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坐进我车里的脏女孩

第 18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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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沓踏来,那个和自己一样,嘴角有点上翘、看上去象是在微笑的女人是谁?为什么会是如此的熟悉?她是妈妈吗?为什么她看我的目光里总是带着似乎永远也无法化解的、浓浓的忧愁?可还没等看仔细,影子又模糊了,等再清晰的时候,还是这个熟悉的身影,可是却年轻了很多,目光也不再忧愁了,而是变得明亮纯真,充满了笑意,舒晓羽感到万分亲切,几乎肯定这真的就是自己的妈妈,妈*身后走来一个挺拔儒雅的男人,他会是爸爸吗?应该是吧,妈妈忽然就紧紧地抱着他,但爸爸似乎有点害羞,用双手将妈妈轻轻推开,难道因为是自己在看着他们?两个影子很快就模糊了,又出现了一个长得很棒的阳光大男孩,他似乎在笑着向自己走来,目光里充满着深情,他是谁啊?为什么他的眉宇如此的模糊,一点也看不真切,他是热爱吗?热爱!他现在在哪里?他会来找我吗?他发现我不见了会着急吗?他再见到我时目光里还会充满着深情吗?舒晓羽只觉得胸口一闷,又晕了过去。

    当舒晓羽的意识再次晃晃悠悠地回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的眼前有了一丝光芒,有一个亲切的、柔柔的、仿佛是从记忆深处传来的声音带着惊喜飘入了她的耳朵:“小雨,小雨你醒了?你终于醒了!”舒晓羽努力地睁开眼睛,眼皮沉重得象挂满了铅,一个隐隐约约的脸庞静静地映入了她的眼帘,渐渐地,眼前变得清晰起来,这是一张清秀的脸,嘴角自然地有点上翘,这使她的微笑显得更灿烂更动人,但她的眼睛里却盈满了泪花,是谁呀?怎么会如此的熟悉?好象是刻在记忆里一样?妈妈?一定是妈妈!舒晓羽情不自禁地张开嘴叫了一声妈妈,她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发出声音,只听那妇人激动地说:“小雨,你能认出妈妈了?谢谢菩萨,谢谢菩萨,小雨,你可把妈妈吓坏了。”说着呜咽着哭了起来,果然是妈妈呀,舒晓羽一阵激动,想伸手去触摸她,可是手却软软地一点也不听指挥,情急之下只觉得一阵晕眩,正恍惚之间,似乎来了个穿着一身白的人,翻开了自己的眼皮用一个明晃晃的东西照了一下,后来就不停地在自己的手脚上东敲敲、西打打,过了一会儿,就听见这个人在开口说话:“苏先生苏太太,你们女儿的确醒过来了,这真是不幸中的万幸啊,本来她这种情况几乎是99%都要变成植物人的,是你们的爱心将她唤醒的,现在好了,再观察一、两天,就可以出院了,但是她的意识还是很模糊的,好在她的身体机能一点也没有受损,平时要注意让她多动动。”舒晓羽模模糊糊地想,原来这个人是医生,自己是在医院里,这时一个浑厚的男声响起:“谢谢你啊,赵教授,我女儿的命可是你救回来的,但不知道她的意识要多长时间才能完全恢复?”谁啊?难道是爸爸?为什么声音不象妈妈那样的熟悉?只听那赵医生说:“这就不好说了,恢复可能还需要很长的一段时间,国内没有更先进有效的办法了,不过我在美国有个朋友,他是这方面的世界权威,如果能请他来看一下,或许能帮助你女儿尽快恢复。”那个浑厚的男声显得很急切:“赵教授,那位教授叫什么名字?我一定要将他请来,花多少钱都没关系。”赵教授说:“好吧,我先帮你联系一下。”

