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办了,最后他想了一下,才说道:“那现在你郭姐身体没有什么了吧?”
“那你最好也去看看郭姐呗,反正他现在是很着急的,而且她现在正在家呆着,我还正在担心她一个人在家不安全呢?”小品儿细声细气地说道。
“那行,那我就先去家里去看看你郭姐,冠冠这里就辛苦你费心照顾了。”伍可定轻轻拍了拍小品儿的肩膀说道。
小品儿这时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就走到冠冠身边看着了。这时,她远远地望着身边的这个与自己有着肌肤之亲的男人,她真的很想立刻马上现在就投入到伍可定温暖的怀抱里,但当看到他的身边还站着一个衣着时尚的年轻女人,她才拼命地控制住自己激动不已的情绪,她甚至不敢正面看伍可定的眼睛,她很怕自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到时候就一下子投入到他的怀抱去了,但这样的话,那不就是把自己和伍可定的关系暴露出来了吗?因为这些都是郭业红原来就和她说好了的,如果自己的情绪控制不住,那就极有可能把伍可定给害了,所以出于这些原因,所以小品儿才会提议伍可定回家里去看看郭业红的,这一来嘛,自己可以不用见伍可定,再一个就是伍可定回到家也可以看看郭业红,因为她们夫妻两个已经很久没有见面了,而且也可以让郭业红知道伍可定的身边还站在另外一个漂亮的女人,还不知道她和伍可定是什么关系呢,虽然她也很想质问他的,但她实在是不敢,只能是故意把他们引到郭业红那里去,让郭业红来问他,当然这些话她并没有告诉伍可定,这是她心里猛地小九九,她除了愿意和郭业红分享伍可定之外,她可不希望伍可定还有别的女人。
这时,伍可定便不再说什么,和杨玉敏轻轻地说了一声走吧,然后他们俩人便离开了医院,等上了车之后,便往他家里开去。在准备上自己家的楼上的时候,他本来想和杨玉敏说让她别上去了,但又实在是说不出口,于是他只能是由着她,俩人一前一后站在他家的门口,当郭业红打开门发现伍可定的身后还有一个漂亮女人之时,本来郭业红的脸上还挂着笑容的,但一下子脸色马上就变了,对着伍可定就差不多吼着说道:“我原来就说过让你好好地在住建局里好好地呆着,你偏不听,偏要和你的领导对着干,好了吧,现在把自己弄到了这么远的地方,一年回不了几趟家,你看有什么意思?惹得孩子一个人在家,看这病的?你要是真有本事,就在同泉那地方别回来。”
杨玉敏也站在旁边,不知道说什么好。她尴尬地准备往外走,郭业红这才想起来他身边还有一个女人杨玉敏,这才再次问道:“伍可定,她是谁?”
“哦,这是跟我一道来办事的我们县的杨乡长,听说冠冠病了,她非得来看看。”伍可定介绍道。
“啊,杨乡长啊,你坐,你坐。你不要用心啊。我也是心烦。可定这个人就是这样,对家庭没什么责任心。谢谢你吧,谢谢!”郭业红这时才恢复一点正常的状态说道。
“不用谢。伍书记是为了我们冒峰山的茶叶开发,耽误了时间。我是来向嫂子赔不是,请嫂子原谅啊。”杨玉敏为伍可定打圆场说道。
“这个妹子真会说话。我们可定一个人在同泉,还得靠你们多关照呢。”郭业红再次说道。
郭业红说这话时,伍可定注意到她的脸色并不十分好看。他心里清楚,郭业红这是话中有话。只是在杨玉敏当面,他不好戳破。他用眼朝郭业红暗示了下,然后他就和说中午还有应酬就和杨玉敏扭过头出门去了。
中午是伍可定和林业局茶叶办公室副主任余志杰老同学相聚,自然少不了喝酒。虽说有禁酒令,但是大家说大不了下午不去上班,酒却不能不喝。于是你来我往,伍可定酒就有些多了。余志杰更是醉得一塌糊涂,他哪里是杨玉敏的对手?酒到兴致处,老同学说:“可定从前在学校时,是全校最好的学生。老实,栖份。现在看来,也……也不太老实……老实了。可不?杨……杨乡长,是吧?”
