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总裁的33日索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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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多已经被她极力压下去的想法在一瞬间又冒了起来,dream house是他吗究竟是不是楚世修

    你没有经历过我的8

    很多已经被她极力压下去的想法在一瞬间又冒了起来,dream house是他吗究竟是不是楚世修

    他如果还活着,是不是对她和厉爵风已经憎恨到了极致

    她又开始胡思乱想。

    顾小艾快被“是或不是”的想法弄疯了。

    顾小艾大步走了进去,凝视着里边的每一个角落,看着鞋柜里的一双双男式鞋。

    顾小艾低头看了很久,她不知道楚世修穿多大的鞋

    顾小艾咬了咬唇,一路走进厨房,看着那些碗碟的摆放位置,看着那些孤独的杯子,全部是单的。

    顾小艾不断在各个房~间穿来穿去,地上的盲人道还没拆除,仍然贴在地上。

    走进那个她看不见时所熟悉的卧室,顾小艾直奔浴室。

    两个牙刷杯,一个瓷的,一个却是一次性的纸杯。

    两支牙刷,一支白色放在瓷杯中,一支灰色放在纸杯中。

    顾小艾拿起那支白色的牙刷放在手里握了握,手感是她很熟的,是她用来刷牙的。

    顾小艾定定地看着那支灰颜色的牙刷,看着浴室里的摆设

    她想,她应该有痴呆症的先兆。

    否则,为什么她连小时候和楚世修的事都记得,记得楚世修要她陪着过生日的事情,记得楚世修和她一起上学的事情

    偏偏对楚世修的细节忘得一干二净。

    她不记得楚世修穿多大的鞋,不记得楚世修手的温度和感觉,不记得他生活上的一些小习惯

    她怎么会忘得这么彻底,怎么会

    她记不起来,真的记不起来。

    将牙刷放回去,顾小艾的头疼痛起来,伸手按了按自己的额,低下头来

    手机这个时候响起来。

    顾小艾看也没看便接了起来,手还按着额头,太阳穴突突地跳着,似乎在抗~议她的拼命记忆

    “喂,我是顾小艾。”顾小艾万年如一的开场白。

    “我在游艇上等你。”

    厉爵风磁性性感的嗓音在手机里响起,带着令人安心的低沉。

    像是一种特效药,听着他的声音,顾小艾的心突然之间便沉静下来,稳稳地恢复了跳动的频率。

    顾小艾握着手机,轻轻地呼吸着,应允道,“好,我马上出来。”

    “嗯。”

    厉爵风没有逼她,但语气里明显带着霸道的口吻。

    顾小艾挂上电话,深深地望了一眼周围,然后转身走出去,将一间间房门关上去。

    门被关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顾小艾环顾着四周,她还是会觉得这里的家居摆设里透着一股陌生的熟悉感。

    到此为止吧。

    顾小艾跟自己说,不必去刻意记起,不必去刻意寻找,如果他还能活着,他们还是回不到当初无忧无虑的时光,他们彼此能想的都会是恨或不恨、原谅或不原谅。

    也许这样是对他们最好,他活着,她也活着,却永远不必见面了。

    顾小艾将房门一扇扇关上,忽然见一个走廊深处的门半开着。

    这些保镖善后工作也做得太马虎了。

    第一个找到我了1

    这些保镖善后工作也做得太马虎了。

    顾小艾走过去,伸手要关上门,一阵凉爽的风从外面吹过来,带着属于海洋的清晰。

    顾小艾发现这个门后是一个小小的落地式阳台,纯白的镂空扶拦,很矮,后面则是一片不算特茂密的树林

    很美的一个地方。

    生活在这样一座岛上是浪漫写意的。

    顾小艾抬起脚走出去,阳台的地面铺的是细细的木板,白色木纹,每一脚踩上去都有它特殊的质感。

    一转身,顾小艾就看到阳台上摆的一架棕色钢琴

    琴键被盖着,琴谱随意地被摆放在上面,仿佛被遗弃了一般。

    钢琴。

    顾小艾怔怔地看着这一架钢琴,树林里穿来的风吹乱了她的长发,白皙的手抬起琴盖,下面是一排黑白分明的琴键

    顾小艾的食指按下去,钢琴立刻发出“咚”的一声响。

    震碎了所有的安静。

    顾小艾重新盖上,然后转身便离去,伸手关上了门,一步一步往外走去。

    一步。

    两步。

    三步。

    四步。

    五步。

    蓦地,顾小艾回过头重新朝着那扇门冲过去,用力地拉开了门

    原来空空如也的钢琴前多了一个修长的背影。

    他穿着干净整洁的白色衬衫,没有一丝其它的暗纹,只是纯粹的白,儒雅的颜色,连长裤都是白色的,让他整个人都和树林间透来的阳光溶在眼里。

    他低着头,她看不到他的脸。

    他的手半抬着,指尖虚落在她刚刚按下的那个琴键上

    像是感觉到了她的出现,他的背影一震,却没有回过头来。

    顾小艾的双手不由自主地捂上自己的脸,震惊地望着他的背影。

    而后,眼泪就断了线一样掉下来。

    楚世修。

    原来他真的还活着。

    原来救了她的人真的是他。

    顾小艾感觉自己身体有什么东西突然之间爆炸开来,炸得她粉身碎骨

    她想嘶声痛哭,却哭不出来,喉咙早被什么堵住了。

    只有眼泪模糊了视线。

    她被救的那几天,她都是和楚世修生活在一起

    时间仿佛静止了。

    他背对着她站在钢琴前一动不动,她站在门口看着他,泪流满面。

    半晌,他才慢慢转过身来,终于面对她。

    视线模糊不清,她看不清他的脸,却看到他的眼泪。

    他哭了。

    这个场景很诡异。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没有声音,只有眼泪。

    海洋的风从树林里吹过来,吹动他身上的衬衫,吹散她的长发

    他的眼眶是红的,身形修长,还是当初那一个翩翩公子,但他身上似乎少了什么,又多了什么

    很久,楚世修开了口,“我以为,不会再是艾艾你第一个找到我了。”

    题外话:一直考虑要不要在尾声部分的时候再把楚世修提出来一小下下,现在终于决定了,不是为了让他当一个解释几年前事件的角色,而是他是33日索情里的男二,无争的一个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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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久,楚世修开了口,“我以为,不会再是艾艾你第一个找到我了。”

