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清了
他替顾小艾还吗
他从来没有恨过顾小艾,从来不曾,又需要偿还什么
剧痛折磨得厉爵风一时间焦距尽消,他要撑不住了,拳头用力地握紧,青筋突出,一手拿出手机拨通了武江的手机,冷冷地发号施令,“还不过来接我”
说完,厉爵风坐在椅子没有动。
他现在强行站起来或者走路都会让伤势加剧,到时顾小艾准受不了。
该死的,伤的是腿,瞒都瞒不住
武江知道厉爵风这一次去是做什么的,于是早早的连担架、轮椅、医生都带上了游艇。
一接到电话,一群人立刻忙不迭地跑过来。
“”
厉爵风看了一眼他们手里的担架,狠狠地瞪了武江一眼。
当他是来送死的吗
楚世修真要扎他致命的地方他会不反抗
楚世修沉默地站在一旁,漠然地看着武江和一个保镖走过来扛扶起厉爵风,毕恭毕敬地伺候他坐在轮椅。
临走前,厉爵风又看向楚世修,楚世修站在那里,背景是一片汪洋大海,他身上是一件白衬衫,胸前、脸上溅了点点的血迹
“楚世修从现在开始,你要选择孤独一生还是过好的生活,都只是你自己选择的生活方式和她无关她没必要为不爱你而对你有任何的责任,懂么”
说完,厉爵风也不听他说话便转过了头。
武江立刻推着他离开,医护人员边走边替厉爵风作简单的止血工作。
望着厉爵风被簇拥离去的身影,楚世修站在原地。
脸色被没了温度的阳光照得如死灰般的白。
“她没必要为不爱你而对你有任何的责任”
“从今天开始,你只是个局外人”
耳边回响着厉爵风的话。
呵。
是,他楚世修只是个局外人。
可局外人的爱情,就不是爱情了
厉爵风被武江他们搬上游艇,痛得他几乎忍受不了,医生迅速替他打上麻醉针,开始作伤口处理。
“回去怎么说”
厉爵风坐在轮椅上,黑眸冷冷扫了一旁面无表情的武江一眼。
武江顿时一副被噎到的表情,顿了顿才试探地道,“就告诉太太是被抢劫的歹徒刺了一刀”
“那我养你们这帮废物是干什么吃的”厉爵风咬牙切齿地否决。
顾小艾会信他能被一个抢劫的伤了别说他身旁一直有保镖,就他自己也能解决一群打劫的
武江和几个保镖站在那里囧囧有神。
“那不小心跌倒了,撞在石头上”武江绞尽脑汁又想到一个说法,说了出来。
最烂的解释1
“那不小心跌倒了,撞在石头上”武江绞尽脑汁又想到一个说法,说了出来。
“你让我从哪座山上跳下来
厉爵风顿时黑了脸,黑眸里透出一股杀人的光。
他得从哪个悬崖峭壁上不小心跌下来,才能跌到把连骨头都给伤了
“”
武江的头更加低下几分,想借口这种事显然不是他擅长的。
于是,武江转过头,视线从几个保镖的脸上划过,面无表情地道,“想到就说要厉先生等你们”
“”
几个保镖的表情就更加囧囧有神了。
武头这是在推手下去挨厉先生的训吗
“厉先生,隐瞒伤势没这么重,说是自己使刀没拿稳”一个保镖自认为给出比较保守的解释。
他们都是一身功夫的人,当时练枪时耳朵疼、练刀时受点伤是常有的事。
厉爵风坐在轮椅上,闻言,英俊的脸已经彻底黑成了锅底,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地挤出来,“你们能有让我不丢脸的解释么”
他还自己使刀没拿稳
“”
武江默默地站在一旁,到底是要跟太太有个好交待,还是要在太太面前保持形象
这话没人敢大胆地问出来。
厉爵风不耐烦地挥手,“都给我滚出去一群没用的东西”
“是,厉先生。”
武江和几个保镖只能走出来,厉先生显然忘了他们的专业是保护主人,不是替主人找借口。
麻醉还没有生效,疼痛依然狠烈,厉爵风咬紧牙关硬生生忍着。
“厉先生,等不到麻醉生效,我们必须马上为您做个小手术。”一个医生看着止血的情况皱着眉头说道。
“行要快”
厉爵风没有异议,没有逞想,由着两个年轻力壮的医生把他扛到床~上平躺下来。
这一阵动静,伤口再度扯痛,厉爵风不禁倒吸一口冷气。
厉爵风被武江他们用轮椅推回巴黎别墅时,顾小艾正在打他电话。
len静静地坐在客厅里拿着一张卷子做数独游戏。
顾小艾一遍遍听着手机里的铃声,忽然听到一阵音乐从外面飘来,是厉爵风手机来电话的声音。
顾小艾连忙走出去,只见两米之外的门口,武江和几个保镖正奋力将轮椅给抬上门口的台阶。
厉爵风稳坐如山。
“顾小艾”
厉爵风接通了电话,刚应了一声,就听到“砰”的一声响。
他抬起眸,只见顾小艾脸色惨白地站在屋里,呆呆地看着他,脚边掉落着一支手机
“你你”
顾小艾的声音都变了,嘴张了半天才把话说完整,“出什么事了”
厉爵风的脸色很差,透着一丝僵白。
他怎么会弄成这样不是说处理文件去的吗她睡个觉的时间他坐着轮椅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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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征集一个女孩子的名字,什么姓氏都ok,标准只有两个,好听好记。把你们自己的名字秀出来也行哈哈
最烂的解释2
他怎么会弄成这样不是说处理文件去的吗她睡个觉的时间他坐着轮椅回来
武江等人将厉爵风的轮椅搬上台阶。
厉爵风放下手机,朝顾小艾唤小狗似的招招手,唇角勾起,嗓音磁性,“过来。”
“到底出什么事了”
顾小艾这回说得特别用力,瞪着厉爵风唇边毫不在意的笑容,眼里甚至带了一丝怒气。
