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坐进我车里的脏女孩

第 16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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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还是在女人。应该说,在苏小雨十岁以前,苏红生至少在感情上对陈莲是专一的,因为陈莲的确有值得他深爱的理由,美貌、温柔、贤惠、信任……,哪一样都不缺,还有她的柔弱,这一点别的男人可能不一定喜欢,但对于苏红生这样强悍的男人来说,这正是陈莲最能打动他的一点,还有孩子,特别是幼小可爱的苏晴,也是将他的感情紧紧地栓在陈莲身上的重要理由,所以苏红生在生意场上虽免不了声色犬马、逢场作戏,但他从来就不把这当成出轨,因为他知道自己的心在家里,至于肉体,权当是应酬,或权当是享受,而陈莲对丈夫向来是不闻不问,她当然不是傻女人,她知道丈夫经常深更半夜地回来绝不可能一直在饭局上,她知道这是生意上必须的应酬,所以她不愿计较,另外她的柔弱的性格也让她不敢计较,她只晓得自己的职责是管好两个孩子,在丈夫在家的时侯伺候好他,只要丈夫每晚能稳稳地在自己身边打鼾,也就心满意足了,陈莲的这种态度让苏红生也很满足,套句现在流行的话来说,就是家中红旗不倒,家外彩旗飘飘。

    六八苏小雨的家(二)

    如果一个人身处的境界发生了改变,那么他的心的境界不管是主动还是被动,也会随着改变,打个比方,假如你是个穷光蛋,你可能想着只要有一间自己的房子住住就满足了,假如你有一百万,你可能就会想在一套三室两厅的公寓里终老此生,假如你有幸有了几千万,难道你会不想着住别墅吗?即使你不想,可能你身边的人也会逼着你去买。苏红生到后来就不是那么回事了,在苏晴出世后不久,苏红生借着苏南工业腾飞的时机,将靠倒买倒卖赚来的原始积累投入到实业中去,而这时,张公子的父亲也一路高升,其管辖的范围已经不仅仅是一方水土了,攀着这棵大树,苏红生的企业发展得一帆风顺,总资产呈几何倍数增长,但围绕着他身边转悠的女人也迅速地多了起来,这时候的这些女人可不是以前的那些女人了,以前的那些女人在苏红生的眼里充其量只是些漂亮的肉体而已,虽然有很多肉体是比陈莲的要好,但肉体只是一个女人一门课的成绩,考试排名是要看总分的,尽管肉体占的权重较大,但要论总分,那些女人中有谁能比得过当时的陈莲?而现在呢,一方面陈莲再漂亮,也架不住年龄这个硬指标的下跌,另一方面,现在围着苏红天的那些女人,准确的说应该是女孩,那都是些什么人哪?要气质有气质,要学历有学历,要才干有才干,要柔情有柔情,此消彼长,陈莲的总分就有点掉了,至少不是第一名了,一开始也不是苏红生钱多了就主动想玩另一种境界,而是那些女孩主动地将他纳入到自己朝思暮想的境界中去了。总之,苏红生最终还是出轨了,这是真正的出轨,是感情上的出轨,这对于陈莲来说是无疑是无法接受的,但她这样一个柔弱的女子又有什么办法呢?她不可能大吵大闹,她只有背着孩子偷偷地流泪,但她的这种态度从实际效果上可说是挽留了苏红天,假如她是一个悍妇,和苏红天整天大吵大闹寻死觅活,或者雇人去扁那个女人一顿再和他们摊牌,那苏小雨的家早就散了。其实苏红天虽然和那个女人似乎是来真的,但也没有对陈莲忘情,也许他和那个女人是情不自禁开始的,也情不自禁地继续着,但是反正最后苏小雨的家还是完整的。