    他的声音清新儒雅,一如从前,带着所有的回忆汹涌而来,简简单单地就湮灭所有。

    每一次,他难过的时候就会一个人呆在琴房里。

    从小就是这样。

    没想到,这一次还是一样。

    顾小艾张嘴,却只有泪落。

    那种震动带着六年多、快七年的长远时间

    顾小艾控制不了自己,双手微颤地还遮在自己的脸上,人慢慢无力地蹲了下来,脚踩在细细的拼接木地板上,失声痛哭

    楚世修没有走过来扶起她,他还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眼泪清洗了褐色的眸。

    关于顾小艾,楚世修耗尽了所有的爱和眼泪。

    恨过变过,他却始终不能拿她怎么样

    一片稀疏的树木,一个白色的阳台,一架钢琴,两个落泪的人。

    六年这个数字需要两个人适应。

    太长了。

    长得有些可怕。

    很久,楚世修才跨出一步走到她面前,“别哭了。”

    顾小艾蹲在那里,若有似无的声音从唇间飘出来,“阿修”

    一句轻得被风一吹就散的话。

    她低着头,视落落在他的双腿上,没能看到站在那里的男人因这一声低唤而眼泪决堤。

    隔了一个九年。

    又隔一个六年。

    他们之间相处的时光回想起来那么短暂,短暂得存不了什么记忆。

    时间太过强大,他们的回忆渺小如尘。

    “要听我弹钢琴吗”

    楚世修问道,转身走向钢琴,举止优雅地坐了下来。

    他弹了一曲肖邦。

    回忆颠倒。

    顾小艾看着他的身影,眼泪更加荒唐掉落。

    小时候的那些树,小时候的那些仙女棒,小时候的阳台,小时候那些一起玩过的小游戏在这一瞬间通通浮现在顾小艾的眼前。

    楚世修继续弹奏着,低沉的琴声四下游走,承载所有的悲伤。

    他的琴声,他的声音,突然之间重现于她的耳边。

    “你还恨我吗”

    一首钢琴曲结束,楚世修温润的声音传进她的耳朵里。

    顾小艾蹲在那儿,指尖颤栗得厉害。

    他们之间,不是老友重逢。

    他们之间,隔了那么多年,连一句“你过得好吗”都问不起。

    他们之间,能询问的竟然是一句“你还恨我吗”。

    她没有回答。

    很久以后,她才从地上慢慢起来,小腿麻得僵硬了。

    抹去眼泪,顾小艾看向他,这才看清他的五官,经过岁月变成熟的五官,一头黑色的短发,没有再染成那种温暖的亚麻色,面容温柔平静,一双眼睛里没有光泽,死灰一般的色彩。

    在她朝他看去的一刹那,楚世修坐在钢琴前,眼泪又掉下来,滑落他白皙的脸庞

    他深深地看着她,风吹拂过来,他开口,“我一直在苟延馋喘。”

    “”

    “我不见你,不是怕死,是我怕勾起你不快乐的回忆。艾艾”最后两个字从楚世修的唇间低低地发出,“你刚刚为什么还要回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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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见你,不是怕死,是我怕勾起你不快乐的回忆。艾艾”最后两个字从楚世修的唇间低低地发出,“你刚刚为什么还要回头呢”

    陌生而熟悉。

    这么多年后,他很清楚,自己已经成了她的一个不好的记忆,一段再糟糕不过的记忆,

    只要她不回头,她就找不到他,她不会看到他。

    她就可以当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滴眼泪也不会掉。

    他也可以假装一切都没有改变,继续卑微地活着。

    “我没有想要你死。”顾小艾找回了声音,哑得好像不是自己说出来的。

    “可我是个早该死的人了”

    楚世修看着她说道,眼眸如洗,悲伤得很平静。

    “那你还恨我吗”

    顾小艾重复了他刚刚的问题,盯着这一张久违的脸问道。

    还恨她吗

    恨她当初抛弃了这段感情,恨厉爵风向他开枪,恨她和厉爵风结婚了。

    闻言,楚世修忽然笑了,脸上还有明显的泪痕,笑容却温暖得有阳光的温度,假如他眼底的阴霾能掩饰得再好一些的话,一切都是完美的。

    他朝她走过去,站在她的面前。

    “怎么可能呢。”

    他是笑着说的,说得云淡风轻,居高临下地凝视着她,“你是我恨不起的人。”

    没有别的原因。

    她是艾艾,总是第一个找到他的艾艾,总是在他难过时出现陪伴的艾艾,总是能让他无意识微笑的艾艾

    这样的她,他怎么恨

    恨不起,也忘不掉。

    顾小艾的心口在震着,因为他的声音而在微微颤抖。

    他理所当然地说,怎么可能呢。

    眼泪过后,两个人的情绪都恢复过来,至少,两人的表面上都很平静。

    楚世修请她进屋,走进厨房,他忙碌开来煮热水。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顾小艾站在厨房门口,没有走进去,迟疑着问道。

    她是想问,他为什么会活下来

    但一想到那段枪击的视频,她就不敢问出来了,她现在是厉爵风的妻子,厉爵风做过的事她也要承担。

    她不敢想像,在那样恶劣的情况下,他是怎么活下来的,又受了多少苦

    可楚世修似乎知道她真正想问什么,声音优雅而温柔,“我被一个不算熟的朋友救了,然后又一个人来了法国,隐姓埋名,重新生活。”

    他回答得很简单。

    “evan”顾小艾想到了那个人,铃木奈奈的哥哥,回来向她和厉爵风寻仇的。

    “嗯。”

    楚世修平静地点头,“我离开的时候没有告诉任何人。”

    他走的时候,没有打算让任何人知道他的下落。

    他活下来的时候,想过要去找她,说上一句对不起都好。

    可看到的是她和厉爵风十指相扣的画面,他突然之间懂了,他的对不起不重要,他的不打扰才是最重要的。

    水开了。

    楚世修拿过一只白色的马克杯,用滚烫的热水烫了一遍,然后才倒上一杯水,转眸看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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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世修拿过一只白色的马克杯,用滚烫的热水烫了一遍,然后才倒上一杯水,转眸看向她,“喝水。”

