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总裁的33日索情

第 143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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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庞大的操场上到处是狂欢的家庭,一进去,就有卡通人发着彩色的小喇叭,四处都是人们的欢呼声和吹哨声,以及动感的音乐

    一些临时布置的小舞台上,孩子们在上面穿着漂亮的服装,表演着各种各样的童话故事,有白雪公主、鱼美人耳熟能详的故事

    还有一个白色天地的舞台,小孩子们纷纷爬上去手中的油墨、蜡笔乱图乱画着。

    贝尔幼儿园的教育方针偏重西方,释放着孩子们的天性。

    “吵死了”

    厉爵风搂着她在人群里走着,瞪着那些狂舞的夫妻、乱吼乱叫的人群不禁拧起了眉。

    “我觉得很棒。”

    顾小艾的感受则相反,这个夜晚的狂欢所有人都比运动会时更放得开,没有比赛的紧张感,一个个家庭尽情享受着轻松的氛围。

    顾小艾从餐桌上拿起一块精致的小蛋糕放到厉爵风唇边。

    厉爵风一口将她的指尖同蛋糕一起吃进嘴里,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浑身充斥着野兽的蛮横与霸道。

    顾小艾笑着投进他的怀里,黏人地贴着他,“属狗的你”

    见她这么乖,厉爵风冷峻的脸上终于勾起一抹笑容,宠溺地将她搂得更紧,口气张狂,“再拿一块给我我饿了”

    “好。”

    不远处,溪正静静地站着,明明周围全是人,她却仿佛只有一个人似的,一身寂寞。

    见顾小艾的视线投过去,溪冲她招了招手,露出开心的笑容。

    “我让溪过来玩,却不陪她,是不是不太好”

    顾小艾站直了说道。

    她交到溪这个新朋友,不想被误认为她故意来炫耀和老公的幸福生活。

    她是想让溪这样闭门不出的少妇能多接触一些交际圈。

    “你敢过去试试”厉爵风霸道地打消她的念头,转眸冷冷地望向那抹瘦弱的身影,黑眸变深,“那什么溪的我是不是见过”

    你儿子是花瓶2

    “你敢过去试试”厉爵风霸道地打消她的念头,转眸冷冷地望向那抹瘦弱的身影,黑眸变深,“那什么溪的我是不是见过”

    “你见过她”

    顾小艾有些愕然,随即想起自己刚见溪时那一抹类似的感觉,“其实我第一眼看到她的时候也觉得有点眼熟,但记不起在哪里见过。”

    难道他们真的曾经见过溪

    “请各位家长站跑道两旁,花车游~行马上开始。”响亮的声音从校园喇叭传出来。

    跑道两边的地上立刻响起连串的灯,十分明亮地铺成一条宽阔的夜间道路。

    人们自觉地站到跑道两边,顾小艾被厉爵风搂着站在人群最前边的位置,可以清晰地看到一切。

    一阵欢快的儿童音乐响起,某小班的仪仗队和花车在老师的带领下走了出来,漂亮的小花车上孩子们打扮得花枝招展,翩翩起舞。

    家长们纷纷欢呼,不时听到有家长在喊,“看,那个演小蜜蜂的是我女儿”

    “我靠,看我儿子演了头羊”

    笑声不绝于耳。

    顾小艾靠在厉爵风身旁,望着孩子们稚嫩的表演不禁道,“是不是还挺好玩的”

    “不是。”

    厉爵风不屑地冷哼一声,一双眸却往向游~行而来的方向,还没看到len的影子。

    厉爵风的眉头微微拧起,这小子,太差劲被老师给临时踢出队伍了

    正想着,就听到喇叭里在喊。

    一阵巨大的欢呼声立刻被掀了起来,声音滔天,亮响整个夜空。

    “妈妈,是小四班的厉子霆快看快看”不少小女孩子被父母抱着激动地喊起来。

    “爸爸,厉子霆好看,我要他嫁给我”

    “你快看呐,走在前面拿长棒子的就是厉子霆,他可漂亮了”

    “妈妈妈妈,你看没看到啊,那个就是厉子霆你快看呐快看呐”

    “厉子霆厉子霆”

    也不知道是谁带的头,整个花车游~行瞬间变成len的天下,家长附和着孩子们狂叫“厉子霆”

    看这架势,顾小艾便明白自己的儿子在幼儿园就成了校园风云人物

    顾小艾和厉爵风望过去,只见几个老师走在跑道两侧,一队排列称不上多整齐的小小仪仗队走了出来。

    顾小艾看到了len。

    她的儿子既不是打鼓也不是吹小号,而是走在最前面拿着一根长长的指挥棒,他是队长。

    他身上穿着白色的小军装,英气至极,是仪仗队中站得最笔直的一个,一步一步往前,一手握着指挥棒朝上朝下地秀着。

    len目不斜视,漂亮的脸蛋上有着僵硬的笑容,像定格的画面,然后带领着自己班级队伍往前。

    显然,是老师要他笑。

    “你儿子是个花瓶。”厉爵风环着她的身体,在她耳边低沉地道。

    “哪有。”顾小艾摆弄着手中的手机给len拍照,语气不免自豪,“儿子担任的是队长,走在最前面,责任很重要。”

    你儿子是花瓶3

    “哪有。”顾小艾摆弄着手中的手机给len拍照,语气不免自豪,“儿子担任的是队长,走在最前面,责任很重要。”

    他要领着整个班级的队伍往前,多重要的位置,怎么是个花瓶。

    “切。”厉爵风盯着慢慢经过他们面前的len,低沉地道,“不是因为这张脸,他们老师会让他当队长”

    这种仪仗队要指挥有用吗还不是乱比划一通。

    居然还要他儿子笑得这么僵,摆明拿他当花瓶。

    “”

    顾小艾不断狂拍着len的照片,闻言顿了下,不能否认。

    手机的镜头中,len正经过他们的正前方,相比后面几个孩子看到人多都在抿嘴偷笑,len一双眼里的神情认真极了,每一步都走得似模似样。

    “至少在这个队伍里,我看不出比我们儿子更优秀能当队长的。”顾小艾异常认真地看向厉爵风说道,“不管外貌,还是能力。”

    厉爵风低眸盯着她眼中的严肃,片刻后,唇角勾起一抹弧度,将她环紧,“那只能说他们班真的没人了。”