    那时的苏小雨已经情窦初开,这正是她的爱情观形成的重要时期,当她明白了父母亲是怎么回事之后,对苏红天的恨意更深了,很自然地,她也深深地恨上了那个外面的女人,总认为那个女人是因为钱而和自己的父亲苟合,她有一种想提醒苏红天的冲动,想提醒他那个女人是爱钱而不是爱他这个人,还想理直气壮地问她父亲一个自以为尖锐的问题:假如你没钱,她还会爱你吗?但由于父女两人隔阂较深,她一直没有机会勇敢地对苏红天说出这些话,但从此她对爱有了一种偏激的看法,根本不相信一般男孩子的表白,总以为他们主要是在爱她的父亲,爱她则是顺带的,或者说,爱她仅仅是必须的过程而不是目的。面对母亲陈莲,苏小雨的心态也起了微妙的变化,以前听她的话,是出于母亲柔弱的坚持而不忍违拗,而现在虽说也服从她的管教,但更多的是出于同情和可怜,在当时苏小雨的心目中,陈莲的这种不敢抗争的态度是没骨气的表现,有什么嘛,大不了玉石俱碎,所以每当她撞见陈莲躲在房间里悄悄流泪时,心里就莫名地会闪出看不起她的念头,有时候甚至都有点厌烦。

    不仅父亲母亲让苏小雨感到没劲,就连弟弟苏晴也让她觉得失望,也真是奇怪,这个苏晴的脾气正好和苏小雨反一反,苏小雨的性格有点象父亲,而苏晴却有点象母亲,生下来就很乖,一副柔顺的样子,虽说在父亲面前有压倒性的优势,但对苏小雨却从不敢狐假虎威,小时侯整天喜欢跟在苏小雨的屁股后面,把苏小雨烦得不行,苏小雨对父亲重男轻女的做法是有腹诽,但姐弟之间却是很好的,也许就是因为苏小雨吃了苏晴的软。苏晴长大后,也是一副文文弱弱的样子,做什么事都不果断,半点也没有通常人们印象中富家子弟的飞扬跋扈,这虽不是坏事,但苏红生却一肚皮的担心,这样的儿子今后怎么来继承自己的那一大片家业啊?这一点苏小雨在心里是同意父亲的看法的,她总觉得这弟弟少了些男子汉的血性,经常骂他,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意思在里面。

    青春期的女孩往往志存高远,那时侯的苏小雨最盼望的是早点上大学,好离开这个沉闷的家,飞向自由的天空,因为她从小到大,无形中就有一张由苏红天幻化成的网将她紧紧地笼罩,任何人看她的眼光仿佛并不是在看她,而是在看裹着她全身的那些网丝。四年前她读高三时,按苏红天的意思,直接送她去国外读大学就完事,但她一听到苏红天颐指气使的腔调就忍不住逆反,话说不上几句就不欢而散,她最终执意填报了西安大学,因为西安在她的想象中是个天高皇帝远的地方,苏红天夫妇一点办法也没有,想想不就是按部就班地读个书接受个教育么,也就由她去了。临行的时候,苏红天有要事耽搁了一下,她和母亲弟弟匆匆告别,象逃似的逃进了安检口。本以为西安是鸟儿自由的树林,可等她到了学校,却发现那张网早已经在那里支着等候着她的进入,那所学校的校长领导的实验室正和苏红天的企业进行着一项预算极高的科研合作,自然,校长将关照苏小雨做为一项行政命令层层下达,他是好意,可苏小雨却觉得很悲哀,也很可笑。不用说,一个亿万富翁的漂亮女儿在校园里绝对是一个具有爆炸性的传奇人物,大着胆子浮出水面去追她的优秀男孩数不胜数,可是她总是带着有色眼镜去看他们,最终没一个能得到她的真心。

    苏小雨是今年夏天毕业的,她也不知道自己以后要干什么,总是固执地觉得无论她到哪里,苏红天的影子都会无时不刻地跟到哪里,没劲透了,无聊之下就先回了家。这时候,苏晴已经被逼出国读书了,他这个性子真是不合适一个人生活,每年暑期和圣诞这两个长假,他不象别的留学生一样到处旅游,都是回到家里一直混到开学。苏红天还是象以前一样,在家里不太见得到,陈莲这时也在苏红天的公司里挂了个闲职,过着半天上班半天休息的日子,可能是年龄渐长,有点想通了,脸上也不象以前那么悲悲戚戚了。

