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姐道:“我说惯的你不像样了,倒撵起我俩来了。好了好了,我且问你,平日里巴不得一天不在家,有热闹必不错过,今天怎么老实呆在房里呢?”
二姐接到:“你没看到满地只管走来走去吗?必是不好意思出去!”
郑珂儿一听又急了,起身就走:“哼!我看你俩一阴一阳的只会取笑人,不知那天让休了我才称愿!”
“真急了!”大姐笑道,忙拽回来,“好了不逗你了!说点正经的。”
“哼,你们那有正经。”
二人不觉一笑。大姐道:“刚才我进来,看见你那小夫婿玩的灰头土脸好不高兴!你怎么不管管?”
郑珂儿一听来气了:“阿弥陀佛!观音菩萨!我管管他?你们没见那股子泼皮无赖样儿呢。”
二姐道:“那就没办法了?这样哪行?是人总得有个死丨穴吧。孙猴子那样猖狂还有西天佛祖治他呢。”
大姐道:“你大姐夫一开始也乍刺儿的。”
珂儿忙问:“那你咋治的他?快说快说!”
“这又什么难啊,男人啊,就得惩戒!过来,我告诉你”遂附耳密授一番。
那郑珂儿脸青一阵白一阵,羞道:“没正经,说的啥呀?”
“说的啥?男女不都那么回事嘛!”
二姐笑道:“大姐,你也不看看他那小夫婿才几岁?今日拜堂,不知那日才圆房呢,你这计策行不通的!”
“也是,你可有什么好法子?”
二姐笑道:“这可就看三妹的了,别一天傻里傻气的只顾玩儿,不长个心眼子。我跟你说,从此你可就留意了,争取那天抓住他个把柄,那天惹你不爽就扬言抖搂出来,他必怕的!”
“好主意!”郑珂儿笑道:“二姐,二姐夫有什么把柄抓在你手上?”
“他呀,胖的前胸俩块肉比我的还大。最怕我说!”
笑的郑珂儿花枝乱颤。大姐也捂着嘴笑的说不出话来。只听外面有一阵喧闹,那亮亮嚷着自己要放炮仗,姐妹三个更笑起来。
“三妹,只天天说你是个疯丫头,原是小子投错了胎。今日可算见着比你还淘气的了。你俩成了亲,我看咱家还不被翻个底朝天?!”二姐打开窗在绣楼上往下瞅,看见亮亮刚点着炮仗,捂着耳朵等着响呢。遂叫道:“妹夫,别尽顾着淘气了,看炸了眼睛!”
亮亮往上一瞅,甚话没有,只是伸个舌头做个鬼脸。气得二姐道:“你个小兔崽子,三妹你看……”
郑三道:“你可别这样骂,刚才我就是这样骂他,猜他说什么?”
“什么?”
“他说你既然能听懂兔子语,你是什么?!”
二姐笑道:“不但淘气还可恶,三妹,你可记得二姐的话,记住拿他把柄,要不小鬼难缠着呢。”
“嗯,兔崽子,先让你猖狂一会儿,看我怎么收拾你!”郑珂儿狠道。
家人客串娶仙娥 ,新婿赖皮惊月老
至黄昏时分,府内张灯结彩,人头攒动,几个家人拿着大红喜服追着新郎。急的满头大汗,累的人困马乏,还时不时被小姑爷捉弄个哭笑不得。一个年老在跑不动了,喘道:“这姑爷和三小姐七八岁时候一个模子里出来的,只是小姐闹腾那阵儿我腿脚还行,天天遛的我呀,吃完晚饭倒头便睡的!亏得她倒是一点也不觉得累。幸好长大了不在缠着和她躲猫猫。要不这把老骨头早散架了。”
只见一个家人跑来道:“您老别在这里闲话了,快去看看吧,他竟不是咱们的姑爷,是亲祖爷爷,上了房了。”
“掉下来摔着那还得了,快走快走!”一行人忙来到院里,看到亮亮坐在房脊上,耷拉着两条腿且是悠闲自在。
“姑爷,小祖宗,快下来吧。小心摔着!”好说歹说这才下来,把新服套上。
亮亮穿上绯红新服,骑着高头大马,携新府内伺候的下人,好容易凑了十来个,赶着装饰的富丽堂皇的马车几步来到前院新娘家的庭院里。亮亮只觉新奇好玩,跟着的管家忙催亮亮念催妆诗,原来管家十分尽心,誊录了几首现成的催妆诗给亮亮,并标了序号,嘱咐千万背熟了。以防他记不住,特意留了底稿,好救急的。见姑爷看了一遍便跑了,必没记住,所以赶忙从怀里掏出来要递过去,那想亮亮早高声念道:“传闻烛下调红粉,明镜台前别作春。不须满面浑妆却,留着双眉待画人。
一时娶亲人也此起彼伏叫起来:“新妇子出来!”