    “”

    顾小艾捶他一记,“那是你儿子,非要踩他一脚才开心是不”

    厉爵风不可置否地盯着她,没有再跟她辨驳,很久才从喉咙里逼出一句,“算做事用心,没有丢人。”

    “”

    顾小艾无奈,想从厉爵风嘴里得到几句赞扬真是高度困难的事。

    人群还在呼唤着“厉子霆”的名字,孩子们个个兴奋至极。

    没等游~行结束,顾小艾便拉着厉爵风的手离开人群,到终点处去接len。

    彩色的小灯连结成线,在校园到处可见。

    顾小艾把手机里拍的一堆照片给len看,len的眼中掠过一抹羞涩的光彩,随后开心地笑了,“妈妈,我厉不厉害”

    “当然。”

    顾小艾蹲下身来,伸手拍了拍他的小脑袋,“你没跟我说,你是队长,真厉害。”

    len顿时开心了,抬起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厉爵风,黑眸中有着等待,笑容凝却下来,小嘴抿得紧紧的。

    他在等待厉爵风的表扬。

    顾小艾看向厉爵风,厉爵风居高临下地盯着len,len有些局促地看着他,小手又紧张地绞在了一起。

    “上来”

    厉爵风猛地蹲下身来,手指了指自己的右肩,嗓音低沉而不容拒绝。

    len愣了下,像是想明白过来,立刻跑过去坐到厉爵风的右肩上,厉爵风一站起来,他立刻变成高高的巨人。

    “妈妈妈妈”

    len看向顾小艾,漂亮的小脸重展笑容。

    “小心点。”

    顾小艾微笑着说道,看向厉爵风那张冷峻的脸,“笑一下,看你把儿子弄得多紧张。”

    厉爵风扛着len,黑眸扫了她一眼,一个字一个字从唇间逼出来,“我只对你笑。”

    “”

    顾小艾看着他,一瞬间心被填得满满的,眼中的笑意变深。

    人群中,厉爵风低眸凝视着她的脸,唇角勾起了弧度。

    一转过眸,顾小艾看到远处的溪,便走了过去,还没有走几步就被一个领着小女孩的少妇拦住。

    你儿子是花瓶4

    “那个,不好意思我女儿不敢自己去送,麻烦你交给厉子霆小朋友。”

    少妇拿出一张一箭穿心的粉色卡片塞到顾小艾的手里便走了。

    “”

    顾小艾看着手中的粉色卡片不知道该有什么情绪才是正常的,居然替儿子收情书贺卡。

    所有人都在跑道边上看孩子们表演,另一块偌大的草地上少了很多人,只剩下食物飘香。

    溪和童妈站在那里聊着天。

    等顾小艾走到她们身边时,怀里已经捧了一堆的贺卡和小礼物,还有人直接撕下狂欢节的彩纸,写了家里的电话号码和名字就丢到她的怀里。

    “len真的很受欢迎。”溪看着她怀里的贺卡笑起来。

    “是不是太超过了”

    顾小艾无奈地笑了笑。

    “你儿子绝对有这个资本。”溪十分认真地道,“我不是恭维,我真没见过哪个孩子像你儿子那么漂亮的。”

    “我今天已经很骄傲了。”顾小艾说道,再听这种话听下去,她的骄傲与自豪就要爆炸了。

    “我把这些东西拿到车上去。”

    童妈站在一旁说道,打开手中的包。

    “好,谢谢童妈。”

    顾小艾将一堆东西尽数倒进童妈的包里,一个蛮大的包顿时鼓了起来。

    童妈将包拿走。

    只剩下顾小艾和溪两个人,顾小艾走到桌边拿起一杯柳橙汁递给溪,“你喜欢喝的柳橙汁。”

    溪站站在彩灯下,身影纤弱,看着她手中的柳橙汁愣了下,“你怎么知道我爱喝柳橙汁”

    “因为你每次出去点单时左选右选,到最后勾的都是柳橙汁。”

    顾小艾浅浅一笑。

    一个男人领着小女孩把粉色卡片交到她手上,一句话都不说就走了

    顾小艾看着卡片轻叹一声,希望她儿子将来不会继承厉家男人恶劣的滥~情传统

    溪怔怔地看着她,接过柳橙汁低声问道,“你发现了”

    她只喝柳橙汁,这么多年来,没有人发现过,没有人在意她喜欢什么讨厌什么。

    她们两个人才相交多久

    “不难发现。”

    顾小艾从一旁的小女孩手中又接过一份小礼物,看向溪寡淡的脸色,不由得问道,“你还好吗”

    溪苦涩地笑了笑,“以前都是我哥哥调柳橙汁给我喝的,那是我们的最爱。”

    又是她的哥哥。

    顾小艾静静地看着她,溪低头浅尝一口,一张脸上有着落寞,“他走以后,再没有人像他那样对我那么好”

    溪挂在嘴上的永远是那个离开的哥哥。

    好像她的生活在她哥哥离开以后就停止了。

    “”

    顾小艾沉默着,没有说话,看着她这个样子不知道怎么安慰,片刻后才道,“如果你不嫌我多事的话,你可以把你哥哥的资料给我,我让人帮你找。”

    溪的眼睛一下子亮起来,希冀地看着她,“真的”

    “嗯,我们是朋友,我一定尽全力帮你找。”

    顾小艾笑了笑,一个小孩子又走过来拉住她的手,把一座彩色的子立体纸房子递给她,稚声稚气地道,“阿姨,请送给厉子霆。”

    你儿子是花瓶5

    顾小艾笑了笑,一个小孩子又走过来拉住她的手,把一座彩色的子立体纸房子递给她,稚声稚气地道,“阿姨,请送给厉子霆。”

    “谢谢你的礼物。”

    顾小艾接过小房子笑着说道,自豪感与无奈感交织在一起。

    溪站在一旁怔怔地看着顾小艾脸上的笑容,一双眸黯了下来,双手紧紧握着手中的柳橙汁杯

    她说:我们是朋友。

    朋友。

    好久自己都不知道朋友这个词是什么意思了。

    夜的狂欢还没有结束,厉爵风单肩扛着len走过来。

    顾小艾把那些小礼物放到一旁的桌上,上前将len抱了下来,柔声问道,“去哪玩了”

