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跟女人们自己的心态有关。杨玉敏在刚才的那一刻所流下的泪水,让伍可定看到了她柔软的内心。这如同冒峰山上的兰花,在风雨中顽强地挺立着,内在里却在酝酿清香……
而在这柔软的同时,伍可定的心也在暗暗地为之心动,虽然他也知道不应该,但男人的心,总是随着男人的下半身而跳动的,更何况他只是心动而已罢了,并没有想过为此付出行动。
这时,杨玉敏说道:“伍书记,再喝一杯吧。”
“不能喝了,你也别喝了。我们今天下午还有好多事情呢。”伍可定说道。他说完这话便让司机上了主食。吃完后,三个人出门,正要上车。伍可定一眼看见不远的地方,在一辆车旁,一个中年的矮胖的男人,正手扶着一个稍年轻一点的女人,两个人在头贴着头说话。从侧影看,伍可定觉得那个女人像是潘秀蓉。他看见女人几乎是倒在;了男人的身上,然后,两个人差不多是抱着往车边走了。就在到车边的那一瞬,伍可定的确是看得清清楚楚,那个女人就是自己的红颜知己潘秀蓉。她身边的男人也不是原来东城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党组书记刘士来。而且,他似乎发现潘秀蓉也看见了他。
不一会儿,那个男人和潘秀蓉的车子已经开走了。伍可定此时却傻傻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简直就如同一个木头人一般,搞得身边的杨玉敏看到也觉得有点莫名其妙,她此时也在想着这个男人到底是怎么了,在那里傻站着也不走,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杨玉敏想到这里,便悄悄地扯了伍可定一下,说道:“伍书记,该上车走了。你看见谁了?”
伍可定这时才说道:“好像是一个熟人。不过也可能是看错人了。”
而杨玉敏也在笑着说道:“这样吧,我们就送伍书记到他家门口。然后我们下午就先回去了。”
伍可定回到家后就好好地呆了两天,两天之后,他才让县委办公室的司机小吴过来接他,当小吴的车到了之后,他并没有回县委的办公室,而是让小吴直接把他送到冒峰山,然后他就让小吴先回去,因为他一时还估不准什么时候才回到县委那边办公,所以他便让小吴先回,要不然把县委办的车放在这里,也会影响别的同志用车。
到冒峰山的这个新建的茶场里,伍可定就沉浸在新茶的清香里,冒峰山的黄昏,像对面的山峦一样,沉而恬静。
这新建的茶场就坐落在山坡上,一排四间,前三间正好安装了茶机。后一间临时做了办公室,晚上半夜时,又改作临时宿舍。从那天小吴开车送他来到这里到现在,整整五天了,伍可定一直守在这四间房子里。除了跟着杨玉敏去看了两次茶山外,就跟随着刘科军制茶。渐渐地,也把手艺学得差不多了。他喜欢用手捋着新鲜的茶叶,闻闻鲜叶所散发出的草香味。然后,他看着过称,看着烘干,看着理条,看着做好的茶叶,一匹匹地被放到特制的大竹席上。等再冷一会儿,便装进袋里。这期间,他和茶农们说说笑笑。头两天,很多人不太清楚,以为是城里来的茶商,到这两天,大家都知道了。这个和大家一起制茶的人,可不是个一般的人,他是从东城市里来的,是县委副书记呢。
有的人来卖鲜草,有的人来看制茶,也还有一小部分人,是专门来看伍可定的。
这来看伍可定的,有三种。一种呢是冒峰山的老百姓。他们是想看看一个县委书记到底能干些什么?第二种来看的人,是全县其他乡镇的,还有一些县直单位的。伍可定临到冒峰山前,让县委办发了一个文件,专门向全县各地推荐冒峰山的茶叶。因此,就不断地有人来了,不一定是冲着茶叶,更多的是冲着伍可定。毕竟他是同泉县的副书记嘛。还有一种,来的心情就比较复杂,是一些企业的。
这同泉县的企业本来就少嘛,这几年,随着国家宏观调控的深入,很多企业生存艰难。县委县政府的指导思想很明确,保矿山。有了矿山,少几个企业也无妨。越是经济条件差,银行的存贷能力差,企业的融资就难以实现。这些企业有的已经到了破产的边缘。伍可定本来不分管这一块,跟这些企业也不打交道。可是,从前两天起,来的企业越来越多了。县里几家稍大一些的私营企业老总,几乎都到了。这些人出手大方,冒峰山的茶叶,不仅仅卖上了好价钱,再一个就是在数量上,也出现了供不应求的状况。
而伍可定却一直为新茶场出现这样供不应求的状况,心里边自然也为此很高兴。的确也如此,这在冒峰山上新建的茶场能有如此效益,他能不欢喜吗?