    七十八 清醒

    发出那个浑厚男声的人正是苏红生,而舒晓羽醒来后第一眼见到的那个女子则是陈莲,由于机缘巧合,很自然地,他们将酷似苏小雨的舒晓羽当成了他们的女儿,全力救护,陈莲更是日夜亲自护理,在舒晓羽身上倾注了无限的心血,而舒晓羽醒来后却还是没有恢复以前的记忆,见了酷似李青芸的陈莲,一种特别的亲切感油然而生,再加上先前黄秋桐的一番灌输,使她认定了陈莲就是自己的母亲。舒晓羽出院后,一直处于意识模糊的状态,即使有时候略微清醒一点,注意力也无法集中,更不用说去深入地想什么事情了,那段时间,陈莲也不去公司了,整天在家里陪着精神恍惚的舒晓羽,关怀细微入致,舒晓羽的意识虽时清时浊,但还是能够真切地感受到久违的母爱,而苏红生虽然没有象陈莲一样经常地来陪伴她,但在舒晓羽的模糊印象中,他几乎是每天都要来看她两次,每回逗留的时间虽不是很长,但眼睛里却掩饰不住关爱的神情,舒晓羽知道他是爸爸,但却很奇怪,对他的感觉似乎更多的是感动,而不是父女亲情的水|乳|交融,虽是如此,她每次醒来时,总是要下意识地在陈莲的身后去找寻苏红生的影子,如果他不在,心里就会微微地浮起一丝失望,总之,这段日子这片温情让她感受到了一种晕乎乎的幸福,产生了一种对家对父母的强烈的依赖。

    舒晓羽叙述到这里的时候,我的心里对苏红生和陈莲充满了感激,充满了敬意,虽然他们是不知情的,但正是他们的爱让舒晓羽从鬼门关口返回了人间,特别是对苏红生,先前从苏小雨的叙述中勾勒出的那个专制粗暴自私的形象被一扫而空,我猜想那一定是苏小雨从小到大形成的固执偏见,也许苏红生让苏小雨嫁给张自敏也的确是出自一个父亲的良好愿望,因为张自敏无论从哪方面说都是很优秀的,完全符合人们心目中的佳婿标准,可能只是苏小雨对父亲的逆反心理使她的反应太激烈了点。

    我望着脸上流淌着光彩的舒晓羽,开玩笑地说:“那些日子你沉浸在他们给你的幸福之中,早将我忘到了九霄云外了吧?”她将头埋在我的怀里,娇羞地说:“怎么会呢,爸爸妈妈待我这么好,我当然很幸福,但有另外一种幸福是他们无法给我的,那些日子里,我一闭上眼睛,有个大男孩就会浮现在我的脑海里,虽然远远地看不仔细,但我清楚地知道他是我的爱人,是我的归宿,是我将要托付终生的人,每回一见到他,我就心跳加速,就想奔过去投入他的温暖的怀抱里,可还没等我跑近,却又糊涂了,脑子里迷茫一片,老是这样。”我笑着说:“那是谁啊?”舒晓羽的声音很轻很轻,几乎细不可闻:“你知道那是谁,笨蛋。”我感动地抱着她的头,心里感到一阵浓浓的甜意,可突然间,却不知怎么就想到了苏小雨,顿时又觉得酸酸地很难受,如今,这两个同样美丽、同样可爱、同样都将自己的真心交到了我手里的女孩就象并排矗立着的两座秀丽的山峰,当我站在这座山峰的边上欣赏着她的云雾缭绕时,另一座山峰却隐入了她的身后,离开了我的视线,虽然那也是满目的青翠欲滴、满山的鸟语花香。我知道,很快会有一天,我将站在两座山峰的中间,面对同样的青翠,同样的云雾,我该去攀登哪一座呢?

