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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因为相公一家的不幸, 就要全部算在他的头上?
他有什么错?他也是受害者!”
掷地有声的话刚刚落下,李花就感觉身上的寒意淡了些, 好似骄阳照耀着寒冰, 冰终于化开了些。
李花带动身旁看热闹的人:“各位叔叔婶子, 请你们认真的想一想, 如果灾星真的那么灵,这世界还是朗朗乾坤吗?
在场的人也有读过书的,想必也能明白,这都是子虚乌有的事情, 纯属无稽之谈。
我曾经去茶楼听过书,说书先生讲, 天地昭昭,当今陛下最厌恶厌胜之术,可见他都不信这些, 咱们这些老百姓还能有当今皇上高瞻远瞩?”
此话一落, 李花便感觉身上的那股寒意消失于无形,突然有种春风拂面, 脚下生花的感觉。
而男人好似被顺毛的小狗,身上的戾气慢慢消散。
李花深深的呼了口气,这算安全了吧。
而此时,因着李花的话,人群中再次议论纷纷起来。
一个年约三十左右, 穿着不错, 有些见识的妇人开口道:
“你说陛下最恨厌胜之术, 怪力乱神,那为什么还建寺庙,供奉菩萨?甚至寺庙遍布我国每一个城镇?”
她不是很认同李花这话,她常年和婆婆去山上拜拜,是一个信佛之人。
李花听此,淡然笑了笑。
她自是不能说佛教只是一种信仰,一种安稳人心得方法。
不过,就算她说了也没人能懂。
而真正有无神佛,她死过一次,亦不敢随便评论。
“这位大姐说的好,依我看来,陛下大肆建立寺庙,是觉得神佛乃正大光明之根本,是美好事物的象征。
就说我,每次去寺庙,无不是求佛祖和菩萨保佑家人身体康健,平安顺遂,相信大家亦不外乎如此。”
“对对对,说的对,我每次去庙里,就想让菩萨给个孙子。”
“我是求佛祖让我儿金榜题名!”
“我是希望女儿嫁个好夫婿!”
“我是想求个儿子!”
“你都四十了?还想老蚌生珠?”
“.........”
李花听着众人的话,笑道:“是呀,佛能让人安居乐业,积极生活,不就是正大光明?
而灾星,是一个被人深恶痛绝的词语,是一把让人心灵受伤,生不如死的利刃,这难道不是邪?
有句话说得好,自古以来邪不压正!
咱们当今陛下勤政爱民,百姓安居乐业,寺庙里香火鼎盛,到处都是和平状态,怎么会出现灾星?
就算出现灾星,在这种太平盛世里,早已被净化,又何谈灾星一词呢?”
“话虽然说的有理,但.....”有个妇人正想开口,就被旁边的男人阻止了:“你别说了,人家姑娘说的对。”
“是呀,说的真是太好了!”
“我都给听激动了!”
“那可不!”
“姑娘,你是读过书的吧?”
李花羞怯的笑了笑:“小妇人不才,出嫁后曾有幸拜读过几本书,谈不上好坏。”
一群人围着李花寒暄了一会儿后,见时间不早,才各自散开了。
刘秀见人都散开了,一双刻薄的眸子恨恨瞪着李花。
今儿不仅她们母女让吃了个闷亏,她自己还出尽了风头,要不是见申柱就站在不远处,她真想冲过去给她几耳光。
可惜无法,她只能认清现实,拉着不情不愿的女儿离开。
李花见众人走了,她摸了摸发肿的眼眶,淡淡笑了笑,装作不知情的转身往前走,看到申柱,惊讶的捂着小嘴:“柱哥?你怎么在这里?”
申柱淡淡睨了她一眼:“见你一直没过来,便寻一寻。”
李花了然点头,随即不知想到什么,巴巴的看着他,杏眼里全是忐忑和紧张:“那,刚刚你都听到了?”
申柱又看了她一眼,没说话,而是越过李花,直接往前走。
男人不说话,李花到是有些拿不准了。
她迈着小碎步走在他的身侧,小心翼翼道:“柱哥,其实你别信我继母的话。婚前我寻死觅活不愿嫁给你,是有原因的!
那时候我刚刚被休回娘家,还没一个月就又嫁人,我....我实在....实在....”
李花实在不知该说什么了,想了半天,来了一句:“你看我婚后不是很乖,很听话?”
申柱睨了她一眼:“你还没忘记他?”
李花听着男人莫名其妙的话,半天摸不着头脑:“你说的是谁呀?”
申柱给了李花一个白痴的眼神。
李花想了想,‘他’不是指她的前夫吧!
“柱哥,你说的是我那前夫?”
李花话落,抬眸看了看男人,见他撇过头看着她,意思对这事儿有兴趣,她凄凉的笑了笑:
“何谈忘不忘,曾经以为他是良人,没成想却是个负心汉!我李花虽是一介女子,活的也挺惨的,但该有的傲气绝不会少。
心都不在一起了,还想着干嘛呢?”
随即,李花抬眸迎上男人的视线,圆圆的杏眸里有着前所未有的认真:“柱哥,对我好的人,我会对他更好。他若惜我,怜我,我也不会吝啬,定倾心相待!”
李花疑惑的看着他:“你是谁?”
