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总裁的33日索情

第 144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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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小艾的印象中,文溪很柔弱,也很怕事,连说话都不敢很大声,跟陌生人讲话几乎不会直视对方

    而此刻,文溪踮起脚便用力地将他的墨镜摘了下来。

    武江甚至没有动用一点力气去推开她,就这么任由她将他的墨镜摘下。

    墨镜下是一张冷酷的脸,皮肤晒成小麦色,分明的棱角如刀削过一般硬朗,凌厉的剑眉下,一双眼半低垂着,眼里没有任何的神情,只有冷酷与无动于衷。

    “江哥哥”

    文溪的眼泪夺眶而出。

    这张脸被岁月映上多少成熟的痕迹,她都忘记不了

    “你认错人了。”

    武江依然无动于衷地道,低眸冷淡以对地从她手中取走墨镜,重新架上鼻梁,遮掩住一双眼

    他的冷淡让文溪痛得几乎折腰。

    从前那个对她关怀备至的江哥哥现在只是重复着告诉她一句:你认错人了。

    他还在恨。

    他还在仇恨中没有走出来。

    “你不喜欢我还叫你江哥哥,好,我不叫了。”文溪站在一旁近乎乞求地道,“少主,你跟我回家吧,文家和赌场还等着你主持大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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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喜欢我还叫你江哥哥,好,我不叫了。”文溪站在一旁近乎乞求地道,“少主,你跟我回家吧,文家和赌场还等着你主持大局。”

    他怎么能沦落到替别人开车门的地步

    他是天子骄子,他不是个下人。

    顾小艾看着他们,像在看一部电影一般,浓烈的故事味道散发出来。

    但这个场景未免太过凄惨了。

    他们的重遇显然不是个兴高采烈的画面。

    一个乞求,一个不想相认。

    半晌,顾小艾沉默地坐进车内,len立刻扑到她的怀里,黏人地贴着她。

    “砰”

    武江态度恭敬地关上了车门,冷冷地吩咐着其他保镖,“上车。”

    “是,武头。”众保镖训练有素地打开车门上车。

    武江从柔弱的文溪身边擦肩而过,往前面的一部跑车走过去,文溪伸手想抓住他,手指却在颤抖。

    还没碰到他,她的手便被武江甩开。

    武江头也不回地离去,打开车门坐进去。

    只留下她一个人站在原地,文溪低下头,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手,被武江甩开的手

    从来,他只会紧牵着她的手。

    而这一回,他甩开了她。

    一旁的车队缓缓开动,往前驶去,文溪还站在原地。

    泪,断了线。

    这一天的阳光明媚,天空放晴,但天气预报会下雪。

    寒假档,各种兴趣班积极开始,顾小艾领着len去报名足球兴趣班,但他的年纪连报名的年龄最低线都没有达到,还太小。

    每一个兴趣班都在拒绝。

    len的目光逐渐失落下去,拉着她的手小脸面无表情。

    到达最后一家兴趣班,一群小学生正在足球场上练习着踢球,顾小艾看到len眼里浓浓的羡慕。

    他喜欢足球,他更想踢好足球来证明给厉爵风看。

    不服输的小孩。

    当老师再一次以年龄太小拒绝的时候,顾小艾让len上去踢足球给老师看

    顾小艾站在足球场边缘,远远地看着len灵活地踢着脚上的足球,老师的脸上明显露出难以置信。

    大概没有想到这么小的孩子能把足球踢得这么好,几乎不会让足球跑开,一直控制在脚上。

    有希望了。

    一转眸,顾小艾便看到站在身旁的武江,他笔直地站在那里,墨镜下的轮廓冷硬,没有表情,十分阳刚的男人。

    “我记得从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就戴着墨镜,这么多年几乎没有摘下过,不管室内室外。”顾小艾忽然淡淡地道。

    她刚开始还以为这保镖装酷,连在室内都戴着墨镜。

    时至今日,她才明白,他是一直在躲文家的人,不想被任何人认出来。

    “”武江立在一旁,墨镜遮住了他的一双眼,让人看不清他的眼神。

    “那次去文家赌场,我觉得很奇怪,一向紧跟在厉爵风身边的武江留在了外面。”顾小艾平静地叙述着,“就连厉爵风让你把钱拿进来,你都没有过来,还在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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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次去文家赌场,我觉得很奇怪,一向紧跟在厉爵风身边的武江留在了外面。”顾小艾平静地叙述着,“就连厉爵风让你把钱拿进来,你都没有过来,还在外面。”

    他是为了避免和文池面对面碰到,对么他在躲,一直在躲。

    “你知道我认识了文溪,听到我约她一起去len的狂欢节,所以你称病不去。”顾小艾望向远处踢足球的len说道。

    现在想起来,武江一直在很刻意地在躲。

    从文池千方百计让厉爵风欠他人情开始,武江的过去就已经被揭了开来。

    “太太想知道我的故事”武江忽然说道。

    “厉爵风更想知道。”顾小艾转过脸看向他,淡淡地笑了一声,语气暧昧开玩笑似地说道,“你知道他离不开你,你对他太重要了。”

    闻言,武江的唇角扯了扯,似乎想笑,却没有笑出来。

    顾小艾又望向len,老师安排他进足球队试踢,len没有试过和这么多人一起踢足球,对于分工显然不懂,只知道抢球射门

    顾小艾看到老师赞赏地点了点头。

    “我的故事很简单。”武江站在她的身旁沉声说道,“我从小培养的幼苗爬到了我兄弟的床~上,我就走了。”

    他的声音没有一点感情,平淡如白开水一般。

    他就像在念书一样,而不是在说自己离家出走的原因。

    但他用的字眼,还是让顾小艾震惊了,“所以你一走走了这么多年”

    她根本不用细想,也知道他说的幼苗是文溪,而兄弟便是文池

    武江喜欢文溪

    武江没有再回答,顾小艾静静地看着他,不知道他墨镜下的神情是什么样的,也许他在回忆过去。

    “这孩子的资质非常好,我想我可以破格录取。”老师领着头上冒出热汗的len走过来,有些异常欣喜地道,“我一定会好好教他。”