    苏小雨在家里呆了两、三个月,养得神清气足,白白嫩嫩,但还是想不好要干什么,苏红天给她指出了两条路,一是出国继续读书,二是去公司帮忙,这时候的苏小雨对苏红天虽然隔阂仍在,但更多的却是无奈,本来无论随便选哪条路都行,反正也就这样了,却没想到,一次意外的会面使她本已经被无奈包藏起来的棱角又尖锐地顶了出来。

    六九抗婚

    那天苏小雨有点事到公司里去找陈莲,电梯门刚要合上的时候,电梯外传来一阵急促的小跑声,她赶紧按了开门按钮,一个帅气的年轻男人走了进来,一照面,两人都楞了一下,苏小雨认出了这个人是张自敏,就是那个张公子的儿子,苏小雨最后一次见到他时还在读高一,那时侯张自敏已经准备去国外读书了。两人客气地寒暄了一下,苏小雨方才知道,去年张自敏就已经从国外回来了,现在张公子的公司里帮忙,出了电梯,苏小雨往左去找陈莲,张自敏往右去找苏红天,当苏小雨推开陈莲办公室门的时候,却看见张自敏正回头往自己这边看个不停。

    张自敏这个人苏小雨不仅不喜欢,而且还有点厌恶,因为他的自我感觉太好了,有点张狂,十几岁的时候,张自敏每次见到苏小雨,说出的话总是会不自觉地流露出高她一等的意思,总是让苏小雨觉得苏红天是拜他爷爷所赐,如果没有他爷爷和他父亲,那有苏红天的今日,言下之意,也就没有苏小雨的今日,苏小雨听多了当然很烦,有一回就顶回去了,说要是我老爸当时不救你老爸,哪有你张自敏的今日,这事其实从来就没人对她说过,都是她从周围的人闲聊中知道个大概,当晚这话就传到苏红天的耳朵里了,他气呼呼地大骂了苏小雨一顿,还逼问她是从哪里听来的,差点都要动手了,苏小雨自知多话了,从此以后就再也没有在张自敏面前说起这事,奇怪的是,那次以后,苏小雨再见到张自敏时,虽然他还是有点洋洋自得,但也再没有明显地流露出那种意思,可以肯定,这中间隐藏着的是张公子和苏红生牢固的友谊。这事虽然算是摆平了,大家都象是忘了,但在苏小雨的心中,对张自敏自然不会有什么好感。

    其实张自敏那时候话里的意思就是真实的情况,而现在的情况则比当年更有过之而无不及,苏红天靠着张家父子撑起了一家上市公司,张公子当然也不会落后,手中也掌控起两个上市公司,这两个公司和苏红生的公司处于同一个产业链之中,其中一个是苏红生企业的上游,另一个则是苏红生企业的下游,而这个产业正是张公子父亲主抓的几个产业中最举足轻重的一个。可想而知,虽然张公子和苏红天看上去仍然是铁打的哥们,但在利害关系面前,苏红天的内心早就不敢将张公子当成哥们了,这一点,现在的苏小雨已经很清楚了,这次在电梯里意外相遇,虽然时隔多年,张自敏行为上内敛多了,人也显得文质彬彬,但眼睛里还是隐隐地流露出霸气,这就让苏小雨忍不住想起小时侯的事情,虽然表面上还是客客气气的,但心里却依然很不舒服。

