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总裁的33日索情

第 166 部分阅读

御宅书屋备用网站
    旅行会让人心情变好。

    一路上,三个人留下不少影像和照片,妈妈说她笑得像得好勉强,叶佳妮笑着说没有。

    能陪爸爸妈妈出来旅行,她真的很开心,没有一丝一毫的不甘心。

    只是笑容,她以为自己笑得自然,但其实一点都不自然。

    旅行到一半,爸爸妈妈心血来潮决定去欧洲旅行,哥哥叶佳贺和嫂子小妖也加入旅行。

    叶佳妮没有跟着离开,让爸妈随着哥哥他们去旅行。

    他们离开了。

    叶佳妮一个人留在山里。

    夜晚,叶佳妮住在一个民宿里,坐在窗前拿着手机,一张一张照片看过去,都是她和爸爸妈妈拍的。

    照片翻过某一张,停留在一个肥胖的雪团身上,是她的猫肥球。

    胖成那样,眼睛还眯着。

    只知道吃的猫猪。

    叶佳妮看着照片上的猫,眼睛不自觉地弯起来。

    在山里,手机的信号时强时弱。

    叶佳妮把手机放进口袋里,拆开一旁的一个包装袋,按照说明书开始制作东西

    待她拎着一个半身高的灯走出去,民宿的老板娘笑了起来,“叶小姐去放孔明灯啊刚刚有几对小情侣也出去放了”

    我要去找她8

    待她拎着一个半身高的灯走出去,民宿的老板娘笑了起来,“叶小姐去放孔明灯啊刚刚有几对小情侣也出去放了”

    “是吗”

    叶佳妮淡淡地反应。

    外面夜色正浓,民宿外的小道自成一条小街,各的穿的什么都不缺。

    如老板娘所言,很多年轻的情侣在外面放飞着颜色各异的孔明灯,灯罩外画着大大的一个心,或写着海誓山盟。

    什么时候开始,孔明灯也成是情侣间的浪漫了

    叶佳妮背向热闹的人们而行,越走越偏,走到了她白天来过的一条山间吊桥前,吊桥上的灯不多,看起幽暗,但那种安静很吸引人。

    叶佳妮无视前面拦截的网和一条“晚上请勿进入”的警示牌走了过去。

    站在吊桥上,叶佳妮把自己的孔明灯放下,拿出了笔,没有片刻的犹豫在灯罩外写下一排字

    当她以为厉爵斯已经放弃生存的时候,顾小艾却告诉她,厉爵斯已经脱离危险了。

    那一句话等于在宣告:他不会死了。

    那种大起大落的感受她真的不适应。

    她什么都碰不到看不到,她只能听着,听着他在危险期里煎熬,听着他脱离了危险期,身体在逐渐好转。

    她每天一睡着就会做噩梦,梦到厉爵斯死了。

    她连梦里还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认为这是厉爵斯的选择,他解脱了。

    他看到了厉爵斯的墓碑,看到上面的墓志铭。

    那种痛撕裂着她,让她痛不欲生,于是没什么逻辑的,她朝着墓碑撞了过去。

    这一撞,她清醒过来。

    她这才发现自己居然睡得那么不安,不安到从床~上掉到地上,而床~上的枕头湿了一大片

    然后她记起来,厉爵斯已经不在死亡边缘了,这只是个梦,真实的梦。

    这种梦重复地出现。

    每一次,她做梦的时候还是觉得真实无比。

    叶佳妮盯着灯罩上的“厉爵斯”三个中文字发呆,从口袋里拿出蜡烛装置,手一松,蜡烛滚落在吊桥上,沿着空隙就掉了下去

    这是山间的吊桥。

    而她,没有带备用的蜡烛。

    “”

    叶佳妮无言,瞥了一眼灯罩上的字,然后走到吊桥边上,攀住竹竿和绳制成的扶手往下望去。

    漆黑的夜,吊桥下更是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到。

    她还得回去拿蜡烛。

    “你是不是见我一面再跳会比较好”

    一连串的英文忽然在安静的夜里响起。

    带着故作镇定的紧张和急迫。

    声音一落,这个夜显得更加宁静。

    叶佳妮站在吊桥上浑身一震,震惊地转过头来,她走的不远,还能望见吊桥一端的地方,一个拖着行李箱的男人站在灯下。

    一身的风尘仆仆,身上只着一件v领的黑色毛衣,一头稍微长长的金色头发,被夜风吹得凌乱,混血立体的五官有些深陷,更显得他的瘦,一双黑眼珠子却是直直地盯着她,没有向前,只是这么一直瞪着她

    是他吗1

    一身的风尘仆仆,身上只着一件v领的黑色毛衣,一头稍微长长的金色头发,被夜风吹得凌乱,混血立体的五官有些深陷,更显得他的瘦,一双黑眼珠子却是直直地盯着她,没有向前,只是这么一直瞪着她

    厉爵斯。

    叶佳妮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但那个人影的确是再清晰不过地站在她的视线里。

    像照相机的设置,背景全部模糊了,只剩下那一个人

    叶佳妮怔怔地望着他,没有声音,手还搭在扶手上。

    夜里的吊桥在幽暗的灯光下延出无限长

    厉爵斯凝望着她,想踏出步子又像是想到什么似的,急忙收回来,骨节分明的手讪讪地摸了摸鼻子。

    “妮子,我找了你好几天,我不希望一见面就看到你在我面前跳下去。”

    他的声音很轻很淡,像是不敢用力说话似的。

    “”

    叶佳妮愣了下,转眸看向跟自己齐肩高的吊桥扶手,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只是把蜡烛掉了。

    就算她要跳,也犯不着累死累活地爬一个到自己肩高的扶手再去跳

    可他显然没想到这一点,目光透着一股小心谨慎地望着她。

    他已经好得可以出院了

    之前不是已经伤得几乎一命呜呼吗

    叶佳妮还没发问,厉爵斯已经算好了时机摔倒在那里,整个人如城墙一般轰然倒塌。

    “厉爵斯”

    叶佳妮震惊地睁大眼,不顾一切地从吊桥上跑过去,“你怎么了”

    厉爵斯倒在地上一脸的苍白,双眼紧紧阖着。

    她这才发现他的五官比她在吊桥上望时更加更陷,瘦得轮廊更加明显,他瘦了很多

    “厉爵斯厉爵斯”