    “爸爸带我看人气榜”len稚嫩的脸上露出一抹骄傲,“我第一”

    “”

    这学校还设人气榜

    顾小艾看向他空空如也的小手,再看看厉爵风修长的一双手,不禁道,“你们没收到小卡片跟礼物吗”

    为什么只有她收到了一堆

    “”

    闻言,len抿住唇,眨巴眼睛看向厉爵风,没有说话,但整张脸都写着“我知情,我知道是什么原因”。

    “看什么看我把那些人都赶走了,你不乐意”

    厉爵风站在桌旁狠狠地瞪了len一眼,“上个幼儿园你收那么多情书做什么想造反”

    长了张花瓶脸,就想沉溺在一堆美言中不自拔。

    长大还不翻了天

    “我没有要她们送。”

    len顿时委屈地低下了头,他又没叫别人送,别人送了,他不收是没有礼貌

    “别委屈了。”顾小艾拍拍len的小肩膀,“我介绍溪阿姨给你认识”

    说着,顾小艾看向溪刚刚站的方向,但那里只是一片干净的草地,溪的身影早已不见

    人呢

    顾小艾四下张望,人们走来走去,她看不到溪的身影。

    “那个什么溪的在舞台上。”

    厉爵风低沉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顾小艾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只见一个布置得卡通的舞台上,溪正坐在一架钢琴前弹奏着

    一些人站在舞台前观看聆听着。

    强烈的灯光打在溪瘦弱的身影上,将她整个人衬得如阳光下的天使一般

    旋律欢快的钢琴声从扬声器里传出来。

    顾小艾远远地望着,脸上忽然没了表情,一双眸打量着溪的那一双手在黑白琴键上舞蹈着

    那个身影坐在钢琴前弹奏的样子很动人。

    她想,她知道她和厉爵风是什么时候见过溪了。

    一首欢乐的钢琴曲奏罢,顾小艾看到溪拿起麦克风,笑容矜持地望向自己。

    “我把这首欢乐颂送给我的好朋友顾小艾和她幸福的一家。”溪站在舞台上望着她说道。

    溪的声音总是细细的,像是极压抑一样。

    说完,溪便很快地走下舞台,脸上有着羞涩的红晕,跑到她面前,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细声细气地道,“我好久没在这么多人面前表演了。”

    转瞬破碎的友情6

    说完,溪便很快地走下舞台,脸上有着羞涩的红晕,跑到她面前,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细声细气地道,“我好久没在这么多人面前表演了。”

    顾小艾没有表情地看着她,像是突然间重新认识了一个人一样。

    溪按着自己的心口调整着自己的呼吸,声音轻轻地问道,“小艾,我弹得怎么样”

    顾小艾凝视着她,很久都没有说一个字,溪脸上的神情渐渐僵住。

    顾小艾淡淡地吐出两个字,“很好。”

    “谢谢。”

    溪愉快地笑了,“希望你喜欢,希望你们一家人能永远这样幸福下去。”

    “”

    顾小艾说不出一句谢谢。

    校园的西南夜空燃起烟花,点起这个狂欢的又一拨高~潮,绚烂的花火点缀着整个漆黑的夜。

    顾小艾和溪面对面站着。

    溪脸上有着微笑,从认识开始,溪的笑容逐渐变多

    但此刻,顾小艾分辨不出她脸上的笑容是什么意义,她身上的神秘、她的故事、她的柔弱善良都是有备而来。

    顾小艾的双手插~在口袋中,淡默地看着眼前的人。

    像是在看慢动作电影一般,溪的一切都在她的眼里被放慢、被定格

    溪抬眸望向夜空的烟花,伸手在胸前划了一个十字,十指相扣,声音小小地道,“我太长时间没有在这么多人中间享受过happyhour。谢谢你,小艾,我真的很高兴能认识你。”

    那种语气近乎是幸福的。

    “还看”

    一个不悦却性感的嗓音在她身后响起。

    顾小艾转过身,厉爵风和len一大一小两个人站在那里,双手如出一辙地插~在口袋中,一模一样冷酷的表情

    “你再看下去,我就以为你们两个女人要出轨了”厉爵风瞪着她的脸相当不满地道。

    他的身影高大,短发干净利落,五官棱角分明,一双黑眸深邃不见底,深深地凝视着她,高挺的鼻梁下,一双薄唇抿着,唇型性感,浑身散发着愠怒。

    他就站在那里。

    好像从始至终,她真正能信任的人都只有他一个。

    她扩交出自己的圈子,她交自己的朋友,几乎忽略了他的存在他却一直还在。

    她一回头,就能看到他。

    “砰”

    一声巨响后,巨大的烟花冲破天空,绽放出这一晚最大的花火,火花如雨般落下。

    顾小艾突然朝前几步,踮起脚便吻上厉爵风的唇,双手搂上了他的脖子,不顾一切地主动吻着他

    厉爵风被她突如其来的吻弄得莫名,眼中的眸色便深,下一刻便反客为主,一手搂上她的背将她搂紧,霸道地封住她的唇舌。

    溪站在一旁,看着他们的亲密先是愣了下,随即眼中露出羡慕的笑意。

    “”

    len站在一旁,抬眸盯着吻在一起的父母,小脸瞬间面无表情。

    等厉爵风放开她时,len和溪已经不见了,顾小艾放眼望去,只见溪正牵着len的手在不远处说着话

    转瞬破碎的友情7

    等厉爵风放开她时,len和溪已经不见了,顾小艾放眼望去,只见溪正牵着len的手在不远处说着话

    溪不断拿着桌上的蛋糕和果汁递给len,len都是酷酷地摇头。

    溪蹲在len面前,不断说着什么,脸上的笑容看起来无害。

    “怎么了”

    顾小艾的下巴被厉爵风捏住,只好转过头看向厉爵风,厉爵风的黑眸带着审视地盯着她,冷冷地问道,“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出事

    没有,是暂时还没有出事

    顾小艾的眸色黯了黯,低声道,“我在想,我果然不能为了任何事而忽略你,会有报应。”

    “”

    厉爵风狐疑地盯着她,“怎么了”

    狂欢节的开始,她还致趣高昂,突然一张小脸就耷拉了下来

    “没什么。”顾小艾望向不远处的len和溪,轻声道,“我们早点回家吧。”