    顾小艾伸手想接过,楚世修却越过她径自往外走去,踩在盲人道上。

    她看着他的背影,终于将他和救命恩人联系在了一起。

    他身上的孤独是能让人明显感觉到的,仅管,她知道他已经在掩饰了。

    她想到那个络腮胡医生说的,络腮胡说他从来没有见过楚世修笑。

    心口的位置,突然变得酸涩到疼。

    楚世修将杯子搁在长形餐桌上,然后坐了下来。

    顾小艾在他对面坐了下来,双手捧上马克杯,杯上炙热的温度烫了她的手心。

    她这才发现,自己的双手又冰冷了,正需要这样的温暖。

    面对面坐着,他们之间还是找不到任何的话题。

    他们之间,很多话题一谈都会触礁。

    餐厅是半开放式的,不远处就是客厅的家居摆设。

    小小的餐桌,气氛静得有些诡谲。

    楚世修抬眸看过去,没有那么巧地对上她的目光。

    她安静地坐在那里,低着头,静静地看着双手捧着的杯子。

    一转眸,楚世修看到了站在客厅里的厉爵风,厉爵风站在一根白色的柱下,一双黑眸直直地朝他扫视过来,眼中的杀气浓烈。

    厉爵风没有走过来,只是站在那里,目光阴沉到极点地望着他。

    两个男人的目光远远地对上,滋生起一丝诡异的阴鸷。

    顾小艾始终低着头,没有看到这一切。

    楚世修正过脸,瞥了面前的顾小艾一眼,淡淡地出声,“艾艾。”

    “嗯”

    顾小艾抬起来,视线撞进他的眼里。

    他的眸子是茶褐色的,很好看的瞳仁,他看着她,“我恨厉爵风,六年前是这样,六年后还是这样。”

    顾小艾握着杯子的手一颤,水不满,否则已经倾洒出来了。

    厉爵风站在远处,一言不发,耳朵清晰地听着他们的对话,面色冰冷如霜。

    他竟然还活着。

    到最后还是被顾小艾找了出来

    “我没有家了。”楚世修又说道,语气再不是六年前那个夜晚的激动和疯狂,而是一种平静,骇人的平静,“我也没有你了,这些都是拜他所赐。”

    “”

    顾小艾手中的杯子一斜,水彻底洒了,顺着桌沿洒在她的裙子上。

    她抿紧着唇,没有去擦。

    楚世修也没有过来帮忙。

    两个人还是这样坐着,气氛僵持了一般。

    “艾艾。”楚世修看着她低下的眸,嗓音温和地问出一句,“你以为他杀死我这件事,是在你们决定结婚之前吗”

    顾小艾的眼睫深深一颤。

    也许还能用另一种方式提问,他应该问:你知道厉爵风杀了我,还是义无所顾去结婚了,对吗

    他问得太温和了,温和得没有一丝怨怪。

    温和得她的心开始疼痛,像被人拉扯一样的疼,太阳穴又开始突突地跳起来。

    忽然间,她很想回到厉爵风身边,她没办法这样面对着楚世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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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忽然间,她很想回到厉爵风身边,她没办法这样面对着楚世修。

    但问题总要有个答案。

    楚世修没有逼问,也没有转移话题,只是安静地注视着低着眸的她。

    最终,在他的视线里,顾小艾垂着眸点了点头。

    她的脸本来就白皙,而现在已经是惨白一片。

    楚世修忽然又笑了,带着苦涩,“也就是说,不管他做什么事,你都还会在他身边”

    远处的厉爵风薄唇紧紧抿着,一双黑眸直直望向楚世修,望着那一张久违的脸,望着那一个死而复生的人

    顾小艾的手指冰冷,裙子上泼了一片的水,水温冷下来过后,湿裙贴在身上冷得有过份

    是她想再见他一面,确定他还活着。

    可真碰上面了,他的问题却让她一步一步掉进冰潭。

    她不想再说,她说不了谎,也不想再伤害楚世修

    已经六年了。

    她不能再伤害他。

    半晌,他没有继续第二个话题,他还在等待她的答案。

    顾小艾只能抬起头,目光落在他看起来温和无比的脸上,“他是我的老公,不管他做什么事,我都必须为他承担一份。”

    话落,她看着楚世修的笑容变得越发苦涩,心更加慌。

    楚世修看到了她眼底的愧疚。

    是。

    已经是夫妻了,厉爵风做的事就是她做的,不管他做错了什么,那份错她也要担上一份。

    他们之间的感情远远比楚世修想象得还深。

    六年前,他接受不了顾小艾说变就变的爱,到现在,他还是理解不了。

    他的爱不会比厉爵风少,他对她的感情足以让他连自己都放弃。

    但三个人中间,不被爱的永远只是个局外人。

    他现在也明白,顾小艾对厉爵风的爱不止是一时的迷惑,他们一路坚持了六年。

    六年,是个不小的数字了。

    有儿有女,所有媒体都愿意用美好的词形容他们

    “我知道了。”楚世修很平静地说道,“你们要回国了,是吗”

    他的问题突然之间不再尖锐。

    仿佛他之前问的只是一些关于天气的问题,怎么都伤害不了他。

    “嗯。”顾小艾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那你走吧。”

    楚世修声音轻轻地说道,抬眸望向某一处。

    厉爵风在他望过来的一瞬间,已经转身离去。

    顾小艾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看到一个布置有浪漫法国气息的客厅。

    走。

    她是很想走,可是就这么走了吗

    顾小艾正过脸,目光迟疑地看向楚世修波澜不惊的脸。

    最开始,他眼里的眼泪真实,到后来,他面对她一直都是平静的,没有像她一样的失态。

    “艾艾”

    楚世修凝视着她的脸淡淡地开口,嗓音温和儒雅,“不要用怜悯愧疚的眼神看我。”

    他的心,会疼。

    被辗过一样的疼。

    “”

    顾小艾慌忙地低下头去,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题外话:祝大家平安夜快乐圣诞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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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小艾慌忙地低下头去,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我不会去打扰你们的生活,我不恨你们。”楚世修继续说道。

    不是不恨厉爵风。

    只是如今的她已经替厉爵风担了一切,他恨不起来,他也报复不了,只因为厉爵风是她选择的人

    顾小艾从餐桌前站了起来,看着他然后道,“我也一样。”

    不会再来打扰你。

    到此为止。

    楚世修的面容有一瞬间的变化,抬眸看向她,眼中掩饰不住的震惊与急切,“你不恨我了”