    顾小艾闻言松了一口气,忙对着len道,“还不谢谢老师”

    “谢谢老师。”

    len乖巧地道。

    “在这里要喊教练。”老师点了点头道。

    “谢谢教练。”len反应很快地道。

    顾小艾牵着len的小手,跟着老师去报名处

    高高的铁丝网圈起的足球场,武江等几个保镖跟在他们身后往前走去。

    铁丝网外,一部红色跑车静静地停着。

    从厉家别墅前文溪就一路跟着他们到这里

    文溪站在跑车前,隔着铁丝网望着走在保镖们前面的武江,他的西装和其他保镖没有任何的不同,敬业地跟在顾小艾身后。

    他成了厉家的下人,全中国拥有最多赌场的文家少主成了一个下人。

    见他们远走,文溪在铁丝网外追了上去,不远不近地跟着他的脚步。

    铁丝网内,武江面无表情地往前走着,身旁的保镖问道,“武头,那个女人一直跟着我们,要不要拦开她”

    武江顿了几秒道,“不用。”

    他没有转过脸,视角的余光却刚好能扫到铁丝网外的文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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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没有转过脸,视角的余光却刚好能扫到铁丝网外的文溪

    她太瘦了,这么多年,她还是像棵幼苗一样,脆弱不堪,这里随便一个保镖出去,动动手指都能把她这棵幼苗给打死

    长得没有尽头的绿色铁丝网隔着两个人。

    文溪没有喊他,却一直在追逐着他。

    不像小时候,永远是他在追逐着她的身影,怕她被人欺负、怕她哭、怕她一个人不敢过马路

    她不在他视野的时候,他总要去寻找,总要去追逐。

    “江哥哥,我们不是兄妹吗老师说近亲是不可以结婚的。为什么你还要我做你的新娘子”

    “你不喜欢我”

    “喜欢。”

    “喜欢将来就要做我的新娘子。”

    “嗯好。”

    是他把她从孤儿院接出来的,他不喜欢父亲收养的弟弟,他要领一个妹妹回去。

    从那一天开始,文溪几乎是他养大的。

    那些年,文溪亲近的人只有他一个。

    当然,这只是他认为的而已

    当他看到连自己都不曾更深触碰过的文溪和文池睡在一张床~上的时候,他所有的信念都在一瞬间崩塌。

    她不只亲近他一个人而已。她还有她的池哥哥。

    回忆倾涌而来,被武江及时地掐断了。

    没用的过去,没必要再去想。

    武江面无表情地往前走去,墨镜下的眼再没有一丝涟漪。

    e。s集团总部大厦的顶层,大片的窗可以望尽整个c市的繁华

    len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紧张地看着厉爵风。

    厉爵风正坐在办公桌前盯着手上的足球兴趣班课程,面色冷峻,薄唇紧抿,长睫下的眼黑如墨深。

    顾小艾端了一杯热茶放在他的桌边。

    超大的总裁办公室安静极了。

    半晌后,厉爵风终于抬起眼扫了局促不安的len一眼,唇间发出低沉的声音,“好好学,我会验收。”

    没有讽刺,没有嘲笑,没有毒舌

    闻言,len开心不已地睁大了眼睛,用力地点着头,“嗯”

    和以前只黏着顾小艾时不同,读书以后,慢慢地,len的视线就转移到了厉爵风身上,他太希望得到厉爵风的认同。

    厉爵风一把捞过顾小艾坐到自己的腿上,一手抱紧她,头立刻从后靠到她的肩上,旁若无人地亲近着她。

    “厉爵风”

    顾小艾睁大了眼,小声地道,儿子还在这呢。

    “你看他”

    厉爵风完全无视着她语气中的抗~议,低沉地道。

    “呃”顾小艾讶异转过眼看向len。

    只见len根本没在意他们,低头玩着她新给他买的一副复杂拼图,耐心地一块一块拼着,沉浸在他自己世界里。

    len很聪明,甚至老师在建议他去跳级,他的资质已经超过一般幼儿,数字运算比老师快,英语比老师咬字发音更准确。

    len有了自己的兴趣,有了自己的爱好,顾小艾已经感觉不到他身上有什么孤独症。

    只不过,他从来不会在家里说起同学之间的事,最多提两句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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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不过,他从来不会在家里说起同学之间的事,最多提两句老师。

    顾小艾坐在厉爵风的腿上,忽然就听到厉爵风拧了拧眉,不悦地道,“你怎么没长几斤肉”

    都已经怀孕了,天天大小补品吃着,怎么身子没有丰腴起来

    “你天天看着我,感觉不到明显变化罢了。”顾小艾说道,低下眸随手翻着他桌上的资料,语气有些怅然,“体重秤告诉我,我重了好多。”

    对女人来说,看着体重秤上的数字一节一节攀升,绝对是件痛苦的事。

    “太瘦了,多吃点”厉爵风的语气霸道而强势,“你这样子弄得我在虐待你”

    “我吃很多了”

    顾小艾喃喃地道,只是她偶尔会反胃会吐掉,那也没办法。

    等下,这是什么

    顾小艾拿起面前的资料,只见一份一份全是保镖的个人档案,顾小艾回头看向厉爵风,“你不会告诉我,你在挑选替换武江的人选吧他唔。”

    她的唇被堵上,厉爵风在她柔软的唇上用力地吮~吻一口,才放开她,慵懒地反问,“不行么”

    一个随时可能会走的人

    他再不打算好后路,一旦武江离开,都提不出一个人真正掌控布局。

    “武江说了他不会走的。”

    顾小艾说道,再说就厉爵风这性格他会信任除武江以外的人吗

    “你知道文家赌场一年的经营额有多少么”厉爵风的唇角勾起一抹弧度,“一个是少爷,一个是保镖,谁都会选。”

    谁会有少爷不当当下人

    “那是你不知道武江的过去。”顾小艾说了出来,“他是受情伤才出走的,他不会回去。”

    她的话落,厉爵风的黑眸变深,“情伤”