    叶佳妮呆呆地看着他,然后急忙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结果这里收不到信号,一格信号都没有。

    怎么会这样。

    叶佳妮抓了抓头发,想着以前在学校学的急救知识,慌不择乱地把小行李箱搬到厉爵斯的脚边,将他的双腿搬上去,将他的下肢抬高,然后蹲在他身旁,双手交叠着压向他的身体

    一下压下去

    “咳咳。”

    厉爵斯脸色惨白地清醒过来,连咳几声,嘴唇发白地咧开,“不要动那里,痛”

    那是他中枪枪口位置的前胸部分

    她是给他急救,却差点要了他的命。

    shit,苦肉计在顾小艾那边挺行得通的,怎么到叶佳妮这边,他差点演得过头把自己的命丢了

    不是俩姐妹吗

    叶佳妮蹲在一旁,触电般地抽回了自己的手,脸上冒出漓漓冷汗,像是明白了他脸上的痛苦,“是受伤的位置”

    当日,他是背上中的伤。

    她当时连动都不敢动他,到了医院,她被赶了出来,和顾小艾通话时,她只听顾小艾说他病情的好坏,没有涉及到特别专业的地方原来,她竟然到现在才知道他受伤的具体位置。

    题外话:很高兴33日索情能和大家一起度过世界末日,早上一起看太阳爬上来吧

    是他吗2

    她当时连动都不敢动他,到了医院,她被赶了出来,和顾小艾通话时,她只听顾小艾说他病情的好坏,没有涉及到特别专业的地方原来,她竟然到现在才知道他受伤的位置。

    厉爵斯按着胸口吃力地坐起来,一呼一吸间都带着疼痛,没有马上回答。

    叶佳妮看着他,“没事了”

    “我说我有事,你是不是就要跳下去”厉爵斯顾不上疼痛,蹙紧眉问道。

    “如果你现在死在我面前,我会跳的。”叶佳妮没有犹豫地说道,待见到厉爵斯眼里的震惊时又果断地加上一句,“我不想背着一条人命自责地过一生。”

    “那我不是白救了”

    “我从来没有要你救过。”叶佳妮立刻说道,语气显得有一份怨怪、冷漠。

    “”

    厉爵斯愣住了,坐在那里捂着胸口也忘了疼痛,半晌才苦涩地笑出声,“你怎么老对我这么冷淡”

    好像不屑他的一切似的,总是不把他放在眼里。

    看着她,他真的怀疑一年前那个哭着跟他告白、要他爱她的女人是不是眼前的叶佳妮。

    到底是当时的叶佳妮被附身了,还是现在的她被附身了

    安静的夜,一阵大风吹过,吊桥上的孔明灯翻倒下来,往深处滚了滚。

    “我问你。”

    叶佳妮沉默了几秒,目光认真地看着他的脸问出来,“那个时候,你救我的念头大一些,还是终于可以死了的念头大”

    “”

    厉爵斯脸色一片惨白,原来一年过去了,她还是这么了解他。

    每一次他做什么,她都能是第一个理解他的偏激,他与别不同的固执她通通都知道。

    他的沉默无疑是一种变相的默认。

    叶佳妮很想自嘲地笑一下,但唇角勾不起来,从地上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伤口还这么痛,应该还不能出院吧。走吧,我去民宿打电话给姐姐。”

    果断利落地说完,叶佳妮上前捡起行李箱,拖着往前走去,没有扶他。

    “我分不清。”

    身后传来的声音硬生生地截住了叶佳妮的脚步。

    叶佳妮背对着他,牙齿紧紧咬着唇。

    “我承认,两种感受我都有,但我分不清哪个感受更强烈。”厉爵斯从地上站起来,望着她的背影说道。

    那种时候,他怎么可能还去分析。

    他以为自己死定了。

    叶佳妮攥紧了手,指骨泛白,没有回头,半晌才道,“那你现在被抢救回来,你不是又不能解脱了”

    她用了“解脱”两个字。

    厉爵斯站在原地,蓦地跨过拦截网往吊桥上走去,将那个越滚越远的孔明灯捡回来。

    他会说,但认识的中文字不多。

    可偏偏这么巧,这上面的字他全部认识

    她在这里为他放许愿的孔明灯。

    厉爵斯的心口一震,拎着孔明灯从吊桥上走出来,走到叶佳妮的身后,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道,“我躺在病房里的时候,兔子为我掉眼泪,老大、老三为我连财团、集团都不管,大嫂连两个女儿都不顾来照顾我”

    是他吗3

    厉爵斯的心口一震,拎着孔明灯从吊桥上走出来,走到叶佳妮的身后,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道,“我躺在病房里的时候,兔子为我掉眼泪,老大、老三为我连财团、集团都不管,大嫂连两个女儿都不顾来照顾我”

    叶佳妮转过身来望向他,待见到他的手里拎着孔明灯时,脸上有些郝然。

    “醒来以后,我想了很多,我才发现我从来都自私地只考虑到自己,完全不顾会给周围的人带来多少麻烦。”厉爵斯凝望着她一句一句说话,脸上没有平素的玩世不恭,只剩下认真,“我想说失败的话,没人比我更失败。”

    “”

    “我一直觉得我运气不好,所以生在厉家,sara被逼死,我开始放纵自己。”

    “”

    “但事实上是我运气好,我还有两个兄弟,是我不懂得珍惜。”厉爵斯看着她继续自顾自地说道,不管她听不听得懂,“妮子,人是不是应该学习珍惜眼前”

    听到这里,叶佳妮忽然明白过来,“你说这么多是不是想劝我不要死”

    一个心心念念掂记着早死早超生的人居然来劝她不要做傻事

    看来他真的以为她刚刚是要寻死。

    “你怎么会觉得我想死”叶佳妮反问。

    “你说”厉爵斯深深地看着她,一字一字重复出来,“叶佳妮,生于中国,死于中国。”

    她在他的耳边连自己墓志铭都准备好了。

    不是想寻死是什么

    闻言,叶佳妮错愕地望着他的眼,“你听到了”

    他当时不是被推去急救吗

    厉爵斯颌首,“我怕我白救了,我怕我来不及醒来阻止你。”

    很幼稚的想法。

    所以他等不及出院就跑出来了。

    “”