“”
厉爵风转动轮椅走到顾小艾面前,收敛了笑意,“我能解释。”
“你说。”
顾小艾定定地看着黑色的长裤包裹着他长长的双腿,他的脸色很差,但她看不出他有什么问题。
“”
真要他说。
厉爵风定定地凝视着她被吓到的脸,顿了半晌道,“我去检查保镖的功夫。”
“然后呢”
顾小艾顺着问道,他没事的时候是会经常去检查保镖的功夫有没有退步,需不需要辞退
“我教他们使刀子。”厉爵风说道。
“然后呢”他说得一断一断,顾小艾听得辛苦而焦急。
他的保镖哪个不是中的
“然后我不小心摔了一跤。”
“把腿摔骨折了”顾小艾顺着他的话想到这个可能性,脸迅速一白,好好的怎么会
“不是。”厉爵风说得艰难,迟疑半晌才拧着眉豁出去般地咬着牙道,“我把刀扎进了自己的大腿”
“”
顾小艾的脸彻底呆滞了。
“”
听着厉爵风这个二合一的丢脸理由,保镖们站在一旁个个不约而同地抬头望天
不能笑。
他们是专业的。
坚持不能笑场,否则会丢了这一份高工资的职业。
“扎到大腿”顾小艾没有注意到那几个保镖的异样,一双眼紧盯着厉爵风的腿,“去治疗过了”
“嗯。”
厉爵风僵硬地咳嗽一声,别扭地道,“不严重,没伤到骨头。”
现在包扎好了,也不用撕给她看。
“没伤到骨头就是不严重”顾小艾的声音陡然变得尖锐扬高,“你怎么会这么不小心为什么非要在保镖面前耍帅”
“我没有耍帅”
厉爵风黑了脸。
他就是去耍帅也不会弄得这么狼狈
靠,这理由她居然信了
“你每次都是这样,从来不拿自己的身体当身体”顾小艾的脸色变得比他更难看,不顾保镖他们还在场,就激动地责备起来,“厉爵风你能不能有一次好好照顾自己不为你自己,就算为了我和孩子行不行”
“”
见太太发飚,武江极有眼力地带着几个保镖离开。
厉爵风看到这样的顾小艾,一时间竟有些慌神,难得迟疑了半晌才道,“真的不严重。”
“对你来说,什么才算是严重的伤”
顾小艾立刻反驳,眼里的责怪怨愤明显极了,脸都被气白了,“死了才算吗”
每一次,他的受伤都会跟她有关系。
她早就想责备他了,可她不知道该怎么说起
他身上有一些淡淡的疤痕都是为她才留下的,都是为了她。
最烂的解释3
他身上有一些淡淡的疤痕都是为她才留下的,都是为了她。
她的心脏没那么强大,强大到可以一次一次看着他带一身伤回到她身边
她总是这样安慰自己,受伤还算是好的,算是轻的,至少他不是剩了小半条命回到她身边。
“死也不算”
厉爵风冷哼一声,黑眸里带着某种坚决与强势,“除非你受伤了。”
“”
顾小艾的心脏狠狠地跳动着,几乎跳脱出喉咙。
鼻子酸涩着。
一种更大的愤怒却紧跟着袭卷而来,让她想学着他平时发泄的样子砸了满屋子的东西。
“你现在觉得你的话很动听吗很让人感动么”顾小艾站在他面前,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吼了出来,“我告诉你厉爵风我烦你这样特别烦”
顾小艾的声音特别大,大得根本不像平日的她。
客厅里静坐着的len闻言也不禁从数独间抬起头,有些诧异地看着自己的妈妈。
在印象中,妈妈从来没有发过这么大的脾气。
会发脾气的一直都是法西斯爸爸。
听到顾小艾的这话,厉爵风的脸也变得不怎么好看了。
他妈~的。
他到底是为了谁去受这个罪她觉得她欠了楚世修、害了楚世修,ok,他替她去还这笔债
他伤成这样,她不心疼也就算了,居然跟他吼
想造反了
“顾小艾,你最好收回你的话”厉爵风冷着脸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出来。
她居然说烦他,她敢烦他
她是不是真准备反了他了
“不收”
顾小艾也正在气头上,一双眸愤恨地瞪着厉爵风,脸色气得惨白,呼吸都变得重,“厉爵风,你再给我受一次伤我就跟你离婚”
这是顾小艾结婚以来对厉爵风说过最狠的话。
结婚两年,顾小艾除了偶尔吃吃小醋,还从来没有跟他吵过架,更不用说提到“离婚”这么严重。
“”
厉爵风呆在当场。
她还真准备造反了
顾小艾撂完狠话就“蹬蹬蹬”地跑上楼,连一句要看看他伤势的话都没说,跑得又急又快,就跟他是瘟神一样。
“妈~的靠”
厉爵风低咒一声,瞪着她的背影站起来想追,又站不起来,气得他大吼起来,“顾小艾你他妈给我回来你敢跟我提离婚我警告你,下辈子都别做这梦”
心,突然很慌。
慌得他有些乱。
他受了伤,她居然跟他提离婚还敢说烦他她烦他
她知不知道做人老婆是怎么做的
离婚
做梦做梦
“呵。”
一个稚嫩的笑声飘进厉爵风的耳朵,刺耳极了。
厉爵风气急败坏地朝着自己的儿子瞪过去,len微微笑着,一双眼睛望向他,带些嘲弄的味道。
“你再笑一个试试”厉爵风顿时被憋出内伤了,“她跟我离婚你很开心”
这儿子缺心眼
len看了他一眼,然后收敛起笑容,老神在在地说了一句,“她又不会。”
最烂的解释4
len看了他一眼,然后收敛起笑容,老神在在地说了一句,“她又不会。”
他纯粹是看妈妈终于会反抗爸爸了而开心。
但他知道,妈妈是不会离开爸爸的。
“”
厉爵风狠狠地瞪他,算他还会收回话,要是敢说一句不中听的,自己可保证不了不会把亲生儿子给砸出去
该死的。
顾小艾
厉爵风咬牙切齿地瞪着空空荡荡的楼梯,双手撑在轮椅的扶手上想要站起来,麻醉还没完全过去,他一条腿是完全使不上力的。
他一动,轮椅的轮子跟着转悠,厉爵风高大的身影一歪,差点倒下来。
len远远地望着他,稚嫩的声音淡淡然地响起,“爸爸,要拐杖吗”