    烟花再一次绚烂了夜空。

    回去的车上,顾小艾借口要绕道去工作室一次,独自开车在街上逛着。

    在车上,顾小艾发了一条短信给溪

    溪的短信以极快的速度回复过来

    她还在幼儿园

    顾小艾开车到贝尔幼儿园,将车停在幼儿园门口,伸手要打开车门却迟疑了下,看向车上面放着的合照,是她和溪在一起的合照

    顾小艾眸光黯淡地看着那张合照,很久,顾小艾才推开车门走下来。

    贝尔幼儿园里只剩下零零散散的人,一些教职工在收拾残局,将各种小舞台和彩灯一一拆下来

    顾小艾朝着草坪上的小舞台走过去,舞台还没有被拆,钢琴也没有被移走。

    溪就坐在钢琴前弹奏着,悲伤的音乐在狂欢过后的宁静中响起

    顾小艾站在舞台下方的草坪上,静静地望着她弹奏。

    溪像是陷入了自己的世界里,连五官都显得寂寞,她的指尖在黑白琴键上游走,悲伤扩散开来

    全世界都陷在哀伤之中。

    “文池是你什么人”顾小艾站在舞台上,打断了这种四处游走的哀伤音乐

    “砰”

    琴声戛然而止,溪的手重重地按在琴键上,转过脸朝她望过去。

    强光下,溪的眼中有着慌张与恐惧,像是尘封的秘密突然被揭开一样。

    她的反应,让顾小艾所有的猜想都得到了证实。

    “我记起我们什么时候见过面了。”顾小艾望着舞台上坐在钢琴前的溪,“那一次赌场里的包房里,是你在弹钢琴。”

    她还有一点印象,是溪坐在钢琴前的样子。

    “”

    溪坐在那儿,缓缓垂下眸,声音很弱,“我知道你迟早会记起来的。”

    只是没想到,顾小艾会记得的这么快。

    在她刚刚说两个人是朋友后,她就记起一切了

    “你替文池做事”顾小艾淡默地问道。

    “他是我的丈夫。”溪低着眸说道,脸色在灯光下更衬得苍白。

    转瞬破碎的友情8

    “他是我的丈夫。”溪低着眸说道,脸色在灯光下更衬得苍白。

    “”

    顾小艾错愕地睁大了眼,她想起来的时候只以为溪是替文池做事,受命接近她,没想到溪是文池的老婆。

    宁静的夜里,忽然就连哀伤的钢琴声都没了。

    一切都太过安静。

    “我是个孤儿,和文池一样被文家收养。”溪缓缓说了出来。

    顾小艾明白过来,“所以你不是没有姓氏,你叫文溪。”

    真是好笑。

    她以为溪有一段无法言明的过去,所以不提及不触及,只是充当着一个朋友和聆听者。

    原来文溪的不说明,就是为了让她不怀疑而已。

    “对我来说我感激过上帝赐给我这个姓氏,到如今,我宁愿从来没有拥有过。”

    溪坐在钢琴前慢慢说了出来,发音有些艰难,双手放在琴键上,指尖带着微微的战栗。

    “我没兴趣听你讲故事。”

    顾小艾的声音变得冷漠,“你和文池是兄妹也是夫妻,那你一直挂在嘴上的哥哥是谁”

    文池在找一个人。

    文溪也在找一个人说不是同一个人都不可能了。

    “是文家的亲生儿子。”溪如实地说了出来。

    文家的历史

    亲生儿子不在文家掌握大局,而是养子坐天下,而且养女嫁给了养子

    真是混乱到不行的关系。

    “是文池派你出来接近我,为的就是找文家的亲生儿子。”顾小艾把一切都理顺了,“你们千方百计接近我和厉爵风,就是要找你们文家的人”

    这关她和厉爵风什么事

    找文家的人找到厉家头上这什么逻辑

    等一下

    难道说这个人是在她和厉爵风的身边

    “”

    文溪从钢琴前站了起来,慢慢走到舞台边缘,望向站在舞台下方的顾小艾,声音很低地问道,“你还会帮我找哥哥吗还会让他回来我身边吗”

    闻言,顾小艾笑了出来,很冰冷的笑容。

    “你觉得呢”顾小艾冷冷地问道,笑容不达眼底,“文池使出种种手段让厉爵风欠他人情,厉爵风没有上当;所以你出来接近我,让我跟你建立起友情,想让我帮你寻回哥哥恐怕你们从收购那个星座店的时候就设计好了一切。”

    甚至之前还跟踪过她。

    否则怎么知道她需要那个水晶座

    现在居然还问她会不会帮助寻找文家的亲生儿子,真是天真。

    “”

    文溪听着她讲着,一句话都没有辩驳,眸光黯然。

    “告诉我,文家的亲生儿子是谁为什么你和文池要大费周章地接近我和厉爵风”顾小艾冷漠地问出来。

    “”

    文溪依然沉默,眉头微微蹙着,没有说回答。

    “算了,反正我不会帮你,问什么都没有意义。”顾小艾望着舞台上的她,语气淡默地道,转过身准备离开。

    她转身的一瞬,文溪焦急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小艾,我们还是朋友吗”

    踢得太臭了1

    她转身的一瞬,文溪焦急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小艾,我们还是朋友吗”

    时间像被定格了一般。

    一切都归于寂静。

    文溪站在舞台上,她站在舞台下方,背对着文溪,唇边泛起一抹苦笑,一双眸望着眼前的草地,“我麻烦你跟文池,以后别再做这么多事了”

    “小艾”

    文溪的声音继续弱弱地响起,“你知道吗突然多出你这个朋友,对我来说是件多幸运的事。”

    就算一切是精心的安排。

    她是真心把顾小艾当朋友。

    她已经太久太久没有真正地走出心门,太久没有人和真正地沟通交流过

    闻言,顾小艾站在那冷笑了一声,“从一开始就不是巧合,从一开始你就是带着目的来接近我。换你是我,还会要这样的朋友吗”

    说完,顾小艾头也不回地离去,长发在夜风中飞扬。

    “砰”