    恨吗

    不是他,她已经没有机会去恨任何人了。

    “嗯。”顾小艾点了点头。

    她看到了楚世修脸上的笑容,那是一个终于释怀的笑容,带着落寞

    顾小艾没再说什么,确定他还活着已经足够了。

    顾小艾转身往外走去,鞋子踩过地上的盲人道时,心脏又抽搐了一下。

    她忘了很多细节,却还记得那几天他将她照顾得无微不至,装成一个哑巴照顾她

    “对不起。”

    楚世修歉疚的声音忽然在她身后传来。

    顾小艾顿住脚步,不明白他为什么又要突然道歉。

    “对不起,我当初没能早些找到你”

    这一句话,他迟说了六年之久。

    抱歉,她在人生彷徨无助等着他来拯救她的时候,他没有出现

    楚世修站在餐桌前,凝望着她纤细的背影缓缓说道,儒雅的声音带着哽咽。

    假如。

    还是假如。

    假如他早一些找到她,他们之间的结局不会是沦落到恨不恨、原谅不原谅

    假如他能早一点找到她,什么都会变得不一样

    假如。

    也终究只是假如。

    顾小艾一点一点回过身子,他站在那里,安静地望着他,眼泪从他的眼眶里滑落,淌过白皙的面颊,带着那种令人难以忽视的落寞。

    顾小艾的一下子红了,有些用力地摇了摇头,声音艰难地从喉咙里逼出来,“我不怪你我不怪你。”

    这一点,她永远不会怪他。

    相比之下,她更讨厌自己牵绊了楚世修的所有

    闻言,楚世修似乎想笑,唇角却扯不出弧度,只能淡淡地颌首,不露痕迹地偏过头,不再看她,嗓音温柔如水,“你走吧”

    他的身影修长,衬衫洁白如雪。

    温润如玉的一个男人。

    顾小艾看着他温和却带着一股倔强的脸庞,有种熟悉又回来了。

    她看着他,再说不出一句话。

    半晌,顾小艾红着眼转过了头,一步一步朝着门口走去,他没有再喊住她,她也没有再停下脚步。

    事到如今,有些东西他们彼此早已弥补不了。

    时光,也再倒不回那一天,再也倒不回她在幼儿园找到他,为他庆生的那一天

    浪漫的客厅。

    她往外走。

    他还站在原地,双手无力地垂着,白色的身影单薄

    她没有回头地走了出去,阳光斜斜地洒落进来,照亮那一块丑陋的地毯,上面的英文字被设计成半圆弧形,写着一句话

    & hou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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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没有回头地走了出去,阳光斜斜地洒落进来,照亮门口那一块丑陋的地毯,上面的英文字被设计成半圆弧形,写着一句话

    & house

    厉爵风背对着邮筒而站,身后的绿色叶子被吹得如浪一般,远处,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海洋

    他站在那里,一身墨黑色的衬衫剪裁修身,内敛了他的不可一世。

    顾小艾一出来就看到了厉爵风。

    忽然之间,她想起楚世修刚刚那些突兀的问话,一下子明白过来。

    他是向她要了答案给厉爵风听的

    “厉爵风。”

    顾小艾出声,微微的哽咽。

    听到她的声音,厉爵风才慢慢转过身来,没有表情的一张脸,一双深邃的黑眸直直地凝视向她泛红的眼睛,眉头拧了拧,却没有问,低沉地道,“可以走了”

    “嗯。”

    顾小艾点头,朝他走过去,手向他伸出的一刹那,厉爵风却转过了身朝前走去。

    顾小艾整个人呆住,傻傻地站在原地,低眸看着自己僵在半空的手。

    他怎么了

    他是不是以为她找楚世修有别的意思他

    “怎么了”

    厉爵风带些疑惑的磁性嗓音传来,他回过了头,一把抓过她的手,有些用力,眉头拧得更紧了,“手这么冷”

    他修长的手指温热,那种温度温暖了她冰凉的手,让她心上的弦一下子松下来。

    她想多了。

    “是啊,好冷。”

    顾小艾开口说道,看着手被厉爵风紧紧握在手里,唇边多了一抹极淡的温暖笑容。

    厉爵风握着她的手往前走去,闻言低眸看了她一眼,视落最后落在她的裙子上,“脑子带哪去了这也能泼到水”

    “看到楚世修,我有些反应不及。”顾小艾说道。

    “怎么,还想旧情复燃”厉爵风冷哼一声,眼神凉凉地瞥她一眼,语气里带了极浓的醋意。

    “你知道我没有。”顾小艾停下脚步,她只想看一下,楚世修是不是真的活着,她不能一遍遍跟自己说楚世修可能还活着这种自欺欺人的话。

    现在,她终于看到了。

    “那你失什么态担心我再杀他一次”厉爵风的声音跟冷风过境似的,酸意已经明显了。

    他低下头,伸手拉开她带着的包包拉链,翻找纸巾。

    “我知道你不会。”

    如果他真要做什么,她想根本轮不到她找到楚世修。

    也许,厉爵风早就知道楚世修还活着

    “算你刚才说话还得体,我就懒得去找他麻烦了”厉爵风的语气里透着一股趾高气昂,修长的手在她的包里翻找着。

    对于楚世修来说,自己现在就是个高高在上的胜利者。

    让楚世修活着,他才能享受到这种成就感。

    蓦地,他的动作一顿。

    顾小艾没有注意,正等着他把纸巾拿出来,却听到厉爵风低沉地道,“走。”

    “没找到纸巾吗”

    顾小艾低头要去找,被厉爵风按住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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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小艾低头要去找,被厉爵风按住了手。

    厉爵风牵着她的手离开,没有再作停留。

    登上游艇,顾小艾在一个小房~间里换了一件衣服,只有一套酒店式的白色浴袍。

    顾小艾走出去,只见厉爵风坐在甲板上的一张桌前,跷起一腿,长裤却勾不出一丝皱褶,他的手上握着一杯红酒轻晃,黑眸落在波澜不惊的海面上,若有所思

    “老公。”

    顾小艾的声音成功得到了厉爵风的注意。

    厉爵风一转过头,就见到系带式的浴袍裹住了顾小艾的娇躯,一头漂亮柔顺的长发,露出他很喜欢的锁骨。

    厉爵风的黑眸不由得一深,掠过一抹情~欲。

    “坐下来。”