    “嗯。”顾小艾点了点头。

    “那也是他年少不经事,现在这么多年过去了,文家要找他回去,他还会不走”厉爵风冷漠地道。

    武江是文家真正的少爷,有能力继承一切。

    “我觉得武江不会离开的。”顾小艾有这样一种直觉。

    “天真。文池大费周章会这么轻易放手”厉爵风冷哼一声,随即把她手上的保镖资料往桌上一丢,强硬地道,“走,带你们去森林公园。”

    “你在上班”

    “我是总裁,我现在烦得不想上了”厉爵风冷冷地道,语气十分不悦。

    “为武江烦”顾小艾试探地问道。

    “我管他去死”

    “”

    顾小艾很想来一句:承认吧,你就是舍不得武江。

    顾小艾被厉爵风搂着站起来,内线电话这个时候打进来,厉爵风摁下免提,一个职业化的女性声音在里边响起,“厉总,文池先生想要见您,说您还欠他一个人情。”

    文池

    顾小艾蹙了蹙眉,这算不算说曹操,曹操就到

    靠去不成森林公园了

    “让他滚进来”厉爵风语气阴冷地道。

    人情

    顾小艾低下眸,不由得问道,“你会把武江给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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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小艾低下眸,不由得问道,“你会把武江给他吗”

    厉爵风的眸光很深,看不出是什么情绪,声音却很果断地道,“不给”

    顾小艾微笑起来,她就知道。

    “len,我陪你进去玩拼图。”

    厉爵风和文池之间的对话一定不是什么客客气气的,顾小艾不想让len听这些,便带着他走进总裁办公室里侧的卧房。

    关上房门,len便直奔大床继续拼着拼图,不受任何人打扰。

    顾小艾想陪他,发现len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需要人陪着玩拼图。

    顾小艾走到房门口,微微推开一丝缝隙,只望到那个一身黑道气息的文池就坐在厉爵风的办公桌前,皮衣加手套,跟个黑手党似的。

    文池戴着手套的手摘下斯文的眼镜,镜片下的脸更是透着一股精于算计的城府

    “厉总,我知道那十三块地你还有几块没收,我之前做事是鲁莽了些,我把这几块地送给厉总赔罪。”

    文池出口的话却是充满了奉承的意思,他完全不想跟厉爵风这样的人物作对。

    “条件。”厉爵风冷漠的声音响起。

    由于角度的关系,顾小艾看不到厉爵风全部的背影,只见他修长的手指在桌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敲得几乎扰乱人的思绪。

    文池的目光落在他的手指上,低笑了一声,“厉总知道的,我要接我们文家真正的少爷回去。”

    “叩叩。”

    厉爵风的指尖仍然敲击在桌上,发出嘲弄的一笑。

    “就是武江,请厉总割爱,我想拿回他的雇佣合同,带他回文家。”文池直截了当地道,将眼镜重新戴回去,遮住一双城府颇深的眸。

    “然后杀了他以绝后患”厉爵风冷笑一声。

    杀了他为什么要杀武江

    顾小艾有些愕然,只见文池坐在那儿脸色也变了变,笑着道,“我们是兄弟,我怎么会杀他,我花这么多精力无非是想让厉总放人,好让武江重回文家。”

    “叩”

    厉爵风敲在桌上的手指忽然顿住。

    顾小艾看着厉爵风的手猛地抽起一叠资料往文池的脸上扬去

    纸如雪花落地。

    文池坐在那里脸色有些僵硬,但明显还在强忍。

    “我找到替你们父亲写遗嘱的律师,他把所有遗产和赌场都留给了武江,你只是个代管人而已”厉爵风冷笑着道,语气充斥着讽刺。

    厉爵风去查了武江的家底

    文池反应很快地笑着道,“所以厉总明白我为什么急着找武江回去,他要继承财产。”

    “你是急着弄回去神不知鬼不觉杀死他,然后名正言顺地继承财产。”厉爵风冷冷地道,每个字眼都很笃定。

    原来文池找武江是这个目的。

    听着厉爵风的话,顾小艾这才明白过来。

    那文溪呢文溪又是出于什么目的找武江

    难道文池、文溪夫妻是想图谋武江的财产不是吧两个人背判了武江,还要抢他遗产

    心痛的过去7

    难道文池、文溪夫妻是想图谋武江的财产不是吧两个人背判了武江,还要抢遗产

    “厉总,这种玩笑开不得,影响我们兄弟的情谊。”

    文池的脸板了起来,看上去就像真的正义凛然一样,“我不知道武江和厉总之间的雇佣合同是多少年,这样,厉总您开个价。”

    “你买不起。”

    厉爵风的声音带着十足的鄙夷与嘲弄。

    “厉总,武江只是一个保镖而已”文池沉着脸道,“请你放他走,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好”

    顾小艾听到厉爵风从喉咙里逼出一个“好”字,紧接着,就看到那只修长、指骨分明的手将一把枪在桌面上划过去。

    枪划到文池的桌沿边。

    “留下你的命,我让武江回去当大少爷。”厉爵风冷冷地说道。

    文池一下子脸色难看地站起来,“厉总,你别忘了你还欠我一个人情。”

    椅子摩擦过地面的轻微声响。

    厉爵风站了起来,顾小艾看清楚他的眼,英俊、完美、冷峻,目带鄙夷,身上笼罩着极嚣张的不可一世。

    “对我来说,你不过是条狗而已”厉爵风轻蔑地看着文池,“欠你一个情,我最多还块骨头给你”

    “你”

    文池顿时被气得脸都红了,激动地道,“我知道文家赌场跟厉家的势力没得比,但逼急了我,我也可以全部豁出去。你是个正道商人,为一个保镖跟黑道开战,没什么意思”

    “我厉爵风还没沦落到要靠一条狗来教我怎么做事”

    厉爵风冷冷地道。

    文池咬紧牙关,有些恨意地瞪着厉爵风,“你是在故意阻挠我们兄弟团聚,欠我一个人情不还,这就是你堂堂e。s集团总裁的为人”