    舒晓羽当然不知道我内心的焦虑,继续叙述着她的经历:“我也不知道那段稀里糊涂的日子到底有多久,反正有一天,家里来了几个客人,妈妈将我扶出去见他们,其中的一个外国人给我做了很多检查,当时我是恍恍惚惚的,现在我知道,那个外国人就是赵教授所说的世界权威,检查完了,他对爸爸妈妈说,他说的是英语,赵教授还没有翻译,我已经听懂了,他说我的情况是很好的,据他的经验,在我的脑部有大面积的微小血块分布,只要这些血块慢慢地被吸收干净,就会好的,不过这吸收过程长短难以预料,他领导的实验室就是在致力于这种研究,以尽量缩短病人的恢复时间,目前第一种特效药已经通过了美国药监局的药物验证,将在下个月正式在北美投入临床使用,他认为我正是这种药的最合适治疗对象。”我奇道:“难道你一吃,就好了?”舒晓羽说:“那倒没那么快,连续吃了几天药,我还是糊里糊涂的,好象一点也没好转,把爸爸妈妈给急坏了,后来弟弟从国外回来了,我自然也不认不出他,但他对我还真是好,妈妈有时候不在,他就来陪我,这样又过了一段时间,到了昨天中午,我午睡一觉醒来,突然全部清醒了,我一眼就看见桌子上的一样东西,你知道那是什么吗?那就是我离开你的时候藏在贴身口袋里的钥匙,可能是妈妈换下我的衣服时发现的,她肯定很奇怪,但我那个样子也不好问,就放在桌子上了,我抓起电话就拨你家里,可电话一通,是个陌生的女孩接的,我没吭声,就把电话挂了,热爱,你不要怨我多心,我是多么的爱你,当时我不知道那个女孩是谁,我以为你和我离开你时预想的一样,受不了你老*压力,另、另……但我清醒以后的的确确想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找你,因为对你的思念一瞬间,真的是一瞬间就将我清醒后的脑袋涨得都快要破了,我决定马上去杭州,哪怕你真的已经变了心,我也要见你一面,我真的受不了了。”说着她就哭了,我紧紧地抱着这个让我心疼的女孩,眼睛也不禁湿润了。

    七十九还好有人敲门

    “我出了房间,四周静悄悄的,似乎大家都在午休,这正好,因为我那时一心想早点到杭州亲眼看看你,不想节外生枝,如果被他们知道了,那我肯定无法成行,但我又不想让他们为我担心,这时我看见沙发上有一个男式包,我想既然放在二楼,那不是爸爸的,就是弟弟的,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打开一看,果然是弟弟的,我拿了些钱,又拿了他的手机,这样子他们事后就可以找到我,我匆匆地留了张条子,告诉他们我清醒了,但要去杭州一趟看个人,看完就回来。在我快到杭州的时候,弟弟的电话就打来了,说自己被爸爸妈妈骂死了,还一个劲地埋怨我,说我和以前一样任性,热爱,难道我以前是很任性的吗?”我摇了摇头,又接着她的话说:“后来你就到了家里,发现原来你睡的房间里果然有其他的女孩子住着,所以你就很伤心,跑下了楼,躲在角落里一直看到我和笑含回来,才确定我变心了,伤心得不得了,再后来你父母和弟弟赶到了杭州,你就跟着他们回去了,是吧?唉,你这个傻女孩。” 舒晓羽抬起头,深情地望着我说:“原谅我,热爱,是我错了,我不该怀疑你,我知道在这个世界上你只爱我一个人,我很感谢上苍,我现在对命运之神真的充满着虔诚的感恩。”我不敢和她的目光对视,心里面又是内疚又是无奈,我不知道该如何对她说出真相,我不敢想象纯真的她知道了真相后会怎么样,虽然从道德上说我本是无心,要说有错也只是错在我的观察力,错在我自作聪明地想当然,但她们俩是如此地酷似,连养了苏小雨二十几年的陈莲都不能辨别,当时我在娱乐中心遇见苏小雨时,又怎么能想象得到她竟然会是另外一个女孩?何况最关键的还有那串挂在苏小雨脖子上的水晶项链,我那时又怎能想象得到在这世上竟然还会有第三串水晶项链?可无论怎么说,意料之外的错误已经发生,事实已经是这样了,这是针尖对麦芒的矛盾,我该怎么办?她们俩人又该怎么办?难道我生父舒天白他们的悲剧又要在我们三个人的身上重新演绎?难道这两个女孩终有一个终有一天将象我老妈离开我生父舒天白一样挥泪离我而去、从此在三个人的心头留下穷此一生也无法抹去的伤痛?上天,这是为什么?难道这就是轮回的痛苦?难道这就是因果的报应?如果真是这样,那我这一辈子还会有内心安宁的一天吗?