    望着顾小艾绝尘离去的身影,文溪虚弱无力地跌坐在舞台上,眼眶酸涩到痛苦。

    她总是这样,什么都留不住。

    哥哥留不住。

    一个倾心相交的好朋友也留不住。

    眼泪掉落下来,舞台上的强光照着她苍白的脸,下一秒,灯光被教职工全部摁掉了。

    文溪整个人陷入一片黑暗中。

    就像多年以前,一夜之间,黑暗瞬间就把她吞噬得干干净净

    顾小艾走回车上,坐在驾驶座上,目光无可避免地又看到车上面的合照。

    纤细的手指捏起照片,照片上,她和文溪脸挨得很近,文溪总像是个不经世事一样,笑容特别腼腆

    这样一个女人怎么看,都不像是带目的而来。

    可能就因为这样,她才差点着道。

    如果没有记起来,她可能已经去帮文溪找哥哥了。

    不管这个“哥哥”是谁,如果真是他们身边的人,她一定会劝服他回去。

    可现在什么都不用了。

    顾小艾开车驶离幼儿园,余光中总能扫到那一张合照,提醒着她,文溪带着满身目的而来

    提醒着她,她和文溪有多可笑。

    蓦地,顾小艾按下车窗,将一张小小的合照丢出了窗外,照片在夜风中翻飞出很远

    照片上两张笑脸离她越来越远。

    她和文溪的友情来得太快,也消失得太快,转瞬便破碎了,不值一提

    顾小艾开车回到浅水湾,在车里坐了很久,心始终像被一块石头压着,很不舒服。

    文溪坐在钢琴前弹奏的样子不断在她脑海里闪现,挥都挥不去。

    深呼吸平复过后,顾小艾才推开车门走下来,往厉家别墅的门走去。

    换上鞋,顾小艾一走进客厅,就听到厉爵风嫌弃的声音响起,“踢得太臭了”

    “老师说我是班上踢得最好的。”

    len委屈的稚嫩声音紧跟着响起。

    顾小艾望过去,只见明亮的灯光下,len穿着白色的运动服,双脚踢着一只小足球,黑白色的足球在他两只脚上灵活地运来运去。

    踢得太臭了2

    顾小艾望过去,只见明亮的灯光下,len穿着白色的运动服,双脚踢着一只小足球,黑白色的足球在他两只脚上灵活地运来运去。

    厉爵风靠墙而站,一双黑眸冷冷地打量着他的脚,嗓音依旧嫌弃,“你最好数清楚你班上一共才几个人,再数数男生有几个”

    这都好意思拿出来说。

    他还能不能更有出息一些

    len一张漂亮的小脸顿时更加委屈了,双脚一边运着足球一边道,“我上小学,能加入足球部。”

    有小学的老师来他们幼儿园,看到他踢足球夸了好多话。

    “嗯。那种部小猫小狗也能进。”

    厉爵风打击起人来毫不留情,针针见血、刀刀致命

    “”

    顾小艾就看着自己的儿子的头埋得更低了,脚上运球的速度明显不如刚才。

    顾小艾望着一大一小两个男人,那才是她应该要去珍惜的,而不是一段来历莫名其妙的友情

    她竟然会为了一段虚假的友情几乎忽略厉爵风。

    顾小艾望着他们,厉爵风的黑眸定在len的一双脚上,嘴中却冷冽地道,“舍得回来了”

    这话明显是同她说的。

    “我当然要回来了。”

    顾小艾提起精神,微笑着走过去,伸手拍拍len的小脑袋,向他咨询意见,“lg,你喜欢的话趁这个寒假报名足球兴趣班怎么样”

    len抬起头看向她,眼中兴致颇浓,“嗯。”

    “我教得不行”厉爵风不满地拧眉,抬起黑眸瞪向她的脸。

    她清丽干净的脸上勾勒着微笑的弧度,长睫下,眸光浮动,站在那里一眼不眨地注视着他,瞳孔着映着他的脸。

    厉爵风一时间看得出了神。

    “你没有这么多时间教他。”顾小艾开口说道,瞥了一眼len,“再说,足球不是需要很多人踢吗兴趣班还有其他小孩子一起学。”

    len听到后立刻看向厉爵风,漂亮的小脸上有着希冀。

    厉爵风盯着他,半晌,厉爵风施舍般地“嗯”了一声。

    len的喜悦全部回到眼底,双脚踢着足球速度变快。

    顾小艾发现,len对厉爵风的崇拜似乎与日俱增,每件事得到厉爵风的认同才满意,而她的赞赏与出谋划策还比不上厉爵风一个冷淡的“嗯”字让他开心。

    顾小艾有些疲惫地走到沙发上坐下,将手机交给一旁的女佣,“把里边今天len在学校的照片打印出来。”

    “是,太太。”女佣拿过手机,走出几步又回过头来,“太太,有人一直在发你短信,要看吗”

    顾小艾的目光怔了下,都是文溪发过来的短信,全是道歉的短信。

    “不用了,你打印好照片把信息删除了。”顾小艾淡淡地道。

    这样的友情,她承受不起。

    身旁的沙发陷落,厉爵风坐到她的身旁,双腿交叠,一派慵懒地从女佣手中接过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

    即使只是坐在她身旁,他身上的气势也强势逼人,顾小艾侧躺下来,头靠到他的腿上。

    踢得太臭了3

    即使只是坐在她身旁,他身上的气势也强势逼人,顾小艾侧躺下来,头靠在他的腿上。

    厉爵风低眸盯着她走神的眼,茗了一口咖啡低沉道,“那种根本不是你的朋友,只是利用你而已。”

    顾小艾的长睫闪了闪,从他腿上离开,坐在一旁愕然地盯着他。

    他

    厉爵风冷笑一声,黑眸凝视进她的眼里,嗓音充满了磁性,“你觉得我会让你一个人大晚上开车离开”

    还是在她明显有心事的情况下。

    他不派人盯着她怎么放心。

    顾小艾低了低眸,淡淡地道,“你都知道了”

    知道她去质问文溪,知道她和文溪建立不久的友情就这么风吹云散了。

    “你不告诉我,是怕我去找文池、文溪的麻烦”厉爵风将咖啡杯放回茶几上,食指挑起她的下巴,黑眸深不见底,“嗯”

    “”

    他都猜到了她还能说什么

    顾小艾抿了抿唇,才淡淡地道,“厉爵风,我很蠢对不对还以为交到了一个朋友。”

    其实她朋友不算少,但都是在工作方面认识的,像和文溪这样的人只是约出去玩、购购物、聊聊心事,没有任何的精神负担,对她来说是个特别的存在。

    但文溪是带了目的来的。

    一切都没有她想象得美好。

    “你现在知道我有多好了”厉爵风冷哼一声,“居然为了那种货色忽略我”