杨玉敏说:“咱们喝酒不谈别的,只喝酒。伍书记到同泉,我只知道他想做点事。怎么做?还是得靠你们老同学啊。我代表冒峰山的茶农,再敬余主任一杯。”
结果这一杯下去,就几乎把伍可定自己给彻底醉倒。杨玉敏也有些醉了,伍可定问:“还行吧?”
“行,行!”杨玉敏说着,进了洗手间,师傅说:“杨乡长也多了。她是名声在外,其实酒量并不是很大的。她肯定是去吐了。”
伍可定唉了一声,等杨玉敏出来,他看见杨玉敏的脸色有些苍白,就道:“这样吧,杨乡长,反正事情也办好了。找领导的事,得慢慢来。今天你就先回同泉。待会儿上车后也可以休息下。我这老同学,就交给我好了。”
“这怎么行?让伍书记……”杨玉敏皱眉道。
伍可定笑着说道:“我说啊,这事情就这样了吧,这有什么不行的?就这样定了吧。县财政的八万块钱,明后天你直接去找李县长,请他批一下。与此同时,可能要让黄支书他们迅速地选准设备,争取尽快地把茶场建起来。天气一暖,茶叶长得快。马上就要用上的。这事就辛苦杨乡长了。”伍可定此时已经是喝得稀里糊涂的了,但他的意识还是很清楚的,而且还记挂着李方路县长批的那个八万块钱,而且他也知道这八万块钱十分地难得,就算此时再醉,他也能清清楚楚地把这个工作安排好的。
“我辛苦什么?不辛苦的。跟伍书记后面干事,人还挺舒服的。”杨玉敏说着,望了眼伍可定。伍可定看到她的眼睛里闪着青春的光泽。毕竟还年轻啊!伍可定把目光收了回来,走到老同学睡着的沙发上,拍了拍,然后道:“看来是醉很了,睡得太沉。你们走吧,我等他一会。还有事。”
杨玉敏还是有些不太放心,又问:“伍书记,你那孩子没事吧?你还是早一点过去,孩子的病可是大事啊。”
“我知道了。谢谢了。”伍可定说着就送杨玉敏他们出门。在上车时,杨玉敏使劲地握了下伍可定的手,伍可定觉出了那手的力度,心里一暖。杨玉敏已经放手上车了。
回到包厢,余志杰竟然正在坐着。伍可定奇怪地问:“怎么了?刚才还睡得像头……现在怎么醒了?”
“我一直醒着的。就是头有些疼。可定啊,你那女乡长了不得啊,了不得!”余志杰说着,站起来拍拍伍可定的肩膀,笑声里有些暧昧。伍可定当然也能读懂他话里的意思,但此时他不想为了这种上不了台面的事情,和自己的老同学去讨论,所以他认为此时最好的办法,就是装傻。
这时,伍可定笑着说道:“人家能当个乡长,自然是了不得的。不过,老同学,酒也喝了,话也说了。项目的事还真得靠你的帮忙了。你得给我指个路子,我来走。”
“既然你老同学都开口了,那还有什么好说的,那就这样吧,你先立项,然后再跑。哦,对了,你这项目投资多少来着?”余志杰很认真地问道。
“我们的报告上是两百万。你认为报这个数字可以吗?”伍可定问道,他也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他不知道怎么样报这么个项目,更不知道那项目投资应该报多少钱才合适,所以才会这样问余志杰。
“投资额好像是太少了一些。不过也好。但这事最后拍板,可能还要我们分管的局长点头。”余志杰说道。
“是哪个局长?”伍可定有些好奇。
“吴志强吴局长。”余志杰说道。
“啊,我知道了。”伍可定此时已经明白,他知道余志杰只是一个具体经办的,但他的作用也不能轻视,所以必须要弄清楚下一步该怎么走。
余志杰又问伍可定在县里边任职感觉如何?伍可定说基本没有感觉。原来在住建局里,感到一天到晚,平平常常。可是到了县里,人是忙了,可半夜里醒来一想,还是庸庸碌碌。几个月下来,发觉自己除了多跑了些路,多喝了些酒,多抽了些烟,多开了些会,其它的,好像没有什么改变。
“都一样哪,一样。”余志杰说:“我得上班去了。你呢?不行晚上我们再找几个同学再战?”