    叶佳妮半天没说出话来,冷风灌过来,让她冷得一个激灵。

    那他这醒来是因为她吗

    叶佳妮发现自己很胆小,不敢问出来,她怕得到不想听的答案。

    “是我猜错了”厉爵斯啄磨不清她的反应,她不说话,他猜不透。

    面对叶佳妮,厉爵斯自己对女人的了解总是派不上用场。

    “没有。”

    没有猜错。

    他若死了,她会一起,就算做个不孝的女儿,也会陪着他一起死去。

    “为什么”听到她的声音,厉爵斯的呼吸不由得变重。

    “我”叶佳妮启唇,却很迟疑地说不出来,顿了顿才继续道,“跟你一起,这样我们能找到彼此。”

    听上去是很肉麻的话。

    叶佳妮却说得很平淡认真,仿佛很用心地阐述一个事实。

    厉爵斯看着她。

    叶佳妮知道他听不懂,也没有多作解释,拖着行李箱转身离开,“去民宿吧,别纠结这个事了,我没有要死。”

    他已经活过来了,她还寻死是不是太傻了。

    她还想有机会去孝顺自己的父母,所以,她不会寻死的。

    往前走了几步,她的手腕突然被人从后大力地握住,握得很紧,仿佛要将她的手腕勒断一样。

    是他吗4

    往前走了几步,她的手腕突然被人从后大力地握住,握得很紧,仿佛要将她的手腕勒断一样。

    叶佳妮吃痛地皱了皱眉,回过头看向身后的厉爵斯,目光对上厉爵斯深沉的视线,不禁一怔。

    他的眼里染了很多她看不懂的情绪。

    很深。

    深得就像山里的水,明明很清澈,却总是看不透

    “我欠sara的太多了,不管有第几生,我都想和她在一起。”厉爵斯攥住她的手腕,沉声说道,声音坚定却又透着一股虚弱。

    “”

    叶佳妮呆住,原来他都听到了,真是个奇迹,都需要去急救的人还能听到她的话

    心上却被狠狠地割过一刀,痛得她想整个人绻缩成一团,去形成最保护自己的姿态。

    她不想听可以吗

    一年以前,她像个白痴一样跟他告白,他拒绝了她。

    一年以后,她傻到去乞求一个可能不存在的第三生,他还是拒绝了她。

    “够了,厉爵斯。”叶佳妮声音艰难地从唇间发出,想抽回自己的手,“我不是铁打的,你明白吗”

    就算中间有一年的跨度,可她现在已经被拒绝两次了。

    她禁不起这样的拒绝,两次。

    她不是铁做的,她会崩溃。

    厉爵斯却仍然用尽力气攥紧了她的手腕,深深地盯着她,隔了片刻才继续道,“我欠sara的不止一条伤痕累累的命,还有一份不完整的爱。”

    “放开。”

    “我爱上你了。”厉爵斯的声音从唇间发出。

    “放”叶佳妮顿时放弃了挣扎,抬眸呆呆地看向他,沉默了很久,直以她剧烈跳动的心脏慢慢恢复规律以后,她才找回自己的神志与声音,“需要我感激你吗”

    厉爵斯苦涩地笑,带着自嘲,她给予他的反应永远这么不留情面。

    “我不会改写我的墓名铭,几十年以后,我还希望我能死在你的身旁。”厉爵斯无视她冷淡的反应,径自说道,“可我要改写你的墓志铭,你不会是个不孝顺的女儿,也不会是个失败的女人。”

    “”叶佳妮失去了语言的能力。

    “我厉爵斯就是那个改写你叶佳妮墓志铭的人。”

    厉爵斯一字一字认真地说出来,双眸紧盯着她没有情绪的脸,有些挫败,只好自找台阶地道,“我不是隔了一年再来想要纠缠你,我是想清楚了。我知道我对不起你,用替身这件事禁锢你,爱上也不肯承认,唯一一次承认还是在我以为自己要死的时候说出来我都觉得自己够浑蛋的。”

    “”叶佳妮的脸上仍然没有一丝情绪。

    “所以,你也不用立刻给我机会,我会从现在开始追你,直到你原谅我所有的一切,跟我在一起。”

    厉爵斯心底懊恼,继续给自己找着台阶下,说完了一整套的词,伸手从她手里接过行李箱,往前拖去,“民宿在这个方向是吗”

    “”

    叶佳妮怔怔地站在原地,心脏在一刹那间几乎要跳出喉咙,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

    是他吗5

    叶佳妮怔怔地站在原地,心脏在一刹那间几乎要跳出喉咙,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

    她不知道自己该有什么表情。

    他说他爱上她的时候,她甚至有种回到那一天的错觉,好像随时会有人朝他的背上开一枪。

    可他说他要追她

    他要追她他变心了,在死亡线上转了一回,他敢面对自己的变心了

    所以他的意思是,不能许她第三生,不用担心以后的轮回转世彼此寻找,他们之间就在这一生解决

    怎么可能

    他还是厉爵斯吗

    “你是不是吃错药了”叶佳妮突然喊了起来,有着不解的莫名。

    “”厉爵斯的背影踉跄了一下,手中的孔明灯掉下来。

    他说了这么多,她的反应就是他吃错药了

    是他的改变太大了么

    厉爵斯转过身来,直视向她不相信的脸,张开唇一字一字说道,“我听到你声音的时候,就不想死了。”

    “”叶佳妮看着他,目光有着呆滞、震惊,蓦地眼眶泛红起来。

    “你不要哭行吗”厉爵斯望着她,声音不由得变得柔和宠溺,但心里是开心的,她总算有点正常的反应了。

    “你笨得我想哭行吗”

    叶佳妮反应依然冷淡,泛红的眼睛瞥了旁边的民宿方向指示牌一眼,“箭头指的是左边,你朝右边走枪打中你的智商了么厉爵斯。”

    不会是变蠢了才想到来找她

    叶佳妮仍然还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一切,也许她真的是被虐习惯了,需要一点时间来恢复这种大起大落的心情。

    “”

    厉爵斯默了,一看那指示牌,果然

    看来他真的是最近药吃多了。

    厉爵斯捡起孔明灯,一手拖着行李箱灰溜溜地跟在叶佳妮身后离开。

    远处,一部越野车停在山道旁,车灯关着,一个高长的身影站在车前,隐没在夜色中的一张脸成熟稳重,身上透着领导者的风范。

    “大少爷,是不是现在跟过去”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外国人走过来问道,望了一眼厉爵斯和叶佳妮离去的方向。