    厉爵风戴着尾指的左手拉过一张椅子,紧紧地靠在自己的椅子旁,臂长随意地搭在椅背上。

    顾小艾一坐下来,便形成坐在他怀里的姿势。

    游艇正在前行,顾小艾顺着他刚刚凝望的方向望去,只有一片一望远际的大海,天空一样的蓝,鸟在自由地飞行。

    “你刚刚在想什么”

    顾小艾问道。

    是关于楚世修吗那他听到了多少

    她还需要解释些什么吗

    厉爵风一手握着酒杯,将杯子慢慢递到她唇边,抬起了酒杯,顾小艾只好张口喝了一小口。

    厉爵风的目光凝在她的脸上,搭在椅背上的手替她缕了缕发。

    蓦地,他深幽暧昧的视线落在她的腰间,薄唇微勾,性感地道,“我在想,什么样的情况下,你腰间的系结会自动解开。”

    “”

    顾小艾无言了,盯着他暧昧的浅笑,不禁道,“能正经一点吗”

    厉爵风转移了自己的视线,黑眸看着自己手上的杯子,低下头,嘴唇优雅地碰上杯沿喝了一口。

    是她刚刚嘴唇贴上的那一个地方,准备无误。

    如果用尺量,她相信是分毫不差。

    顾小艾的面上微热,注视着厉爵风的脸,厉爵风低眸,唇角的笑容慢慢隐去,黑眸深邃得看让看不透。

    “我担心我一正经,你就去想别的男人了。”

    厉爵风忽然说道,不是无赖揶揄的声音。

    他就这么盯着酒杯中残留的一点红酒说出来,压抑着一抹失落。

    海鸟从游艇上空飞掠而过,鸣叫的声音听在耳朵里格外响亮。

    顾小艾怔住,眸静静地凝视着厉爵风的脸,淡淡地道,“我没有。”

    她很认真地回答。

    “可这个东西会让你去想。”

    厉爵风嗓音低沉沉地道,给人阴雨天的压抑感觉,令人有种莫名的不舒服。

    他抽回搭在她椅背上的手,掌心摊开在她的视线上,跟变魔术似的,他的手掌上面摆放着一个手掌大小的触摸屏式白色小件。

    有些像手机,但它是椭圆形的。

    “这是什么”顾小艾不解地问道。

    “你包里的。”厉爵风的黑眸深邃地盯着她,薄唇轻启,声音低沉而压抑,将东西放到她的手里,端起酒杯将剩下的红酒一饮而尽,又拿起酒瓶给自己续了一杯。

    局外人的爱情1

    “你包里的。”厉爵风的黑眸深邃地盯着她,薄唇轻启,声音低沉而压抑,将东西放到她的手里,端起酒杯将剩下的红酒一饮而尽,又拿起酒瓶给自己续了一杯。

    “我没有买这种东西啊,怎么会在我的包”

    顾小艾的话说到一半便戛然而止了,视线对上厉爵风的深眸,愣了愣,纳纳地问道,“你是说,这是楚世修放在我包里的”

    厉爵风回给她一个“不然呢”的眼神。

    厉爵风的面色微微和缓,看来她是真的不知道楚世修往她包里放了这一样东西。

    顾小艾怔怔地看着自己手里的东西,这种电子产品不需要太过深入研究,就能按到开关的地方。

    屏幕亮起来,她才发现这是一个语译器,很少有人会买这么专业的,一般人的平板里都会自带这种语译的软件。

    屏幕上的壁纸是一个小女孩走在田野里的画面,那是最好的未来的壁纸。

    她的第一部电影。

    顾小艾的指尖划过屏幕,发现里边只有一个录音存档。

    “你慢慢看。”

    厉爵风将杯里的红酒一饮而尽,重重地拍到桌上,然后起身,冷冷地丢下一句话,“你慢慢看”

    说完,厉爵风便要走。

    顾小艾自然看出了他的不对劲,连忙道,“是他的录音,一起听”

    “我想把这玩意儿丢进大海里,你信么”

    厉爵风猛地回过头来,目光布满阴霾地瞪向她,面色别扭到不好看,薄唇紧紧抿着,整张脸的弧线都绷紧了。

    他的声音近乎是咬牙切齿。

    他刚刚是在挣扎要不要把这东西给她吧

    顾小艾没有多作犹豫,抬起自己的手,将语译器递向他,清丽的声音淡淡地出口,“给你。”

    “”

    厉爵风胸口的无名火就这么被她一个简简单单的动作给利落地浇灭了。

    她爽快地交出来,倒显得他无理取闹。

    “给。”顾小艾的脸上没有半点不情不愿。

    厉爵风站在那里半晌,又灰溜溜地坐下来,冷冷地道,“听完再扔”

    “”

    顾小艾按开了那个录音档,是一个不到十分钟的音频,声音不是楚世修的,是语译器里那个电子男声。

    楚世修不是直接录的,而是一个字一个字摁出来让语译器发出声音。

    温柔的嗓音,刻板的语气。

    你伤痕累累地出现在我眼前,我怀疑自己的眼睛是不是看错了。

    六年了,我不知道我今天这些话你什么时候能听到,亦或是永远听不到,只要你认不出我,一切还是在结束的状态。

    你受了很重的伤,眼睛都淌下血,到处都是刮伤和瘀痕,一双脚都肿了。

    这就是你自己选择的爱情和生活,它让你变得很差,你身上的伤太多了。

    这里有着片刻的停顿。

    厉爵风坐在顾小艾的身旁,闻言,脸黑了下来,修长的手指握拢成拳,青筋突出。

    顾小艾没有作声,只是聆听着,这段录音还没有结束。

    局外人的爱情2

    顾小艾没有作声,只是聆听着,这段录音还没有结束。

    你今天跟我说,他是最爱你的人。

    不是,是你给了他机会,才能让他成为最爱你的人。

    他能得到你的机会,是他的幸运,是我的不幸。

    “”