    说完,文池转头大步离开,将门重重地关上。

    顾小艾正要出去,就见厉爵风跟着走出办公室。

    文池万万没有想到厉爵风会为了区区一个保镖羞辱他,不让他把武江接回文家。

    气,不打一处来。

    文池气匆匆地往外大步走去。

    走出一段路后,文池又退了回来,斯文镜片后的眼睛对上一副墨镜。

    武江就站在转角处的墙壁边,周围还有其他几个面容肃穆的保镖,他们在值守。

    看到文池,武江连呼吸也没变动一下,墨镜下的脸一无表情,只是沉默地站着。

    “少主。”

    文池低下了头,半敬半畏地道。

    旁边的几个保镖看到武江被人这么叫,相互传递着八卦的眼神。

    “你认错人了。”武江冷淡地道,语气没有一丝一毫的起伏。

    文溪纠缠着他,现在文池又纠缠上来。

    厉先生想必对他很不满了。

    “少主,算我不敬我也要说。”文池压抑着怒意,一副正义凛然地道,“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你在给人当保镖、当下人”

    “”

    武江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化,这么多年的训练和生死历练,他早已经被训练得波澜不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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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江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化,这么多年的训练和生死历练,他早已经被训练得波澜不惊。

    见他无动于衷,文池的语气变得激动,“你是谁你是文家真正的儿子是国内赌场第一人黑道上哪路听到文家的名号不会寒上一寒你却站在这里给人当看门狗”

    文池仿佛在关心他一样,每一个字都是在气他不知进取。

    “你认错人了。”

    武江冷淡以对,完全不为他的话所动。

    “这么多年,我和小溪一直都很惦记你,一直想找你回文家”文池叹了口气,“少主,跟我回去,当年的事已经过去了,你还记恨着我们”

    “把这位文家少爷带出去”

    一个阴鸷寒冷的嗓音响起,散发着强势。

    武江转过头,就见厉爵风冷漠地站在那里,黑眸冰冷地盯着文池。

    几个保镖见状立刻走到文池面前,“文少爷,请这边走”

    文池镜片后城府的眸看向厉爵风,又看向武江,没有发怒,相当沉得住气,只道,“少主,你一定会回来的。”

    说完,文池转身离去。

    武江站在一旁朝厉爵风恭敬地低下头,“多谢厉先生。”

    不是厉先生,那个文池还不知道要纠缠他多久

    “我好像说了你不准出现在我眼里”厉爵风阴冷地斜了他一眼,不屑地道。

    “我是保护太太和小少爷来的。”武江诚实地道。

    “”

    厉爵风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转身离去。

    武江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厉先生,我武江永远不会背叛厉先生。”

    厉爵风的脚步顿住,修长的双腿站得笔直,背影凌厉而桀骜,“突然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想走”

    “太太将你们刚才的对话用视讯给我看了,厉先生为我做的事,武江一世不忘。”

    武江一字一字说道,墨镜后的眸盯着前面厉爵风的背影。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没料到文池会发现他的存在。

    现在纠缠上来,连厉先生和太太一并干扰到了。

    但厉先生和文池的对话中,厉先生还是处处为他设想,不惜为他和文池对立,连欠下的人情也不管。

    “”

    靠,顾小艾这不安份的女人,这种事也跟武江说。

    想干什么让武江对他做的事感动

    看他和武江煽情的画面

    厉爵风在原地站了片刻,然后抬起脚往前走去,只留下冷漠的声音,“你放聪明的话就别回文家,否则到时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我是不会给你收尸的”

    “我不会背离厉先生。”

    武江恭敬地说道,语气坚定,没有任何的动摇。

    不知道是哪个嘴碎的保镖传出去的,一天之间,厉家上上下下所有人都知道了武江的真实身份。

    女佣们有意无意地路过武江身边,跟他有一搭没一搭地攀谈。

    就连顾小艾和厉爵风、len在餐桌上吃晚饭,武江站立在一旁,那些女佣也不时找借口进来拿些零碎的小东西,朝武江看一眼。

    无声无息死去1

    就连顾小艾和厉爵风、len在餐桌上吃晚饭,武江站立在一旁,那些女佣也不时找借口进来拿些零碎的小东西,朝武江看一眼。

    那种眼神就是人们在动物园看猩猩的眼神。

    就好像厉家上下的人都是第一天认识武江,而他长了三头六臂一样。

    一个保镖的真实身份是文家赌场的少主,太有传奇色彩了

    “看够了没有”厉爵风一眼冷冷地横扫过去。

    几个小女佣立刻逃也似地冲出餐厅。

    len被厉爵风突然其来的怒气惊了下,茫然地看向一旁的顾小艾,无声地询问着。

    “大家只是一时八卦而已。”

    顾小艾浅浅一笑,然后转过脸看向面无表情的武江,笑问道,“武江少主,坐下来一起吃吧”

    武江的身形垮了垮,生硬地道,“太太,我没有资格。”

    他的语气太正经强硬,顾小艾便觉得自己这句话太不适宜了,也过份了,不禁歉意地道,“我没有别的意思。”

    “我明白,太太。”

    武江立在一旁,荣辱不惊地道。

    看着他这个样子,显然根本不喜欢被人提到“少主”和“文家”这样的字眼

    顾小艾看向厉爵风,厉爵风正似笑非笑地盯着她,将她自责的表情尽收于眼底。

    “武江,太太在跟你道歉你还敢摆一张臭脸”厉爵风盯着顾小艾的脸,阴沉而嚣张的话却是对武江说的,像在替她出气一般,“还不跟太太道歉”

    “”

    顾小艾睁大了眼,不敢置信地盯着厉爵风,他添什么乱

    “属下不敢太太,对不起”

    武江更加恭敬地低下了头,退开一步。

    他的身上没有一丝身为文家赌场少主的傲气,有的只是一个职业保镖所具备的全部优级素质。

    这样的武江就好像只是一个保镖范本一样。

    对主人,他做到绝对的服从与卑恭。

    哪怕她提到了他不爱听的,他也绝对不会表示不满;哪怕厉爵风无理地要他道歉,他也会不假思索地说一句对不起。

    “”