len认为,这是一句很有礼貌的话。
妈妈一直教他做人一定要有礼貌。
“闭上你的嘴”
厉爵风咬牙切齿地吼道,语气冲极了,明显不怎么礼貌。
于是len低下头来继续淡定地做他的数独游戏。
他就不信他站不起来
顾小艾,你别让我抓到抓到就揍一顿
厉爵风咬紧牙关一点一点站起来,手准备慢慢放开轮椅,轮椅忽然又是一阵转,厉爵风整个人摔倒下来,“砰”
他直接扑倒在地上,狼狈至极。
厉爵风,你真他妈废物
这回,厉爵风想揍自己一顿了。
len怔愕地看着倒在地上的男人,将笔和数独题放到一旁,站起来走过去。
“厉爵风”
一个惊慌的声音从楼梯上方传来。
len抬起头,只见顾小艾急急忙忙地从楼梯上冲下来,臂弯上挂着一件长长的外套,一张脸白得没有血色,冲到厉爵风身旁。
顾小艾把外套一丢,连忙上前搭住厉爵风的臂弯将他搀扶起来,紧张地问道,“你怎么样”
“顾小艾你找死啊你敢跟我提离婚”
厉爵风大声吼了起来,故意报复地把全身的重量都压到顾小艾的肩上,撑着她勉强站稳在地。
顾小艾被压得差点倒下去,硬生生地撑住他的重量,将他扶坐到轮椅上,额头上已经冒出细密的汗,火气不比他小,“厉爵风你搞什么我离开一会你能从轮椅上摔下来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差劲了”
“我差劲”
厉爵风的脸色铁青,手背上的青筋突出,一双黑眸死死地瞪着她,“你要跟我离婚,我还得在这里继续坐下去是不是”
“你受了伤”
“你他妈拿衣服干嘛离家出走”厉爵风斜了一眼地上的外套衣服,眼里射出火花。
“”
顾小艾还想跟他吵,但已经被他气得没脾气了,声音分贝降下来,格外冷漠地道,“外面马上就天黑了我拿外套给你,陪你去看医生”
见过离家出走的女人只拿一件外套还是拿的男人的外套
“”
闻言,厉爵风语塞了。
陪他去看医生
刚还不是吵着跟他离婚么
这女人怎么变脸跟翻书一样快。
最烂的解释5
这女人怎么变脸跟翻书一样快。
顾小艾捡起地上的外套拍了拍,确定没有一点尘埃后,将外套展开,套向厉爵风的手臂,声音冷漠而不耐烦,“穿上。”
“顾小艾你别弄这种语气跟我说话”厉爵风抑郁极了,他今天可是外伤内伤一堆了,“我看过医生了,不用再看”
“我要听医生怎么说”
顾小艾冷冷地道,她才不信他说的,再大的伤都会被他说得跟划破指尖那么一点点小的事
“顾小艾我再警告你一次,不许这种态度跟我说话把离婚俩个字给我咽进肚子里”
厉爵风穿上了外套,目光阴鸷地盯着她,语气阴沉沉地道。
“我不咽”
顾小艾今天表现得格外倔强,非但不收回,反正坚持地又重复了一遍,“我说到做到,你要敢再受伤,我就马上跟你离婚”
“我不离”
“那我去申请强制离婚”她又不是法盲。
“顾小艾你吃错药了”
“吃错药的是你”顾小艾瞪着他,眼神毫不示弱,“你要想跟我离婚,现在就可以滚下来再摔一次”
“”
厉爵风的一只手正撑在轮椅的扶手上,一只手半扬握紧了拳头,呈现一个要站起来揍她的姿势。
闻言,厉爵风硬生生地垂下了手,没再乱动。
靠。
他为什么要这么听话
强制离婚她离得了么她
但顾小艾一双眼里的坚决与倔强还是震慑到了他,她不是个会拿离婚放在嘴上说的女人,能说出这样的话,是动了绝对的怒气。
他受个伤,竟然还把她给惹到了。
幸好早料到她会不相信让他去看医生,已经提前搞定医生了。
厉爵风坐着没动,也不说话,一张英俊的脸别扭地像个孩子。
顾小艾也不跟他说话,走到他身后推着轮椅往前走,她推得有些吃力。
司机将车停在一家私人医院门口,厉爵风的轮椅顺着车上的滑道下来。
没有假手于人,顾小艾吃力地推着他往医院走去。
拍片、检查、进一步治疗。
刚刚那一跤摔得厉爵风大腿上的伤口双绷开来,顾小艾盯着那黑白片子看了半天,柳眉微蹙,指着某一处问道,“这里的骨头是不是有事”
“”
厉爵风坐在一旁瞥了自己的老婆一眼,她还有看片子的能力
“没有。”医生是武江他们事先买通好的,连忙用英文回答顾小艾,“伤不到,好好养养可以了。”
“没有伤到大动脉”顾小艾又问道。
“没有没有。”医生连忙摇头,也是一副这伤就跟割伤手指那样的态度。
顾小艾继续问了很多,事无具细,什么都问得清清楚楚,包括饮食禁忌,包括需不需做复健,包括多长时间要换药,甚至是睡觉的姿势需不需注意之类
医生都被顾小艾问得头大了
厉爵风盯着顾小艾,他女人越来越像个黄脸婆了。
最烂的解释6
厉爵风盯着顾小艾,他女人越来越像个黄脸婆了。
走出医院时,外面天黑得很透彻,医院外的路灯延伸一路。
天气变得骤冷。
厉爵风还是一路不吭声,别扭地沉默一路,直到一向知道自己该站什么位置的武江不时往前走两步,到轮椅前面看厉爵风一眼。
厉爵风发现了不对劲,猛地回过头去,只见顾小艾已经泪流满面。
见他转过头来,顾小艾彻底崩溃,松开了手,一言不发地径自往前走去,一边走一边抹眼泪。
“还不滚”
厉爵风冷冷地斜了武江他们一眼。
武江和几个保镖立刻一路小跑走向远处的车,把顾小艾都扔在后面。
厉爵风坐在轮椅上没有动,黑眸直直地盯着顾小艾在夜色中格外纤弱的背影,盯着她一步一步离去
一步。
两步。
三步。
顾小艾把擦泪的纸巾往一旁的垃圾桶里一扔,然后朝他走了过来,什么话都不说地推着厉爵风走。
“顾小艾,我知道你舍不得扔下我一个人的。”
厉爵风的唇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容。