    听着这些刻板没什么语气的声音,顾小艾的心忽然狠狠一疼。

    她在还不知道救命恩人的身份时说过,厉爵风是最爱她的男人

    他当时听了是什么感受

    顾小艾不敢去感。

    六年,是一段足够我去想清楚自己究竟做错什么了。

    有些事情已经弥补不了。

    但有一件事是厉爵风应该知道的

    厉爵风。

    顾小艾转眸看向身旁的男人,厉爵风臭着一脸坐在那里,跷起的腿斜向她这一边,一手搭在她身后的椅背上,闻言眉头拧了拧。

    录音档到这里便停止了。

    没有告别。

    没有恨意的言论。

    只剩下一句迟了六年的解释,只剩下一句平淡的叙述。

    厉爵风的眼里掠过一抹震惊

    楚世修什么都没做为什么六年前不解释他六年前是想以死解脱么

    顾小艾拿着语译器,呆呆地睁大了眼,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说那一晚,他什么都没有做。

    眼泪,就这么无端端地滚落下来。

    他一直隐藏自己,是为了怕她勾起不好的回忆。

    他暗中给了她这个语译器,就是为了能让厉爵风听到这一句六年前的解释,让厉爵风疼她

    楚世修。

    眼泪模糊了视线,顾小艾抬起眸,望向一望无限的海面,望向已经越来越远变得渺小的孤岛

    忽然她记起了六年前的晚上,在那个游艇上

    楚世修说,“艾艾,我伤害全世界都不会伤害你。”

    楚世修说,“艾艾,为什么现在会变成了这样我去哪里,你都没有再跟着。”

    楚世修说,“我到处找你,找到了,你却不是我的。”

    楚世修说,“艾艾,我们中间只是差了九年而已,为什么我们回不去小时候”

    那一晚他的声音,他的话语,他眼底的痛苦,她突然间全部清晰地记起来了

    “不准哭”

    一个霸道的声音打断了她的回忆。

    顾小艾抬起头,泪水模糊的眼看向面前的厉爵风,声音艰难地从喉咙里逼出来,“是我害了他,厉爵风”

    感受,真实地全部回来。

    不是她,楚世修不会走到这一步,绝对不会的

    “不是你的错”

    厉爵风长臂一捞,将她搂进自己的怀里,修长的手顺着她柔顺的长发,嗓音低沉而强势,“你是我的,本来就是我的”

    她从来就不是楚世修的从来不是

    是楚世修自己要走成这样,没人逼他

    孤岛离她们越来越远。

    海面依然平静,海鸟飞翔,仿佛一切都没有改变。

    只有顾小艾靠在厉爵风的胸膛上哭得泣不成声他的怀抱很温暖。

    局外人的爱情3

    只有顾小艾靠在厉爵风的胸膛上哭得泣不成声他的怀抱很温暖。

    回到别墅,厉爵风走到厨房,调了一杯热牛奶,往里边丢了两颗安眠药,汤匙转动在牛奶里等待安眠药溶化。

    余光里瞥到一个小小的身影。

    厉爵风转过脸,冷眼看着站在厨房门口的len,len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漂亮的眼睛看向一旁的安眠药瓶子,上面的英文单词他认识,“你要给妈妈喝”

    厉爵风将安眠药瓶放回柜子上,冷漠地道,“她一会睡了,你在旁边看着她。”

    “为什么”

    len不解,小脸却没有显得特别疑惑,一种一股不符合年龄的早熟。

    “我需要跟你解释”

    厉爵风冲他挑了挑眉,语气不屑。

    len的小脸板了起来,抿着双唇,站在原地着着厉爵风端着牛奶从自己身旁走过,len没有动。

    厉爵风走了几步,转过头来睨向他,“回中国我陪你踢一场球。”

    “”

    len的眼里微微有了变化。

    他喜欢妈妈,却崇拜爸爸无所不能的本事,尤其是足球,连他的教练都没有爸爸的球技好。

    厉爵风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没再说什么,转身便往前走。

    len果然在后面乖乖地跟了上来,却还是纳闷地问道,“为什么要让妈妈睡”

    厉爵风的眸色一深,随即还是回答了,嗓音低沉,“她累了。”

    妈妈累了

    len不解,但也没有多问什么。

    到了书房,len看到顾小艾坐在飘窗前,似乎在想着什么,脸上没什么情绪,见他们进来,她转过头来。。

    len看到她通红的眼眶。

    妈妈哭过。

    len的脸上立刻露出担忧,正要走过去,厉爵风已经先一步过去,端了牛奶给顾小艾,“喝牛奶。”

    顾小艾冲len露出一个微笑,然后才接过牛奶杯子喝起来,目光凝视着厉爵风的脸庞。

    “我们今天回国还是明天”

    喝完牛奶,顾小艾问道。

    “晚上回去。”厉爵风沉声说道,手指缕了缕她几根乱掉的长发,“看书么”

    顾小艾摇头,转眸看了一眼自己的宝贝儿子,然后微笑着提议道,“我们玩跳跳棋吧。”

    楚世修给她带来了一波又一波的心理冲击。

    但她不想让这些冲击影响到自己的家庭,对着厉爵风,她可以软弱,但在儿子面前,她一定得是微笑的。

    这是顾小艾所坚持的。

    “我去拿。”

    len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厉爵风拧了拧眉,“我不会玩”

    “”

    顾小艾无语地看着自己英俊到完美的老公,“你童年也在打架么”

    这种简单又好玩的跳跳棋可是风靡了几代人的童年。

    他们之间是差了几岁,但还不到代沟吧

    “我会下国际象棋”厉爵风咬牙切齿地来了一句。

    “我不会”顾小艾也简单地来了一句。

    “笨”

    “跳跳棋都不会的人才笨。”顾小艾反唇相讥,语气充满不屑。

    局外人的爱情4

    “跳跳棋都不会的人才笨。”顾小艾反唇相讥,语气充满不屑。

    “顾小艾”

    厉爵风怒了,双眸狠狠地瞪她,她状态倒是调整得很好,刚刚在游艇上的时候还在他怀里哭了个惊天动地的,现在又敢来嘲笑他。

    嘲笑他也就算了。

    她要装没事也ok,但眼睛里那一点黯淡能不能不那么明显连强颜欢笑都表现得那么假

    顾小艾没有发现自己的表现太差,反而问道,“你国际象棋是在被厉老接回厉家以后才学的吧。”

    “”厉爵风瞪着她,不可置否,没有否认。

    “你回到厉家逼自己学了那么多东西”顾小艾有些诧异,眼里露出一抹心疼,“你是真的喜欢国际象棋吗真的喜欢那么多门语言、工商、金融”