这时,杨玉敏却提醒伍可定说道:“这太不正常。按理说,这些私营企业的老总,是没有多大理由,专程跑到这深山里来买茶的。他们要买的,是山外城市茶叶店里的西湖龙井,或者黄山毛峰。冒峰山的茶,虽说内质好,但因为是第一年做,形还不是很好,送人还是不太合适。他们不仅仅买,而且买得多、买得贵。”
“这里面,我怀疑有问题。”杨玉敏说道,她此时甚至都这些人是不是在冲着什么来的,但至于是冲什么来的,她一时也说不清楚。
伍可定想了想,心里就觉得这也真是的,当时这些人购买茶叶的时候,自己怎么就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呢?所以他再次问杨玉敏道:“你说,能是什么原因?”
这时,杨玉敏的眼睛里还布着血丝,这几天,她一直待在山上。应该说,她比伍可定更累。不仅仅要考虑茶叶的收购,还要不时地向茶农们宣传机制茶的好处,给茶农们算账,算收入账,算产出账。她这一算,不光是让茶农们心里有了数,也为下半年的茶叶种植,打下了基础。伍可定觉得杨玉敏这个女镇长,真的不容易啊,而且还真的很有能力,因此他心里就始终觉得自己为了提拔她为副镇长,自己付出了很多努力,所以现在看到她的这个样子,他的心里真的是感觉很欣慰。而且,他感到他与杨玉敏之间,似乎有一种说不出的默契,有时,只要一个眼神,就能明白彼此心里的想法。一说出来,两个人都吃惊,干脆就不说了,不说,两个人更能感觉到了他们俩人之间心里的某种不可言传的意味。
“我也不清楚。但是,我有感觉。”杨玉敏道。
伍可定叹了口气:“不管它了,管他什么目的,只要我们冒峰山的茶叶卖出去了,就是天大的好事,就是值得我们大家为之庆贺的好事。”
“这倒是的。”杨玉敏笑了下,她笑声当中也实在是显得有些疲惫了。您可以在百度里搜索“官路无涯 哈十八”查找本书最新更新!
第一百八十三章 男女搭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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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可定从杨玉敏的脸上也看出来她实在是太累了,这段时间以来,杨玉敏几乎是没日没夜地都在新茶场里忙着,她的两只眼睛如今就和一个熊猫眼一样,差不多就是完全肿了一样,不过伍可定不知道的是,当下就算人家杨玉敏再累的话,她的心里也是非常开心的,因为在这段时间里,天天都有伍可定在身边陪着,这让她的心里很是满足,难道不是吗?女人只要是碰上一个自己喜欢的男人,那就会忘记自己姓什么了,甚至还会像一个傻子一样,变成一个零智商的女人。
不过,这个茶叶生产就是属于那种一阵一阵的,在这两天里,因为气温有些下降的原因,这茶叶生长的速度放缓了。茶场下午加工完了所有的鲜草,晚上只好停机了。
看到这样的状况,黄支书就说道:“也该停停了,都五天了,再不停啊,那身体就要受不了。”
伍可定在大巴车上认识的那个村民刘科军就笑着说道:“我倒不希望停,不停多好。每天有鲜草,天天能卖出去。冒峰山的茶叶总算出头了。那我们冒峰山的老百姓的生活质量不就是可以上去了吗?”