只见那郑珂儿穿着钗钿礼服,一块五彩云纹金丝大红盖头遮住脸面。青绿的礼服更显得她纯洁无瑕,竟一股子不食人间烟火的气息,只见她娇羞不甚,款款下楼来到车前,立在哪里,宛若仙子临凡。不等管家提醒,亮亮高声念道:“昔年将去玉京游,第一仙人许状头,今日幸为秦晋会,早教鸾凤下妆楼。”
木兰忙上来用锦幅遮了小姐膝盖,搭了大红盖头。在一伙人此起彼伏的呐喊声里,郑珂儿上了马车。众人喜气洋洋簇拥着马车在鞭炮唢呐声里在庭院里转了几圈,往后花园里来,刚一转过影壁,没走几步,一群人上来挡住去向。郑珂儿知道这是“夫家人”来拦车了,忙让木兰快撒银钱糖果并备酒食,一伙人自是欢喜非常,这次友情客串姑爷家人不但长足脸面,还得了不少外快,自是分外尽心。一时,郑珂儿做障车文:“自古事冠人伦,世绵凤纪。庭列鼎钟,家传践履。儿郎伟峨,炳灵标秀。娘子贤和,玉秀兰芳。两家好合,千载辉光。”
念必,大伙散开,随着马车一路跟来。又走几步,便到了新庭院,亮亮早看见两廊立满了女宾客,一人手里拿着根棍子,知道此关难过。
只听到司仪喊道:“下——婿!”,女宾们个个笑逐颜开,争先恐后地往前挤,专等着新郎到来,好敲上几棍子。亮亮心道:什么破规矩,这不折腾人吗?唉,料也躲不过,忙下马来鞠躬作揖道:“各位姐姐,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下手别太阴狠。”一句话逗得各位花枝乱颤,再看他小小年纪相貌堂堂,口齿又伶俐,哪舍得下狠手,不过象征性的打了几下。
“转——席!”司仪一声喊,木兰扶郑珂儿从马车上缓缓下来,早有人在地下铺了大红毯子,郑珂每走几步,前面又会铺上一块,一直都青庐门前,横摆放一个马鞍,木兰小声道:“小姐,慢点。”扶郑珂儿跨过来,又坐在马鞍上。
“平平——安安!”起身,进屋。新娘先拜了灶台。
“一拜天地!”一时人们都挤进青庐里来看。
“拜天地不往天上拜,在这破帐篷里乱拜什么?!走走走,出去拜吧。”亮亮此言一出,众人都愣住了。郑珂儿却早料到了,这懵懂顽童肯乖乖俯就才怪,等玩心一尽必会出些幺蛾子的。怎奈,现在盖着盖头,亮亮早大踏步出去了。气得无法,只听司仪忙解围:“新郎说的对,拜天地可不往天上拜,走吧,今儿也倒新奇有趣!”木兰忙扶着珂儿也出来,众人乌压压紧随其后。
“一拜——天地!”那司仪又一次高唱。
“不如我们再高些,去房上……”亮亮得寸进尺。
早把郑珂儿逗得火冒三丈,哪管装了半日的淑女形象,一手扭住了亮亮的耳朵。
那亮亮龇牙咧嘴不肯负疚,只听天际里一声长笑。一道天光射下来,七彩斑斓,瑞气袅袅,有个白胡子老头捋须大笑于正中,众人倒吸口气,纷纷跪倒便拜,气息不闻。那郑珂儿一时也愣住了,只见那仙道:“小鬼头,此乃你三生石上修炼千年的一段姻缘,前生早已注定你今日下界于郑珂儿相识于此,大婚在即,你小子就不要再淘气了啊,哈……”
“月老月老!别走呀……救我!这婆娘凶的很呢,你不要见死不救啊!”