    男人抬手制止了他,嗓音厚重,如同低沉的大提琴音质,“不用了,看他这样一时半会也死不了的。”

    “”外国人无言,那他这个主治医生跟一路是为了什么

    有情饮水饱。

    厉爵西的目光幽暗,亏他大老远追了一路

    厉爵斯离开以后,顾小艾和len、厉爵风在法国又呆了几天。

    武江找了一堆自己开家庭诊所的医生出来,厉爵风陪着顾小艾去认人。

    巴黎别墅里,很多位医生被请过来,神态各异地坐在别墅的会议室里。

    那个医生替顾小艾治伤的,也是唯一一个见过她救命恩人真面目的人

    要找救命恩人,就必须先找到那个医生。

    对拷问这一套,武江是得心应手,但因为那医生救过顾小艾,所以武江不能动粗,因此寻找就变得棘手。

    是他吗6

    对拷问这一套,武江是得心应手,但因为那医生救过顾小艾,所以武江不能动粗,因此寻找就变得棘手。

    厉爵风同顾小艾一进会议室,里边的人齐刷刷地站了起来,或敬或怕地望向他们。

    顾小艾扫了一眼,全是陌生的医生脸孔。

    她不知道她要找的医生是不是在里边。

    “别浪费我们的时间,是谁最好赶紧承认”

    厉爵风越过顾小艾走向前,一双黑眸阴沉地望向众人,语气冷漠,带着凌人于上的气势,令人不寒而栗。

    “我我不知道你们要找谁”其中一个医生用英文说道,声音颤颤巍巍的。

    顾小艾抿了抿唇,冲他微笑,“你可以先离开了。”

    不是这个声音

    那医生忙不迭地离开。

    “不好意思,送这位医生一份礼物,表达我们冒昧的歉意。”

    顾小艾朝一旁的女佣说道,谦逊有礼的态度让众位医生都缓下神色。

    厉爵风对顾小艾的做法嗤之以鼻,拉开会议桌前的一张椅子坐了下来,一腿跷起,目光审视地看向一群医生,抬起手搭在桌上,修长的手指轻叩桌面。

    一下又一下。

    “叩叩”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望向厉爵风,大家都知道他的身份,是前一段时间里大肆寻人的厉家三少爷

    厉家,是他们哪个都得罪不起的厉家。

    厉爵风的指尖一下一下敲击着桌面,脸上慢慢露出一丝明显的不耐烦,仅仅是这样,有医生已经吓得抽了纸巾擦手。

    “太太,已经影印好了。”一个女佣走进来,手上抱着一叠a4纸。

    “不好意思,各位医生,我在找一个人,造成你们的不便我很抱歉。”顾小艾再三道歉,示意女佣下去散发纸张,然后继续用英文道,“希望你们能配合我念一段中文,我已经请人用罗马音标注,你们照念就行了。”

    顾小艾站到厉爵风的身旁,看着医生们都拿起手里的纸研究。

    她一张张脸望过去,其实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从音质和中文发音上找出来,对方如果刻意躲的话,她又怎么找

    顾小艾闭上眼睛,静静地听他们一个个讲过去。

    “不是,你的救命恩人在我的身旁。”一个医生照着读道,读得很生涩,这个声音太年轻了些。

    “不是,你的救命恩人在我的身旁。”这个声音太沙哑了。

    一连十来个人读完一模一样的句子,顾小艾听得疲劳了,她担心连续被这种声音冲击,会忘了记忆里那个医生的声音。

    如果连这点都忘了,那就彻底找不到了。

    “不是,你的救命恩人在我的身旁。”

    一个蹩脚的中文发话刚落,顾小艾猛地睁开眼,直直地朝那个在医生中唯一站着朗诵的男人望过去。

    四十多岁,络腮胡,一头卷发,目光有着经历过后的沉淀,完全符合她当初的猜想,这个医生遭遇过感情失败,经历过生死,那种声音是很有沉淀感的。

    是他吗7

    四十多岁,络腮胡,一头卷发,目光有着经历过后的沉淀,完全符合她当初的猜想,这个医生遭遇过感情失败,经历过生死,那种声音是很有沉淀感的。

    是怎么装都去不掉的。

    “是你吗”

    顾小艾站在会议桌前,直直地望向他,目光沉静地问道。

    厉爵风坐在一旁,闻言,敲击着桌面的手指蓦然停顿下来。

    络腮胡医生放下了手中的a4纸,冲她露出一个无可奈何的笑容,恢复了本来的声音,“我知道我蒙混不了这一关。”

    他的中文发音不算差,只是带着浓重的法国腔。

    顾小艾也微笑起来,有些苦涩。

    女佣们将其他医生请出去,会议室里只剩下厉爵风、顾小艾、医生三个人。

    顾小艾亲手给医生倒了一杯水,由衷地感激,“谢谢你替我治伤,还没有机会好好谢谢你。”

    “厉太太客气了。”

    医生用中文回答,不时看向一旁面无表情的厉爵风,有些战战兢兢的。

    厉爵风懒得浪费时间,从面前的一本书里抽出一张旧式剪报,一下子拍到医生的面前,“是他吗”

    顾小艾顺着看过去,那是楚世修的一张照片。

    上面的楚世修一身白色西装,面容温润如玉,目光和动作间都透着一股令人如沐春风的儒雅。

    隔了几年,顾小艾乍然看到楚世修的脸不由得一震,手脚迅速冰冷下去。

    络腮胡医生故作镇定地喝了一口水,才接过剪报看了一眼,然后摇了摇头,“这个东方人我不认识。”

    “不认识”顾小艾怔住,“他不是救我的那个人吗”

    “其实厉先生和厉太太能找到我这里,我想继续全部瞒着也瞒不下去。”

    络腮胡医生用中文说道,回答得平静,“他是你的忠实影迷,厉太太,他每次讲起你拍的电影,脸上都会有笑容,包括你领奖的视频,他都会录下来离开,有你采访的杂志,他都会想方设法买到。”

    “”

    顾小艾没有打断他,只是聆听着。

    影迷

    “他之所以会离开,是因为他比较自卑。”医生继续说道,“他对你有一种崇拜和爱慕交织的感情,但他无法说话,而且长得比较不好看,所以他不敢面对你。”