    舒晓羽说完了这一大堆事,显见是有点累了,也是,她大病初愈就在苏杭来回奔波,昨晚悲伤之下估计也没怎么睡,这会儿又讲了那许多话,也该好好睡一觉了,我也好趁此机会好好地想一想,虽然我知道我肯定想不出办法。我将她的头搬到了枕头上,对她说:“你累了,该好好睡一觉了。”她一听就慌了,抱住我说:“不,热爱,你不要离开我,我害怕,我怕一觉醒来后发觉其实你根本就没来过这里,这仅仅只是我的一个梦。”我笑道:“你放心,这不是梦,我不会离开你的,我陪着你,一直到你醒来,好吗?”舒晓羽满意地点点头,正想合眼,忽然她似乎想起了什么,就问我:“热爱,我还有话要问你呢,你老妈上回到底是为什么啊?这两个月你是怎么过的啊?还有你怎么会找到这里来的?”她问的都是些要命的问题,现在我肯定不可能完完全全地对她说,这整件事情实在是太离奇了,光是告诉她现在的爸爸妈妈其实并不是她真正的爸爸妈妈这一点就够她受的了,如果再跟她讲苏小雨,再跟她讲她自己爸爸妈*事情,以她目前初愈的精神状态,她能承受得了吗?但另一方面,我也知道现在已经不是当初了,瞒得了一时也瞒不了一世,苏小雨还在杭州翘首以盼呢,总不能永远地让她孤悬于这个家外吧,何况苏红生和陈莲只是因为外貌和绑架事件的巧合才误认了舒晓羽,再加上前阵子她又精神恍惚,无法和他们正常交流,所以这场误会才维持至今,现在舒晓羽清醒了,过不了一两天这事就会穿帮,所以我想首先必须告诉苏红生和陈莲事实的真相,再想办法慢慢地让舒晓羽接受,面对着这样一个纯真善良的女孩,我矛盾万分,因为我实在不愿意对着她撒谎,这会使我的内心充满负罪感,但是没有办法,眼下只能先骗骗她,谎言也有美丽的时候。我正打算编一套说法蒙混过关时,忽然房门外传来了几下轻轻的敲门声。

    我松了口气,对舒晓羽说:“可能是笑含和你弟弟来了。”门一开,我有点楞住了,敲门的是一个看上去还很年轻的中年女子,她微笑着上下打量着我,她的眼神里带着一种亲切的戏谑,让我觉得有点难为情,我一眼就认出来了,她就是陈莲,我敢肯定,二十年后的舒晓羽和苏小雨就是她现在的这个样子,她的身后站着一位器宇轩昂的中年男子,个子不是很高,穿着也很普通,但无形中却给人以一种蓬荜生辉的感觉,我知道他就是苏红生,此刻,他也象陈莲一样,微笑着看我,只是眼神里夹杂着审视,多了些威严,自然,路笑含和苏晴也在,但路笑含的眼神就复杂得多了,有笑意,也有担忧,有无奈,也有焦急,似乎是有很多话想要通过眼睛告诉我。

    八十被当成了骗子

    我明白路笑含想对我说什么,她和苏晴出去后,两个人当然要相互解释一番,路笑含一开始不了解这边的真实情况,所以她肯定不会贸然就将我们知道的真相和盘托出,仅对苏晴解释我其实就是他妹妹的男朋友,我并没有对不起他妹妹,她和我之间是普通朋友关系等等,而苏晴则会对路笑含详细解惑,说出这里的一切原委,以路笑含的智商,她不会不明白现在这问题的棘手,她肯定也和我一样,认为首先就是要和苏家人沟通,告诉他们事实真相,只是这事她可能觉得自己不便开口,应该由我来开口比较合适,这一点从苏家夫妇看我的眼神里我就确知了,可以肯定,他们还不知道睡在这房间里的女孩其实不是他们的女儿苏小雨。