“我是不行了。我家的孩子正在医院住院。我得过去看看。那今天就这样了,我就先撤了啊。”伍可定笑着说道。
“啊,这是头等大事。那好,你去吧。有情况我就通知你。”
两个人出了门,然后各自离开。伍可定打了电话给郭业红,问冠冠还在医院不?郭业红说已经回家了。然后就“啪”地挂了电话。伍可定叹了口气,回到家,冠冠正在床上躺着。伍可定用手摸了摸他的额头,烧已经退了。郭业红说:“孩子这么病着,你还……”
“这不是工作嘛。”
“工作?你干脆卖在同泉好了。别回家了。”
伍可定正要再说,冠冠轻声道:“舅舅,你别和舅妈吵了,别说了。你们一吵,我头就疼。”
郭业红也嗯了声,摇着轮椅进房间去了,走了。伍可定对冠冠说睡一会儿吧,舅舅今天不走了,在家陪你。冠冠点点头,说:“课还没上呢?就要考试了。我这是怎么了?舅舅。我老是感到自己没劲。”
“是累了,好好休息吧。”伍可定替冠冠掖好了被子。冠冠闭着眼睛睡了。
晚上很晚,郭业红才从房间里边摇着轮椅走了出来,但她的身上却是一身的酒味,一脸的酒气。伍可定只是看了眼,没有做声。心想这个郭业红也是太有能耐了吧,自己一个人在屋里呆着,一个人喝酒也能把自己喝成这样真是,伍可定此时真是气不打一处来了。
郭业红则是斜靠在自己的轮椅上,再次对伍可定说道:“伍可定,你还真有能耐啊!你人才到同泉三个月,就有了相好的。能哪!不简单。”
“你胡说什么?人家是为工作的。”伍可定此时真的是很生气,不过他也真的是很佩服郭业红,此前在见着杨玉敏的时候,她说话的时候,还知道基本上说的都是人话,但现在却又失去理智了,又开始和自己歇斯底里了。
“我胡说?我看着她的眼睛我就知道,她喜欢你。”郭业红盯着伍可定的眼睛说道。
“你真是不可理喻,我看啊你是喝酒喝疯了。”伍可定生气地说道。
“其实也没关系。伍可定,这样也好。我就不感到欠你什么了。而且我还是怎么样为你着想,可是你呢?人家冠冠都病成了这样,但你还是这样往外跑,你说你还有良心吗?”
“这不可能的。你酒多了,去休息吧。我是为了孩子,不是单纯为了你。”伍可定想尽力为自己辩解,
“哼,哼……好,好!”郭业红边说边摇着轮椅自己进了卧室,然后“啪”地一声关上了门。伍可定在书房坐了会儿,想着,他有些要流泪。夜色正在窗外,城市的灯光依旧朦胧。一种说不出来的艰难与疼痛,在这一刻,渐渐地弥漫上了伍可定的心……您可以在百度里搜索“官路无涯 哈十八”查找本书最新更新!
第一百八十一章 新茶场建成
官路无涯 - 第一百八十一章 新茶场建成(求月票求订阅)
伍可定和杨玉敏从东城市跑那个建立新茶场的项目回来之后,但让伍可定一点都没有想到的是,当他回到不草镇冒峰山上,那村里的黄支书已经在他们在跑项目的同时,就一边把新茶场给建立了起来,而随着这个新茶场的建立,伍可定的心情,就像山上的茶叶一样舒展着。{免费小说}场房是用黄支书家的房子来改造的,茶场里的机器都已经安装好了。
然后,这下边的事情,就一切都只等着山上的茶叶了。
四月的阳光照在冒峰山上,嫩绿的茶叶,见天就一个样子。杨玉敏陪着伍可定,到几块茶地里看了看。这里的地形好,一年四季云雾萦绕。在云雾之中,生长着一种其他地方见不着的兰花。这兰花清香淡雅。随着云雾的飘散,香气不断地沁入到了茶叶之中。因此,这里产的茶叶都有一缕兰花香。杨玉敏站在一旁介绍说道:“就因为这兰花香,许多老喝茶的,专程跑到这里来,只指着这茶要。其他的茶,他们说喝不习惯。”
“这就是人的习惯,也是口味。我们这里的茶,就要注重这口味,形成自己的特色。”伍可定说。
“马上茶要搞了,伍书记,你看这茶叫什么名字好?”杨玉敏问伍可定。