    “厉先生、太太,这是文池同文溪的资料。”

    武江的声音忽然插~进来,显得很突兀。

    顾小艾的面前多了一叠资料,顾小艾从武江手中接过来,上面大多都是文字介绍,没什么照片。

    可能是因为文家身处黑道的关系,照片很少,行事也低调。

    文溪的资料更短,只写着她长年累月不出门,几乎没人见过她的容貌

    长年不出门,怪不得跟小龙女似的,不经世事,不接触人群,还那么容易受惊。

    “你说文溪和文池找的哥哥是谁”

    顾小艾看着手上的资料问道。

    厉爵风伸手将她放倒,继续让她躺在自己的腿上,嗓音低沉地从喉间发出,“还没查出来,多年以前的文家很低调,行事密不透风,我现在派人出去询问那些和文家多年结交的人,查一下这个文家真正的亲生儿子是谁。”

    顾小艾躺在他的腿上,听着他的声音,眼前又浮现出文溪讲到她哥哥时的样子

    文溪充满着寂寞,等一个哥哥回来等了很多年。

    就算和她的友情是假的,至少文溪这一点寻找哥哥的心应该是真的吧。

    “文家的亲生儿子会不会就在我们身边,又或者是你的人,或者是我们熟识的人”顾小艾猜测着说道,“否则,文池、文溪会这么大费周章接近我们”

    “我女人真聪明。”

    厉爵风的手指在她脸上刮了下,黑眸变深,在想着什么。

    顾小艾一听就听出来这话里的不对味,“你这么说,就代表你早想到了。”

    踢得太臭了4

    顾小艾一听就听出来这话里的不对味,“你这么说,就代表你早想到了。”

    夸她还不是衬托出他的更聪明。

    多不要脸的男人。

    厉爵风低眸看着她,不否认地挑了挑眉,邪气至极。

    顾小艾再一次从他腿上坐起来,把资料交给一旁站着的武江,“武江,资料。”

    “是,太太。”

    武江恭敬地接过。

    顾小艾正准备靠到厉爵风的怀里,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回过头来,狐疑地看向武江,“你叫武江”

    “”

    武江站在一旁,墨镜下的脸没有表情,片刻后有些莫名地答道,“是,太太。”

    童妈端着水果盘走过来,闻言笑着插话道,“武江不叫武江还能叫什么”

    “武江。”

    顾小艾喃喃了这个名字,怎么总觉得有哪里怪怪的哪里怪呢

    厉爵风坐在一旁,黑眸中映着她疑惑的神情,他女人果然不笨

    “太太,是不是有事吩咐”

    武江站在一旁恭敬地问道。

    “没有。”顾小艾想了想摇头,问道,“不是说你感冒了身体还好吗”

    “已经好多了。”武江面无表情地答道。

    “多注意休息。”顾小艾笑了笑。

    “谢谢太太。”

    “顾小艾”厉爵风一把将她搂到自己的怀里,咬牙切齿地道,“你在我面前关心另一个男人”

    又来吃醋了

    顾小艾无奈又讨巧地道,“我替你关心的。”

    “再编。”厉爵风瞪她。

    “本来就是”顾小艾坐在他怀里道,“武江是你的左膀右臂,他今天一不在,你居然沦落到自己亲自指挥保镖的布局”

    童妈站在一旁笑了起来。

    武江仍然是面无表情,好像说的人不是他一样。

    “那是再下面的人本事太烂了”他不信任。

    “所以,你要好好关照武江才是。”顾小艾说道,但好像也没什么可关照的了,让武江放假,他不愿意,让武江去谈恋爱,他也不愿意。

    简直就是保镖中的典范,无欲无求,任劳任怨。

    “行关照”

    厉爵风哼了一声,抬眸冷冷地瞪向武江,“武江,你到底是不是gay是的话我直接找几个男人送给你”

    “啪”

    顾小艾刚从水果盘中拿了一块橙子,闻言,手一抖,橙子就这么掉了下去。

    气氛像瞬间凝固了一样。

    童妈站在那儿表情有些石化。

    顾小艾愕然地看向厉爵风,他要不要问这么直接

    她是在他面前怀疑过武江的性取向,但他也不要这么直截了当地问出来,好么

    “”

    武江墨镜下的脸僵硬到了一定的程度,站在那里很久才回答出来,毕恭毕敬地道,“不是,厉先生。”

    “那送你几个女人”厉爵风又道。

    “”武江默,这话题怎么突然就扯到他身上来了

    “别去鼓励武江滥情。”顾小艾皱了皱眉,“像武江这种无欲无求的男人,是绝世藏品,值得一个好女人。”

    踢得太臭了5

    “别去鼓励武江滥情。”顾小艾皱了皱眉,“像武江这种无欲无求的男人,是绝世藏品,值得一个好女人。”

    “这种男人你在庙里也找得到”厉爵风随口便道。

    不用找,进去一看就有,光头的就是。

    “”

    顾小艾无语了,她男人的这张嘴

    “厉先生、太太,我还有点不舒服,先退下了。”武江僵硬地说完,便遁逃了。

    顾小艾看着武江一向沉稳的步伐带一些慌乱,不禁道,“厉爵风,你把你最得力的手下给关照得落荒而逃了。”

    关照得真好

    厉爵风背靠着沙发,她的话落,厉爵风的黑眸不由得变深,薄唇抿紧,神情冷峻

    也许,就要被她一语成谶了。

    “在想什么”

    顾小艾把一块苹果递到他的唇边,才发现厉爵风的一双眼深沉极了,似在想着什么。

    “没什么。”

    厉爵风抬眸,张嘴便咬下她递来的苹果,连同她的指尖被他一并舔噬而过。

    “lg,去洗手,过来吃水果”