    顾小艾更觉对武江感到抱歉。

    想了想,顾小艾站起来,抿着唇抬起手把放在厉爵风面前他爱吃的菜通通搬到自己面前。

    “顾小艾”厉爵风顿时怒了,咬牙切齿地瞪着她。

    成心的

    “孕妇的口味变得很奇怪,我现在就想吃这几道菜。”顾小艾对着他无害地微微一笑。

    叫他故意伤武江,还利用她来伤。

    “那你也不用没素质到搬菜”厉爵风狠狠地瞪着她。

    亏她小时候还是个千金小姐,这素质

    “我喜欢吃,老公,你要多让让孕妇。”顾小艾继续假模假式地笑着。

    厉爵风语塞,黑眸瞪着她半晌,恶声恶气地道,“行,你吃吃不完我今晚吃你”

    “”

    顾小艾顿时无语,脸颊微微发热,转眸看向一旁的儿子,他当着儿子的面说这种露~骨直白的话

    只见len放下筷子,跪坐在椅子上,倾身向前,小小的手将她搬的几道菜放到桌子中央,漂亮的眼审视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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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见len放下筷子,跪坐在椅子上,倾身向前,小小的手将她搬的几道菜放到桌子中央,漂亮的眼球审视着。

    确定菜全部在正中央的位置后,len才重新坐好,看看厉爵风又看看顾小艾,声音未脱稚气地道,“好了。”

    “”

    “”

    len脸上没什么神情,但举止就好像给两个小孩子调停吵架一样,让他们别闹了。

    但重点是他自己还是个孩子。

    顾小艾与厉爵风不约而同地看向他,然后对视上,都没有说话

    顾小艾是不知道说什么,被自己儿子调停这种感觉太诡异了。

    餐桌上,只有len一个人很淡定如怡地继续吃饭。

    童妈端着热汤走出来,没看到发生什么事,只是笑了一声继续着女佣的话题道,“当年,我知道厉先生是厉家的三少爷,都傻住了,跟那些女佣今天看武江一样。”

    又聊回去了。

    顾小艾转眸看了武江一眼,他好像没听到似的,依然没有任何的情绪。

    “厉先生以前吃过很多苦。”童妈像是想到以前,感慨地叹了口气,“弧儿寡母的常常被欺负”

    要不,厉先生怎么能养成这种桀骜不驯的性格

    “罗嗦”厉爵风蹙眉,瞪了童妈一眼。

    厉爵风的过去

    顾小艾低眸看向桌上的菜,忽然觉得挺好笑的。

    厉爵风在地的时候,她在天。

    厉爵风在天的时候,她跌落在地。

    人生的际遇就是这么奇怪,他们两个竟然还能遇上

    现在的武江,甘心当保镖这么多年,事实上他自己也该是个众星拱月的人物

    用过晚餐,顾小艾跟在厉爵风身后进房。

    将房门关上,顾小艾立刻不解地问道,“为什么刚刚要那么针对武江”

    还借用她来伤害武江太残忍了。

    “他是个保镖,本来就该对主人的命令绝对服从。”厉爵风冷冽地道,伸手将领带扯下丢到一旁。

    “可他最近的烦心事那么多”

    “他能有我多”厉爵风冷漠地打断她的话,转过身来睨向她,“不准帮他说话”

    他在做什么自有分寸。

    “我”顾小艾语塞,最后低下眸,顺从地道,“不说了。”

    她知道不管厉爵风再怎么伤武江,实际上还是会力保他的

    “过来”

    她的乖顺让厉爵风满意地勾起唇角,厉爵风随意地躺到床~上,屈起一腿,跟唤小猫小狗似地喊她,“给我按摩”

    大爷

    顾小艾走过去,在他身旁坐下来,低眸看着厉爵风完美的五官,柔顺地替他按摩着左臂,想了想还是问道,“我有一个问题。”

    “关于别人的不准问”厉爵风冷冷地道。

    他最近一路都在管别人的闲事,一路替人收拾烂摊子,已经不想再听到别人的事情了。

    他厉爵风又不是救世主靠

    “”顾小艾抿起唇,一边揉着他的左臂一边磨着他,“就一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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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小艾抿起唇,一边揉着他的左臂一边磨着他,“就一个问题。”

    “顾小艾”

    “就一个。”

    “问。”厉爵风不耐烦地道,恶狠狠地斜她一眼,她对别人的事那么好奇,怎么不对他多好奇一下

    “文池想杀武江一开始派杀手暗杀他不就行了”顾小艾说道,这个疑惑存在她心里大半天了。

    假如文池真像厉爵风所说的那样,是想取武江的命,为什么还要这么大张旗鼓地将武江接回去。

    “你会这么想,文家上上下下的人也会这么想。”厉爵风伸出手,将她拉了下来,抱在怀里。

    “什么意思”

    他温热的体温熨暖着她,让她不由自主地更贴近厉爵风的身躯。

    “文池把武江接回去,让他重新接管文家,要所有人都看到他的诚心。”厉爵风搂着她,一双黑眸却定在天花板上,眸光变深,嗓音低沉,“然后他只要做一件事,让武江无声无息死去。”

    “”

    顾小艾枕在他的手臂上,厉爵风的语气平淡得就像是在叙述一件很平常的事一样,却让她惊愕异常,“这样文池就能名顺言顺正式接管文家的一切。”

    好深的心思。

    表面上是要将武江接回去做回少主,但事实上,根本是把他接回阎罗殿

    “终于想明白了笨女人”厉爵风侧过身子,脸一下子逼到她的面前,鼻尖触着她的鼻尖。

    彼此呼吸交融。

    床~上,两人面对面躺着,她清晰地看着他墨一样深的黑眸,他的眼睛特别深特别好看

    只是一眼,就能轻而易举地沦陷其中。

    “你怎么能想到这么多的”顾小艾注视着他的黑色瞳孔,不由得问道,喉咙莫名干涩,发出的声音细小如蝇

    每一次,他察觉到的事情总是比她多,比任何人都多。

    “现在才知道崇拜我,嗯”厉爵风邪气地一笑。

    “不是崇拜,是心疼。”