“”
顾小艾不理他,继续推着他走。
“顾小艾,说话”
厉爵风蛮横霸道地出声,回过头看向她,果然,她的脸上又掉泪了。
见他看过来,顾小艾立刻把头偏过去。
“顾小艾”
厉爵风怒了。
“如果我只能做个什么事都拖你后腿的女人,我宁愿不做。”顾小艾忽然说道,没有再推他向前,在一个路灯下停住。
并不算明亮的灯光照在一坐一站的两个人身上,踱起一层柔和的光泽。
“”
闻言,厉爵风的眉头一皱,语气僵硬地道,“你胡说什么”
“你去找楚世修了”顾小艾吸了吸鼻子,让自己的声音尽量清楚。
“你怎么知道”
厉爵风的眉头拧了起来,哪个王八蛋给他泄的密
“你觉得我会信你把刀自己插~进自己大腿这种说法”顾小艾脸上的泪痕明显,说这话时却扯出一抹苦涩的笑容。
她不是白痴。
“我可没杀他”
厉爵风立刻解释,双手转过轮椅面向她,哭过后的顾小艾一张脸份外楚楚可怜,眼里依然透着厌恶他的眼神
靠。
厉爵风在心底低咒一声,他为她做好人还做错了她能不能给他一点正常女人的反应
“你是去赎罪的你是故意让他刺你一刀的是不是”不需要想什么前因后果,顾小艾也能明白。
她应该早想到的,听楚世修那段录音时,他脸上的震惊和意外一定会驱使他去做些事情。
怪她没有看紧他。
“现在两清了。”厉爵风拧了拧眉,嗓音低沉,黑眸深深地盯着顾小艾因哭泣而泛红的娇俏鼻尖,理直气壮地道,“顾小艾,你不欠他从前不欠,往后也不欠”
听到这话,顾小艾明白了过来,问道,“你是为我去赎罪的,对不对”
“”
厉爵风盯着顾小艾唇边那抹诡异的笑容,沉默得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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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爵风盯着顾小艾唇边那抹诡异的笑容,沉默得没有说话。
“为了找我,你几天几夜不睡,在手上割得到处是伤;为了替我赎罪,你跑去让楚世修刺你一刀”
顾小艾落着泪笑了,好像这真的是一件多好笑的事情,笑着反问,“厉爵风,我现在是不是应该很感动,是不是”
她应该哭着投进他的怀里,然后说我爱你是不是
她应该悉心照顾到他直到康复,然后一遍遍说着心疼是不是
顾小艾一连串的反应都不在厉爵风预料之内,这让他气结。
于是,厉爵风冷冷地道,“正常女人的思考程序的确是这样”
“”
顾小艾僵在那里,目光愤恨地瞪着他,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站在路灯下不顾一切地朝他大声骂道,“厉爵风,你混蛋”
说完,顾小艾还不解气似的,捡起地上的一块石块就朝他的脚上扔去。
扔完,顾小艾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也不是朝他们车队的方向。
“shit”
厉爵风咒骂一声,抬了抬被砸疼的一只脚,她是不是嫌他伤一条腿还不够重索性让他瘫痪在床
顾不上疼,厉爵风转动轮椅追了上去。
不追不行了。
这女人摆明是要丢下他一个人跑了。
站在路边的保镖们全都张望过来,诧异地望着顾小艾朝他们的反方向的走去。
厉爵风恨不得现在就回去杀了楚世修,刺他哪里不好,刺他的腿
他转着轮椅居然追不上一个疾步走路的顾小艾
“顾小艾你敢再走一步,我马上把轮椅转到路中间去”
眼见顾小艾越来越远,厉爵风只能无赖地吼了出来。
“去你马上去”今天的顾小艾性子变得格外拗,一听到这话立刻跟吃了炸药一样,回过头来愤恨地瞪向他,站在边上指着马路喊道,“厉爵风你不去你不是男人”
“”
厉爵风的脸色铁青,瞪了顾小艾一眼,二话不说转动轮椅就朝川流不息的马路中间转去。
还没等他转到路中央,一抹纤细的身影先他一步走向马路,脚步间丝毫没有退缩,全是决绝
厉爵风的脸色顿时一白,慌张地喊起来,“顾小艾你给我回来”
顾小艾跟没听到一样。
“ok我认输了”
厉爵风歇斯底里冲着不远处的她咆哮出来,“你说怎样就怎样我他妈什么都听你的,行不行”
跟多年以前的场景一样。
只不过当时在马路上,认输的是顾小艾,这一次却是厉爵风。
闻言,顾小艾这才停下了脚步,几部车在她面前极近的地方飞驰而过,急速的风乱了她的长发。
顾小艾转过头来凝望向他,眼里依然透着一抹倔傲。
厉爵风被彻底打败了,坐在轮椅上挫败地望着她,语气不得不放软下来,“顾小艾,你过来,乖,你先到我这边来。”
那边全是车。
顾小艾却充耳未闻,一双泛红的眼盯着他,“你刚刚说什么都听我的是不是”
最烂的解释8
顾小艾却充耳未闻,一双泛红的眼盯着他,“你刚刚说什么都听我的是不是”
不是只他厉爵风才会拿自己的性命来威胁她,来逼迫她妥协。
她也可以。
“你先过来”厉爵风再一次重复。
“你发誓,以后再也不会因为我而伤害自己的身体。”顾小艾盯着他一字一字地道,“否则,我们就会马上离婚”
“”厉爵风的眉头拧成了结,咬牙切齿地道,“不准拿离婚来要胁我”
要胁
他认为她这是一种要胁吗
“厉爵风,你知道我现在是什么感受吗”顾小艾停在原地,望着厉爵风说道,“我想,就是你当初看着我h1ev23发作时的感受。”
“”
闻言,厉爵风的眸光一怔,沉默了。
h1ev23。
那是一个一想到,他的胸口就会撕扯开来疼痛的时期。