    厉爵风坐在那里。冷冷地凝视着这个医生。

    医生说得很流利,简直跟背过的一样。

    厉爵风看着他,唇角慢慢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厉爵风本来根本不相信楚世修还活着,但这一刻开始,他怀疑了。

    “只是这样”顾小艾怔怔地看着医生,就只是这样而已。

    “是的。”

    “那他全名是什么我能去看看他吗我想亲自去感激他。”顾小艾说道,就算救命恩人不是楚世修,她也该去谢谢人家。

    “厉太太,希望你能成全他这一点自尊,不要去打扰他。”医生继续平静地说道。

    “”

    话已如此,顾小艾不知道该怎么接着说了。

    是他吗8

    话已如此,顾小艾不知道该怎么接着说了。

    好像她要是坚持问救命恩人的下落,就成了践踏别人的自尊一样。

    “厉太太,我可以走了吗”医生站了起来。

    “当然。”

    顾小艾连忙道,想了想又说道,“我准备一些小礼物,麻烦你带着小恩好吗我不知道怎么感激他的救命之恩,假如他有什么事需要帮忙,一定要来找我。你也一样。”

    络腮胡医生欣然答应,“那就恭敬不如从命。”

    顾小艾弯下腰来,在纸上写了两串号码,递给医生,“这是我和我老公的私人号码,不会随便换的。”

    “谢谢厉先生、谢谢厉太太。”

    络腮胡医生接过,然后客气地点头。

    法国别墅,偌大的书房里,呈矩形的飘窗,窗明几净,白色窗框透出浪漫的味道,矩形内布置成一个小小的休息平台。

    顾小艾坐在窗前,靠着一个软软的大靠垫,双腿并拢,光着一双白皙的脚,怀里抱着一个带浅蓝色流苏的抱枕,身上的淡绿色单肩裙清新淡雅,被阳光照得格外美丽。

    厉爵风一走进来就看到顾小艾一副神游太虚的模样。

    厉爵风斜靠在门旁,双眸望向飘窗处,顾小艾坐在那里,一双眼望向窗外,定定的不知道在想什么,侧脸很漂亮。

    厉爵风敛了敛眉,抬步朝着她走过去,坐到她的脚边,一手撑在一个软垫上面,黑眸扫向她,声音低沉,暗含着一抹意味不明,“在想什么”

    顾小艾一下子回过神来,转眸看向厉爵风英俊的脸庞,一双黑白分明的眼里还有着迷惘,很诚实地说道,“厉爵风,你说我为什么会把他认为是楚世修呢”

    “”

    厉爵风斜躺在她的脚边,修长的手虚握成拳,撑着脸,一双修长的腿露出休息平台。

    他没有回答,只是深深地盯着她。

    他们都要回国了,她还在想这个事

    “是不是我还没有放下那段过往”顾小艾凝视着他问道,白皙的脸上有着不解,“这些天我总能想起很多以前的事,因为楚家,我们顾家家破人亡,又因为我,楚家也没了”

    那些恩恩怨怨,顾小艾不是个会算账的人,所以她选择了去自然遗忘。

    可当一切重新浮现在自己眼前的时候,她心里还是很不好受。

    “如果你再看到楚世修,你会同他说什么”

    厉爵风凝视着她,黑眸深不见底,薄唇间发出低沉而磁性的嗓音。

    “说什么”

    顾小艾怔怔地重复着他的话,思绪有些游离,很多画面重复着闪过她的脑海,让她不由得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她很想只记得那些好的,只记得那些快乐的。

    偏偏那些可怕的、坏的、伤人的画面如此清晰,清晰到她忘不掉。

    她还记得楚世修小时候背着她去医务室的场景,也记得爸爸的尸体被推出来的那一刻

    你没有经历过我的1

    她还记得楚世修小时候背着她去医务室的场景,也记得爸爸的尸体被推出来的那一刻

    她对楚世修很矛盾。

    “那你还要继续想”厉爵风冷冷地问道,斜躺在那里,阳光落在他的身上英俊帅气极了。

    完美。

    顾小艾看着他,他的眸子太过深邃。

    顾小艾一手搭在怀中的抱枕上,一手缕过自己的长发,然后点了点头,“我想得太多了是吗”

    想这些根本不可能再回头的事是件自虐的事情。

    她想这么多做什么呢

    一切都不会回去,一切都不能再重来一遍。

    “顾小艾。”

    “嗯。”

    厉爵风凝视着她,修长的手指划过她光~裸白皙的脚,带着几分故作的漫不经心问道,“假如当初给你一个机会来阻止我杀他,你会来阻止么”

    听到这样的假设问题,顾小艾愣了下,思绪一下子又飘回那一年。

    那一年对她来说是最阴暗的一年。

    所有的事都集中在那一段时期,想起来她都怀疑自己究竟是怎么挺过来的

    “会。”

    顾小艾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她会去阻止的。

    厉爵风划过她脚趾的手一顿,黑眸朝她看来,一双眸子里带了狠戾阴冷,咬着牙说出口,“他是你的杀父仇人他还”

    还强~暴了你

    厉爵风没能说下去,她这些年在遗忘,他何尝不是在逼自己忘记

    “”

    顾小艾看着他的黑眸,身体不自觉地一颤,心口像是在一瞬间被划了好几刀似的,痛不欲生,眼眶莫名一涩,难受得她偏过头,伸手挡住自己的眼睛,不想让他看到。

    “你哭什么”

    厉爵风瞬间坐直了身体,有些慌乱地抓过她的手,修长的双手捧正她的脸,逼迫她正视自己。

    顾小艾眼里的一抹红让他一震。

    厉爵风二话不话低下头封住了她的唇,只是蜻蜓点水式的。

    阳光晃过两人的脸,她清晰地看到他的眼睫毛被染上一层淡淡的金色

    忽地,厉爵风松开了她,抓过她的手就往自己脸上狠狠地甩了一巴掌。

    “啪”

    这一下甩得很重,顾小艾的手都被甩疼了,整个人愣在那里。

    她本来想抱怨他一会安慰一会又来揭她伤疤,这一耳光打下去,她倒不知道还该不该抱怨了。

    “舒服了么”

    厉爵风黑眸紧紧地盯着她,脸部的弧线绷紧,仿佛这一耳光不是甩在他脸上,他只在乎她心里舒坦了没有。

    “打你我会舒服吗”