这时,杨玉敏看着伍可定,只是笑笑,然后轻声说道:“晚上大家好好休息吧,明天还要干呢。”
晚饭时,伍可定特意喝了两杯米酒,他本来是准备早早上来睡觉的。可是,天刚黄昏,想睡也睡不着,就出门来,他闻到了空气中飘浮的茶香。他使劲地吸了一口气,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吃饭时,县委办的杜主任打来了电话,说道:“我们要买一些冒峰山的茶叶,作为办公室的日常用茶。”
伍可定说道:“那当然可以啊。”
杜主任说:“那就让他们先留着。伍书记,你辛苦了。我让办公室给一些企业和个别单位打了招呼,今年的冒峰山的茶是不用担心的了。”
伍可定听了心一沉,他总算知道了那些企业老总跑来的原因。但是,他没有跟杨玉敏他们说,一是怕他们听了不高兴。二是因为杜主任最后的那一句话:这些企业正在想着法子找伍书记呢。他们说伍书记在市里有关系,能帮助他们搞到项目。所以这帮人才会这么络绎不绝地来这里买茶叶,原来都是县委办公室在做的手脚,
这可能才是这些企业老决们最终想要的,难怪他们到了冒峰山,一个个见着伍可定,客气得不得了。走的时候,都丢下了一句话:“回县里后,一定要请伍书记到我们企业检查指导。”
这不?检查了,指导了,他就可以堂而皇之地提出搞项目的要求了。真的了得啊,了得!伍可定想到这儿,摇了摇头。
到冒峰山来之前,伍可定特地带着冠冠到医院去查了一下。医生说:“还是精神太紧张了,加上有些营养不良,身体素质不好,因此才感到疲惫,老是没劲。”伍可定从医院回来后,特地买了一堆的食品,又找郭业红好好地谈了一次。找郭业红时,郭业红在小品儿的陪同下正在外面喝茶。伍可定将冠冠的病说了,然后道:“我们不说别的了,就为了冠冠。也就这几个月了,我们都尽心些。等冠冠高考完了,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但是,这三个月,你一定要好好地照顾孩子。”
郭业红冷着脸:“难道我没照顾孩子?伍可定,既然你这么说了,我也不说什么了。这三个月,就按你说的。至于以后,以后再说。”
伍可定的心里总算有了个着落,晚上,伍可定又同冠冠好好地谈了一回,让他听妈妈的话,多增加营养,多运动。冠冠点点头,说:“我知道,知道。”
从冠冠的屋里出来,伍可定的鼻子一酸,他赶紧看着窗外,一切都沉没在喧嚣的市声中了。
冒峰山海拔太高,山高林密,手机根本就没有信号。茶场上考虑到卖茶,专门牵了好几公里的线,装了部电话。伍可定每天都要打一次电话回家,当郭业红一接电话,伍可定立刻就会打听冠冠的情况怎么样?头两天,郭业红还稍稍说一些,但这两天,郭业红一接电话就烦了,只一句还好,就挂了。冠冠一直没接过电话,伍可定打电话时,他基本上都还在学校里有时,伍可定想好了趁冠冠在家打电话,可是事情一忙,就忘了。他的心里总有一种感觉,但是,他不愿意想,也不愿意去揭开。
东边天空上,月亮升起来了。在这山坡上看月亮,竟与平原上看到的月亮一样,那么的清洁与纯净……
山坡下走来一个人影,近了,伍可定才看见是杨玉敏。
杨玉敏说:“想家了吧?”
“是有点。”伍可定笑道。
“你们男人哪!许多人说女人恋家。男人说起来是铁打的汉子,有时候可是比水还要柔。”杨玉敏说着,笑了下,“当然,我都是胡说。伍书记是个例外。”
“我一点也不例外。刚才,我想起了老家的大平原,平原上也有这么一轮明月。还想起了儿子,他最近身体一直很让我担心。”伍可定说着,望了望月亮。那月更高了,也更亮了。
杨玉敏走到跟前,说:“伍书记,真的难为你了。为了冒峰山,为了茶叶……”
“这不很好?茶叶出来了,而且也都销完了。多好!”伍可定说的是心里话。
从山坡上看下去,冒峰山上的村子,像一个孩子,卧在山坡下,几星灯火,如同孩子梦中的灯笼,不断地闪亮着。那些人家,今夜应该都有一个好梦的。茶叶摘了,鲜草卖了,钱拿了,在往年哪有这样的好事?
“这些天,还习惯吧?”杨玉敏问。
“习惯。很好呢。”伍可定说。
“那就好。我就怕伍书记吃我们这百家饭不适应啊。不过,那些肉啊鱼啊,可都是茶农们自发地送来的。都是过年腌的咸货。他们是看了伍书记来了,才拿出来的。山里人就是实在,谁为他做了事,他就记着谁。”郭业红和伍可定说着。
“是啊!”伍可定说道。
“明天出去了吧?”