    从陈莲办公室出来后,苏小雨就已经将张自敏丢到了脑后,继续过了两天闲暇的生活,可没想到,第三天事情来了。那天下午,苏小雨正在房间里看书,陈莲敲了敲门进来了,和苏小雨聊了些家常后,话题就自然转到了苏小雨的个人问题上来了,这是一个母亲和一个未嫁女儿之间最普通的话题,象大多数未嫁女儿一样,苏小雨一听就烦,但也没办法,只好敷衍母亲几句,正说着,似乎是随随便便的,陈莲问苏小雨,你昨天碰见自敏了吧?苏小雨似乎没怎么注意听,恩了一声,继续翻弄着手上的书。陈莲又问,你觉得自敏怎么样?女孩儿生性敏感,苏小雨一听之下,立刻就省悟了过来,赶紧说,不怎么样,反正看了不舒服。陈莲一怔,说,这孩子挺好的呀,一表人才,又是美国名校mba毕业,和咱们家也是门当户对,你是不是心里有人了?苏小雨只好对陈莲说了实话,我不喜欢他,他自我感觉太好,有点狂妄的霸气。陈莲说,这点倒是,我也有点觉得,只是……,苏小雨怕母亲再泡,索性将话封死,你不要再和我说他了,我讨厌这个人,不可能会嫁他的。陈莲有点嗔怪地说,你这个孩子,就是有点绝,话别说那么死,再想想好吗?苏小雨一点都不愿想,坚决地说,不用想了,没有一点可能。陈莲叹了口气,就不再说了。

    晚上,苏红生难得地在吃晚饭前回了家,苏小雨只略微地感到了一下意外,心里立刻就明白了。三个人坐在一起吃着饭,也不多话,这倒没什么奇怪,以前三个人在一起吃饭时也差不多是这样的。苏红生和陈莲频频地交换着眼色,苏小雨当然是看见了,但却不动声色地自顾自地吃饭,偶尔搭讪那么一两句。突然,其实也不突然,苏小雨早就等着了,苏红生一边夹了口菜塞在嘴里嚼着,一边对苏小雨说,张自敏是我看着大起来的,不会看错的,男人就应该有一点狂,要是没有一点狂气霸气,那他以后还怎么管他家的两个上市公司?你看你弟弟,文文弱弱的,我的这一摊子要是没有个厉害的人帮他一把,我死了也不放心。

    这是苏红生的风格,要么不说,一说就直截了当,根本不需要铺垫。其实苏红生和陈莲说的都是实话,张自敏无论从那方面看,都是个优秀的年轻人,苏红生的话里还有一点意思也很明确,张自敏和苏小雨如果结婚了,那苏家和张家将更完美地整合在一起,整个产业链也将浑然一体,从苏红生的角度看,苏小雨应该没有拒绝的理由,可是他忽略了最重要的一点,婚姻的基石应该是爱情,虽然古往今来的确有很多人的婚姻屈从于利益,而且其中有很多婚姻也貌似牢固,但苏小雨不是别人,表面上看她似乎在拒绝着爱情,但在她的内心深处却极端地渴望着她所谓的真正的、纯粹的爱情,她本已经被苏红天的网束缚得只剩下了无奈,婚姻和爱情则是她心中最后的、隐隐的希望,而现在,苏红生竟然要将她唯一的希望也一并纳入他的网中,在她看来,这简直就是扼杀,她就是拼个鱼死亡破也不能答应!所以她放下了饭碗,看着苏红生,一字一句斩钉截铁地说,我不愿意,我和他没有一点可能!

    七十出走

    苏红生象被噎了一下,也放下了饭碗,纳闷地问苏小雨,都长这么大了,你怎么还是这么任性?我苏红生生个女儿怎么就这么不懂事?苏小雨冷冷地反问,照你这么说,你的女儿就应该为你的利益牺牲自己了?苏红生强忍着说,我真是不明白,张自敏哪点配不上你?全中国的女孩子只要他看上的,一百个里面起码有九十九个愿意嫁给他,他怎么这么傻呢?偏偏看上你?苏小雨说,我偏偏就是那一百个中不愿意的那一个。苏红生站了起来,陈莲一看苗头不对,赶紧过来想按他坐下来,却被他一把撸在一边。

    苏红生慢慢地走到苏小雨边上,盯着她,问,你怎么就不为这个家想想?你怎么不为你的弟弟想想,你怎么就这么自私呢?苏小雨也站了起来,冷笑着说,我自私?在这个家里,谁最自私?怎么多年来,你怎么就不为我妈妈想想?你怎么就不为我们姐弟俩想想?你懂爱情吗?假如你没有钱,那个女人还会跟你说她爱你吗?