眼前的男子年约二十左右,身高七尺,五官端正,面色白净,着青色长袍,身上有股淡淡的书卷味。
越看,李花心里就越不舒服。
那是一种来自心脏深处的疼痛。
于成伟没成想李花居然问他是谁?
他和她躺了好几年,她居然说不认识他!
装啥呢?
难道是还忘不了他,所以在置气,故意装做不认识他?
不过看她如今这模样,到是比以前的颜色好多了,虽然不能生孩子,但领回去做他的小妾也不错。
“花,我知道你是故意装不认识。其实我也舍不得你,等丽娘生了孩子,我就把你接回去,你看成不?”于成伟说着,就想拉住李花的手。
李花见男人要拉她,她连忙后退了一步,拉开两人的距离。
心脏传来的痛苦,让她秀眉紧蹙。
男人的话,让她如梦方醒!
丽娘,孩子!
丽娘不就是他在外面勾搭的寡妇,甚至两人有了孩子,寡妇登堂入室,她被迫下堂.......
眼前这男人,应该就是原主的前夫,那个千刀万剐的负心汉!
李花睨了一眼于成伟,他如此狠心让原主下堂,如今怎么好意思在这里理所当然的说让她回去?
轻描淡写,没有一丝悔意!
原主在他眼里到底算什么?他又把原主放在了什么位置?
真是替原主不值。
“花,别气了,我向你保证,以后我一定好好对你。”于成伟见李花一直不说话,不由又做出保证。
李花直接被他气笑了:“你会好好对我?”
于成伟点头:“是的。”
李花道:“你如果真想好好对我,当初就不会去外面鬼混,更不会狠心让我下堂!你难道不知一纸休书对于女人来说就是灭顶之灾吗?”
于成伟脸色变了变,解释道:“我是有苦衷的!”
李花冷冷笑了:“苦衷?是借口吧!你身为一个读书人,你会不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你会不知道休书对于我的伤害?”
于成伟见行人看向他们这边,他压低声音道:“花,你别激动,有话好好说。”
李花见男人那般,更是瞧不起:“我没什么好说的。”
于成伟还想说什么,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道男音:“李花。”
李花听到熟悉的男音,抬眸一看,就见申柱背着背篓站在一旁,面无表情,一双饱经沧桑的眸子定定的看着她,那冰冷的眼神,李花瞬间打了个冷颤。
人都说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可李花却觉得在申柱的注视下,顷刻间,她就成了一座冰雕。
“柱...哥,你怎么来了?”李花有些心虚的招呼道。
“寻你!”申柱简略道。
于成伟见后面这男人好像和李花很熟似得,他黑着脸质问李花:“他是谁?”
那火气冲冲的语气,好似他被戴了绿帽子般。
李花对于申柱的热情也是积极配合着,两人就这样没羞没臊的弄了大半夜,鸡打鸣才堪堪睡下。
回家的日子,如白开水一般,没有什么大起大伏。
现在有了闲钱,申柱也不像以前那么拼,他在村长那里买了几亩地,种了些农作物。
闲暇的时候,上山去看看陷进里的猎物,偶尔吃点野味 。
李花依旧刺绣,做做两人的秋衣,日子闲适淡然。
两人的感情也慢慢越来越好。
主要是申柱闲了下来,整个人就好似脱缰的野马,猛的不行。
好似这么多年的空儿都要补回来似得.....
但这样的日子,就只过了一个月。
一个月后的某天,李花吃鱼的时候干呕了,后面几天,这样的情况越来越严重,李花觉得,她有可能是怀孕了。
果然,去镇上一查,确实是一月有余。
李花高兴坏了,申柱则满脸苍白,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楞住了。
“柱哥,你怎么了?”李花不解的看着地上的申柱。
申柱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李花喊他,他都没有听见。
他忘不了前妻死于难产,永远都忘不了那一刻!
李花明明不能生的,为什么会怀孕?
难道他真的是灾星?
老天见不得他好,所以把他仅剩的一点幸福也要夺走?
“柱哥,你到底怎么了?”李花见申柱坐在地上一动不动,似笑非笑,顿时急了。
申柱见李花焦急的面容,心里的苦涩更难以言说。
后面的几天,李花见申柱越来越不对劲,她吃午饭的时候,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
“柱哥,最近你到底怎么了?”
申柱紧紧的望着她,握着她的手:“我怕,我怕会失去你。你明明不能生的,为什么会怀孕?”
李花一头黑线,他担心的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不过转头一想,也能理解,他的前妻就是难产而死,他心里有阴影也是正常。
“柱哥,你不要胡思乱想,我当时不能生,不代表我现在不能生!
以前我在前夫家过的不好,天天从早忙到晚,身子也不是很好,当时大夫说我很难怀孕。可自从嫁给你后,我吃的好,穿的好,睡得好,身子自然也好了,怀孕就很正常了。
再说了,有宝宝之后,咱们才更像一个家呀。”
申柱听此,还想说什么,李花直接道:“柱哥,我知道你的顾虑,你别怕。
你当初来找我时,不是说了吗,你不去想那些没发生的事情,大不了和我在一起后,你多做些好事,只要你做了,菩萨就一定能保佑我们的。
你看我们现在不是很幸福吗?等宝宝生下来,我们就更幸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