    顾小艾转头扬声喊道,踢球踢得流汗的len应了一声,便离开去洗手。

    华丽庞大的客厅里,摆饰考究,家具一派欧式风,她坐在厉爵风的怀里,很快,len便跑过来吃水果。

    len吃东西一向很规矩。

    顾小艾静静地看着,这样的生活才是她唯一要重视的,其它的暂时都不重要了。

    沐浴过后,顾小艾靠坐在床头,女佣已经将照片和手机放到床头柜上。

    顾小艾拿起那叠照片,一张一张翻着,她的儿子长个子了,模样也似乎越长越漂亮精致

    难怪那么多小女孩都要送情书给他,小班还有中班、大班,小学、初中、高中、大学

    很好,她是不是该腾空几间房专门为儿子放情书和礼物

    床头柜上的手机一直不断震动着,没有停止过,顾小艾瞥了一眼,咬了咬唇,拿过手机准备把文溪的号码拉进黑名单。

    短信的震动突然停止了。

    顾小艾点开短信,最后一条写着

    困扰

    她不知道自己的这种感觉是不是困扰,但她接受不了被欺负被有目的接近的这种感觉。

    顾小艾把手机放到一旁,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突然间听不到那阵震动声,她有些不习惯了。

    厉爵风呢

    顾小艾从床~上站起来,拿出手机拨打厉爵风的电话,一阵震动的声响在房里轻微地响起

    他把手机放卧室了。

    顾小艾走出房门往楼下走去,随口问了一个正在收拾的女佣,“有看到厉爵风吗”

    “厉先生朝保镖睡的那栋楼过去了。”女佣答道。

    他去找武江

    顾小艾转了转眸,从挂衣架上取下一件厚外套穿上,走出门去往别墅旁的另一栋楼走去。

    没有走太久,顾小艾便望见厉爵风同武江两个男人坐在楼前的台阶上,比肩而坐

    我不想走6

    没有走太久,顾小艾便望见厉爵风同武江两个男人坐在楼前的台阶上,比肩而坐

    顾小艾没有走向前,只是站在一旁望着。

    厉爵风和武江就这么沉默地坐着,楼里的灯光落在两个男人的背影上。

    厉爵风还特地过来探望武江的感冒么什么时候真变得这么关心下属了

    “什么时候走”

    顾小艾忽然听到厉爵风低沉的嗓音响起,在寂静的夜里显得特别凌厉。

    走

    走什么

    顾小艾有些讶异,有些片断闪过眼前,但又连不起来,让她有种异样的感觉。

    闻言,武江从台阶上站了起来,笔直地站立到一旁,恭敬地低着头,“我不明白厉先生的意思。”

    “坐下”厉爵风冷漠而强势地道。

    “厉先生”

    “坐下别让我再说第三遍”

    不容置喙的字眼从厉爵风的唇间发出来,武江只好重新在他身旁坐下来,墨镜下的脸没有表情,一双唇紧紧闭着。

    “武江,你跟着我不是一天了,跟我装糊涂,你有这个本事么”厉爵风冷笑了一声。

    “”

    武江沉默着,坐在他身旁低着头,很久才没有任何情绪地道,“我没想过要走。”

    “呵,这个时候来给我表忠心了”

    厉爵风嘲讽地道,转过冷峻的脸,一双黑眸冷冷地扫向他。

    开始调查文池的时候他不说,到这一步了却开始表忠心,会不会太晚了

    武江被他眼中的冷意慑到,随即道,“厉先生,我说的是实话。”

    这一瞬间,顾小艾终于拼凑出了所有的片断,站在那里忽然觉得有些冷。

    她想明白了一切。

    她听到厉爵风有些嘲弄地问道,“要摆几桌给你饯行200桌300桌”

    “我不想走。”

    武江不是多言的人,只有这一句话。

    “还要提拔替代你的人,哪个废物比较成事说说看”厉爵风冷嘲地说道,语气却有些僵硬。

    “我不想走。”

    武江重复。

    “武江,跟我装糊涂你不会有好下场跟我说实话”厉爵风的语气冷了下来,冰冷如霜,声音格外凌厉。

    “我不想走。”

    武江重复再重复,再坚定不过。

    顾小艾望着他们都安静了下来,良久,厉爵风站了起来,一双如墨般黑的眸子冷冷地盯着武江,冷冽地道,“好这四个字我听着,记着你今天的话”

    “是,厉先生。”

    武江站了起来,低头恭敬地应了一声。

    厉爵风转过身朝顾小艾的方向走过来,视线落到她的身上没有任何的意外,伸手便扯下身上的大衣,一把罩到她的身上,搂着她往回走。

    他的脸色很沉。

    “你担心武江会离开”

    顾小艾注视着他的脸问道,他对武江的每个字都极尽鄙夷嘲讽,但说穿了,他显然不想让武江离开

    闻言,厉爵风冷嗤一声,“我不是gay”

    还担心武江离开怎么可能

    “这无关爱情。”顾小艾说道,武江跟在他身边经历过太多生死如果武江走了,厉爵风就等于又废了一只手。

    我不想走7

    “这无关爱情。”顾小艾说道,武江跟在他身边经历过太多生死如果武江走了,厉爵风就等于又废了一只手。

    “我现在手下没人么”

    要走要留是武江自己的事,他不缺一个保镖。

    厉爵风冷冷地道,然后大步往前走去,率先走进门。

    “”

    顾小艾拢了拢身上的大衣,盯着他颀长的背影。

    厉爵风对武江的信任谁都看得出来,就像今晚,武江不在,厉爵风甚至不信任其他保镖布局,要自己亲自来。

    他和厉爵斯闹僵了,现在武江也可能要走了。

    浴室里,乳白色的雾气笼罩着,水冲洒下来,流淌在透明玻璃上

    厉爵风冲了个澡,随意地穿了件浴袍,一边拿着干毛巾擦头发一边走出浴室,只见顾小艾靠床坐着,拿着一张纸在上面写着什么。

    见他出来,顾小艾连忙把纸搁到一旁,脸上露出笑容,“厉爵风,我帮你擦头发。”

    厉爵风睨着她,将毛巾甩到她手里,目光扫过那张纸,只见上面写着几个字

    “这就是全部的真相对不对”顾小艾注意到他的视线便淡淡地道,“武江是改姓之后来到你身边的,他应该叫文江。”

    文池、文溪、文江。

    名字如此相似,

    难怪文池和文溪会千方百计地找上门来,要从厉爵风挖走他最得力的手下谈何容易。

    很别扭的感觉。

    武江这个名字,连她都叫了这么久,跨过多年

    厉爵风坐到沙发上,黑眸瞪着前面,薄唇抿起,有着一丝不悦。

    最近不顺心的事太多了。

    多得他想揍人

    顾小艾站在他身后,双手拿着毛巾替他擦拭湿漉漉的短发,指尖温柔,半晌忍不住问道,“你不开心是因为武江隐瞒,还是在想他是不是有图谋才来你身边的”