厉爵风紧眸着薄唇,黑眸越发深幽,盯着她的一双眼半晌才重复了她话,“我发誓,假如我以后再因为顾小艾而伤害自己的身体,我们就会马上离婚。”
他的嗓音低沉喑哑,咬字用力。
顾小艾微微抬起头,收回要落下的泪,然后朝他跑了过去,伸手抱住坐在轮椅上的厉爵风,纤细的手臂抱得极其用力。
吵过、闹过之后,她的拥抱瞬间抚平了厉爵风胸口的那些抑郁和不爽。
厉爵风修长的手抚上她的背,语气软得变成了宠溺,“满意了那还哭什么”
她抱着他的身体在颤栗,仿佛是在害怕什么。
“我求求你,以后再也不要受伤了。”顾小艾说道,脸埋在他的肩上,眼泪还是湿了他肩上的衣服
还哭还哭。
厉爵风的胸口隐隐地抽疼,声音更加宠溺,“知道了,以后你不许说离婚。”
“离婚”两个字真的会触怒到他。
但他舍不得怪她。
“厉爵风。”顾小艾搂住他的肩,微湿的声音带着一丝闷,“我嫁给你,是要给你一个幸福的家,不是要给你一身的伤口。”
厉爵风的眸光定住,心口狠狠一震。
她说,我嫁给你,是要给你一个幸福的家,不是要给你一身的伤口。
厉爵风的双手扣住她的双臂,将她从自己的身上拉起,面对面凝视着她哭得通红的脸,哭得很丑,丑得他心疼。
厉爵风修长的手指抹掉她脸上的脸,仰起下颌吻上她柔软湿润的唇,语气恶狠狠地道,“顾小艾,我说过,不要在突然的情况下跟我说情话”
“”
顾小艾气愤发瞪他一眼。
“尤其是在我腿受伤的时候”厉爵风的手掌捧着她的脸,声音喑哑性感,语气却是不甘的,“有些高难度动作我现在应付不了”
“”
顾小艾听出了他话里的“弘外之意”,又气上了,这头大色狼
“不过你可以主动。”厉爵风很快就想到了解决方案,顿时得意起来。
题外话:总看到有人说还想看到厉爵斯和叶佳妮,还要看么还要看么
横着走的老婆1
“不过你可以主动。”厉爵风很快就想到了解决方案,顿时得意起来。
夫妻之间吵过架后,是需要激~情来调剂的。
“主动”
顾小艾一把推开他的手,唇边泛起一抹冷笑,“厉爵风,少做你的美梦你就是个变态”
“”厉爵风拧眉,“顾小艾,你还骂我”
毒誓他都发过了
“回去了”
顾小艾不想跟他这个思维极度跳跃性的男人说道,抬步要走到他后面,手腕被他修长的手抓住。
他左手尾指上的戒指铬着她的皮肤。
顾小艾看向他,他眼里的黑眸深邃如井,却没有一丝情~欲,直直地盯着她,一字一字地道,“顾小艾,以后不准哭。”
“”
顾小艾怔了下,随即眨眨眼睛,没好气地道,“你以为我想哭么看你能不能做好自己刚才发的誓再说”
“”厉爵风敛了敛一双眼,“顾小艾你今天脾气真大。”
“谁惹的谁心里清楚。”顾小艾松开他的手。“
“”厉爵风立刻又抓住她的手,任凭她怎么挣扎都死活不放,
顾小艾挣扎了几次都无果,只好道,“厉爵风,你还想不想回去了”
“牵着手走”厉爵风抛出这样一句话。
顾小艾瞥了一眼他厉大总裁身下的轮椅,柳眉不由得蹙起来,“不要”
“顾小艾你再拒绝我一次试试”
厉爵风的怒气陡然扬了起来,眼中闪出爆的的火光点。
顾小艾自然不想今天晚上要他吵完一架又一架,语气不再冲,变得颇为无可奈何,“你这样子我们怎么牵着手走”
“我自己推”
厉爵风的语气是不容置喙的,大掌握住她的手便往前走去。
顾小艾只好任由他牵住自己的手往前走去,两人并排往前,路灯的灯光拉长两人的影子,投下两道一高一矮的影子
顾小艾的心底升起一丝小小的浪漫。
一只手控制轮椅是件困难的事,顾小艾就看着厉爵风的身影一会倾斜向左,一会倾斜向右,影子跟着他动。
他很认真,影子却动得有些滑稽。
于是顾小艾心底的那一点点浪漫就被无情地扑灭了。
这是这一场由顾小艾飞法国宣传电影的短期旅程,可事情却发生了太多太多。
一家三口坐上私人飞机回国,大厨准备好大餐供应给他们,三个人没什么心情,吃得都不多。
一下飞机,厉爵风看着一眼站得比自己还高的顾小艾,心里越发不满,试图一个人从轮椅上站起来。
顾小艾连忙阻止他,“你别闹了好不好”
腿的伤口还是缝了线的,不躺着好好休息就算了,现在居然还想强行站起来。
瞪着顾小艾的一脸急色,厉爵风只好作罢,心里一股的烦燥不耐烦,“我现在身体很ok”
“你说过什么都听我的”顾小艾有些气愤地瞪他一眼,“坐好now”
厉爵风臭着脸坐好,行,他受着伤,就让她再横两天
横着走的老婆2
厉爵风臭着脸坐好,行,他受着伤,就让她再横两天
“走吧。”顾小艾伸手去推轮椅。
手机铃声紧跟着响起,两种音乐交织在一起,是顾小艾和厉爵风的手机同时进了电话。
顾小艾站在厉爵风身后,拿起手机附到耳边,“佳妮,怎么了”
“姐,你们回国了吗”叶佳妮问道,声音有些疲累。
“嗯,刚下飞机。”顾小艾说道。
“刚下飞机那没什么了”
“是不是出什么事了”顾小艾捕捉叶佳妮声音里的一丝不寻常。
叶佳妮顿了顿才道,“厉爵斯又住院了,刚转到c市的医院。”
顾小艾错愕,还没来得及问什么,就见坐在轮椅上的厉爵风回过头来看向她,指骨分明的手上拿着手机,薄唇轻启,嗓音低沉,“大哥说,厉爵斯那蠢东西又住院了。”
“”
顾小艾的头一阵一阵泛疼,这个厉爵斯也是个拿自己身体当摆设的人。
连浅水湾都没有回,车队直接前往c市最大的医院,特护病房外的走廊上,是一些保镖值守。
顾小艾推着厉爵风走过去,len安静地走在一旁。
厉爵西正从病房里出来,乍然见到坐在轮椅上的厉爵风,一张沉稳成熟的脸明显垮了垮,“你他妈又做了什么”
“”
顾小艾意外地看向厉爵西,一向沉稳涵养绅士的厉爵西居然被逼出了脏话。
可见厉爵斯和厉爵风两个弟弟让他有多头疼。