    他那不是在为自己的兴趣,而是完全在逼自己成为一个上等人。

    想到理由,好像又是因为她。

    是她当年对他的嘲讽,才会让他变成这样

    顾小艾,你是有多坏,害完一个男人又害一个。

    厉爵风勾起了唇角,食指抬起她的下颌,“怎么,心疼了”

    他眼底的揶揄让她那抹心疼迅速消失得无影无踪。

    于是顾小艾诚实地道,“现在不了。”

    “”

    厉爵风的眉头一皱,坐在她面前便俯身过去,不由分说地吻住了她的唇,唇舌相交,火热的舌灵巧地钻进她的嘴里,掠夺着一切。

    这个无赖。

    顾小艾喜欢他的吻,丝毫没有推开,迎合着他。

    忽然脑海里闪过一道光,顾小艾忙不迭地推开厉爵风,厉爵风没有防备,被她这么一推,有些狼狈地往后仰去,“顾小艾你敢推我”

    顾小艾一转头,果然,拿着跳跳棋盒回来的len就这么安静地站在门口,一双漂亮的眸子望着他们,小脸上没什么表情。

    “”

    糗死了。

    顾小艾用手背欲盖弥彰地遮了遮唇,“你站那多久了”

    “我们什么时候开始接吻,他就什么时候站那的”

    回答她的是恶声恶气的厉爵风,那不爽的声音简直跟要炸了一样。

    “”

    一直站在那

    顾小艾头疼,他们总是在儿子面前竖立这种不好的榜样

    她一直忧心儿子会早恋,现在就更忧心了。

    len一脸平静地过来,爬上飘窗前的休息平常,背朝着阳光一坐,若无其事地问道,“妈妈,还玩吗”

    “玩。”顾小艾只能也若无其事地点头,转眸看向正一脸不爽的厉爵风,小心翼翼地赔上讨好的笑容,“一起玩么”

    “玩”

    厉爵风从齿缝间嘣出一个字来,他就不信他厉爵风连个什么破跳跳棋都搞不定

    游戏开始

    厉爵风面对几颗精致的小珠子一头雾水的笨拙让顾小艾和len憋笑不已。

    母子俩都不敢在厉爵风面前放肆嘲笑,只能憋着。

    看着厉爵风捏着珠子乱跳格的样子,len才发现自己的爸爸也不是无所不能的,他也有不会玩的,比如说跳跳棋。

    局外人的爱情5

    看着厉爵风捏着珠子乱跳格的样子,len才发现自己的爸爸也不是无所不能的,他也有不会玩的,比如说跳跳棋。

    len和顾小艾一遍一遍纠正着他,诉说规格。

    一遍又一遍。

    说得厉爵风都快暴走了。

    终于,厉爵风搞清规则时,下步没了差错,有朝着胜利的方向前进时。

    安眠药的药效开始发作,顾小艾坐在那里,眼皮打架,头一点一点的。

    以至于,厉爵风胜利的时候,顾小艾已经坐在那里彻底睡着了。

    “”

    父子俩面面相觑。

    厉爵风瞪了一眼棋盘,又瞪一眼len,认真而严肃地道,“我赢了,你看到了”

    言下之意,看到了就要等顾小艾醒来就告诉她

    len完全不在意这个,只是看着靠在靠垫上睡去的顾小艾,声音稚嫩,“妈妈睡着了。”

    “”

    臭小子

    厉爵风拿出手机,对着胜利的棋盘拍了一张照存档,让顾小艾再嘲笑他

    len坐在一旁一脸的无表情。

    爸爸好幼稚。

    拍完照,厉爵风才站起来,将顾小艾一把横抱起来,往书房外走去。

    顾小艾被他在抱在怀里,连睡着的时候眉头都微蹙着,白皙的脸上五官干净分明。

    厉爵风低下头,在她的眉心亲了一下,熨平她蹙着的眉

    把顾小艾把到卧室的,厉爵风拉过被子替她盖上,修长的手替她理顺长发,让他睡得舒服一些。

    “你在这里看着她。”

    厉爵风转过身来,低下头看向自己的儿子。

    len站在那里,抬起漂亮精致的小脸,不解地看着他,“爸爸去哪里”

    “我去处理一些文件。”厉爵风沉声说道,转身往外走去,蓦地又回头看向len,“别跟她提安眠药的事情,听到没有”

    len不解,想了想还是乖巧地点头。

    他什么都不懂,但有一点他清楚,爸爸是不会害妈妈的,否则,也不会因为妈妈疼他爱他,爸爸就气到吃醋了。

    厉爵风又望了一眼床~上的顾小艾一眼,望着她一双闭上的眼睛,这才转身踏步走出去。

    步伐带着一抹决绝。

    小岛四面临海,不管大海波涛汹涌还是平静,这座小岛都处在一片宁静的氛围里。

    厉爵风抵达的时候,楚世修从监控录像中看到了。

    没有躲避,楚世修走出了白色洋楼,走向海边,在海滩上留下一对一对的脚印。

    阳光正在降低温度。

    海边摆放着两张白色的椅子,椅脚几乎埋在泥里。

    顾小艾在这里养伤的几天,他会带她出来到海边呼吸新鲜空气,坐在她的身旁,看着眼睛被蒙上纱布的她。

    也许,六年的时间让他孤独了太久,也变得脆弱,只是看着她,他的眼眶就会莫名潮湿。

    幸好,他不用说话,不会让她发现破绽。

    从他第一天救回顾小艾到这座岛上时,就做好了被她发现的准备,但她完全拿他个陌生人,客套而礼貌地说着谢谢他的救命之恩

    你只是个局外人6

    从他第一天救回顾小艾到这座岛上时,就做好了被她发现的准备,但她完全拿他个陌生人,客套而礼貌地说着谢谢他的救命之恩

    她已经记不起来了。

    对于这一点,楚世修不知道自己该哭泣还是该感激。

    爱一个人要用力气,恨一个人也要用力气,而对他没有记忆却是一个最不用力的事

    楚世修坐到海边的椅子上,想到这里的时候,余光中便看到一个黑色的身影朝朝他走来。

    厉爵风。

    他来了。

    楚世修静静地坐在那里,没有回头,没有说话,只是静坐着望向大海。

    “砰”