    我被陈莲和苏红生看得不好意思,不知怎么地,脸也有点烧起来了,感觉上真的象第一次见丈母娘一样,而且还有点象那种正在和她女儿偷偷摸摸地亲热却被她意外撞破的情景,只听陈莲笑眯眯地说:“你叫热爱?这名字挺好听的,没什么事,我们刚好到楼上来,顺便看一下你们。”我一听赶紧说:“陈阿姨,苏伯伯,晓羽刚要睡,我是要出来的。”我回头看了一下舒晓羽,发现她正用被子蒙着头,吭也不敢吭一声,陈莲用手掩住嘴,忍着笑说:“哦,睡着了,她病刚好,是该好好休息了,走,热爱,我们不吵她。”我轻轻地带上门,随着他们到楼下去,下楼梯的时候,路笑含故意拖后,悄悄地告诉我:“他们已经不会再强迫小雨嫁人了,一切雨过天晴了。”

    刚到客厅,苏红生突然就给了我一下子,说:“好你个小子,你们的口风还真紧啊,说,什么时候和小雨开始的?”陈莲连忙将我拉在了一边,对苏红生说:“你吓唬他干什么呀,他们是大学同学,你不好问得这么仔细的。”苏红生呵呵笑着说:“没什么,没什么,随便问问,你小子不错啊,身体很棒,以前在学校里很喜欢运动吧?”我小心翼翼地回答着他的问题,陈莲也插着聊了些话,那场面给我的感觉就是毛脚女婿第一次上门,而苏晴似乎对我不太在意,一个劲地偷眼去看路笑含,我正在想这倒有戏,忽然间苏红生的脸就严肃了起来,问我:“小子,你前两个月跑哪里去了,小雨出了那么大的事,你也不露一下面?”苏红生果然不同凡响,这一问就点出了这件事情最大的疑点,陈莲自然爱室及乌,帮着我说话:“小雨被绑架,热爱怎么会知道啊?小雨回来后,一直糊里糊涂的,不可能和他联系的……“说着,她也疑惑了起来,“热爱,这两个月你一直没有小雨的消息,你一点也没有担心啊?”我点了点头,看了看楼上,又看了看路笑含,路笑含心领神会,对大家说:“我去楼上看一下晓羽。”陈莲微觉奇怪,说:“小雨睡着了吧?”我说:“不要紧,笑含不会影响她的,只要她不出来。”苏红生他们一听,顿时都转过头来看着我。

    我见路笑含上楼去了,这才神色凝重地对他们说:“苏伯伯,陈阿姨,苏晴,其实你们都认错了人,楼上的女孩子并不是你们的女儿,她叫舒晓羽,舒服的 舒,拂晓的晓,羽毛的羽。”我这话一出口,仿佛天底下所有的错愕全集中在了他们的脸上,这是我预料的到的,对他们来说,再也不会有别的事情让他们觉得比这更荒唐的了,只见陈莲张大了口,“啊“了一声就软软地倒了下去,站在边上的苏晴因为过分惊讶而反应迟钝,眼睁睁地看着母亲倒下去都没有出手扶,还是苏红生见的世面大,只定了一瞬间,就反应过来了,抢上一步,和我一起将快要碰到地上的陈莲给扶了起来,苏红生朝我一瞪眼,低声吼道:“你开的是什么玩笑?你到底想干什么?”他本来就是一副不怒自威的样子,这时发起威来,竟令我不禁打了个寒战,我颤声对他说:“苏伯伯,我没有开玩笑,你们真正的女儿苏小雨,天上下小雨的小雨,现在正在我杭州的家里,我也是昨天才弄明白,原来我也认错了。”

