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我的陈述,空桑哥哥久久不语。
彼时,我们在后院小小凉亭内,相对而坐。
我问:“空桑哥哥,你的人生志业是什么呢”
空桑哥哥笑了笑,“其实,我真没想过这个问题。”
啊我以为每个人都要想的
“不过,我想我大概懂了你的意思。”
我又兴冲冲看他。
空桑哥哥修长指尖在石桌上轻叩,出的声音似有节奏,“阿妩,我想,的意思是,希望你能找到自己最喜欢的事吧。”
“最喜欢的事”
“最喜欢的事,然后想法子将其作为谋生的手段。”
我想了想,好像是这个理。娘说得有点玄妙且复杂,经空桑哥哥这么一说,我倒是全明白了。我高兴了,冲空桑哥哥甜甜笑。
空桑哥哥又道:“那么,阿妩最喜欢的事是”
我最喜欢的事是完了,把我问住了,我还真没想过自己最喜欢的事是什么
我纠结地说我好像不知道。
空桑哥哥笑:“一般来说,能真正了解自己想要什么,最喜欢什么的人,放眼天下,恐怕也是屈指可数的。”
我带了纠结,带了不解看他。
“所以阿妩不用有压力。”
我:“”
“那空桑哥哥你最喜欢什么”
空桑哥哥却又只是看了我,不说话。我现他近来常有这举动,看我,不说话。
我被他看得不好意思,正要说什么,他却开了口。他说:“最喜欢的东西很多,最喜欢的人嘛,倒是只一个。”
我大囧。
下一瞬,只感觉他的欺进。他俊逸的脸庞离得那么近,却并不有任何动作,我听到他的声音在问:“阿妩,你乐意吗”
这几章是不是太平淡了表打我
第十一章 关于人生志业2
我想,我自然是乐意的。于是,我闭上了眼睛。
这一次的经历与上一次很有一些不同。上一次,我光顾着紧张了,什么都没品尝到完了,我在说什么
原来不是我的错觉,空桑哥哥的嘴唇真柔软。接下来自然是有更深入的动作。许是经历了长时间的思想斗争,这一回,我乖乖开启唇瓣,由他。我突然明白了一件事情,当我抗拒的时候,他会愈粗暴;当我敞开接受的时候,他反而会温柔。我想,这是不是娘曾经告诉过我的,凡你所抗拒的,都不会消失
我便想起了曾经与清音的对话,我说我不知道该如何亲吻,清音说到了那个时候,你自然便会知道。当时觉得清音忽悠我,现在想来,清音没有骗我,确实是这样。不过,一想到我那个时候便偷亲过空桑哥哥,我的脸愈红了。我想,幸好他不知道。
我悄悄睁开眼睛,空桑哥哥仍温柔吻着我。我望向他身后,那里,紫色花絮在空中片片纷飞,又洋洋洒洒落到地上。远处的天空湛蓝,我好像看见,在那辽远苍穹中央,有一个冲我微笑点头的小娃娃
这就是和空桑哥哥正式确定关系了。
我感觉自己的心像是飞上了天。
我以为关于人生志业这个话题这便告一段落了,却没想根本没完。
大白被送了回来,干净是干净了,但依旧一身灰毛。起初,我十分愧疚,不知该如何向空桑哥哥解释,我是真不知道怎么就把大白养成了灰色呀后来,空桑哥哥不提起,我我就当没这会事儿了。大白,或许,空桑哥哥没想象中那么爱你。大白冲我吐舌头,也不知是个什么意思。
我其实挺为福伯的行踪牵肠挂肚的,这样与他断了联系,我十分焦急。于是,我便常常去街上晃荡,只能撞上好运,与福伯在大街上来个不期而遇。
这日,我牵了大白去逛街。
打仗归打仗,老百姓的日子还是得照过。听说凉都走了不少人,但我目测来看,留下的也不少嘛。我一直觉得,遇上困难,闻风出走逃避什么的非解决之道,人说是福不是祸呀是祸躲不过,作为一个升斗小民,我觉得,与其听着流言四处奔命,还不如相信政府来得实在。
见多了繁华街景,这略显苍凉与寒碜的街摊小贩便不怎么入得了我的眼。我绝没有嫌弃的意思,只是本着体验生活的原则实话实说。我又想起了娘的话,娘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这句话有时候很正确,但有时候又难免偏颇。人各有异,谁也说不准到底是哪本书让你开了窍,还是哪段路让你看破了世事与人情。所以,书要看,路要走,哪个都不能落下。