“你管我”
厉爵风冷哼一声,受完顾小艾的气还要受他厉爵西的气不成
“呵,我管得动你么”
厉爵西冷笑一声,一脸的不满,抬眸看向顾小艾时脸色才微微和缓一些,“小艾,我有话跟你说,跟我出来。”
“她是我女人”
厉爵风虽坐在轮椅上,气势却一如往常的不可一世,黑眸冷冷地看向自己的大哥。
在他面前带走顾小艾,有没有把他放眼里
“我懒得跟你说话”
厉爵西现在一看到自己的弟弟就气不打一处来,不管是老二或者老三,一个都没让他省心。
他现在感激自己的老婆,没生俩儿子让他受罪。
两兄弟间的气氛有点僵,顾小艾见状忙低下头看向自己的宝贝儿子,“lg,你跟爸爸先进去看看二伯。”
“好。”len乖巧地点头。
顾小艾朝厉爵西微笑示意了一下,率先转身准备离开。
“顾小艾”被忽略的厉大总裁不满地转过轮椅,怒气冲冲地瞪着顾小艾,她敢不敢给自己男人一点面子
他说不准了,她还要跟厉爵西走
顾小艾回过头来,冷淡地看向他别扭生气的脸,也没安慰他,声音冰冷如霜,“厉爵风,别忘了你自己说的话你,现在,去看二哥”
“”
厉爵风的脸色彻底青了,牙关咬得喀喀作响,却拿她没办法,是他自己说的要全听她的话
厉爵西站在一旁看着厉爵风难看的脸色,顿时勾了勾唇。
横着走的老婆3
厉爵西站在一旁看着厉爵风难看的脸色,顿时勾了勾唇。
有意思。
厉爵西伸手拍拍厉爵风的肩膀,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坐在轮椅上气得七窍生烟的残疾人士,嗓音优雅,“那你的老婆我就先带走了。”
“”
厉爵风的目光立刻如利箭一般朝着厉爵西射过去。
厉爵西转过头当没看到,朝着顾小艾绅士地一笑,“走吧。”
顾小艾望了厉爵风一眼,厉爵风死死地瞪着他们两个人,额上的青筋若隐若现,呼吸加重,一双墨般黑的眸里迸射出杀人的光泽。
顾小艾想了想,还是冲他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才随厉爵西离开。
“有意思。”一离开厉爵风的杀人视线范围内,厉爵西便转眸看向一脸清清净净柔和的顾小艾,“我没想到老三还是个妻管严。”
凭他对厉爵风的认识,那小子不把所有人踩在脚下是不甘心的,心高气傲、不可一世、霸道蛮横
虽然他清楚老三把顾小艾爱到了骨子里,但像刚刚那一幕还是很少见到的。
每次见到他们夫妻,都是顾小艾在伺候厉爵风,又是剥桔子倒茶又是替他打领带,小鸟依人依偎在厉爵风身边,比仆人更尽心尽力。
顾小艾走在厉爵西的身旁,脸上有些郝然,“他才不会甘心做个妻管严。”
只不过之前厉爵风自己夸下海口什么都听她的,所以现在不好发怒。
估计过些日子,他腿一好,就原形毕露了。
“也是。”
厉爵西与她很有共鸣,甚至道,“那你多挫挫他的锐气,以后就是被打倒了,也还能想到有这么一段翻身做主人的愉悦时光。”
厉爵西的嗓音带着一股揶揄,一向成熟稳重的脸有着看好戏的笑容。
“”
顾小艾对这个话题无法接招,于是换了个话题,“二哥没事吧”
如果厉爵斯情况严重,估计厉爵西也不能跟她说笑了。
厉爵西对两个弟弟有多重视,是从一点一滴看得出来的。
说这话的时候,两人并排踏出充满消毒水味道的医院,走出医院大门,迎面扑来的新鲜空气让两个人都不由得用力地吸了一口。
“他没事。”
厉爵西颌首,“他要爬到山上去放孔明灯,到山顶时就缺氧晕倒了,你妹妹懂急救,不然这会他已经死了。”
已经是死第二遍了
一个胸口带伤的人还跑去爬山
“”
顾小艾震惊地睁大眼,“那怎么现在才跟我们说”
“老二自己嫌丢脸,不敢跟人说”
厉爵西一说到自己的弟弟,额上的筋就直跳,叹了口气。
“”
顾小艾无语,厉爵斯也是一个闪闪发亮的奇葩。
厉爵西站在那里,脸上有着疲惫,手按了按胃,眉头皱了皱。
“大哥,你胃痛吗”顾小艾自己有胃病,对这种动作非常敏感。
“不是,饿了。”厉爵西说道,又是叹一口气,“刚才一直在忙给老二办转院手续的事。”
横着走的老婆4
“不是,饿了。”厉爵西说道,又是叹一口气,“刚才一直在忙给老二办转院手续的事。”
“”
身为长子长兄的模范代表。
顾小艾四下环顾一眼,“我陪你去吃点东西吧。”
“医院的餐我不喜欢,这里附近也没有大餐厅大酒店。”
厉爵西敛了敛眉,嗓音厚重如低音炮一般,另一种味道的磁性,仿佛每个字都能震到旁人的心弦。
“那边有一家小的广东茶餐厅,去那吃一点吧。”
顾小艾看到了那一家茶餐厅便说道,现在去找大酒店大餐厅也太折腾他的胃了。
厉爵西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看着那一家小小的店,眼里的嫌弃不由自主地流露出来,“很小的店,卫生吗”
顾小艾无奈地看着他,他眼里的那种嫌弃不是刻意装出来的,而是从小到大的优越环境让他变得什么都特别讲究。
想想,厉爵西和厉爵斯、厉爵风都不同的,他算得上是厉家标准的贵公子,虽然从小接受厉老特殊的教育方式,但吃穿用度方面,从来都是高人一等。
“我保证,在这种街边小店里你能吃到你没吃过的味道。”
顾小艾说道。
闻言,厉爵西果然犹豫了,“真的能比庄园的大厨做得好”
厉家庄园里的厨师有很多,来自各国的名师大厨,都是拿过各种国际美食奖项的厨子。
“尝尝就知道了。”
顾小艾笑笑,领着厉爵西走过去。