    苏红生又定了一下,看了我一会儿,转眼间就镇定了下来,似乎是恍然大悟地说:“原来是这样,可能是我们认错人了,怪不得我见了她是有点不象,啊呦,晴晴,你妈晕了,你快来扶着她,我去厨房倒杯水。”我清楚地看见他给苏晴使了个眼色,而苏晴却朝楼上看了一眼,眼睛里流露出不敢相信的神色,我虽然觉得很奇怪,但也没多想,就和苏晴一起将陈莲扶到了沙发上,让她躺下,只一会儿苏红生就端了杯水出来,手有点抖动地托起陈莲的头,给她灌了下去,我想起了路笑含,她不是学医的吗,本来我是想叫路笑含下来看看,但见陈莲呼吸正常,可能就是因为吃惊过度而晕倒的,应该没多大问题,如果将路笑含叫了下来,说不定就会惊动了舒晓羽,一时犹豫不决,只见苏红生神色紧张地一边拍着陈莲的脸,一边吩咐苏晴:“晴晴,快打120叫救护车。”苏晴应了一声,就去客厅的角落里去打电话,眼见他们晕的晕,忙的忙,我自然也不好再说下去,只是有点奇怪苏红生竟会这么快就接受了这个离奇的事实,正乱的时候,突然客厅的门砰的一声被推开,我还以为医生来了,却见一大队全副武装的保安瞬间就冲了进来,我正发楞的时候,屁股上被重重踹了一下,整个人都扑到了保安堆里,立时就被扭了起来,只见苏红生拍了拍腿,对一个保安头子说:“楼上还有个女的,要轻点声,不要打草惊蛇,我女儿还在她手里,跟公安局的刘处打过招呼没有?”

    八一误会消除

    我一听之下哭笑不得,原来这苏伯伯竟然将我当成骗子了,也难怪,这事乍一说出来,谁能轻易相信啊?但眼见这事闹大了,如果路笑含被抓了下来,自然舒晓羽也会吃惊地跟下来,我就算对他们解释清楚,脱离了骗子的嫌疑,可舒晓羽不也就知道了这残酷的真相了?我急着对几个摩拳擦掌的保安飞虎队员低声喊道:“你们别上去!让我来解释!”话还没说完,那个保安头子就给了我一巴掌,骂道:“你这个骗子,等会儿去公安局解释!” 我正急得没计较,忽听陈莲惊叫一声:“你们干什么?快把他放开!他不是坏人!”