一时还顶礼膜拜的众人都笑了,纷纷起身称奇:“怪不得小小年纪才高八斗,必是文曲星下凡呀。”
“你没听月老说吗?俩人是修炼千年的姻缘。郑老爷,恭喜得此佳婿啊。”
“活这么大岁数,今日才算开了眼了,也见着真神了。哦,一拜天地!”
那亮亮无法,和郑珂儿往月老离去方向拜了一拜。
“二拜——高堂!”向老爷并众宾客一拜。
“夫妻——对拜!”一对红男绿女相向而立,郑珂儿先拜下去,亮亮皱皱鼻子不服气,也只得老实还了礼。接过下人递过来的秤杆子,赌气把那红盖头挑上房顶去。众人看时,那郑珂儿一柄喜上眉梢纱团扇遮面,只露俩泓秋水。亮亮一时觉得像极了母亲。
一时下人端来清水,二人净了手,对坐于案,共结镜纽,以示美满。又奉上剪刀来,各剪下一缕头发,用红线扎起放入锦囊挽成“结发”,交由郑珂儿保存。同吃了一份肉食,成了“同牢之礼”,真把个亮亮琐碎死。最后是“合卺之礼”———交换葫芦瓢,共同饮下瓢中酒。亮亮并不知情,急躁的一口饮尽。
众人笑起来,只见那亮亮伸出舌头,皱着眉道:“好苦啊,这酒都馊了,怎么不弄点好的来!”
司仪笑道:“葫芦是苦的,倒进去的自然是苦酒,一分为二的葫芦苦酒就是同甘共苦之意。”
亮亮嘟哝说:“不早告诉我,让我喝了那么大一口,苦死我了。”
郑珂儿扇子掩着格格笑个不停。郑老爷并杏妍看着女婿如此这般也是笑个不停,这婚礼办得是前所未有的喜悦啊。
贼婆娘,还幸灾乐祸!亮亮心道。
“青春新夜正芳新,鸿叶开时一朵花。分明宝树从人看,何劳玉扇更来遮。”
“莫将画扇出幄来,遮掩春山滞上才。若道团圆是明月,此中须放桂花开。”
下界大婚礼节真真繁琐,亮亮又念了俩首却扇诗,这珂儿才放下手中扇,露出面容。众人看时:双眉修长如画,双眸闪烁如星。真是人间少有,举世无双!
迷迷糊糊红颜变花脸朦朦胧胧小子绘地
随后是“闹新妇”。亮亮并无家里人,方才带来的一班不过是滥竽充数的,一些下人,哪有谁敢来上前?郑珂儿不觉窃喜,本来最愁的,现在倒好,没人来逗她岂不好?
一时宴客亲朋,酒桌上更是分外热闹,喝酒行令,嚷声震天。
郑三独坐在青庐里,不禁感慨万千。心想:我郑珂儿花容月貌,只母亲早亡,常自叹红颜薄命,无人垂怜。怎奈自小要强,不想落人后。今上天果然抬爱,招亲大会虽落人笑柄却得一善果。又逢月老亲临,这等荣耀竟无人可比!我也算是为我们郑家光耀门楣了。
如今并不再想问亮亮要休书之事了,只一心一意思忖二姐那话。
“河东狮?你可以把荷包还给我了。”原来今天这一场亮亮如此配合,是因为不妨让郑珂儿抢到了他的百宝囊。只因设有亮亮独家“开囊咒”,郑珂儿并不知里面有些什么。
“不许再叫我河东狮!”
“偏叫偏叫,河东狮!河东狮!”