    顾小艾反问,他问的什么破问题。

    “呵。”

    厉爵风的唇角勾起邪气的弧度,带着松懈,伸出双手把她勾进自己的怀里,低头吻着她柔顺的长发,“顾小艾,我爱你。”

    磁性到性感的嗓音。

    顾小艾被他环住,一低头就看到他手上的腕表。

    银白色的一块手表,表的镜面依然光华如新,没有一丝一毫的刮痕。

    那是她送给他的生日礼物,一年多都过去了,他也没换过表,仍然带着这一块。

    你没有经历过我的2

    那是她送给他的生日礼物,一年多都过去了,他也没换过表,仍然带着这一块。

    顾小艾靠在他的怀里,面朝着外面的阳光,缓缓垂下眼帘,声音轻幽淡然,“厉爵风,你说的都是事实,可是我杀不了他,不理他、不去探听他的下落是我仅能做的。”

    她一直也是这么做的。

    “”

    厉爵风没有再说什么刺激她,手越发将她拥得很紧。

    对一个害她害到这个地步的人,她居然说不理他是她仅能做的。

    听上去跟情侣生气吵架一样

    厉爵风咬紧牙关,眼神黯下来,逼迫自己别往那个方向去想。

    “这次找他,我想知道他是不是还活着”顾小艾咬了咬唇,没有去看厉爵风的脸色,径自说着,“救命恩人不是他,我不知道我是失望了,还是”

    她曾经以为楚世修离开了。

    所以她一句关于他的下落都没有问过,也从来没有找过他,她以为,这就是她和楚世修之间只能这样的结局。

    直到她看到厉爵风枪杀楚世修的视频,她根本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去面对。

    是高兴报了杀父之仇,还是该悲哀。

    她和楚世修从小一起长大,十多年的感情,连上学都是在一起,他躲起来的时候她能第一个找到,她受伤的时候他背着她就跑,跌倒也不在乎

    她无法面对,于是她直接跳过了一段。

    无法面对就不去面对了。

    可这一次,埋在身体深处那一个叫“楚世修”的名字像一个蒙上灰尘的疤又被血淋淋地撕扯开来

    她不止一次想,如果楚世修真的是她救命恩人,她该怎么办

    无解的答案,不是吗

    这个世上,很多事情并非爱憎分明的,爱恨之间同样有着灰色地带,就像她和楚世修

    “我不提了”厉爵风突然语气极重地说道,将她搂紧,“你也不准再想了”

    他低眸,深深地盯着她被阳光照得过份白皙的脸,她的眼睛半敛,带着无解的迷惘。

    胸口的位置忽然就疼了起来。

    他没事提这些做什么

    “顾小艾,我们回国。”厉爵风在她的额头上印下轻轻的一吻,“回国以后,把这些都忘了。”

    当这一场法国之行只是一场意外。

    “嗯。”顾小艾顺从地点头。

    “念书给我听。”厉爵风把一旁的一本书递给她,伸手将靠垫竖好半躺下去,将顾小艾纤细的身体搂进怀里,让她斜躺在自己的胸膛上,霸道地道,“念。”

    “”顾小艾拿过书,转眸看了他一眼,“你现在很闲吗”

    “我去忙,你敢保证你不胡思乱想”厉爵风拧眉,修长的手指伸出来捏了捏她的下巴。

    特意来陪她的吗

    顾小艾不自觉地微笑,暂且把那些处理不了的伤口抛到脑后,乖巧地道,“好,我念给你听。”

    顾小艾捧起书,翻开第一页,白纸中央只印着一句话。

    “你没有经历过我经历过的,无权对我的做法说三道四,更无权干涉。”

    你没有经历过我的3

    “你没有经历过我经历过的,无权对我的做法说三道四,更无权干涉。”

    顾小艾轻声念出来,正要继续往下念时就被厉爵风冷冷地打断了,“顾小艾,你是在借书骂我吗”

    顾小艾一转眸,就见厉爵风黑得很难看,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一句什么样的话,忙道,“我没有”

    他是她的男人,是要走未来几十年的伴侣,如果连他都无法干涉,那没人能干涉了。

    “给我”

    厉爵风沉着脸夺过她手里的书,只见书上赫然印着这一句话。

    厉爵风的脸更黑了,靠,还真有这么一句话

    “我现在可以继续念了吗”顾小艾伸手想拿过书。

    厉爵风不松手,目光却咄咄逼人地朝她看来。

    顾小艾明白他的意思,于是指了指他手里的书,轻声道,“以前我或许会有这种想法,但我们现在是夫妻,我怎么可能还会有呢”

    “以前有”厉爵风眉头立刻拧了起来。

    “你忘记你以前干涉过我多少事要我做你的情~妇,威胁我要把舅舅的杂志社弄垮,逼我穿制服~诱惑,每天都说那么多难听的话,好像嘲讽奚落我就能让你的人生得到成就感一样”

    顾小艾躺在他的胸膛,说着说着突然认真起来,开始掰着指头算他的恶行恶状,“你给我新闻,我去了你还强吻我,完全不顾我的意愿还有后来,你把我们之间不光明的交易捅给我舅舅知道,我当时都恨上你了,不对,那个时候我一直恨你。”

    “”

    厉爵风的脸已经成锅底了。

    虽然每一桩他都记得清清楚楚,但她不说,他都不知道原来对她做过这么多。

    妈~的

    他当初就这么坏

    没理由。他记得他一直挺喜欢她的

    “我从你身边离开了,你居然还追到舅舅家来,喝醉酒就跟我乱打电话”顾小艾一桩一桩数着,“还有”

    “还有你个头”

    厉爵风受不了地跑哮出来,将怀里的她调整好位置,低下头来吻住她的唇,一手在她的腿上轻打一记,压着她的唇恨恨地道,“还反了你了过去的事你还敢拿出来数落我”

    再被她这样数下去,他自己把自己定在十字架上赎罪算了

    闻言,顾小艾微微一笑,盯着他近在眼前的黑眸,一字一字道,“楚世修也是过去的事。”

    “”

    厉爵风的目光怔住。

    “厉爵风,我承认我对楚世修的感情很复杂,但我知道没有爱情的成份。”