我对娘的话向来是深以为然的。于是,每到一个地方,我便喜欢用双脚丈量那个地方的街道与田地,希望可以顿悟。不过,顿悟显然不是那么容易在一瞬间生的。
走得累了,我带大白在一家面摊吃牛肉面。
牛肉面真心便宜呀大块大块的牛肉只有三文钱,于是,我又点了一碗,和大白分着吃。
大白,我好吧
大白吐舌头。
我前方不远处的大街上站了一个姑娘。
姑娘穿了水蓝长裙,看着背影,无比婀娜的一个姿态。我正想着不知这姑娘长得好看不要不要绕到前面去看一看呢却看见姑娘身后,一男人悄然走近
我“啊”了一声,因那男人将手伸进了姑娘衣兜里
那姑娘亦是“啊”的一声,肯定是现了异样。
我腾地站起来,就要拔腿冲过去,这世道,小偷也太猖獗了吧啊
那姑娘猛地转身,又是一声“啊呀”。
我已经拎起来大白。
那姑娘突然扑进那男人怀里,小手锤锤,脸蛋蹭蹭,声音软软,这这分明是撒娇的样子。
男人带笑的宠溺声音传来:“好了好了,我这不是回来了吗啊,别哭,小乖别哭”
我:你们你们肿么可以这样我我会入戏太深呜呜呜呜呜
我感觉自己被深深欺骗了。
这是一点都不保守啊
我闷闷坐下,继续吃面。可面条早就被大白吃光了。我瞪大白,它只无辜朝我吐大舌。
“哈哈哈哈”我听见了幸灾乐祸的笑声,猛地循声望去,却是一个花白胡子的老头。
那老头六七十岁的年纪,红光满面,精神矍铄,就与我隔了两张桌子坐着,我都能看清他点的也是牛肉面。
对于把自己的快乐建在别人痛苦之上的人,我向来是不屑的,即使是老幼妇孺也不行。
有点写忘记了囧o╯╰o
第十一章 关于人生志业3
“女娃子,你总跟着老头子我作甚”那花白胡子老头猛地转过头来,瞪圆了眼睛,不凶,倒有几分可爱。
我正低垂了头看大白,闻言,十分莫名,“我回家啊,哪有跟着你”
老头愤愤,转身继续往前走,脚步虎虎生风。
走了一段,老头停下,我也停下。
“女娃子,老头子停,你也停,还说没跟着老头我”
我踢踢大白的肚子,大白嗖一声窜出去,一直窜进了大门里,挨在门边,巴巴向我摇着尾巴。
我说:“我到家了,自然要停下。倒是你,老爷爷,干嘛没事杵人家家门口”
“你”那老头颤抖这一根手指指我,“你”了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我皱了皱眉:“老爷爷,不是我说你,拿手指指别人是很不礼貌的行为。虽然你年纪大了,但还是得注意下影响。不然,晚节不保就不好了。”
我誓我绝没有旁的意思,只是出于一种善意的提醒。没想到老头反应极大,连胡子都吹起来了。
话到了这份儿上,我便觉得没有再说的必要,提起裙摆一步一蹬上那台阶。走到大门边,我又回头望去,见那老头已变作手摸胡须的姿势,一脸若有所思把我看着。他那胡子蓄得比福伯倒是成功不少,我这么想着,却听得大白出不寻常的呜呜声。
“大白”我惊疑,却见大白倒地,四脚朝天,抽搐。
“大白你怎么了”我万分焦急,就要俯视去摸大白,却被身后一声厉喝止了动作。
“女娃子,你不要命啦不知畜生是会咬人的么”是那老头,他几步上前,一把将我推开,凝视大白一瞬,而后,提腿便往大白灰溜溜的肚皮上一踹
“喂”我大急,他怎么可以踢大白
那老头又拦住我,示意我稍安勿躁。我怎么可能勿躁这狗不是我家的啊啊
地上的大白原本是翻着肚皮的,被老头这么一踢,翻了个个,肚皮朝下改为趴伏。
我紧张看大白。
趴着的大白先是呜呜两声,继而张嘴吐了两口,然后翻身站起,又生龙活虎冲我摇尾巴了。
我我表示不知所措。
那老头在说话:“那狗崽子一下子吃了太,吐出来就好。只不过,这大门口吐上的脏东西还得要女娃子你来解决了。”
“哦,原来老伯您是兽医,真是万分感谢。”
“”
我看了眼底下,是,确实很脏很臭,我不由瞪了大白一眼。大白仿佛也察觉到自己闯了祸事,一摇尾巴,嗖一下窜进花丛深处,没影了。