一来房内不如外头宽敞,而来珂儿在家无所顾忌,亮亮自是躲不过被揪耳朵,气得亮亮道:“你还会什么呀,除了这一招你就不会别的了?”
“招儿是多得很,既然你嫌不够,以后我在多学点来好好伺候你可使得?”
亮亮嘻嘻笑道:“够了够了!不用学了。”
“好啊,你若听话,我就不学了。”
“听话,听话。”
“那好啊,和我一起说:我贾德以后一定要,视郑珂儿为主人,遵从三从四德。”
“三从四德,这不是你该遵从的吗?”
“这是我特意给你定的。出门要跟从,命令要服从,说错要盲从。四得呢,就是化妆要等得,生日要记得,打骂要忍得。花钱要舍得。”
“啊?专门为我定的三从四德啊,我谢谢你了。”
“不要打岔,你这孩子真不老实呢,跟我说:我田亮亮以后一定要视郑珂儿为主人,遵从三从四得!”
“我,我贾德一定要,要……怎么说的呢?记不住了。”
“记不住了是吧,好,我一句一句教你,说不好别想睡觉。”
……
五十遍以后……
一百遍以后……
亮亮睁着俩只大眼,郑珂儿自是困得不行了。
“河东狮,快点!别睡!你教我呀,喂!”亮亮使劲摇着她。
郑珂累了一天,实在支持不住,伏在床上迷迷糊糊到:“明日,明日吧,明日再教你说,你个兔崽子。”
亮亮看见她睡着了,开了锁的猴儿一般,翻箱倒柜开始寻那百宝囊,连郑珂儿身上也不放过。可是怎么也没寻着,不知这贼婆娘藏哪儿了。忽然看见桌上的墨汁,正好!你个贼婆娘!我让你抢我东西!蘸足了墨汁给她画了个花脸。自己又玩闹一阵,才舒舒服服躺着睡了。
第二天珂儿睁开眼,见一条胳膊一个大腿搭在自己身上,吓得闭着眼不敢说话。见没甚动静,又看看身上,新衣已经脱下,气得郑珂儿张大嘴正要发作。听见亮亮梦中道:“你个贼婆娘,还我的百宝囊!柜子里没在,身上也没在,你藏哪儿了,快说!不说我休了你!”
“好啊你!还要休我!你给我起来!”
把亮亮惊得做起来迷糊揉着眼睛,看看郑珂儿,昨日画了并未细看,今天亮处一见分外好笑。“哈哈”遂上气不接下气笑起来。
“笑什么笑,你还好意思笑?!还敢笑?!”珂儿气道。
“小姐,小姐怎么了?”木兰在窗外喊道。
“没事,没事,”郑三整整衣冠,道:“木兰你进来吧。”
木兰进来了看见郑珂儿,端着一盆水差点扔了。想笑不敢笑,见小姑爷笑的摧床捣枕,实在憋不住。
“怎么了?木兰,你跟着瞎笑什么?”
木兰笑的说不出话来:“小……小姐,……镜子,镜子。”
郑珂儿往铜镜里一照,跺着脚哭笑不得:“好你个兔崽子!”掉过头来来算账,亮亮早跑了。想撵出去,无奈一脸的墨汁。
“还笑,他欺负我你高兴啊!蠢材!怎么不替我拦住他!”气得珂儿骂木兰。
“小姐,我那敢拦着姑爷呀。”
郑珂儿无法,只得赶紧洗脸。
因为凡间习俗新人只在青庐内待一夜,所以郑珂儿一时梳洗完毕,众人便进来伺候着挪至新宅去,一行人几步来至新宅正门,只见入门便是曲折游廊,阶下石子漫成甬路。上面亮堂堂三间房舍,屋里面都是合着地步打就的床几椅案。从里间房内又得一小门,出去则是后院,有各式奇花异草,因这本来就是一处花园,所以周围景致自是不差的。
来至门前,大红对联挂在门边,里间绣鳳鸾的大红被祳堆满床前,杏色的夏帐上挂着龙凤呈祥的帐簾,全屋箱笼框桌都贴上了大喜剪纸,一切都是簇新的。
一时,早饭备好,二人吃过。原来这亮亮和珂儿一样,只一天闲暇手里没东西可玩儿,就不自在。
“河东狮!你家可还有什么好玩儿的?你平日在家都玩儿些什么?”亮亮问。
“打马球呗!”