    顾小艾伸手抚摸上厉爵风的脸庞,干净的指尖划过他的脸,眸光认真,“当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时候,我爱上你了。厉爵风,说起来,是我对楚世修感情的背叛,才会让他变成这样的,是吗”

    “”厉爵风的眉头拧得更紧了,“你这什么破道理”

    她还能这么想

    “厉爵风。”顾小艾看着他一本正经地说道,“你就是干涉顾小艾人生的终极坏人。”

    你没有经历过我的4

    “厉爵风。”顾小艾看着他一本正经地说道,“你就是干涉顾小艾人生的终极坏人。”

    遇上厉爵风以后,她的人生就像逆转的转盘,极速逆行,完全不受自己的掌控。

    “不好意思。”厉爵风挑了挑眉,将她放平躺在自己的身下,欺身而上,“这对我来说,是对我的最高度赞赏”

    话落,厉爵风的吻再一次密密麻麻地落了下来

    离开之前,顾小艾接受了法国某高端高收视的电视台访问,不是以导演的身份。

    她是e。s的最高决策人,虽然是挂名的,但也必须得当个发言人,尤其是这次厉家出了这么大的事,弄得厉家家族上下不安,厉家财团有所震荡。

    电视台是直播性质的,但提问的问题都是之前预备好的,因此顾小艾并不觉得吃累。

    这也是她为什么选择电视台访问,而不是开新闻发布会。

    她当导演的时候只需要对自己和团队负责,她现在是作为e。s的最高决策人出来的,下面一堆各个国家的记者,她一个答不好,这脸就丢大了。

    厉家刚出了事,现在正是极需稳定形象的时候。

    “二哥厉爵斯的身体现在很好,多谢大家的关心。”

    访问的一开始,主持人就是询问厉爵斯和她的身体情况,顾小艾答得从容大方,微笑着对主持人说道,“而我则是被一个好心人救了,厉家在找寻我的那几天,我一直在养伤,现在您也看到我了,我恢复得相当不错,饮食都不忌了。”

    顾小艾答得有一点小幽默,让主持人笑了起来,

    这样的访谈节目很干,整个演播厅的台上就只有她和主持人,她坐在一张贵族式红色高背椅上,穿着一身紫罗兰色彩的裙子,双腿并拢斜在一边,表现得再贵妇不过。

    “据我所知,您和您的老公感情非常深厚,有传言说开遍全球的33天纪念酒店就是为您而开的,源于你们的某个纪念日。这一次的绑架意外里,厉爵风先生应该是您撑过这一段困难时期的动力吧”

    主持人把准备好的问题一字不差地念出来。

    这一段无疑是要她宣扬她们夫妻感情深厚的题目,虽然她很不想把这种私事放到众人眼皮底下说

    顾小艾还是一脸从容地作答,“我出事以后,我先生很着急,几天都没有睡过觉,我们刚重逢,连话都没有说上两句,他就昏了过去,他的体力已经支撑不住了。”

    主持人安静地聆听着,适时地表达着自己的感动。

    “我很心疼他,也很感激他是我的丈夫,是陪伴我走过一生的人,不管遇到什么困难,我相信只要有他,天就永远塌不下来。”

    顾小艾回答得相当官方,这样的答案是厉爵西和厉爵风的团队讨论了两天的结果。

    总之一句话,她作为e。s的最高决策人,在大劫过后给全世界的面貌就只能是一样人很平安,夫妻很恩爱,兄弟很和睦,财团的震荡只是芝麻绿豆的小事。

    你没有经历过我的5

    总之一句话,她作为e。s的最高决策人,在大劫过后给全世界的面貌就只能是一样人很平安,夫妻很恩爱,兄弟很和睦,财团的震荡只是芝麻绿豆的小事。

    这样就ok了。

    很假。

    要真是小事,她也不用出来接受访问粉饰天下太平了。

    不过她相信,财团的难关可以在他们三兄弟的手里度过。

    主持人问了一些,忽然又问道,“您被救以后,为什么没有及时和厉家联系”

    “”

    顾小艾愣了下,却没有表现在脸上,这道题显然是临时加出来的。

    她背诵的内容中,可没有这一道题目的答案。

    直播性质的访谈节目,顾小艾不能有多少沉思的时间,保持着涵养和礼貌的微笑,顾小艾简单地作答,“我的救命恩人是个不喜欢与外界接触的人,他居住的地方没有任何的通讯设备,而我当时受了伤,无法离开。”

    “伤到无法离开,您应该受了很重的伤。”主持人又问出一句题目中没有准备的问题。

    顾小艾感觉自己淑女的笑容都快僵在脸上了,她不想仔仔细细地跟大家分享她的伤势,于是还是简略地答道,“如果没有人救我,我想我现在已经死去了。”

    “嗯他真是个好心并且勇敢的人,对吗”主持人顺口接了一句,对顾小艾太过简略的回答有些不满意,但还是保持着微笑,“真希望有机会见见。”

    “希望吧。”

    顾小艾微微颌首。

    她也想见她的救命恩人一面

    主持人没再往别的地方岔,开始询问e。s财团的损失。

    这个答案顾小艾已经倒背如流,于是顺利作答,“首先我在这里要澄清一点,e。s财团绝对没有外界传得那么严重,没有大幅震荡。的确,因为这一次的意外,财团遭受了一些小损失,但都在可估量小范围以内”

    顾小艾跟个小学生似的背出一堆范本答案。

    这个直播访谈进行了整整一个半小时,顾小艾的姿势都没有换过,等结束以后,她整个人都要僵硬了。

    厉爵风和len一直坐在摄影机后面看着她。

    一结束,len就跑向顾小艾,一双漂亮的眼睛像是看懂了她的疲惫,稚声稚气地问道,“妈妈,你累不累”

    “累。”

    顾小艾动了动脚,贵妇真不是谁都能当的

    她都累得快疯了,尤其是维持着这种坐姿接受以e。s最高决策人出席的访问。

    她的话音刚落,一件西装外套落了下来,挡住她的短裙,罩住她的双腿,而后,她整个人都腾空起来,被厉爵风横抱在了怀里。

    她望到演播厅上方如星星般多的灯光

    “你就不会换个坐姿”厉爵风横抱着她问道,眉头拧着,语气不悦极了,“你怕走光”