    这个从少女时代起就一直氲绕在她的心头、一直想问却没有问出来的问题在这一刻终于问了出来,连苏小雨自己都楞了一下,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苏红生从来就不知道自己的女儿会有这样的想法,这是他们父女两人有生以来在这个问题上第一次的针锋相对,第一次的激烈的碰撞,苏红生仿佛受到了侮辱,这么多年来,他一直活在别人的顺从之中,他一直以为他同时拥有的两段爱都是真诚的,虽然是妥协后的真诚,但却是不容置疑的,是理所当然的,可现在,他的女儿却毫不留情地提出了质问,他怎么能不恼羞成怒?他气得发抖,伸手就给了苏小雨一个耳光,但却不重,因为他的手快要碰到苏小雨的脸的时候,猛然后悔了,可是惯性已经让他刹不住,最终他的手还是落在了苏小雨的脸上。

    苏小雨没有感到痛,她的心里也没有感到痛,相反,她有一种解脱的快感,她等这一刻已经等了十几年了,她从少女时代就一直想象着有这样的一个场景,她的父亲狠狠地甩了她一个耳光,然后她就可以理直气壮地哭着离家出走,从此流浪天涯,可是这十几年来苏红生却没有给她这个机会,今天,今晚,这一场景终于到来了,虽然和想象中的略有差别,苏红天并没有狠狠地,而是轻轻地打了她一下,但时机不容错过,理由一迟疑就会消失,苏小雨二话不说,也不理会呆如木鸡的苏红生与瑟瑟发抖着来拦她的陈莲,一扭头就冲出了家门。

    “这样,我就离开了家,我拦了一辆出租车,到了火车站,我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开车出来追,反正我一到火车站,刚好有一辆到杭州的长途客车要出发,我想也不想,就上车了。”苏小雨接过路笑含递给她的一杯水,喝了一口,继续说:“我这回一气之下出来,自然什么都没带,幸好那天上午我去移动营业厅办一个手机业务,将身份证和找回来的钱顺手揣兜里了,付了出租车后,大概还有五、六十元,连长途车费都不够,还好那个司机让我上车是为了赚外快,当他发现我钱不够时,车已经上了高速,他也没办法,总不能在服务区就将我赶下去吧,我把身上所有的钱都给了他,总算将我带到了杭州。到了杭州,我身无分文,又渴又饿,小薇出现了,就是这样。”