“明天县上有点事。杜主任打电话过来了。”
杨玉敏望了眼伍可定,因为月光,伍可定的身上蒙着一层浅浅的白色。杨玉敏说:“伍书记,看那山上的月亮,还有那飘着月光的小径,我们去走走?”
“好啊,月光下的山径,也许更有诗意呢。”
伍可定跟着杨玉敏,从坡上往东走去。一条小径,在月光下逶迤向前,两旁都是不高的树木。山里人为了走路方便,在路两旁种的都是些稍矮一些的树种。这路,一边是山,一边是平缓的坡。沿着坡向下,便是山里人家的房子。路旁边有一些竹子做成的水管。这个,前两天伍可定已经仔细地研究过。这不管从山子的水源处直接通一来,因为高低的落差,形成了一定的水压,就跟城里人的自来水一样了。而且水清洌,富含各种矿物质。当时,黄支书就曾开玩笑地对他说道:“为什么山里的女孩子水灵?就是因为喝了这天然洁净的山泉水。伍书记在这儿喝了几天,说不定也……”
黄书记说这话时,杨玉敏也在。她掩着嘴笑,伍可定说:“我老了,再喝也是老疙瘩了。我们杨乡长还差不多呢……”您可以在百度里搜索“官路无涯 哈十八”查找本书最新更新!
第一百八十四章 深夜谈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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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玉敏听到这个伍可定这样来调侃她,她的心里就多少都有一些不太服气,她在心里边觉得伍可定刚才说的那些话一点都不靠谱嘛,因为伍可定说自己是一个什么老疙瘩,看他这么地贬低自己,所以她此时就在定定地看他好一会,反正此时是一点都看不出他到底老疙瘩在哪里,这看来看去,这很明显就是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而已啊……
而此刻,月光正照着这一根根从山上直通下来的竹管,似乎听得见那管子里山泉水的叮咚声。恰在这时,杨玉敏开口说道:“这山里的夜最静。我刚到冒峰山里工作时,住在不草镇的镇政府里面,当时是排旧房子。晚上,风一吹,屋顶上的小瓦片发出像人走动的声音,听着就让人心里发毛。有时候,从窗户里还可以听见在夜里唱山歌,那山歌苍凉古朴,听得人渐渐沉入了悠远。当然了,那时候啊,最最可怕的,还是那夜里到处乱窜的老鼠了,还有小野兽,有的甚至跑到门边上,不断地用蹄子踢门。”
听着杨玉敏说起那些过去的往事,不禁让伍可定起了好奇心,于是他便开口问道:“那时你多大呢?”
“那年我刚满二十吧,刚从农大毕业不久。这同泉镇还是我自己要求要来的。”杨玉敏说道。
“后来你就在这里一直住下来了。怎么?”伍可定说着说着突然想要问她一个很私人的问题,但话才说到一半,他又觉得自己问一个没有结婚的女孩这种带有**的问题好像不太合适,于是他赶紧把话止住。
“我知道伍书记你想问我的是什么?你是不是想问我怎么到现在还没有成家是吗?而且你还想知道,我现在有没有男朋友对吗?”杨玉敏说话说得很直接,一点都没有想到要和伍可定隐瞒的。
看到自己的那点小私心被一个女孩子给揭发了出来,伍可定的脸上也多少显得有点难看了,但他却不能总不说话啊,所以他只能是“嗯”的一声算是答话了,而且这答话的声音,好像只有他自己才能听得见。
不过,此时的杨玉敏却一点都不在意伍可定答话的声音大小,而是忽然停下了脚步,并且抬头看了看月亮,然后轻轻地叹了口气说道:“在农大的时候,我曾喜欢过我的一个老师。前些年,忙着工作,加上自己朋友圈内合适的男生也不多,加上当时也是认为自己的年龄还不大。这两年,我回头一看,原来自己都成了老姑娘了。所以啊,这人啊既然都到了这个份上,就想通了,也更加随意了。一切在缘,缘来时就有;缘不来,求也求不着。而且,人生总是有缺有圆,就像那天上的月亮。我想得到的,我喜欢的,也许正是我注定得不到的。这也许就是人生的痛苦吧!”