    顾小艾深深地盯着他,伸手抚上他的脸,拇指指腹划过他的薄唇,轻声道,“我不知道这是不是该归于智商,但我知道一定和你的经历有关,你大多年都沉浸在尔虞我诈中了。”

    所以,他总是能比任何人都洞悉快一步。

    那是因为他过去的生活总是这样,养成了他绝对高的警惕性。

    她的声音轻柔夹杂一丝心疼,一双眼里有着忧伤。

    厉爵风的笑容敛下来,深深地凝视着她,喉咙一紧,眼里染起一抹情~欲,嗓音变得暗哑,“顾小艾,在床~上跟我说这些,不怕我吃了你”

    “那你还在等什么”

    顾小艾的长睫动了动,微微一笑,蓦地翻过身趴到他的胸膛下,自上而下主动吻住了他的薄唇。

    她的吻分明带着心疼的安抚,在他的唇上一点一点落下。

    她的主动没存在太久,就被厉爵风狂风暴雨的吻给制住住了,他攫住她的唇舌疯狂地吻着,眼中的欲~望越来越浓,烧灼着她。

    第2734章 无声无息死去4

    她的主动没存在太久,就被厉爵风狂风暴雨的吻给制住住了,烧灼着她。

    顾小艾没有退缩,也不想退缩。

    “叫老公。”

    “老公。”

    顾小艾相当顺从配合,一双黑白分明的眼里染起一丝迷离。

    “乖。继续叫,我喜欢听。”厉爵风诱哄着她。

    “嗯老公。”

    他很强势,每次说喜欢看她主动,但她主动不会超过十分钟,他一定会夺了主动权。

    很久,厉爵风头颅埋在她的颈间不动了,呼吸很沉,一下一下用力地粗喘着

    顾小艾正想问,就听到他低哑而性感的声音在她颈间沉闷地响起,“不行”

    “怎么了”

    顾小艾的双眼仍然有着迷离,每一寸皮肤都热得如火烧一般,对他突然的停下有些不适应。

    她一张嘴,声音同样迷离,如同呻~吟,仿佛在故意诱惑他一样。

    厉爵风不由得在她颈间狠狠地吮~噬一口,汲取她的味道后,才心不甘情不愿地低沉道,“不行,要克制”

    顾小艾的手抚上自己的肚子,闻言一下子笑出声来,“你也学会顾忌了吗”

    “废话”

    厉爵风的头还埋在她的脖颈间,“平时我这样你早开始说教了”

    今天她居然这么主动,她不顾忌了,总要有个人来顾忌一下

    想着,厉爵风又在她的脖颈间吻起来,边吻边沉沉地道,“顾小艾,快说些废话让我冷静下来。”

    她的香味全部萦绕在他的鼻尖,他一呼吸就全是她的馨香。

    “嗯”顾小艾迟疑地想了想,然后道,“厉爵风,我很爱你,非常非常爱你,特别特别爱你。”

    “”

    厉爵风的呼吸顿时更加急促了,不顾一切地往下吻去,低哑地斥道,“你这妖精自找的”

    他停不下来了。

    顾小艾也没有想让他停下来,他还记着要克制,就一定不会弄伤她。

    顾小艾的手碰上他的头,他的短发跟她的发质有很大的不同,不够柔软,掌心触碰着却异常踏实

    “叩叩”

    房门被敲响。

    无声无息死去5

    “叩叩”

    房门被敲响。

    “爸爸,妈妈,你们睡了吗”稚嫩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

    厉爵风粗喘着埋在她的颈窝处,手上一下子僵硬了所有的动作,“很好,讲废话的人来了”

    每晚一废话,是厉子霆的功课

    “你还好吧,厉爵风”顾小艾也颇有些无奈,len每一次都能算好绝对的时机过来道晚安

    “你说呢”厉爵风咬牙切齿地道,“等你把女儿生下来,我们每晚都在十三区睡。”

    叫那臭小子再来说晚安

    天天说句晚安他就不嫌累迟早把他的嘴巴缝上

    “”顾小艾无奈地笑了笑,他身上的体温依然灼热,烧烫着她。

    “叩叩”

    房门再一次被敲响。

    “我去冲冷水澡”

    厉爵风的黑眸一深,气急败坏地从她身上下来,朝着浴室走去。

    不知道是不是听到童妈说的话,len还没去足球兴趣班上课前,就问童妈厉爵风小时候的事。

    花园里,阳光温暖地投下来。

    顾小艾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坐在遮阳伞下用笔记本和表妹佳妮上网聊天。

    童妈走在草地上检查佣人们清洁后的结果,len小小的个子便跟在她身后听她讲厉爵风过去的事。

    “厉先生小时候还好一些,到十几岁的时候就变得很判逆,经常跟人打架,身上总是挂着伤”

    童妈断断续续的声音随风飘进顾小艾的耳朵里。

    顾小艾看着笔记本屏幕上叶佳妮一大段一大段的字,都是在写她和厉爵斯最近做了什么。

    厉爵斯现在几乎天天都呆在她的律师所里,她发现厉爵斯很厉害,法律条文看几遍就都会了,还能帮上她的忙;