    原来她醒了,这时候我也顾不上想她为什么会出言帮我,就象捞到了一根救命稻草,急对她说:“陈阿姨,你别让他们上去,楼上的晓羽不能再受刺激了!”陈莲闻言,腾地站了起来,张开手,拦着那几个飞虎队员,说:“对,听他的,你们不能上去。”那批保安犹豫地看着苏红生,只见苏红生焦急地走到陈莲旁边,边将她拉开,边说:“阿莲,你怎么糊涂了?这两个人是骗子!”陈莲拼命拦着那几个保安,说:“不是的,不是的,他们不会是骗子。”我急中生智,对苏红生说:“苏伯伯,现在晓羽在路笑含手里,就凭这几个保安就想解救人质?至少也要等公安局来吧?”我的想法是拖得了一刻就是一刻,苏红生呆了一呆,对保安说:“先别上去,等刘处的人来了再说,你们分几个到我房子周围警戒,不要让我女儿被绑走。”这时苏晴走到父亲身边,怯怯地说:“爸,我看他们不象是骗子,肯定是另有原因的。”苏红生也不顾保安在边上,骂道:“我看你啊,被那个女骗子迷得没了心窍,你说怎么可能呢?”说着,他走到我的边上,恨恨地说:“我平生最恨的就是骗子,不过你也够笨的,竟然会想出这么傻的主意!”我苦笑着说:“苏伯伯,我不怪你,任何人听到这个离奇的事情都不会相信的,你打一下这个号码,你就会明白的。”我将我家里的电话号码报了出来,苏红生根本不相信,还以为我在玩什么花招,但那边苏晴忍不住了,也许他是想急于澄清路笑含的嫌疑吧,就拨了这个号码,可他听了一会儿,就疑惑地说:“没人接啊。”我一呆,心想这要命的关键时刻苏小雨跑哪里去了?急道:“那你们就打她的手机好了。”苏红生冷笑着说:“她的手机就在楼上,她当时离家的时候就没带走,你不要再耍花招了。”这时陈莲走了过来,说:“我相信他,我来拨,告诉我她现在的号码。”说着就从苏晴手中接过的手机,拨了我报出来的号码,手机通了,陈莲有点哽咽着说:“小雨,你在哪里?”由于苏晴的手机有点响,我清晰地听到苏小雨叫了一声:“妈,是我。”之后就再也没了声音,陈莲平静地将电话给我,说:“是小雨,你跟她说,她可能只相信你。”我接过电话,对苏小雨说:“小雨,一切都雨过天晴了,你爸爸真的待你很好,你不要再误会他了,他不会让你做你不愿意做的事情的。”苏小雨出了声,着急地问道:“真的?那晓羽姐姐是怎么回事?”我说:“这事说来话长,一会儿我再详细地跟你说吧,现在……”苏小雨性急,打断了我的话:“那我现在可以回家了吗?”我迟疑地说:“能不能再等几天?”苏小雨一听,就委屈地说:“热爱,我受不了了,我想你,你就让我到你身边来吧,你是不是不想让晓羽姐姐见到我?我答应你,我一回家就躲起来,不会让她看见我的,你就让我回来吧,离你近一点我就会安心一点的。”我叹了口气,说:“这里是你的家,你爸爸妈妈也很久没有见到你了,唉,只是、只是晓羽姐姐大病刚好,不能再受刺激了。”苏小雨惊讶地说:“晓羽姐姐生病了?生的是什么病啊?”这会儿我怎么说得清,只好柔声对她说:“小雨,等会儿空下来我会告诉你的,现在你先和你爸爸说几句话好吗?”苏小雨说:“我明白了,他不相信你,我来和他说,一会儿你一定要抽空给我电话啊。”我答应了一声,将手机递给了苏红生,他疑惑地喂了一声,那边苏小雨一听,就犹豫着叫了一声爸,苏红生眼睛都瞪大了,额头的青筋清晰可见,他说:“小雨,你真的在杭州?” 苏小雨说:“是的,我这两个月都在杭州。”苏红生一边不动声色地和苏小雨说着,一边拔腿就往楼上去,苏晴见状也跟上上去,我被保安架着无法阻拦,暗暗叫苦不迭,过了不一会儿,苏红生就下来了,一挥手,对那队保安说:“不好意思,让你们白辛苦一趟,我们有点误会了,马上通知刘处,让他不用来了。”那个保安头子显然没搞明白是怎么回事,疑惑地问:“苏先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苏红生只看了他一眼,他就知道自己多嘴了,讪讪地带着人撤了。

    保安一走,苏红生就拍拍我的肩膀,说:“小子,这事,咳……,这事,唉,怎么说呢……”我赶紧指了指楼上问:“晓羽怎么样了?”苏红生说:“我上去的时候,那个女孩子正在门口守着,说她睡着了,不过我还是推门进去看了,她睡得正香,这边电话里小雨还在说话。”我顿时松了口气,这时苏晴和路笑含也下来了,苏晴喜形于色地说:“我早就知道路……,哦,你们不是坏人。”路笑含笑笑说:“我刚才也糊涂了,我应该想到苏伯伯一开始肯定不会相信,还自顾自地到楼上守着,热爱一个人的确是百口莫辩。”我笑话她:“别说苏伯伯了,任何人都不会相信的,就是你在这里还不是一样要被抓起来。”苏红生说:“你们不要怪我啊,就因为前阵子出了绑架的事情,”他指指自己的脑袋,“我脑子里这根弦绷得太紧了,我想想,原来那天我们小雨是跑到杭州去了,而这个晓羽刚好到苏州来,遇见了绑匪,绑匪就将她当成我女儿给绑了,这么说,我们都认错了人,直到昨天晓羽去杭州找你,你才发现了问题,所以你今天就来苏州。”我点点头,心里很佩服他,这么一会儿功夫,就猜测得八九不离十,苏红生又说:“这事情的经过应该有很多巧合,否则不可能会这样,不过最巧合最奇怪的是天底下为什么会有如此相似的两个人,奇怪,真是奇怪。”说着他疑惑地看了陈莲一眼,而陈莲却微微低着头,仿佛在苦苦地思索。