听着杨玉敏如此直白的一席话,伍可定不由得也抬头看着月亮,月亮看起来很圆,其实还是有一小块缺失的。而这杨玉敏刚才说的那番话,看起来是在说她自己,其实又何尝不是在说他伍可定呢?我想得到的,我所喜欢的,也许正是我注定得不到的。这也许就是我们人生当中的痛苦吧!
是啊,想到这些,伍可定在心里也是困惑得要命啊。难道不是吗?自从他进到不草镇冒峰山新茶场里以来,伍可定就一直都在没日没夜的工作,他不但把自己是一个县委副书记的职务忘掉了,同时他也是想要更大强度的工作,来忘掉自己和潘秀蓉的那些缠绵往事,之前在东城市的时候,在路口看到潘秀蓉和一个男人非常亲热地在一起,他就知道自己和潘秀蓉之间的感情已经全完了,因为自从他到同泉以来,他一直都没有和潘秀蓉联系,潘秀蓉也一直没有和他联系,不过这也好了,他们之间已经没有这么联系了,既然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完了,所以就算自己再痛苦,但他也必须强迫自己忘记和潘秀蓉所有的一切,当然,他也不会忘记,他之所以会来到这里,这一切的起因都是来自潘秀蓉,如果不是为了潘秀蓉的话,他也不至于要和东城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党组书记刘士来闹翻的,而如果他和刘士来没有闹翻的话,他也没有必要到这个穷乡僻壤的同泉来镀金,但现在他再说这些都已经是一点作用都没有了,此时他除了彻底忘记过去,他已经是没有什么好说的。
想到这里,伍可定又再次很有感触地说道:“是啊,我们的人生仿佛这山路,总在月光之中,却不知道它到底通向什么地方?最终又停止在什么地方?一个人的一生,只是这样地走,走着走着,前面可能就有人不见了。我们不得走。这人生如寄啊,佛家说得不无道理啊。”
“伍书记你说的这话,好像也太通达了一点了吧。对于人生我还是充满着热爱的。只是有时静下来想想,我们一开始所选择的人生是不是对了呢?比如我,到同泉县来,然后从这最基层的村长,最后又到了这个副镇长的位置上,有没有意义?值不值得?有时,我也觉得很难啊:我们一个女人,天天和男人一样,在官场里行走,在官场中打拼,在官场里游历,又要喝酒,又要开会,又要出差露面等等的。这是不是我杨玉敏所想要的生活呢?结果当然是肯定的。这就是。”杨玉敏这时回头看了一眼伍可定,然后又再次继续说道,“不过,我感到痛苦的,其实不在于我自己,而在于人们背后的议论,一个女人应付出的代价,和那些为了工作不得不进入的潜规则。”
“这个不仅仅是女人,身在官场,就是规则中的一员。官场有官场的规则,如同游戏,性质是一样的。什么时候,中国的官场能像月光一样纯净,能像这山泉水一样清澈,也许就好了。”伍可定沉声说道。
“是啊,就好了。但会有这种可能吗?”杨玉敏有些不相信地说道。
俩人说到这里,就不由得都沉默了起来,而此时的月亮渐渐地高远了。夜色中有了一丝丝寒意。杨玉敏说:“回去吧。”
两个人往回走,突然,杨玉敏叫了一声,往杜光辉的面前扑过来。伍可定接住了她,自己整个身子差一点滑下了山坡。
“怎么了?怎么了?”伍可定搂着杨玉敏问。
“蛇,长蛇……!”杨玉敏急促的喊着,身子越发地向伍可定怀里钻去。
伍可定朝前面的路上一看,月光中果真有一条长蛇,正昂着头在路中间。这是一条有毒的蛇,它正吐着芯子,虎视着这两两个人。伍可定看见蛇倒镇定了,不是他不怕蛇,因为他知道蛇并不是主动进攻的动物。他拍拍杨玉敏的头,说:“没关系的。我们给它让条路,它就会走的。”说着,拉着杨玉敏沿着原路退了一段。
再折回来时,蛇已经走了。杨玉敏依然拉着伍可定的手,伍可定感到她的手冰凉的,像个孩子的手一样,紧紧地抓着他。
回到茶场门前的山坡,月光洒了一地。杨玉敏这才放了手,说:“真不好意思,我从小就怕蛇。特别怕。”
“很多人都怕蛇。”伍可定说。
“我下去了,你也早点休息。一个人行吗?不行,我让黄支书过来。”杨玉敏问道。
“行,没关系的。让他也好好休息吧。”
杨玉敏说:“那我走了。”伍可定说:“我送送你,夜黑。”不等杨玉敏回答,他已经跟了过去。两个人下了坡,走了一段路,一直到黄支书的家门口。伍可定说:“你进去吧,我回去了。”杨玉敏站着,突然走了过来。她走到伍可定的面前,却停住了。然后,朝伍可定看了看,没话说又回到了门边,开门进去了。
伍可定正愣着,黄支书出来了,说:“晚上睡不着,干脆到茶场陪伍书记睡吧?”