“打马球啊,好玩儿!”
郑珂儿道:“你会吗?”
“有什么不会,我玩儿的可好了,斗战胜佛都……斗战胜佛现在来了,都不是我的对手!”
“切,你就吹吧,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郑珂儿笑道。
“不服就较量下!”
“谁怕谁!只是我赢了你可别哭!”
亮亮笑道:“别猖狂!我可不会让你的!”
原来郑珂儿在府上家丁中训练了一拨儿,闲来无事天天骑马上阵,玩的不亦乐乎!杏妍暗里嘱咐众人好生看着小姐,不妨让着她些,只要在家高兴了,就不会出去生事了。所以众人都是练就好的套数,只装着争锋不相上下,又不敢天天取胜,恐怕她没了兴致。所以合计好输输赢赢,让个郑珂儿以为自己球技了得。这就兴致勃勃要和亮亮决一死战,想那亮亮是何等人物?胎里带的世故圆滑,和他爹一样搅屎棍一根,在上界那是个无所不能无所不玩儿的,和一堆神仙御马监里纵横驰骋,哪位不让着他,必去捣乱,闹得不得安生,所以个个那是如避瘟神,又奉若菩萨——只怕他去搅局,又不敢得罪。所以自和珂儿一样都自以为了不起呢。
今儿二人各带着一对,这日有小姑爷撑腰,自然是摩拳擦掌,不让分毫,决心要“一洗前耻”。只见亮亮是干着急使不上力,一来再没人让着他,再者,那天上御马是何等灵性,可是凡间这些马能比的。那珂儿更是,一下子觉得人人都是劲敌,顾了这边顾不了那边……直到晌午打个平手,两队人自是不服气,等晌后歇了中觉,便又开始张罗征战。一整天驰骋厮杀,喊声震天,闹到最后终是亮亮险胜一球,累个人困马乏,各自心内知道自己到底几斤几两。
至晚,珂儿看见亮亮那股子得意,心里着实不快。一时安歇,亮亮今日胆子渐长,兴奋劲没过,挺在这儿觉得无趣,遂故意装睡,手推屁股撅,把个郑三儿挤得就要掉下地来,心想这河东狮如若吵嚷,我且趁机再好好冷嘲热讽一番。那知郑珂儿并不与他计较,安安静静从柜里又抱出被褥,铺在地上自去睡了,亮亮也未多想,只道这河东狮必是累乏了,无力再和他争辩,甚觉无趣,合上眼睛,翻来覆去一阵,终睡着了。
郑珂儿岂是轻易服输的人?见亮亮得意猖狂,心道:先让你小子好过一会儿,待会儿要你好看!一时见亮亮鼻息声声,知这兔崽子睡着了,轻轻起来看看,见这小子直挺挺躺在床上,摆个“太”字,睡的分外香甜。那郑珂儿微微点头,嘴角露出一丝奸笑。
第二天亮亮一睁眼,感觉自己屁股底下潮湿的很,难道……他睁开眼睛,忽地坐起来,却见郑珂儿笑着看着他,心里一慌:“你看着我干什么?我要起床了,你走开!”
“都同床共枕了,有什么怕我看的。”郑珂儿悠悠道,见亮亮紧张的样子,心里真是可笑:“你别臭美,我是觉得我们今天还该再赛一场。”
“好,好啊!你先去梳洗,我马上来!”
“哎呀,磨磨蹭蹭的,快点啦!”郑珂儿故意往床边上一坐,手就碰着了一片潮湿,“呀,这是怎么了,咋有水啊!哦,难道……你个兔崽子,脏死了!这么大了,竟然尿……”
亮亮忙上来捂着她的嘴,红着脸低声训斥道:“别吵,别吵!昨天太累了,睡的太实了!”
臭词滥用讨老婆欢心口无遮拦惹良人生气
郑珂儿忍住笑,“哦,你绕干了坏事,弄脏了我的床,还不让我说!”