伍可定看着满山的茶叶,又瞧瞧四周的山峦,笑道:“就叫兰花香吧。既是这里茶的特点,又容易让人接受。兰花,是大部分人都喜欢的花,你看……”
杨玉敏展着眉头,说:“就这个,这个好。黄支书,马上通知包装厂,让他在包装上印这名字。”
“不仅仅要印上,还要到工商部门去注册。”伍可定强调道。
黄支书说:“我这就去安排,注册的事,还请伍书记和工商部门说说,办快一点。”伍可定说:“没有关系的,只要注册了,先可以用的。”杨玉敏说:“这冒峰山的茶终于有了自己的名字,这得感谢伍书记啊。要是县里边的干部都像伍书记一样,那就都好了……”
中午,伍可定高兴,就破例喝了两杯。虽然中午是明令禁酒的,可是对于领导,是禁不住的,领导有的是喝酒的理由。不仅领导有,其他人也会帮着领导找。说穿了,还是要跟着领导找理由,跟着领导喝酒,把领导喝好。伍可定当然不是这样,他是高兴。眼见着茶场要投产了,他心里的滋味,仿佛自己又得了一个孩子,踏实中有些激动,兴奋中有些期待。
杨玉敏敬了伍可定,说:“伍书记为了冒峰山的茶叶,放下架子到市里边到处找人,求人,可到县里,还被别人说话。我对这事很有意见,前几天,我专门找了孟书记,我说这是不正确的做法,县委要制止。”
伍可定笑了笑,说:“其实我知道有些人在说话。也没什么的。不就是我为你们跑了些路吗?另外就是说方路县长给了你们钱。这有什么啊?钱都是要用的,用到茶叶上总比用到其他地方好。杨乡长啊,你也别为这事找孟书记,都过去了啊,过去了。”
吴新和在边上也笑:“伍书记总是宽容。要是都像原来那些挂职干部,连上班都不太来。别人就不说话了。现在是越想做事越得罪人啊。不过伍书记已经不是挂职干部的了,但像伍书记这样的干部,已经是越来越少了。”
伍可定心里清楚,杨玉敏说话的意思。上次孟书记安排县级干部调研矿山。在东平矿,他看了安全设施后,说了一些话。大意是现在的矿山,只要效益,不注重安全。效益再好,如果出了事,便前功尽弃,什么也没有了。他说这话时,县委办公室主任杜又平主要曾示意他不要说了。但是,他想自己既然来调研,有什么不能说?东平矿的矿主,也似乎不太高兴,吃饭时连伍可定的酒也只象征性地敬了一下。回来县委开碰头会,伍可定特别就这件事作了发言。指出同泉发展经济的根本出路不在矿山,而在特色经济,在综合开发上。说到关键时,伍可定显然是激动了,他说:“我们的政策导向就有问题,一味地抓财政增长,却忽视了可持续发展。这是短视经济,也是很危险的经济增长方式。像矿山,资源是有限的,过度开发,无序开发,更重要的是不讲安全。这是害人害己,后患无穷啊!”
而这样爆炸性的一席话说得整个会议室一点声音也没有了,孟书记睁着眼,直直地看着伍可定。李方路似笑非笑,何意发也眯着眼。伍可定说完,会议室里静了好几分钟,孟书记才道:“看来,可定同志对同泉经济发展很有自己的看法,也很有意见哪。说出来好,说出来是对同泉经济的关心。具体的嘛,以后再讨论。我们容许不同的意见,但是,县委的决策不能变,发展经济的决心不能动摇。可定同志从市直下来,对同泉经济的有些情况可能还是不太熟悉。可是,我听说其他的个别同志,也有类似的想法,这就不对了。特别是作为一个领导,这是很容易犯错误的,也是背离县委的集体决策精神的。”
伍可定拿起茶杯,准备离开会议室,孟书记却道:“我建议请可定书记协助何意发同志分管矿山。这样也可以多跑跑,多熟悉情况嘛。可定同志,没意见吧?”
“没意见。”伍可定想也没想就同意了。
官场无秘密,连这样高级别会议的内容,也很快流传了出来。伍可定被主要领导批评了,到了底下,就演变成了伍可定和主要领导有矛盾。上午刚来时,杨玉敏就过来问了。伍可定笑着说:“你看我这样,是和孟书记有矛盾的人吗?”