    最近,她试图让厉爵斯的生活不再沉在花天酒地的靡烂中,于是天天拉着厉爵斯去跑步、去健身,打保龄球,看电影、听演唱会等进行一切健康又向上的活动。

    佳妮说,厉爵斯想整林格,但被她拦了下来,因为她接到和林格对台的官司,她要在法庭上将林格击败。

    佳妮说了很多,一字一句都离不开厉爵斯。

    顾小艾看着她的话,长睫下的眸黯了黯,也许,不知不觉间佳妮已经爱上厉爵斯了。

    她这种举动无非是心甘情愿做着一个死去女人的替身。

    这是佳妮的选择。

    不知道他们能不能就这样一直走下去。

    当替身,就算厉爵斯对她再好,她心里也总会有个难以补上的洞吧

    但这些话,顾小艾没有说,他们现在能开开心心的就好。

    一大段文字后,这么简短的话突然从对话框里冒出来。

    顾小艾只是愣了下,便在键盘上敲打着字将信息发出去

    对方很快将信息发过来。

    是厉爵斯在用佳妮的电脑,毋庸置疑,他指的是厉爵风

    看着他的问题,顾小艾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们兄弟就准备这么一直冷战下去

    无声无息死去6

    看着他的问题,顾小艾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们兄弟就准备这么一直冷战下去

    顾小艾安坐在椅上,双手搁在笔记本键盘上,沉吟了片刻才在键盘上敲下一句话

    厉爵斯那边飞快敲了一行字过来,不过换上了他熟悉的英文。

    顾小艾仍然问了出来,在键盘上敲出中文。

    他说厉爵风不配做他弟弟。

    他说厉爵风不配拥有厉老留下的遗产和财团。

    他还记着当初厉老之死的真相,他还记着厉爵风利用他们兄弟和厉老之间的怨怼,教唆他们杀死了自己的亲生父亲。

    她以为他很豁达地看开了,没想到却被厉爵斯当成了攻击厉爵风的最佳利刃。

    顾小艾看着对话框中的一段英文,眸子黯了黯,继续在键盘上敲下文字

    难道每次见面就是横眉冷对,当对方是路人么

    厉爵斯这一次也犯起了偏执,况且他始终认为是厉爵风错在先,是厉爵风强行拆散他和叶佳妮。

    顾小艾叹了口气,缓慢而郑重地敲着键盘

    将这句话发出去,厉爵斯那边沉默了,再没有任何聊天内容发过来

    顾小艾不懂厉爵斯在想什么,不知道他会不会去和厉爵风和解

    她不是没想过设个什么局让厉爵斯和厉爵风能坐下来谈谈,但他们太难了。

    根本不可能。

    万一弄糟了,厉爵风反而会怪她,而且他还明令禁止她私下去见厉爵斯

    顾小艾关机,将笔记本合上推到桌子中央,捧起一旁的热茶喝了一口。

    仔细想想,顾小艾不懂厉爵风是在生厉爵斯的气,还是在生自己的气

    如果再重来一次,她不知道厉爵风还会不会杀了厉老,还会不会教唆利用厉爵西、厉爵斯

    “妈妈”

    len一边说着一边扑到她身旁,漂亮的眼睛盯着她手上的茶杯,稚声稚气地道,“我也要喝。”

    “好。”顾小艾低头看着儿子笑了笑,端着茶杯放到他唇边,一边轻声道,“喝慢点,别呛着。”

    len卷翘的长睫毛闪了闪,小小的嘴就着茶杯喝茶,小脸白白净净,漂亮得令人想多看几眼。

    看着儿子,顾小艾偶然也会想到在英国、在伦敦厉家庄园发生的一切

    想起来是一场噩梦。

    len现在的情况越来越好,但顾小艾不知道他对厉家庄园的记忆还剩下多少,对那个地方恐怖的训练与教育还记得多少。

    “妈妈,童奶奶说,爸爸给你放烟花。”喝完茶,len抬起头看向她,声音很是稚嫩,“我也给你放”

    无声无息死去7

    “妈妈,童奶奶说,爸爸给你放烟花。”喝完茶,len抬起头看向她,声音很是稚嫩,“我也给你放”

    顾小艾一下子笑得特别开心,放下茶杯,在他的额头轻吻了下,“好,我等着儿子放烟花给我看。不过要等你大一点,你还太小,玩烟花很危险。”

    “要多大”

    len皱起了眉。

    “起码等你有安全意识以后。”顾小艾说道,见他小脑袋耷拉下来便补上一句,“不过我们可以找时间,让你爸爸放烟花给我们看。”

    len眨了眨眼睛,随即点头,“嗯”

    说完,len又跑去跟在童妈身后,听她继续讲故事。

    很宁静的一天,阳光晒得令人有些懒洋洋的,花园里,几个保镖随处走着,看似松闲实则一直做着最好的保护工作。

    手机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出“溪”这个文字。

    顾小艾握着手下意识地就想关掉,忽而抬起眸望向远处值守的武江。

    他现在被厉爵风严重嫌弃,厉爵风不用他跟随,他就只能保护她和len。

    抿了抿唇,顾小艾还是接起了手机,淡淡地开口,“文溪。”

    “你终于肯接我电话了。”文溪有些惊喜和庆幸的声音在手机里响起,随即内疚地道,“小艾,我真的很抱歉,我来找你,却把那么珍贵的草都给摔了。”

    顾小艾不懂该不该听进去她所有的话。

    她的语气真的很真诚,就好像是没有目的来到自己身边一样。

    可事实,又不是这样。

    “文溪,告诉我。”顾小艾望着远处武江高大的黑色身影,淡淡地问道,“是文池要你来接近我的吗”

    她想知道,在这个故事里,文溪扮演的是什么角色

    是和文池一起图谋的坏女人,还是只惦念着武江的一个脆弱女人。

    “他和我说哥哥就在厉家。”文溪顿了顿,声音很低,弱不禁风一般,“小艾,这么多年了,我活着的信念就是为了找到他,让他回文家。”

    “”

    顾小艾承认,自己没有厉爵风那样敏锐的洞察力,这么听着,她分不清文溪说的究竟是真是假。

    “小艾,可以给我他的手机号码吗”文溪迟疑而又期盼地问道。

    闻言,顾小艾不由得又望向在花园中站立的武江。

    她还记得最初见到武江的时候,武江就是个最忠诚的保镖,跟厉爵风在英国的四年打拼,让他变了,变得越发稳健老练,也更加深沉、波澜不惊的。

    “文溪,如果你所说的都是真的,你能不能和文池放弃寻找武江。”

    顾小艾对着手机冷漠地说道。

    “”文溪那边静默了片刻,才有些颤意地问道,“为什么”

    “你不觉得你和文池现在的寻找对他来说是一种伤害吗”