“什么你的床,我也有份儿的。”
“好啊你,还耍狠呢。”
“我哪敢耍狠啊,好老婆,大不了我以后再也不叫你河东狮了,你就帮我这一回吧。别让人知道,好老婆?”亮亮搂上郑珂儿的胳膊撒娇卖萌。
郑珂儿脸一下红了,没想到小兔崽子来这套,“干什么呀你?松开我!”
亮亮索性一把抱住她:“就不松,就不松,你不答应我,我就不松开!”
珂儿那见识过这样的人呢,一点办法都没了。
亮亮继续口无遮拦:“我第一眼看见你,就觉得你和我娘长得很像,你没见过我娘,我娘长得可漂亮了!你的眼睛很像她,真的!”
珂儿被亮亮抱住,又认真端详,羞的面红耳赤的,又听到说长得很像他漂亮的娘,一时心里吃了蜜一样:“你先松开我,才好说话。这事儿说不说与人,那得看我心情。”
“我祝你天天有个好心情!”亮亮嬉皮笑脸道。
“其实我这人不爱生闲气的,就是有时候你惹我不高兴……我一不高兴呢,就会口无遮拦……”
亮亮心道:完了完了,我亮亮一世英名全毁在这夜叉手上,这事儿一嚷嚷出去,可丢死人了。也罢,只有把她先笼络住再说吧。
“我,贾德,以后一定要视郑珂儿为主人,遵从三从四德。不惹老婆生气,老婆心情不好,我就哄到她心情好,要是还心情不好,我就陪着她心情不好。有好吃的,让着老婆,有好玩的,也交出去!总之是当牛做马,卑躬屈膝,有求必应,有问必答。寄人篱下,看人脸色……”一堆臭词全抖出来。
“好了,好了,只要你听话,不惹我生气,我不会说出去的!但是。如果……”
“放心,放心,我不会惹你生气的,再打球我就让着你,能赢我也不赢!”
“那是你赢不了,说的倒乖巧。'”
一时木兰进来收拾,郑三道:”“木兰,姑爷半夜要喝水,我倒给他不想乌漆吗黑的给碰洒了。才在地上睡了,你好好收拾下换了吧。”
“是,小姐。”木兰答应着来收拾,亮亮这才房了心。看见郑珂儿脸不红心不跳的镇定样儿,心道:这河东狮不可小觑。此地不可久留。
饭后,郑珂儿道:“我们去花园走走吧。”
“好,你说去哪就去哪!”
郑珂儿笑着看他,赞许之意。亮亮则一副献媚讨好的贱样。
二人来到后花园,郑珂儿问他可好,亮亮甚仙景没见过,嗤鼻道:“这叫啥景色,等我带你去天上看看,你就不会这般没见过世面了。”
“上天?”郑珂儿笑道:“你先给我飞一个看看。”说完运用轻功,飞身上了一棵树,看着窝里叽叽喳喳的几只小鸟。
“我的法宝都在我的百宝囊内,被你抢了去。你还给我,我飞给你看!”
“原来是为了那个破香袋啊,这几天人多嘈杂,我竟一时忘了放在那里了,等我细想想,想起来告诉你。”
“什么?破香袋?那是乾坤袋,里面都是我的一些法宝,什么避水珠定风丹金刚镯……”
“吹的不着边际了,你以为你是神仙啊。呵呵”郑珂儿娇笑道。
“怎么不像吗?我只是还没激发出来仙气而已!”
“你是仙?顶多也就算个神仙转世,没准儿我也是呢。哎,不对!我怎么看你这个样儿倒像个妖怪呢?八成是那个山上洞里的小狐狸啊,小兔子啊,成了精的!”