伍可定笑了笑,然后说道:“我这么一个大活人的,难道还真的怕被狼叼走了不成?”
这时,黄支书也在开玩笑说道:“不是怕狼,怕的是山鬼。那都是些美丽的女人,伍书记这样,难免……”
“尽胡说。”伍可定拿右手指了一下黄支书,然后笑着自顾自地往茶场走去。
黄支书也是哈哈一笑,慢慢地尾随其后,不一会儿,就到了茶场屋子里,两个人躺在床上。黄支书说:“杨乡长一个人够……唉!一个女人家,也是啊!”
伍可定没有说话,黄支书就转了话头,谈到下一批茶草。现在冒峰山茶场的茶叶销路一好,四周乡村的茶叶鲜草都送来了,远的连邻到的也赶了过来。从今年的经营看,还是要培育基地,没有基地,茶叶的产量上不去。乡里已经在层层发动,以冒峰山为中心,兴建兰花香茶叶基地。
“这都得谢谢伍书记啊,没有伍书记,就没有项目,也就没有钱。我们想干也干不了。还有杨乡长,要是没有她,这个也……”黄支书深有感触地说道。
“现在不是讲谢的时候,关键是下一步怎么搞?这个项目的资金,只能搞五百亩,我看先搞起来。如果下一批项目还能争取到,更好。如果争取不到,我们现在就有一个打算:滚动式发展。”伍可定很有目标地说道。
“对,我也是这么想。还有就是实行股份制开发,鼓励有钱的人都来投资。”黄支书也很赞成伍可定的想法,同时也把实行股份制开发的想法提了出来。
两个人越谈越兴奋,月亮早已悄悄地转到山后去了,冒峰山的夜晚,地气之中,正浓浓地弥漫着兰花的清香。
第二天一大早,伍可定就要准备出山,回县委那边去办公,他在县委那边也还搁置着很多事情,只是最近是在冒峰山上搞新茶场,他实在是分不开身,但现在茶场茶叶生产已经进入正轨了,所以他也就打算先去县委那边去办点事,然后他还要到东平矿那边去看看,因为那里是他和县委办公室主任杜又平定点调研的单位,所以这边的工作也是耽误不得的,所以昨天下午他就已经联系了县委办公室的司机小吴到不草镇镇政府这边来接他,杨玉敏也跟了,她要到县里参加计划生育工作会议。在路上,司机小吴就随意地说道:“前两天我们县政府这边可热闹了。”
“小吴,那是怎么回事呢?出什么事情了吗?”伍可定有些着急地问道。您可以在百度里搜索“官路无涯 哈十八”查找本书最新更新!