    “他要图什么早图了”

    厉爵风冷漠地道,这一点他没有考虑过

    没有人会笨到在他身边蛰伏多年,却不干一件对他不利的事。

    “那你就是气他隐瞒自己的真实身份了”顾小艾顺着他的话问道。

    “谁说我不开心了”厉爵风冷漠地反驳道,“我犯得着为一个保镖不开心”

    他爱瞒不瞒爱走不走

    嘴硬的男人

    厉爵风侧坐在沙发上,让她能更好地替他擦头发。

    顾小艾没有再多说,只是安静地站着。

    很久,顾小艾弯下腰,从后搂上他的脖子,下巴抵在他的肩上,靠着他冷峻的侧脸,有些用力道,“以前、现在、以后我不管有多少人会离开你,我不会离开。”

    胸口的位置像是突然被人狠狠地抓了下,让他抽疼了下。

    又在他毫无预料的情况下说情话。

    “那我不是就剩下你了”

    厉爵风冷冷地道。

    顾小艾正想说还有他们的两个孩子,就听到他很快地又道,“够了全世界跑光了都跟我没关系”

    我不想走8

    顾小艾正想说还有他们的两个孩子,就听到他很快地又道,“够了全世界跑光了都跟我没关系”

    还有她,就足够了。

    “噗。”

    顾小艾忍不住笑出声来,双手紧紧地拥抱住他,转过脸在他的耳廓上亲吻着。

    厉爵风阖上了一双黑眸,长睫刷下一片阴影,抬起手往后抚上她柔软的脸

    够了。

    这样就够了。

    翌日,顾小艾在门口见到了武江,这个一天跟在厉爵风身旁时间比她还长的男人

    而厉爵风此刻,已经去上班了。

    “你还是不舒服吗怎么在家里”

    顾小艾牵着len小手站在别墅前,疑惑地看向武江。

    武江还是一如平常,笔直而恭敬地站在一旁,低着头扯了扯唇,有些生硬地道,“厉先生有吩咐,让我暂时别出现在他的眼里。”

    “”

    闻言,顾小艾几乎可以想象厉爵风说这话时候的样子,霸道又阴狠,但事实上很孩子气

    幼稚的举动。

    “太太,你和小少爷要去哪我保护你们。”武江站在一旁没有表情地道。

    “为什么选择瞒着他文池一出现,你应该知道是瞒不了厉爵风的。”顾小艾看着他问道。

    武江站在那里,顿了顿才回答道,“不是隐瞒,我只是不会改变自己的决定,所以说不说都一样。”

    总之他不会离开厉家,不会放弃这份职业。

    顾小艾太难从武江口中听到这么一长串的话了,她很想问一些事情,但想想还是作罢了,武江摆明不想提,她提来做什么

    顾小艾转移了话题,“那好,我要带len去报名足球兴趣班,你陪我们吧。”

    “是,太太。”

    武江恭敬地道,回到自己的专业,指挥若定地派出几部车,让几个得力的保镖跟随,跑车在别墅大门外停下。

    “太太、小少爷,请上车。”

    武江上前打开后座车门,颌首说道,语气恭敬。

    顾小艾看着,视线有些恍然,中国最大赌场文家的亲生儿子在卑躬屈漆地替她开车门。

    顾小艾让len先上车,紧跟着要上车的时候就听到一个轻细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小艾。”

    是文溪。

    顾小艾震惊地转过头,就见羸弱的文溪站在自己的跑车旁,手里拿着一盆绿色的草。

    那种草据许中医说摆在家里有凝神的功效,煮食的话更有止痛的效果,不和任何药相冲,很适合搭配厉爵风目前的治疗。

    顾小艾想买,但太稀有,一直找不到。

    文溪居然找到这种草了

    顾小艾震惊地看着她手中的草,说没有一点感动是假的。

    忽然,顾小艾像是想到什么似的忙看向身旁的武江。

    武江还维持着打开车门的姿势,态度恭敬,墨镜下的脸没有表情,好像什么都没有看到,什么都没有听到。

    文溪顺着顾小艾的目光看过去,那一张多年不见的脸就这么直直地撞进她的视线里

    “砰”

    花盆从文溪的手里掉了下去,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心痛的过去1

    “砰”

    花盆从文溪的手里掉了下去,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顾小艾怔怔地看向落在地上的那盆草

    武江的手仍然搭在车门上。

    下一秒,顾小艾听着文溪难以置信的声音柔弱地响起,“江哥哥原来你真的在厉家。”

    文池说的时候她不信。

    她以为他早就离开中国了,早就离他们远远的

    原来他没走,他就在厉家,就在国内。

    文溪身上总透着一股楚楚可怜,就这么一句简单的话似乎都用尽了她所有的力气。

    顾小艾看到她站在那儿,几乎是摇摇欲坠,一双被泪光封了的眼眨都不眨地盯着武江

    那种泪光是难以名状的心碎,掺杂着一丝丝的喜悦。

    顾小艾看向武江,武江仍然是面无表情,恭敬地道,“太太,请上车。”

    “”

    顾小艾微微愕然。

    他不想和文溪说话

    他们不是兄妹么他们之间究竟发生过什么事才会变成这样

    武江的话落,文溪才终于注意到他的手是搭在车门上,那是一般下人替主人开车门的标准姿势

    十足的卑微。

    文溪彻底呆住了。

    片刻之后,顾小艾静默地看着文溪不顾一切地冲了过来

    她几乎是扑过来的,用尽力气拉开武江搭在门上的手,声嘶力竭地喊道,“你怎么可以做这种下作的事江哥哥,你是文家的少爷你怎么能做这种事”

    她的语气中透着一股不敢置信。

    她的哥哥,文家的亲生儿子,赌场的少主怎么可以在这里给人开车门。

    武江戴着墨镜,谁都看不到他眼底的情绪。

    他墨镜下的脸,还是那样没有一丝一毫的表情,就好像对着一个陌生人一样,重新抬起手搭在车门上,没有一丝感情地道,“你认错人了。”

    顾小艾的印象中,文溪很柔弱,也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