    苏小雨说完了,幽幽地看着我,我有点慌乱地低下了头,不敢和她的目光对接,这时路笑含开了口:“原来是这样,当初你不认识热爱哥,也不愿说你的家庭,却被热爱哥误会为你又失忆了,附带着连我们都蒙了,小雨姐姐,你这两个月就没给家里打过电话?”苏小雨说:“刚一开始,我根本就不想和他们联系,反正都已经逃出来了,就当自己是没家的人,再说,我是真的害怕我爸爸再逼我嫁给张自敏,后来我是有点想家,可是我心里还在和他们赌气,如果他们不来找我,我就不回去,但他们一直没来找我,我知道凭我爸爸的实力,要找到我不是一件难事,我感到很绝望,再后来,认识了热爱,我索性就想等、等……”说着她偷偷地看了我一眼,“唉,再带他一起回家,其实、其实前阵子我也用公共电话给家里打过电话,但我没说一句话,我主要是想听听我妈*声音,可每次都是阿姨接的。”路笑含沉吟着说:“可以肯定,先前的晓羽姐姐一定被你父母误认为你了,所以你父母不来找你也是可以理解的,但有个问题很奇怪,她为什么不和你父母说清楚呢?而且这都两个月了,为什么她连一个电话都不打回来?难道是这两个月你父母一直在逼迫她答应嫁给那个张自敏?甚至限制了她的人身自由?”我一拍脑袋,对路笑含说:“真不愧是高智商的才女,分析得入情入理,一定是小雨的父亲将她关起来了,否则她不可能不给我打电话的。”我这话一出,苏小雨就满嘴醋味地说:“我看你和张自敏没什么两样,自我感觉好到天上去了,你怎么知道她不可能不给你打电话?说不定她被我爸爸妈妈误认后,看上了张……”我顿时大怒,伸出手指点着她,气得说不出话,苏小雨也自觉说错了话,立时住嘴,身子往床角缩了缩,可怜兮兮地看着我,路笑含见了,赶忙想打圆场:“你发什么脾气嘛,那个晓羽姐姐如果不和你好了,为什么今天还会来这里找你?小雨姐姐是和你开开玩笑的,她也希望你们俩……”说到这里,她忽然用手掩住了嘴,她也知道自己顺口说错了话,就听苏小雨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我垂头丧气地将手放下,挪到她身边想安慰她,可我每进一尺,她就往后缩一尺,一直缩到了墙壁处,退无可退,我伸出手想去拍拍她的肩膀,可她却狠狠地将我的手打到了一旁,路笑含在边上尴尬不已,扭转了头,看着窗外说:“小雨姐姐,我是顺口说错了话,我不是那意思,其实热爱哥待你……唉,我不说了,我不说这事了,我也没经验,但不管怎么样,这事情总要弄弄灵清的。”

    七一决定去苏州

    我和苏小雨都安静了下来,窗口的风铃还在那里叮叮当当地响着,搅得我心烦意乱,我不知道舒晓羽到底怎么了,我想到了苏小雨刚才说的话,这有可能吗?但她为什么又要来看我?难道她伤心欲绝的表情并非是看见了我和路笑含在一起,而仅仅只是因为这是看我的最后一眼?那一刻我突然对我和她在一起的那一段日子产生了些许怀疑,那段日子、那段感情难道从来就不曾有过,而仅仅只是我的幻觉、我的一个逝去的梦?又或许,现在的我仅仅只是在一个梦境之中?不!绝不可能!我绝对相信舒晓羽对我的爱!她肯定是被胁迫或有其他不得已的理由才不和我联系的,至于她今天到杭州来,一定是逃出来的,但不知怎么的却被苏小雨父母跟踪到了杭州,又被拉回去了,基本情况肯定差不多是这样,我为自己刚才在心里产生的那一点对舒晓羽的怀疑感到惭愧不已,我悄悄地伸进裤袋,隔着裤子死命捏了自己大腿一下,痛得自己咬紧了牙关。

    苏小雨依旧缩在床脚,抚摩着她的那串水晶项链,在呆呆地想着什么,我默默地站了起来,来到自己的房间里,拿出钥匙,打开那扇多日不曾打开过的衣柜门,拉开最下面的抽屉,从层层叠叠的衣物下边,抽出了那条水晶项链,对着窗外的夕阳,我看清楚了,在那两颗小小的水晶珠子上,千真万确地刻着两个小小的篆体字:同德。

    不知什么时候,路笑含和苏小雨安静地站在我的房间门口,无言地看着我,我望着苏小雨朦胧的眸子,缓缓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地呼了出来,说:“我明天去一趟苏州。”苏小雨没作声,从我手上接过了舒晓羽的水晶项链,细细地看着,晶莹的眼泪一滴一滴地掉了下来,落在同样晶莹的项链上,相映着熠熠生辉,我不顾一旁的路笑含,将苏小雨拉在怀里,她没有挣扎,头无力地靠在我的肩头。路笑含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说:“明天我陪热爱哥一起去吧,那边的情况不明,小雨姐姐是不是最好先不要去,万一你父亲真的是在强迫她,她是可以回来,但你怎么办?还是要被强迫嫁人的。”我也对苏小雨说:“是啊,不管怎么样,我反正绝对不愿意你去嫁给那个人,这样我一辈子也不会好过的。”苏小雨忽然就紧紧地抱住了我,紧得仿佛用尽了她全部的力气,勒得我的腰隐隐作痛。我感激地对路笑含说:“谢谢你,笑含,有你陪我一起去,我心安多了,可是你父亲还需要你照顾。”路笑含说:“那倒无妨,有我老妈和我大伯他们在,再说我父亲今天的高烧已经退了。”