    八二我们有两个女儿了

    苏红生又转过头问我:“你先说说,这楼上的晓羽家在哪里?她父母又是谁?”我说:“其实她的家也在苏州,她的父亲叫舒天白,她的母亲叫李青芸。”我停了一下,正想着下面该如何说,却见陈莲仍然在那里思索着,表情一点也没改变,好象没有听到我在说什么,苏红生则一脸茫然地说:“倒是没听说过这两个人,小子,你见过她母亲吗?”我明白他心里的疑问,将自己的猜想说了出来:“我见过照片,她们母女俩长得很相象,象一个模子里出来一样,而小雨和陈阿姨也长得非常相象,也就是说,陈阿姨和青芸阿姨一定是长得很象的,天下不可能会有两个人无缘无故地长得这么象,据我所知,青芸阿姨并不是她父母亲生的,是她父亲从外面捡来收养的,而我也听小雨说过,陈阿姨是从孤儿院里出来的,因此,我冒昧地猜测,陈阿姨和青芸阿姨可能本就是亲姐妹,而且很可能还是孪生姐妹,只是从小就失散了。”“合情合理!”苏红生鼓了一下掌,似乎长吁了一口气,转头对陈莲说:“阿莲,恭喜你啊,看样子你要和你的亲姐妹团圆了!”陈莲似乎是被惊醒一般,战栗了一下,脸上浮现出迷茫的神情,说:“不,不可能吧,我不敢相信,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情。”苏红生扶着她坐下,说:“接受这个喜事吧,虽然事情来的突然,我也替你高兴,这两个月我们照料的这个孩子原来就是你的外甥女,也是晴晴和小雨的表姐。”苏红生看样子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一脸的高兴,毕竟他是个脑筋很容易转弯的人,边上的苏晴自然也显得很高兴,而陈莲却还是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给人的感觉似乎有点魂不守舍,路笑含则和我一样,有些难受地看着他们,因为我们知道,陈阿姨和青芸阿姨这姐妹俩已经永远不可能在今生团圆了,只听苏红生又说:“阿莲,别不敢相信了,你想到没有,这个晓羽也挂着一串和我们小雨一模一样的水晶项链,我们小雨的这串是你父母留给你的唯一纪念,孤儿院收留你时你就挂着了,那她的那串一定也是你父母留给她母亲、也就是你孪生姐妹的唯一纪念啊,你还有什么疑问?你还有什么不能相信的?”我一听之下却觉得很奇怪,不对呀,苏小雨说过她的项链“同贵”是陈莲从一个收藏文物的朋友那里买来的,而苏红生却说这是陈莲父母留给她的唯一纪念,这显然不太可能,舒晓羽的项链是舒家祖传的,绝不是如苏伯伯猜测的那样是青芸阿姨的父母留给她的,那苏小雨的项链也基本上可以肯定不会是陈阿姨的父母留下来的,陈阿姨一定没有对苏伯伯说实话,我隐隐约约地觉得事情可能不会这么简单,也许这串“同贵”项链的背后可能还隐藏着什么秘密,我转头看了看路笑含,她也正满腹狐疑地看着我。

    正想着,苏红生兴冲冲地站了起来,对我说:“小子,快说,晓羽的家在哪里?我们现在就去见她父母。”我默然无言,苏红生见了我的神色,似乎突然明白了:“对,有个疑问,她的父母为什么这么长的时间都不来找她,难道……”我悲痛地说:“四个月前,一场车祸夺去了她全家人的生命。”我话音刚落,只听陈莲惊叫了一声,头一软,就又晕了过去,苏红生跺着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