿子欢心。
“你要表演节目”厉爵风睨向那张狂欢节的卡,看向len问道。
“我在仪仗队。”len看着他们,凝思着又不放心地问道,“你们来吗”
“你确定你不会表演得丢人”厉爵风搂着顾小艾问道。
“”len默,一张小脸不知道该表现出什么表情。
“”
这问的什么问题
顾小艾表面上笑着,又用手肘往厉爵风的腰间撞去。
厉爵风被撞得闷哼一声,狠狠地瞪她一眼,心不甘情不愿地道,“表演得不丢人我就去。”
len觉得自己应该是开心的,但听到厉爵风这样的话,又笑不出来。
要表演得好才行。
“所以你明天要去学校练习表演”顾小艾明白过来。
“嗯。”
len说完便走了开来,顾小艾这才想起忘了问他在仪仗队中担任什么,鼓手还是小号手
“这些是什么”厉爵风的黑眸瞪向沙发上的那堆礼物袋。
“是溪买来送给len的。”顾小艾说着从他怀里站起来,拎起袋子准备放进来,人被厉爵风拉了回去。
她再一次坐到他的怀里,厉爵风冷冷地睨了旁边的女佣一眼,女佣立刻麻利地将礼物袋通通收走。
十三区和浅水湾最大的区别就是,一个地方什么事她都自己做,一个地方什么事都不用她自己做
“你最近跟那个什么溪的走得很近”厉爵风不悦地问道。
之前她无聊的时候就去他的公司,坐在他的办公室里看他办公也能坐上大半天,给他按摩,喂他蛋糕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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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她无聊的时候就去他的公司,坐在他的办公室里看他办公也能坐上大半天,给他按摩,喂他蛋糕吃
活见鬼了。
看样子,他不止要斩断她的异性缘,连同性缘也不能放过。
“溪是个挺不错的人,不过她一直都是一个人进出,挺寂寞的。”
“把厉爵斯介绍给她,她就不寂寞了”厉爵风慵懒地坐在沙发上嘲弄地冷哼一声。
厉爵斯
顾小艾看向他,知道自己顺口提了厉爵斯的名字,厉爵风的目光沉下来,一张英俊的脸别扭地转到一旁。
他不允许她私下去找厉爵斯,也不许她提,事实上,他自己一直记着,别人不提有什么用
顾小艾安静地看着凝视着他,忽然像是想到什么似的连忙拿出手机,“正好,下周len的狂欢节请溪一起去玩。”
“”
厉爵风的脸顿时黑了一半,有这么时时刻刻想着一个同性的
女人的友谊简直莫名其妙
贝尔幼儿园的狂欢节是在晚上。
度过这个狂欢节,len就正式开始度过他人生的第一个寒假假期。
幼儿园的大操场上到处挂着五颜六色的彩灯,还有各种穿着卡通造型服装的大人在中间走来走去,为狂欢节增添一丝童趣。
“wowwow”
一些表演欲~望强烈的家长们现场打开音响便热舞起来,食物的香味到处飘着。
繁密的人群,到处一片欢腾。
len早早地被老师拉去做一会的仪仗队游~行准备。
幼儿园外停着密密麻麻的车辆,厉爵风慵懒地倚靠在车门前,一身时尚剪裁的黑色大衣衬得他个子更为颀长,衣袂在风中翻飞。
厉爵风一双黑眸往里望去,盯着沸腾欢闹的人群,右手按了按耳朵上的耳机,冷冷地道,“全部四散开来,保护太太和小少爷的安全。”
一群面无表情的保镖走进幼儿园,三三两两地分散开来。
顾小艾打开后备箱,同童妈合力将放着一些食物的箱子拿出来,箱子很沉,两个人累得气喘。
“武江呢这箱子应该他来拎,力气大。”顾小艾喘了一口气道,望了一眼,没见武江的身影。
“他身体不舒服,我看到他和厉先生请假了。”童妈看向那边对着耳机说话的厉爵风,“看,厉先生都亲自指挥保镖了。”
“武江不舒服严重吗”顾小艾有些愕然、担心。
“只是感冒有点发烧而已。”童妈说道。
“”顾小艾更加惊愕,将后备箱中准备的糖果一一拿出,“武江会为了感冒而请假”
这恐怕是破天荒的事情吧
“小艾。”一个柔柔的声音传来。
顾小艾转过头寻声望去,就见溪站在一部红色跑车旁,关上了车门,微笑着朝她走过来。
即便穿上了厚重的大衣,溪看上去还是很瘦弱。
“hi,溪。”
顾小艾笑了笑,随即朝厉爵风走过去,自然地挽起他的臂弯,“厉爵风,我给你介绍我的朋友。”
你儿子是花瓶1
顾小艾笑了笑,随即朝厉爵风走过去,自然地挽起他的臂弯,“厉爵风,我给你介绍我的朋友。”
靠在车门上的厉爵风冷漠地转过头,黑眸没有任何温度地投向那一抹羸弱单薄的身影。
一只手就捏得死的女人
居然也活到这么大。
或许是厉爵风的目光太过冷冽而阴鸷,溪站在那里,脸上的笑容明显僵了下,有着受惊的表情。
“这是我老公,厉爵风。”
顾小艾冲受惊的溪微微地笑了笑,化解她眼中的怕意。
溪看向顾小艾脸上温暖的笑容,才定下神来,抬起眸看向厉爵风棱角分明冷硬的脸庞,“你好,厉先生,我是溪。”
“嗯。”
厉爵风冷哼一声,算是应付这个介绍,转眸瞪向顾小艾,“我们进去。”
“好。”
顾小艾微笑着看向溪,溪连忙声音小小地道,“我我一个人转转就行了。”
顾小艾没有为难她,看向童妈道,“童妈,那你陪溪逛逛。”
“是,太太。”
童妈点头。
顾小艾被厉爵风强势地搂着往校园里走去,贝尔幼儿园拥地越来越大。
一个庞大的操场上到处是狂欢的家庭,一进去,就有卡通人发着彩色的小喇叭,四处都是人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