第一百八十五章 有人来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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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可定一听县委办公室的司机小吴说前两天政府里边好热闹,对这种所谓热闹的词汇,他一向都是十分敏感的,所以他赶紧关切地询问是怎么一回事。《哈十八纯文字首发》
“还不是老百姓上访?不过这次不少,有好几百。听说是广木木业那这的,好像都是附近的村民,主要是污染问题造成的。”
“污染?”小吴说的广木木业,倒让伍可定想起了东城市林业局吴副局长对他说过的话。吴副局长说有不少人在告广木木业,原因是破坏资源,滥砍乱伐。本来,伍可定准备上次从市里回来过问一下这事的,可是,忙着冒峰山的茶叶,他就把这事给忘记了。想到这里,伍可定不由得暗暗地责怪自己起来,如果前几天自己能多留一个心眼,那不是没有了这个老百姓上访的事情了吗?哎,伍可定在心里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此刻他的心里真是充满了无奈和自责。虽然这种事情不属于他分管,但他总算是听说了一下,但却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所以这个时候,他的心情一下子就变得异常难受起来。
而这时候,司机小吴并不知道伍可定此时的心理变化,还是继续开口说道:“我还听别人说啊,这个木材加工想起来似乎没有污染,其实污染大着呢。听说是什么……什么化学物质污染,致癌的。”
“是甲醛。是生产纤维板所用的辅剂。一般来说就是制造胶合板、大芯板、中纤板、刨花板、强化地板和复合木地板等,而生产人造板需大量使用毒性高的甲醛为原料制造的胶粘剂,由于胶粘剂中的甲醛释放期很长,一般长达15年,导致甲醛成为室内空气中的主要污染物。甲醛为较高毒性的物质,在我国有毒化学品优先控制名单上甲醛高居第二位。甲醛已经被世界卫生组织确定为致癌和致畸形物质,是公认的变态反应源,也是潜在的强致突变物之一。长期接触低剂量甲醛可引起慢性呼吸道疾病,引起鼻咽癌、结肠癌、脑瘤、月经紊乱、细胞核的基因突变,dna单链内交连和dna与蛋白质交连及抑制dna损伤的修复、妊娠综合症、引起新生儿染色体异常、白血病,引起青少年记忆力和智力下降。在所有接触者中,儿童和孕妇对甲醛尤为敏感,危害也就更大。浓度更高时可引起恶心呕吐,咳嗽胸闷,气喘、肺水肿、甚至会立即致人死亡。”杨玉敏似乎对这方面的知识了解得很全面,她很认真地解释说道。
听杨玉敏这么一说,伍可定马上就觉得这件事情是绝对小不了的,他认为县委、县政府必须高度重视这件事情,像这种对当地老百姓的身体有着高度威胁的事情,一定不能轻视,否则就一定会出大事的。原来他个人对甲醛方面的知识了解真的还是很少的,但现在从杨玉敏的嘴里这么一说,他此时差不多是肠子都快悔青了,这简直就是人命关天的事情了,想到这里,他又继续问小吴道:“既然这个东西能致癌,那么县政府派哪位领导出来处理这个事情呢?”伍可定知道,现在的老百姓什么都不怕,就怕这癌。如果一听说这东西致癌,能不闹吗?所以他就想问得再仔细一点。
然而,他刚才所问的这个问题在司机小吴这里,他就有点答不出来了,他只是显得有些茫然地看着伍可定,摇了摇头,轻声说道:“这我就不清楚了。”
听完小吴这么说,伍可定也觉得自己的问题是有些把他给难住了,人家不过是一个司机,你却要把问题问得这么专业去,他怎么会答得过来呢?于是他便再次陷入沉默当中,他只想等下回到县委之后,看看办公室的同志会怎么说这件事。
回到县委之后,伍可定第一时间就把县委办公室秘书吴新和叫过来,详细地问了些广木木业的情况。吴新和前几天也跟伍可定一道进了山,可是,年轻人在山里根本待不习惯,住了一夜就回来了。
吴新和说:“其实广木木业从一开始进入同泉县,就引起了不小的争议。领导之间,对些也有不同的看法。最后,还是孟书记拍板,作为招商引资的成果而肯定的。这个项目最初的推荐人,听说是……”
“那个推荐人究竟是谁?”伍可定此时显得有些好奇。
“听说是县委的何书记。不过,我也不能完全肯定,这些都只是听说而已了。”吴新和说道。
“啊。”伍可定想起上次何意发拉着他一道,到孙科伟那喝酒的情形了。原来他们之间还有着这样的一层关系,难怪呢?他继而又想起广木木业开工那天,在外围好象就有不少的群众。也许那就是些上访的老百姓吧?只可惜,他当时没有在意这一点。
县委办公室主任杜又平也推门进来,说:“可定书记辛苦了,听说冒峰山的茶叶今年销得特别好。”
“还不错。”伍可定笑道。
杜主任递过来一支烟,伍可定接了,点上火。杜主任道:“伍书记回来得正好。孟书记正准备下午开个小会。”
“啊,是吗?什么内容的?与前两天老百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