    第二天一早出发的时候,苏小雨一句话也不说,只是眼圈红红地看着我,我虽不忍心,但还是一咬牙就出了门,刚下到五楼,就见她穿着家里的拖鞋追了出来,拉住了我,将两串水晶项链都塞到了我的口袋里,然后一言不发地上楼回了家。我呆了一会儿,一直听到家门轻轻地关上,才缓缓地下了楼。

    接上了路笑含,我们就上了路,由于一夜无眠,车开得很涩,害得路笑含一路上不停地提醒我。终于到了苏州,按照苏小雨提供的路线图,我们拐弯抹角找到了她住的地方,那是一个隐藏在绿水青山中的别墅园。快到大门口的时候,我将车停在了路边,胡乱摸索着找出了一包烟,抽出一支,衔在嘴里,但我没有打算点燃它,因为路笑含在边上,而且她是学医的,不会喜欢烟味,我只是在做一个动作,一个手势,企图用此来使我的心情进入到一个自己能控制的境地中去,这有点象瑜伽。啪的一声,一个黄黄而又明亮的火苗跳跃着伸到了我的面前,我木然地点燃了烟,吸了一口,却不知怎么的被呛着了,朝着窗外大咳了起来,路笑含一边帮我拍着背,一边递给我一瓶纯净水,我接过喝了一口,将瓶子还给了路笑含,然后猛地发动了汽车,朝着别墅园的大门口驶去。

    车到大门口的时候,制服严整的保安客气地拦住了我们的车,问我们找谁,我按照事先商量好的计划对他说,我们找苏小雨,就是苏红生的女儿,保安的脸上浮现出更客气的微笑,问我们事先有没有联系过,我说我们是苏小雨的大学同学,这次是自驾车旅行,路过苏州,就顺道来看看老同学。这里的保安真是非常尽职,详细询问了我们的姓名,并替我们登录在访客本上,然后用对讲机联系在里面巡逻的保安,让他询问苏家,能否让我们进去。

    苏小雨事先就告诉过我们,她家有一个监视器,连着大门口的一台摄象机,如果有客来访,保安会请她家里人通过监视器确认后才能放行,所以,如果舒晓羽没有被关起来,那她就会在监视器里看到我们,至于愿不愿意见我们就要看她的了,如果她被关起来了,那苏小雨的家里人自然会编织理由来拒绝我们,反正无论怎么样,一旦被拒绝了,硬闯是不行的,苏小雨详细地为我们画了一张图,标出在她家那幢房子的东南面不远处,有一个铁丝网的漏洞,通向小区的后山,她让我们在天黑前就在山上等着,天一黑,就从那洞里钻进去,但是一定要注意红外,弯腰到1米以下就不会有事,还说她前几个月就经常钻这洞抄近路去后山的水库边静坐,然后她告诉了我们她家里人的生活规律和房子的结构,找到舒晓羽后再见机行事,先把情况搞清楚,如果万一失手被扭,就当着她家里人的面给她打电话,当然这是下策,苏小雨说这些的时候,我和路笑含面面相觑,似乎我们的身份变成了美国中央情报局的特工。