    金属敲击在一起的声音突然间响起。

    两柄脱了外壳的匕首被丢在他面前的地上,金属的手柄,刀锋的寒芒四射。

    海水涌上海滩,遮过两把匕首,随即又退了下去

    楚世修盯着那两把锃亮的匕首,表情依然十分冷静,淡淡地道,“你来再杀我一次”

    不用枪,改用匕首了

    “呵。”

    厉爵风嘲弄地冷笑一声,搬过椅子径自坐下来,下颌微微仰起,带着一身的不可一世,目光讽刺而不屑地看向楚世修,“这么多年,你怕死才躲着”

    “你要这么想,我无所谓。”

    楚世修这才缓缓正过脸,看向厉爵风那张脸。

    和六年前,厉爵风还是一样的狂妄嚣张,看他的眼神永远透着一股鄙夷。

    是这个男人

    让他一无所有,失去家庭,失去顾小艾,失去自己。

    对厉爵风,楚世修的恨早已刻在了骨上,连做梦都没有忘记过。

    “我从来没有后悔”

    厉爵风盯着他,黑眸强势,“再来一次,六年前,我还是会去杀你”

    楚世修看着他,一双眼里没什么情绪,淡淡地道,“厉爵风,你是个胜利者。”

    “我没有怀疑过这一点。”

    厉爵风冷冷地勾唇。

    “如果你来杀我,现在可以动手了;如果你是来看我的落魄,你达到目的了。”

    楚世修说得温和,平淡无奇,好像与自己无关,只有一只手握紧成拳,指甲深深地陷进掌心里。

    只有他自己知道,每一次站在厉爵风面前,他就能想到自己的失败。

    从六年前到六年后。

    他落得一无所有,而厉爵风,什么都有,包括他最想得到的女人。

    他想得到顾小艾,一直都想,从小时候到现在,倔强与固执是他的本能。

    只要她对厉爵风有任何一点不满,一切死灰都能复燃,但她没有说过厉爵风的一句不是,哪怕她自己已经被伤得差点半条命没了。

    他不是放手,而是,不得不放手。

    “楚世修,别用失败者来伪装成你有多可怜”

    厉爵风坐在那里,声音冷漠至极,目光鄙夷地看着他,“这是你自己选择走的路,哪怕你将来孤独一生,也是你咎由自取的,与别人无关”

    闻言,楚世修的眸光变了变,“你到底想说什么”

    厉爵风低眸看向楚世修脚边的那两把匕首,冷冷地道,“这是为你准备的。”

    你只是个局外人7

    厉爵风低眸看向楚世修脚边的那两把匕首,冷冷地道,“这是为你准备的。”

    楚世修的脸色有了一丝异样,从椅子上站起来,弯下腰,目光平静地捡起一把匕首丢向大海。

    他很用力,匕首被抛出很远。

    海面上波光粼粼,点缀出美的光泽。

    厉爵风盯着他的动作,黑眸变深,又是不屑地冷笑一声,“怎么,时隔六年,又想在顾小艾面前伪装你的伟大”

    话落刚落

    楚世修捡起了地上的第二把匕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刀厉爵风的大腿上。

    楚世修本来温和的脸上已经露出浓烈的恨意,一双眼充满仇恨地瞪着厉爵风。

    厉爵风坐在那里,闷哼一声,却动也没动一下,任由他这么刺下来,刀锋划过骨的痛楚在身体撕裂开来。

    楚世修弯着背,一只白皙的手紧紧地握住金属刀柄,匕首的一半已经没入厉爵风的大腿上。

    鲜血从伤口流淌出来,一滴一滴掉在地上。

    海面上忽然涌起一阵小潮,海水涨上来,扑上那些鲜血

    厉爵风痛得面色转白,却没有喊一句痛。

    “这一刀,是为我的家庭”

    楚世修仇恨让他的眼睛迅速变得腥红,那是整整压了六年之久的恨。

    是厉爵风让他连一个家都没了。

    他家破人亡,是拜厉爵风所赐。

    剩下一刀,是为顾小艾丢的,他不能杀死厉爵风,那样,她会伤心。

    他已经什么都做不了了,只剩下成全她的幸福。

    像是知道他所想的,厉爵风的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激之色,冷冷地道,“不必,你要刀子,我随时能拿出一堆,扎到你满意”

    楚世修恨意颇深地瞪着厉爵风,呼吸变得沉重,“你现在不也在装伟大知道六年前我没碰她,想在她面前装好人,找我来赎罪”

    像是听了什么好笑的笑话,厉爵风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嘲讽至极的笑,“我在她面前从来没有佯装自己是个好人,她也爱我;你从六年前就开始在她面前扮演好男人的角色,顾小艾不是也没选你么”

    言下之意,他何必要到六年后再来装好人。

    不管他怎么样,顾小艾会选择的人还是他厉爵风,不是楚世修,就算他们是青梅竹马。

    厉爵风的一字一句都像是锋利的刀刃划过楚世修的身体。

    楚世修不再压抑自己,猛地伸手握住金属刀柄,硬生生地拔出匕首。

    “嘶”

    厉爵风顿时倒吸一口冷气,眼前闪过一抹晕眩,脸白得没有一点血色,伤口的鲜血汩汩而出,让他几乎晕过去。

    但他,还是没有任何反抗。

    定了定心神,厉爵风咬紧牙关忍住疼痛,瞪着楚世修眼中的恨意,字字冰冷地道,“楚世修,从今天开始,你只是个局外人别再来打扰她”

    “”

    楚世修一把丢了匕首,脸色不比厉爵风好看到哪去。

    匕首被扔在海滩上,血迹的颜色鲜红,触目惊心。

    你只是个局外人8

    匕首被扔在海滩上,血迹的颜色鲜红,触目惊心。

    “我今天是来赎罪的不过不是为我自己,是为了顾小艾”厉爵风盯着他一个字一个字说道,“如果你还可怜兮兮地觉得她欠了你什么,现在,全部还清了”

    他说得用力。

    每个字都是咬紧牙关说出来的。

    “”

    楚世修站在那里,没有说话。

    还清了

    他替顾小艾还吗

    他从来没有恨过顾小艾,从来不曾,又需要偿还什么

    剧痛折磨得厉爵风一时间焦距尽消,他要撑不住了,拳头用力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