今晚不洗澡不准进我房间我狠狠想。
那老头在我身边,咳了两声。我忙转身跟他说多谢,并委婉表示要不要进去喝碗茶。
那老头胡子一瞪,“一碗茶就想打了老头子我,姓木那小子真是越来越会做生意了啊”说完,不等我反应,他便大摇大摆走了进去,身后还牵了一头小毛驴。
啊毛驴这毛驴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我刚刚怎么没看见
唔原来那老头跟空桑哥哥是认识的,空桑哥哥说那是他请来替大家看病的大夫。听说那大夫很有些手段,人称通天谷小神医,神医全身上下无不是宝,就连他那头毛驴也不是凡品。我很好奇的是,为什么他明明那么来了,还人称小神医呢
空桑哥哥想了想,回答我说:“因为他不愿承认现实。”
哦,我懂了。人对年龄什么的总会有那么些执念,希望自己长生不老啦,想要自己越活越年轻啦。可没办法,生老病死是天地运行的规律,岂是那么容易打破的就算每天喊一万次小神医,这人也还是不可逆转地向老神医方向展呀一时间,我对那通天谷小神医产生了一种深刻的同情。
这日,我领了大白在后院里晒太阳。自从上次吃多了被人踢一脚导致呕吐事件,我便不再抱大白了,确实,我觉得自己嫌弃它了。可大白似乎没一点被冷落的自觉,反而整日欢乐得撒开蹄子四处跑,这不,刚还舒舒服服晒着太阳呢,我一眯眼的功夫就跑没影了。我心说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便起身去找大白。
我知道大白最爱往那些花丛草木间窜,是以,我走的路线也全没章法。走着走着,我来到了一片空旷土地上,地上晒满了零零散散的东西,空地中央有个来回忙碌的矍铄身影。大白正蹲在那里,冲那人吐舌头。
原来大白并不止冲我一个人吐舌头呀,我突地有种失落感。
第十一章 关于人生志业4
许是听到我脚步声,那人抬头,正是那日的花白胡子老头。我对此并不感到讶异,空桑哥哥说了,他是负责给大家看病的大夫嘛,反正府里那么多间屋子,反正空着也是空着。
我清楚地听见他朝我哼哼了一声,我也不在意,我向来不大在意别人的言语和行为,更何况对方还是个老弱妇孺。我只对地上晒着的花花草草比较好奇。
每种花草都有自己独特的气味,混合在一起便是一种特殊的味道,这味道有些熟悉,我闭上眼睛,似在记忆深处,我也闻过这样的味道
啊,我知道了“是狗宝”我高兴道。
老头倏地抬头,“你说什么”我仿佛看见他眼里有精光闪过。
我又重复了一遍狗宝。
老头已经站起来,摸着胡须问我:“狗宝是个什么东西”
“狗宝是一味药材啊,你这地上晒的这些不就是狗宝么”我用看大白一样的眼神看他。
“你能分辨出这是狗宝”老头声音里隐隐有些激动意味。
我甩甩头,觉得肯定是自己听错,老实答道:“能啊,我从小就见我娘捣鼓这些的。”
老头眯眼沉思,而后向我招手:“你来。”
我说我不要。
老头瞪眼,“你这女娃怎地这般不讨喜,老头子让你来你就来”
我说:“一般人叫我我都不理的,或许你告诉我跟你去了有什么好处”
“跟你说件你家木小子当年的趣事”
“我马上来。”
“不要叫木小子,空桑哥哥才不是木小子呢”
“难道你让老头子学你一样叫空桑哥哥。”
好像确实不合适
“那你可以叫他小名啊”
“不要,老头我就爱叫木小子,木小子木小子”
“随你吧”
老头扔给我一个大包袱,“说说里面都有些什么。”
“药材啊。”
“废话,老头子我难道不知里面是药材么我要你告诉我里面都有哪些药材”
我看着他那张通红老脸,顿觉有些不好意思,我怎能跟一个可怜老头一般见识呢当下解了包袱,对着那杂七杂八的药材一顿猛嗅
“生登、归尾、西瓜、竹苓、红粉、龙眼、鸡头”
“停”
我就停下来,巴巴看他。
“你哪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