    早知道不让她穿裙子了

    她倒挺本事,一个坐姿维持了一个半小时

    “不是。”顾小艾的双手勾上他的脖子,摇了摇头,“我怕换坐姿形象不好,对财团不利。”

    你没有经历过我的6

    “不是。”顾小艾的双手勾上他的脖子,摇了摇头,“我怕换坐姿形象不好,对财团不利。”

    “”厉爵风瞪了她一眼,“就为这破理由”

    “嗯。”

    她自己经常出现在媒体面前,所以坐姿什么的都修炼过,经常注意不会走光,但一个半小时坐着不换姿势她还是第一次

    她都快成雕塑了。

    “顾小艾。”

    “嗯”顾小艾被他抱在怀里,还转头去看向自己的儿子。

    len走在一旁,冲她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

    “你要是中风半身不遂我不会照顾你”厉爵风无情的声音传进她的耳朵里。

    “”

    顾小艾无言地看向他,他怎么这么说话呢,她都是为了什么才来接受这种官方到假的访谈节目

    “没人要你委曲求全,不愿意接受访问没人会骂你”厉爵风冷冷地扫她一眼,“不用这么委屈地看着我你要是残了我就不爱你了我要女人满大街都是”

    厉爵风一脸不屑地转过头去,然后声音戛然而止。

    顾小艾勾起他的脖子,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

    只见演播厅外的走廊里,两个浓妆艳抹的法国老太太正在打扫卫生,正朝着厉爵风笑得满脸褶子,还热情地抛着媚眼,嘴一咧,感觉口红都挂到她们的脸上了

    “”

    顾小艾愣了愣,随即朝那位老太太友好地点了点头。

    随即,顾小艾毫不留情面地发出爆笑,看着厉爵风铁青的脸,顿时疲累全消,“满大街的女人嗯原来你喜欢这一型啊”

    “你信不信我马上把你丢下来”

    厉爵风气得声音都变了。

    她还敢笑他

    “那我肯定会残。”顾小艾说道。

    厉爵风没有真把她扔下来,只是横抱着她飞快地从那两位热情送秋波的老太太身旁走过,简直有种落荒而逃的架势

    顾小艾笑倒在他的怀里。

    一坐到上,厉爵风就把她丢在车座上,伸手在她身上捏了几把,却没有力气,脸色黑得跟什么似的,“你再笑一声试试”

    “ok,ok,我不笑了。”

    顾小艾乐不可支地推开他的手,在车座上坐正。

    厉爵风狠狠地瞪她一眼。

    还在笑

    还敢笑

    她还是在笑

    厉爵风越来越对顾小艾无可奈何,打了心疼,骂又舍不得,气得厉爵风从她腿上拎起那件西装外套,一把罩到她的头上。

    眼不见为净

    shit

    为了避免厉爵风真生气郁闷,顾小艾努力克制自己,从自己头上拿下西装,瞥了厉爵风一眼。

    只见厉爵风坐在她身旁,脸面对窗外,只留一个背影给他。

    顾小艾没打算哄他,谁他自己说她要是残了,他就不爱她了,活该

    “妈妈,我拍的。”

    len适时地插话进来,从副驾驶座上朝后探出小小的身体,把手里的手机递给顾小艾。

    “我看看。”

    顾小艾接过手机,上面是儿子替她拍的直播视频。

    屏幕上她坐得端正而贵妇,她自己都觉得这种坐姿可以成为一种教学范本。

    你没有经历过我的7

    屏幕上她坐得端正而贵妇,她自己都觉得这种坐姿可以成为一种教学范本。

    这一段是她在和主持人说那个救命恩人的事。

    她知道主持人其实很想知道一些细节,好让这期节目多点新闻看点,但她没有多说,不想在无意间透露出救命恩人的讯息,以免骚扰到他。

    看着这段视频,顾小艾的心慢慢沉静下来。

    半晌,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在车里响起,“厉爵风,我想去个地方。”

    厉爵风倏地回过头来,一双如墨一般的黑眸直直地看向她。

    再登上这座小小的海中孤岛时,顾小艾有种自己把救命恩人驱逐出家园的愧疚感。

    他好心救了她的性命,自己却离开了这里。

    这里就是她受伤时居住的地方,她甚至没有好好聆听过这里周围的声音,她一直着急回去。

    顾小艾站在地上,转身望去,海面平静极了,阳光在海面上碎成粼粼的金色光芒,海鸟高空飞过,嘶鸣出大海上的轻音乐。

    这个岛大概是看海最好的地方了。

    四周临海,周围的树林茂密,生机盎然。

    顾小艾一步一步往那幢复古式的白色洋楼走去,那里是她疗伤了几天的地方。

    到现在,她才清楚地看清它真正清楚的样子。

    很别致的洋楼,大门口前面种植着许多绿色的植物,几株颜色各异的小花从中冒了出来,风刮过,叶子如一阵绿色的波浪轻轻晃动,吹来清新的风。

    邮筒孤独地竖在那里。

    邮筒里的早报放得有些凌乱,也不是新的,那是因为武江派人来这幢楼里搜查过。

    她想找到证明救命恩人身份的蛛丝蚂迹,但什么都没有找到。

    顾小艾便让武江把一切都还原,很显然,那些保镖都不尽心。

    顾小艾走向前,翻开邮筒盖子,将一叠过了期的早报叠到规整,一个纸边都不卷翘,才将报纸重新塞回邮筒里。

    “他很孤独,但我相信,孤独的人都渴望温暖。就像他连报纸都是自己买了塞在邮筒里,似乎在营造会有人送报去他家的假相。”

    顾小艾想到了那个医生形容救命恩人的话,听起来他是一个自卑而孤独的哑巴。

    可顾小艾想象不出他的样子。

    抽出自己包里的一封信,是她手写的一封感谢信,顾小艾塞进邮筒。

    假如有一天,他还回来,希望他能看到她的信。

    顾小艾推开白色洋楼的大门走进去,脚要踩进去的一刹间,她的脚停在那里没有踩下去。

    门口铺着一块柔软的地毯,颜色是深棕色的,和这个洋楼的风格很不搭调。

    地毯上还绣了一排龙飞凤舞的英文字

    & house欢迎光临梦想屋

    顾小艾一下子就愣在那里,那天她跑出这里的时候,根本没有低头去看这块小小的踏脚地毯。

    很多已经被她极力压下去的想法在一瞬间又冒了起来,dream hous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