下午离开冒峰山时,伍可定要求黄支书一定要强化宣传,使附近的茶农都知道茶场建起来了这个消息。去年冬天大雪,茶叶产量下降,因此收购鲜草时,要提高价格。哪怕赔一点钱,也要让茶农从茶场加工中得到实惠。这样,茶场才能扩大,接下来的茶园开发才能让老百姓主动加入进来。黄大壮说:“伍书记这说得在理,不这样,今年收不到鲜草不说,下一步想建茶园也不太可能。”
“那就把价格在算好的成本上每斤加两块钱。这部分如果缺口太大,我到时再想办法。”伍可定承诺道。
在回县城的路上,吴新和说:“伍书记,我还真没见过像您这样的书记呢,刚跟您时,我还有些想法,你一个刚到县里工作没有几天的,跟着没意思。现在看,我是跟对了。您这时在做让老百姓记住的大事呢。”
伍可定道:“知道了就好。一个人总要做点事。特别是像我们这种才到县里工作没有多久的干部,更要多为县里的老百姓做点实事,自己在一个地方任职,但总不能做一个一晃而过的影子吧。而且自己总得给自己仕途之中留下点影子吧,也总得让同泉的老百姓提起我伍可定时,不至于骂我。吴新和哪,是吧?啊!”
吴新和道:“像伍书记这中工作拼命三郎,以后不管你到哪里任职,相信一定可以得到重用的。”
伍可定没有应,心里想这当然好。如果说当初自己要求下来挂职,虽然是为了躲避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党组书记刘士来的,但从另一方卖面来说,很大程度上是为了将来的升职,那么到同泉这五个月,他的思想有了很大的变化。他不再多想着升职的事了,而是想着怎样用这短短的两年时间,真心实意地为老百姓做点事。只要做了事,心里就是踏实的。
回到县委,何意发副书记端着杯子过来了。他晃着杯里的茶叶,问伍可定:“这茶怎么样?”
伍可定看了下,茶叶很小,基本上都是一叶一芽;汤也是青绿的,而且有些微黄铯。他就知道,这仅仅是早茶,而且不是本地的茶。同泉海拔高,气候较其他地方要冷一些,这个时候茶叶还没有出来。就是出来的茶,形也做不成这样,颜色也不是青绿,而是微黄中漾着些绿。再揭开杯盖一看,更不是了。春节期间,伍可定好好地品了品杨玉敏送的几种同泉茶,对同泉茶的香味已经是了然于胸了。他对何意发笑道:“这茶不错,不过,不是同泉的。”
“啊,还真了得!难怪外面有人称呼可定书记为茶叶书记呢。一点不假,这是西江的,同泉的茶还早着呢。”何意发笑着赞道。
伍可定只是笑笑:“我也是现学现卖。在这方面,还是我们何书记是行家,我献丑了。”
何意发说:“我那儿还有一点,待会儿拿点过来。你也喝喝。喝了才有比较嘛。也对同泉的茶叶开发有借鉴。”
伍可定说:“那敢情好。”
何意发又道:“听说有人正在市里里告县委书记林达同志……”
“不会吧?”
“我也只是听说,主要是上一届班子里的几个老同志。当然,也可能有在职的某些同志。这都不好说,不好说啊!”
“告林达同志?告什么……什么呢?”伍可定这时的心里全是遗憾。
“主要还是矿山的事。同泉除了矿山,还能有什么?可定啊,你可能不知道,同泉有三任书记都在矿山上栽了。”
“三任?我可真没有听说。”伍可定这时候感觉很好奇,怎么还有这种事情发生。
“那就不说了吧。好好,可定书记忙,记着等会儿让吴新和到我那儿去拿茶叶,记着。”何意发说着端着杯子,从走廊回自己办公室了。
难怪林林达在伍可定提到矿山的事情时,那么有情绪;看来矿山是同泉的一个不能随便揭开的伤疤,没事就别碰它。碰得不好,就像刚才何意发副书记所说的“有三任书记栽在了矿山上。”
矿山真的是这样的一个危险的黑洞?那些老干部又为着什么,到省里去告林林达?林林达又到底有什么能被他们上告?