顾小艾身上穿的是e。s旗下品牌的一件蓝色长裙,衬出凹凸有致的身材,厉爵西则是穿着一件银色休闲西装,领带系得端正,名牌的表,名牌的皮鞋,步伐沉稳,气质突出,举手投足间都有一番上流社会的味道,和这种小小的茶餐厅格格不入
于是他们一进去,两三桌正在用餐的人通通朝他们看来,跟看到怪物似的。
“我们坐外面。”
厉爵西瞥到地上的一滩油渍便说道,语气间没有流露出鄙弃的意思,伪装得特别好。
顾小艾只好陪他在外面的露天餐桌上坐下,拿过菜单点单,全部她来点的。
厉爵西正坐在她对面用纸巾擦桌子,一张沉稳的脸上依然没有什么鄙夷,擦桌子的动作自然得很,好像这桌子真的需要这么一遍遍地擦。
这动作再配上他一身出类拔粹的打扮和气质显得很不搭调
顾小艾点完单,他还在擦。
她便不由得道,“有没有听过中国一句老话”
“嗯”厉爵西抬眸看她,手上还在擦桌子
他要把桌子擦得反光吗
“吃的邋遢,长的宝塔。”
顾小艾一本正经地说道,见他不明白就解释道,“就是说越是吃得脏兮兮的,越是能长得像宝塔一样又高又大。”
“”
厉爵西被逗笑,一张成熟的脸柔和不少,笑着说道,“国内还有这样的老话这显然不符合科学常识。”
但厉爵西没有再擦桌子,停了下来,学着她一样随意而惬意地坐着,等待他们的餐点上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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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厉爵西没有再擦桌子,停了下来,学着她一样随意而惬意地坐着,等待他们的餐点上桌。
老板娘端了各种茶点上来,给他们倒上清香的茶,厉爵西夹了一个水晶包放进嘴里,眼里染起一抹笑意,“果然很好吃。”
“好吃就多吃点。”
顾小艾笑着说道,不急着询问他找她出来是什么事,但她也猜到了,除了叶佳妮和厉爵斯的事还能是什么
他没有冷着一张脸找她出来应该是说明他愿意成全他们了吧。
顾小艾暗暗猜测着。
厉爵西的吃相特别优雅,明明已很饿了,还是吃得慢条斯理的,一派贵公子的味道。
明明还不是吃饭的点,这家小小的广东茶餐厅就涌入了一堆的人确切的说是一堆的女人女生。
显然,她们是奔着秀色可餐四个字来吃的,个个都是盯着厉爵西点菜的。
茶餐厅外面的露天餐桌被加了一张又一张,老板、老板娘乐疯了,还给他们这一桌连续免费送上各种广式点心。
有个还穿着校服的小姑娘跑过来,塞了一张写着电话号码的纸给厉爵西,“帅大叔,记得联系我哦”
说完,小姑娘就忙不迭地跑了。
厉爵西坐在那儿,优雅地搁下筷子,眉头微蹙,看向顾小艾问道,“我是大叔了吗”
看着厉爵西眼里一副难以接受的神情,顾小艾不由得笑起来,“对那个女孩子来说是啊,现在流行大叔控。”
原来男人跟女人一样,一样计较自己的年龄。
厉爵西眉头越发深蹙,顾小艾又说道,“我觉得你为二哥、为厉爵风操心的样子很像一个父亲。当然,我这话绝不是指你的年龄,大哥你很年轻。”
顾小艾在最后解释了一句。
闻言,厉爵西也是无奈地淡淡苦笑,顺着她的话说下去,“我一定是上辈子欠过他们两个。”
“”
“老二现在这个样子已经是爱上你妹妹了,我想成全他们,但家族那边不好交代。”厉爵西看着顾小艾说道,一派认真,“他现在倒是敢爱敢恨了,后面还不知道要怎么收场。”
“一定非要那么在乎家族的目光吗”
顾小艾认真地反问。
“我们是厉家的人。”
言下之意,身为厉家的人怎么能不在乎家族的目光。
“一切都会有办法解决的。”顾小艾注视着厉爵西淡淡地道,“除非,连大哥你还没办法真正去接受佳妮。”
厉爵西和曼文对叶佳妮都有着偏见。
“我欣赏你的妹妹。”厉爵西说道,慢条斯理的,“上次老二闹脱离厉家的事实在太大,还有她自己只是一个再平凡不过的人,没有背景,没有家世,只凭你的背景进厉家,会连你都被人羞辱。”
“这些会比他们能在一起更重要吗”顾小艾反问。
“”
厉爵西沉默了。
“大哥,你刚刚说这里的东西很好吃。”顾小艾低眸望了一眼桌上被厉爵西吃得差不多的点心,“佳妮就是这个小茶餐厅里的一只水晶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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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你刚刚说这里的东西很好吃。”顾小艾低眸望了一眼桌上被厉爵西吃得差不多的点心,“佳妮就是这个小茶餐厅里的一只水晶包。”
厉爵西坐在那里,目光带着审视地看着顾小艾。
“我也一样,厉爵风也是。”顾小艾认真地说道,“我们都是小茶餐厅出来的,而大哥你不是,你是那种广东茶餐大酒楼出来的。”
“”
厉爵西蹙了蹙眉,“你这样好像在说我嫌贫爱富。”
“说粗俗一点不正是这样吗”顾小艾直接说道。
厉爵西的脸色微微变了变,沉默三秒才道,“我没有。”
他一向谦礼有度,绝对不会因为贫富之差而去否定什么人。
“真的没有吗”顾小艾反问。
“”
很奇怪,厉爵西发现自己被顾小艾问倒了,问得沉默说不出话来。
“大哥,你从小就是天之骄子,你是厉家正室所生,从你一出生开始,你用的每一样都是最好的,你生活的是另一个高端的世界。所以,你甚至不是刻意看不起普通人,而是无意识地就认为那些不是你的同类,无法与你共存。”顾小艾淡淡地说道。