    顾小艾淡默地说道,“你明知道武江根本不想回去,还一直找上来,我不知道具体是发生过什么事,但我知道是你们的错这么多年了,你们见到他,有跟他说一句对不起吗有跟他忏悔过吗”

    无声无息死去8

    顾小艾淡默地说道,“你明知道武江根本不想回去,还一直找上来,我不知道具体是发生过什么事,但我知道是你们的错这么多年了,你们见到他,有跟他说一句对不起吗有跟他忏悔过吗”

    “”

    文溪完全没有声音了,就好像人已经那不在边了一样。

    “你觉得他现在当个保镖卑微,觉得他在堕落。”顾小艾也不管她有没有听,继续说道,“那他为什么宁愿留在这里都不肯回去是不是回去了比呆在这里更加卑微”

    那是文池和文溪加诸在武江身上的耻辱。

    这么多年了,武江留在厉爵风身边偶尔也会有些笑容,现在,那一点点的笑容也因为文池和文溪的到来,彻底没了。

    顾小艾不知道文溪有没有听进去,甚至以为她挂了电话。

    很久,顾小艾终于听到文溪有些颤抖的声音响起,“回到文家对他来说是比当下人更卑微的事”

    顾小艾听得出文溪是难以相信的。

    “你说呢”顾小艾反问道,“如果真如你自己说的那么惦念他,就该尊重他的选择。”

    “我我知道了。”

    文溪那边讷讷地挂了电话,她的声音很颤抖,那种无法置信的语气就好像一直以来的信念被完全打破了。

    顾小艾看着手机,她想,文溪现在一定哭了,像只受惊的小白兔。

    这样等于放武江一条自由的生路。

    也许幸好,武江遇到的是厉爵风,厉爵风会为他谋算一切,会为他挡着。

    武江不想走,谁也不能强行带走。

    换了武江落在别处,可能这会,已经像厉爵风说的那样,被强行带回文家,然后无声无息地死去。

    未免太过可悲。

    武江仍然面无表情地站在花园里,盯着每一个下属,确保绝对的安全。

    “武头,别墅前的警戒系统好像有点问题。”一个保镖跑过来说道。

    “我去看一下,你们看着太太和小少爷。”

    武江语气没有任何起伏地道,举步往别墅前走去,几个保镖站在前院里,盯着几根电线犯难。

    然后,他就看到了文溪。

    厉家别墅坚固的大门外,远远的地方停着一处红色跑车,她就站在车门前,靠在那里,穿再厚的大衣都遮不住她瘦弱的身体。

    似乎自从他离开后,她就停止了成长一样。

    墨镜的视线里,他望不到她的表情,却看到她的身体在颤抖,抖得很厉害。

    她在哭。

    他以为早已经没有任何知觉的心口,突然像是被一把利刃穿胸而过。

    一滴一滴在淌血。

    “武头,快过来看看”那边有保镖在喊他。

    武江望着那一抹太过纤瘦的身影,终是转过了眸,不再去看,抬起脚,面无表情地大步往下属们身边走过去。

    从厉先生到文家赌场赎人开始,他就预感到事态的发展,做好一切应对的准备。

    再见面,他也只会当从未认识过。

    我再看你一眼1

    再见面,他也只会当从未认识过。

    如今,他只剩一具躯壳。

    武江走近保镖们,拿过断掉的电线检查着,沿着埋线的地方查看,最后冷冷地道,“把这里的警戒系统全部拆除,准备装新的。”

    “是,武头。”

    保镖们恭敬地应道。

    武江在厉家的地位是毋庸置疑的,厉先生对他是绝对信赖,身手好、枪法好,这一声“武头”叫得是绝对心甘情愿、佩服之至。

    只是现在所有人心中都有着一个八卦的疑惑,为什么武江明明有着万千财产和赌场不去继承,却窝在厉家当一个小小的保镖。

    “武头,小少爷到去足球兴趣班的时间了。”一个保镖走过来说道。

    “准备三部车,你们两个先开车去查看路况。”

    武江开口吩咐道,指挥若定,按了按塞在耳朵里的通讯耳机,点了几个保镖的名字一起出去保护小少爷。

    三部锃亮若新的跑车停在大门外,len在保镖们的保护下坐上车,主动系好安全带。

    武江朝几个保镖使了个眼色,保镖们紧跟着上车。

    打开车门,武江面无表情地要坐上车,墨镜后的眼不可扼制地住前面的方向望去

    只见文溪还靠在自己的跑车前,远远地望着他。

    他这个简单停顿的动作,让她留意到了,文溪朝着他跑过来。

    武江俯下身便要坐进车里。

    刚低头,他的视野里,就看到那一抹纤细的身影绊倒什么似的,跌倒下来,重重地趴在地上

    她没有喊他,也没有起来,凌乱的长发下,她只是望着他。

    她就是这样,每一次摔倒了就等着他来扶。

    每一次有危险了也不知道逃,就等着他去救。

    是他,养成了她懦弱的性格。

    武江站在车前,一只手上青筋明显。

    穿肠而过的痛,正在撕裂。

    定了定神,武江正要坐进车内,声音却从他的嘴里先一步发出,“小少爷,能不能等一等”

    他的声音比他的大脑更快。

    武江闭了闭眼,恨不得拿把刀刺自己几下,好让自己清醒过来,而不会这么冲动。

    len坐在车上闻言愣了下,随即点点头,“嗯。”

    len稚嫩的应允声一出,武江没了反悔的可能,关上车门离开,朝着某个方向直线走过去。

    文溪还倒在地上,见到他过来,哭过的眼里有着震惊,难以置信地望着他。

    他踩着一地阳光走向她,脚步沉稳,一步一步。

    早不如多年前,他跑向她时步子的急促,那时的他,总是对她的一举一动都很紧张

    文溪呆呆地看着,现实和记忆重叠在她眼前,让她有种窒息的痛楚。

    下一秒,他的手伸到了她的面前。

    心跳,好像一瞬间停止了。

    文溪只是呆着,忘了任何的动作,她甚至一时间分不清真实与虚幻。

    武江稍稍一用力,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