伍可定想了一会儿,想不出任何头绪,索性不想了。
不草镇乡的茶叶开发报告早已经送来了,伍可定让林业局的茶叶站的站长莫林东,好好地审了下。巩向东说:“应该没问题。上一次,潘清风说立项是可以的,不知道立项了没有?不立项,就难以进盘子。不进盘子,就更谈不上得到资金扶持了。”
伍可定打通了余志杰办公室的电话,正好是余志杰接了。伍可定说:“余主任哪,我可一直等着你对我们那个项目的立项意见啊?立项了吧?”
“立了。伍书记交待的事情,能不立?已经挂了号了。剩下的,就靠你自己了。我上次已经跟你说了,要快一些。”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你余主任了。”
伍可定想最好明天就去找吴志强副局长,不然耽误了时间,就来不及了。但是,找吴局长,也总得有所表示。最起码也要考虑一点土特产吧。这个钱,伍可定不好在县委办这边开支。他就打电话给杨玉敏,让乡里就在那八万块钱中拿一点,明天一道去找吴局长。杨玉敏说行,我带上就是了。
事情异乎寻常的顺利,伍可定一到省林业局,就找到了吴局长。吴局长在听了伍可定的汇报后,问伍可定:“你是市里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下派的吧?”
伍可定说:“曾经是。现在已经正式调入了。”吴局长说:“这是好事啊,不管你是不是一个下派挂职干部,想为山区老百姓做点事,理应支持啊。这样吧,先解决五十万吧。下次有机会再解决些。”
杨玉敏朝伍可定看看,问:“吴局长,是无偿还是……”
“当然是无偿了。山区嘛,哈哈。”吴局长又望望伍可定说,“回去向市委组织部郭部长问好。”
伍可定上一次回市里边,到机关上转了转。机关上人都说市委组织部郭部长就要到市委当副书记了。吴局长这么一说,看来是快了。
吴局长笑着:“伍书记啊,其实我们见过。”
伍可定有点莫名其妙,愣了一下。吴局长说:“我侄女跟你是同事啊,小吴,在你原来在的东城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财务科的。去年,小吴结婚,还是你带着你们局里办公室的人忙着张罗的。婚礼上我们见过。”
这一下,伍可定想起来了。去年他还在局里办公室的时候,还是他和办公室的同事为小吴操办婚事,小吴是有一个叔父过来参加了婚礼。当时就有人介绍说是某局的副局长。不过,那次人多,伍可定一点印象没有了。真是缘分,这缘分竟在这项目上帮了伍可定的忙。他赶紧道:“啊,是想起来了。小吴的叔父。对,对,想起来了。”
“哈哈,伍书记啊,你年轻,有前途!”吴局长又和伍可定随便聊了些机关上的事。也问了问同泉林业的情况,突然,他似乎想起了什么,从桌上的文件里找出一份文件,道:“你们同泉有个广木木业吧?”
“是有。”
“那就对了。有人反映到我们局里,说这是破坏林业资源。我们正准备派人下去调查。今天伍书记来了正好,你就先回去了解一下,能在县里处理的,就在县里处理吧。但是,如果真的像反映的那样,一年要破坏五千亩的林木,那是太解除的,也是很严重的。同泉县委要高度重视啊!”
“问题有这么严重?我一定回去好好查查。然后给吴局长汇报。”
吴局长还要说,有人来喊吴局长去开会。伍可定说:“那不打扰了。”便领着杨玉敏往外走。杨玉敏早已准备的信封放到了吴局长的桌子上。不知道吴局长没有看见,还是看见了有意识打马虎。反正吴局长也跟着伍可定出来了。
中午,伍可定就和杨玉敏、司机三个人在一家挂着“土菜馆”的小饭店里吃饭。杨玉敏说:“今天我们要敬伍书记一杯酒。为着五十万,这可是我们乡一年的财政收入。”
伍可定笑道:“是要喝上一杯的。这么好的开头,不容易啊。我怎么没想到,这吴局长就是我们小吉的叔父呢?啊,真是巧了,巧啊!”
杨玉敏也笑,说:“这下,我们冒峰山的茶叶可真的要大发展了。也许明年,我们的兰花香就能香到东城市来了。”
伍可定看见杨玉敏的眼睛闪着动人的光泽,这是一种带着几分纯真又含着理想的光泽。伍可定想起早些年,潘秀蓉的眼睛里也曾闪烁过。可是,上一次,他却看到了潘秀蓉的泪水。在那泪水中,纯真和理想正在一点点消失。昨天晚上,潘秀蓉还给他打过电话,说她已经回到省城了,暂时的关系还挂在原来的单位。“可定,你说我值得吗?”