“”
厉爵西被说得哑口无言。
“像这小茶餐厅的水晶包,吃之前,大哥你那么犹豫的,但吃下去,你不也夸了吗还吃得干干净净。”顾小艾看着他认真地说道,“接受佳妮,对你来说真有那么犹豫吗比吃这里的水晶包更犹豫对我,你不是也接受了吗”
厉爵西听着听着笑了起来,有些赞赏地看着她,“你还说我是个谈判高手,看来你才是。”
顾小艾摇头,“我知道大哥你能找我出来,就代表已经不会再拆散他们了。”
“我本来是打算随他们两个人在外面,我不管了,这是我能做到最大的让步。”
厉爵西看着她说道,嗓音厚重沉稳,“不过听完你的话,我勉强去应付一下家族的那些顽固长辈。”
闻言,顾小艾一直认真的脸露出了笑容,“真的吗”
“嗯。”厉爵西颌首。
“你是我见过最尽职的大哥。”顾小艾由衷地说道,带了一丝敬佩。
“错。”
厉爵西认真地看着她,一本正经地道,“我只怕担上嫌贫爱富的罪名,这顶帽子太沉了,我自认戴不起。”
“噗”
顾小艾笑得弯起眼,厉爵西耍幽默真是件难得的事。
厉爵西没再跟她说话,拿起筷子继续吃这里的茶点,越吃越不住地点头,“这里的东西真得不错,你和老三一起来吃过”
据他了解,厉爵风嫌贫爱富的性格可比他明显多了,厉爵风会吃这种小店
“没有,这里离浅水湾很远,我自己也没来吃过。”顾小艾摇了摇头。
厉爵西疑惑地看向她,停下筷子,擦着嘴问道,“那你怎么会知道这里的东西好吃”
“只有一个原因。”顾小艾说。
“什么原因”厉爵西认真地扮演一个乖乖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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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原因”厉爵西认真地扮演一个乖乖学生。
“因为人肚子饿的时候吃什么都好吃。”顾小艾微微一笑。
“”
厉爵西愣了下,随即大笑起来,惹得一旁女生们的注目礼更多了
因为叶佳妮和厉爵斯的事,顾小艾和厉爵西之间的关系也是半僵不僵地持续了一年之久。
简简单单的一顿茶点中,顾小艾知道很多东西在他们之间云淡风轻了。
厉爵西是真心喜欢那家茶餐厅的东西,走的时候还打包了几个大袋子。
两人一路说说笑笑回到医院,厉爵西边走边问她,“街边小吃比大酒楼的多一点说不出来的美味,还有什么好的平民小吃介绍”
“平民小吃啊”
顾小艾绞尽脑汁想了想,然后摇头,“我现在还真介绍不出来,厉爵风那个非贵价不吃的性子,我已经好久都不知道平民小吃是什么味道了。”
“你刚刚教育我的时候不是比喻得挺形象”
厉爵西低眸看着她说道,跟她并排走向病房,“什么时候给老三也上堂课。”
“他的资质不行。”顾小艾连忙摇头,“他绝对是属于被学校劝退的那种学生。”
驯服厉爵风比驯服一头老虎都难,太不受教了。
顾小艾提着袋子的手动了动,厉爵西见状,绅士地道,“重吧给我拎就行了。”
说着,厉爵西就弯下腰去拿她手里的外卖袋。
“不重不重。”
顾小艾连忙道。
“给我吧。”厉爵西掰开她的手掌,正要抢过外卖袋,就听一个震怒的吼声传来,“你们在干什么”
顾小艾和厉爵西抬头望去,只见厉爵风一个人坐在轮椅上,就在他们前面不远处的地方,脸色铁青,一双几乎喷出火的眼睛死死地瞪着他们的手。
顾小艾低头一看,只见厉爵西被厉爵风这么一吼,手停在了她的手上,形成一个牵住的暧昧姿势。
顾小艾和厉爵西立刻分开了手,外卖袋子就这么掉落在地上,“砰”
袋里乱七八糟的点心盒子都散乱了。
“顾小艾你过来”
厉爵风厉喝一声。
顾小艾立刻乖乖地走过去,脸上露出一抹讨好的微笑,“买了很吃的广式小点,吃一些吧,都是你不用忌口的。”
厉爵风腿上还有伤,要忌口一些饮食,所以她特意在那挑的。
厉爵风理都不理她,一双眼睛恨恨地瞪着厉爵西,厉爵西泰然自若地捡起地上的外卖袋才道,“我什么都没做,你不用这么一副要杀了我的神情,我好歹是你哥。”
“什么都没做还要一起吃饭”
厉爵风冷冷地吼道,脸色难看得很。
“你跟踪我们”
顾小艾眉头一皱,他不信任她
“还用跟踪”厉爵风转过脸狠狠地斜了她一眼,“茶餐厅就在马路对面,我坐二楼看着你们吃完一整顿饭”
距离太远他看不清。
但厉爵西和顾小艾回来的时候,他看清了,那叫一个有说有笑,对着他就横,对着他大哥就笑得跟朵花一样
横着走的老婆8
但厉爵西和顾小艾回来的时候,他看清了,那叫一个有说有笑,对着他就横,对着他大哥就笑得跟朵花一样
“”
顾小艾无奈地看着自己男人脸上的醋意。
知道的明白他们只是吃了顿饭,不知道还以为她和厉爵西有什么苟且。
“你们慢慢聊,我去拿给老二他们吃。”
厉爵西聪明地选择了避风头,提着袋子离去。
厉爵风坐在轮椅上,噬血的目光一直追着他。
厉爵西毫不怀疑,要不是厉爵风现在坐着轮椅,战斗力直速下降,不然他早一拳揍过来了。
看看。
兄弟关系在老三的眼里就是这么浅薄。
“还看爱上你大哥了”顾小艾看着厉爵风死死地盯着厉爵西的身影道。
“顾小艾”
厉爵风宛如一只炸毛的狮子,转过头就死死地瞪向顾小艾,“你别以为我真拿你没办法你为什么跟他笑得那么开心当我是死的吗”
“那要我怎么样跟他哭”顾小艾一本正经地反问,一边打开手中的包卖袋,拿起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