    在大门口等待的时候,我不停地环顾着四周,想找出那个摄象机,可是那个摄象机隐蔽得很好,谁知道它在哪里,在那一段不长的时间里,我忐忑不安的心都快要跳出来了,我真的不知道我们会不会被拒绝。那个保安一直笔挺地站在我们的车边,脸上保持着职业的微笑,不一会儿,他的对讲机突地响起,我清楚地听到了里面的放行指令,保安打开了遥控大门,请我们进去,我松了一口气,让车子慢慢地滑进了园子里,这时,大门边上的一辆电瓶车也同时启动,开车的保安做了个手势,示意我们跟着他。

    沿着幽静的、弯弯曲曲的小路,我们开到了山脚下,那里有一个山坳,在山坳的前面,有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河,在河的对面,成林的绿树掩映着一幢白色的二层小楼,那就是苏小雨的家。我们通过了小河上的小桥,将车停在了小楼前面的一块空地上。我们刚下了车,就看见一个青年男子从苏小雨的家里走了出来。

    七十二 他是谁?舒晓羽呢?

    他是谁?舒晓羽呢?我方寸有点乱,但路笑含却迎了上去,微笑着说:“你一定是苏晴吧?”我恍然大悟,这个青年看上去就是一副文文静静的样子,满脸的谦和,哪里有一丝狂傲、一点霸气?只听苏晴奇道:“你连我的名字都知道,那和我姐姐一定是很要好的同学了,你们原先是一个寝室的吧?”路笑含含含糊糊地恩了一下,赶紧将话岔开:“听说一直你在国外留学啊,怎么回来了?”说着就笑了起来,语气里带着揶揄,“哦,我明白了,现在是圣诞假期,你想家了是不是?”苏晴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害羞,争辩道:“又不是我自己要回来的,是我妈妈叫我回来的,我本来还和几个同学说好去澳洲玩的。”路笑含嘻嘻笑着说:“那还不是一回事,怪不得你姐姐说你还是个孩子,对了,你姐姐呢?她在哪里啊?”苏晴的脸暗了下来,忧郁地说:“她不知道你们来,是我自作主张让你们进来的,你是她老同学了,一定知道她大学里是不是有个男朋友在杭州的?”路笑含不知道该怎么说,有点犹豫,听苏晴这么一说,我心里就明白了,舒晓羽昨天一定没和他们说去杭州干什么,但回来后神色悲伤,他们也料到了几分,所以今天我和路笑含以老同学的身份前来,苏晴就想从我们这里了解些什么,但苏晴的话比较含糊,还是让我不能确定舒晓羽目前的状况,按理说苏晴和姐姐关系很好,又是留过洋接受过西方法制熏陶的人,不太可能帮着他父亲去胁迫舒晓羽,不过还是小心些好,别这边舒晓羽还没见着,那边苏小雨就露了陷,想到这里,我顺着苏晴的话对他说:“是啊,我知道的,晓羽的男朋友是在杭州。”我这话一点也不算是骗他,苏晴听了,点了点头,说:“果然如此,怪不得她不肯答应,昨天还要偷偷地跑去杭州,回来的时候却很伤心,谁劝也没用,一定是那个男的做了对不起她的事,”他看着我,“你也是我姐姐的同学?”我却在想,她不肯答应什么?那自然是不肯答应嫁给那个张自敏了,这当然是我预料之中敢拍胸脯的事,这么说,难道真的是他们在胁迫她并断绝了她和外界的一切往来?或许也只有这种可能了,否则又怎么解释这两个月来她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我支支呜呜地应了一下,然后就试探着问他:“你姐姐现在哪里?我们倒是可以劝劝她。”苏晴听了,显得很高兴,说:“我正求之不得,就是不知道她想不想见人,她昨晚回来后就一直躺在床上蒙着被子,情绪很不好,我们急也急死了,我爸爸妈妈今天有个项目要剪彩,没办法,到公司里去了,刚才还打了好几个电话回来问她的情况,还叫我劝劝她,我都不知道怎么劝。”奇怪了,听苏晴的意思,舒晓羽并没有被关起来,这是怎么回事?我糊涂万分,看了看路笑含,她也是一脸的疑惑。苏晴却没看出我们的疑惑,自顾自地说:“那走吧,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