伍可定没有回答,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一个为着爱坚守了这么多年的女人,她所要的答案,岂是伍可定所能给的。
但是,伍可定的心里还是有些疼痛。潘秀蓉曾经是他理想中的一部分,也是他梦境中的一部分。然而,那一直是遥远的、是虚幻的。他甚至感觉到,也许潘秀蓉从来没有真正地属于过他。虽然他们已经把夫妻之间该做的事情都做完了,他想起从前看过的一本书,名字叫《生活中处处有科学》,套用在潘秀蓉的身上,也就是“她总是这么现实”。
回过神来,杨玉敏的酒已经喝下去了。
伍可定说:“这是一期的资金,仅仅这些还是不够的。还要想办法。”
杨玉敏道:“有这资金,我们可以先发展五百亩,起个示范作用。”
“是啊!”伍可定说着,杨玉敏突然问道:“伍书记,你这么支持不草镇和冒峰山的茶叶,会影响伍书记的仕途吗?……”
伍可定一愣,他没有想到会问这样的话,望了眼杨玉敏。杨玉敏的脸有点发红了、,伍可定道:“不会的。就是影响,也没什么嘛!”
杨玉敏说:“伍书记,我一直想跟你说,对不起了。我知道孟书记对你开发冒峰山茶叶有意见,这次让你为难了。上次你找李县长搞钱,后来又为了这事,真的很不好意思了。”
听着杨玉敏的话,同时这也让伍可定为之感到有些困惑起来了……您可以在百度里搜索“官路无涯 哈十八”查找本书最新更新!
第一百八十二章 新茶销售
官路无涯 - 第一百八十二章 新茶销售(求月票求打赏)
伍可定听着杨玉敏的话,他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人家杨玉敏刚才说的话确实在理,自己为了冒峰山真的是付出了很多,包括现在自己的孩子生病了,虽然冠冠并不是他自己亲生的小孩,但也应该视同为亲生了,因为冠冠是他姐姐的孩子,而且他姐姐又是从小就带他长大的姐姐,所以他根本没有理由不把冠冠当作自己亲生的孩子,现在孩子突然生病了,这真的是让他有点手足无措的感觉。
而与此同时,伍可定似乎还看到了杨玉敏的眼睛里还有几许泪花在打转转,见着这样的场景,伍可定的心里多少也有了一点触动,于是,伍可定很有感情地说道:“不要这么说嘛,杨乡长啊,我到冒峰山开发茶叶,是为了我们同泉所有普通的老百姓,如果你杨乡长不在,换了刘乡长、洪乡长,我都会照样去做的,至于是一些领导同志的意见,那也是能听则听吧。古人说得好:政声人去后。现在还没到对我们下结论的时候啊。”
“这个我也知道。我都没有什么,我就怕影响到伍书记。我不过只是一个新任的副乡长,我只想能够踏踏实实地做点事,大不了回家种茶呗。”杨玉敏轻叹口气说道。
看到杨玉敏的情绪好像不太高,伍可定便想开口劝劝她,于是他先稍微想了一会,然后说道:“小杨啊,这话不能这么说啊,你作为一个副乡长,是在为全乡的老百姓做事情;而回家种茶,只是为一个人做事。这可不是你杨乡长的风格啊!而且小杨啊,你是个人才啊,我可是一直都看好你的了,你要努力啊!”
“我只是说说而已嘛。”杨玉敏这时也意识到自己刚才说话,是有点唐突了,赶忙有点不好意思地开口说道。
伍可定这时不由得心想杨玉敏平时看起来风风火火的,其实还是一个女人,也有她柔弱的时候。中国官场是一个男权官场,男人在官场中左冲右突的,尚且为难,一个女人,就更不容易了。有人说:女人当官,才色并用。伍可定对此说法虽然不敢苟同,但是,他确实也见过一些女性官员,为了利益,不惜一切。而且,他更不能接受的,是一些女人当官后,逐渐地男性化了。不仅仅做事,连说话也成了那一套一套地男人味。这当然是男权官场挤压的结果,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