“我这回就叫你小妖怪吧!”郑珂儿飞身下来,宛若天仙下界,只是这小子只想着那乾坤袋,并不知注意秀色可餐,竟然不知是此慧根没开,还是进化变异优良了福星的基因。听见珂儿的话只白眼一翻,冷笑一声。
话说,那亮亮在天上祸害非常,且又在王母跟前吃过几个蟠桃,在老君那里偷过不少仙丹,根基自是不浅,只是一样,谁还敢再助他打开天眼,疏通仙气呢?那不是吃饱撑的没事干了吗?说到底这也是众仙自讨的苦果。想来众仙整日无所事事的,正巧一个小孩乖巧懂事,都想招致自己麾下,好解烦闷的。这便纷纷讨好巴结,有得竟拿出了自己的贴身法宝与他——反正如此歌舞升平也用不着。
谁知这小猴儿最精明的,阿谀奉承,溜须拍马,只把小荷包装的满满的,后又得了黄眉老怪的乾坤袋子,觉得自己满意了,也无可收罗的了,便露了本来淘气面目,仗着这些个法宝开始耀武扬威,横冲直撞,众仙纷纷跌足长叹。原来都是各自不相往来的,这倒好,亮亮如此一闹,纷纷扎堆研究如何防御此捣蛋鬼,都忙的不亦乐乎,一日不见浑身刺痒,因此捣蛋鬼天庭竟然越发热闹起来。
亮亮仗着这些个法宝无所欲为,当然不会割舍下。那想不妨被郑珂儿抢了去,又兼这日看到他夜间所绘地图,就这俩项便给他上了紧箍咒一般,吃不下睡不着的不自在。只得先隐藏锋芒,低身下气的委曲求全,好伺机讨回乾坤袋子!
这日已是大婚三日了,又是十五,所以行回门之礼。纵是俩三步的路程,排场也是必要的。高头大马,五彩花车,在院中且绕几圈,才往娘家来。只见宾客满鹏,热闹非常,郑老爷更是格外高兴。一时亮亮敬酒,小小年纪,低矮身量却不卑不吭,挥洒自如。给郑珂儿那是挣足了面子。众人称道连连,一人道:“郑大人,三小姐可是有福之人啊。我家环儿也大了,不妨借鉴一下,也办个招亲大会给她找个贤婿。”
“好,届时必去府上贺喜!”
“你不去我也得来请,必得郑大人亲临指正才好!”
“岂敢!岂敢!”
……
一时亮亮谎称小解,瞅人不妨,却往郑珂儿绣楼来。想着乾坤袋必定被这河东狮藏于此。轻手轻脚刚来至门前,只听里面嘻嘻哈哈叽叽喳喳,吓了一跳。
“笑什么?快说呀!到到底拿住没有?”亮亮心知这说话的必是二姐,那日在楼上喊,在席上还惯了他一杯酒。
“你没见三儿笑成这样,必是拿住了!”这肯定是大姐了。
“快说,你要急死我呀!”
那郑珂儿忍住笑:“他,他……我让他尿床了……哈哈。”
把个亮亮气得脸通红,只不好进去。
“尿床?哈哈,尿床?他多大了还尿床?”二姐捂嘴笑的止不住。
“三儿,千万,千万记着收好尿褥子,那天乍刺儿就,就抖出来。”大姐也笑的不行。
“嗯,我收好了,他保证以后视我为主人,一切听从安排呢。”
“等等,等等,”二姐顿了一会儿说道:“你说,你让他尿床了,怎么个说法?”
郑珂儿又笑起来,附耳低声嘟哝一阵,亮亮竟听不见的,恨得牙根止痒,只知道好话不背人的,此中必有猫腻。 .
困陷阱拜见灶王爷,逃火坑吓坏韩红杏
话说亮亮听见老婆向姐妹谈起自己绘地图之秘事,正生气,又听得里面笑声骤起。
“还是三儿聪明,我再想不到的!”
“不是你想不到!”二姐笑道:“姐夫多大了?你就是往床上倒上一桶水,也不会骗到他呀。”
“你就不会小声点!”郑珂儿忙道。
最毒妇人心,这话果然没错!这娘们这样狡诈,住在这里会还有好日子过?我且装死,等找回乾坤袋子,三十六计走为上!主意打定,这小子便人不知鬼不觉又回到席上,痛饮了几杯酒,却暗地吐在袖子里。伺机装醉,偏要嚷着往郑珂儿绣房来睡,众人笑着只得搀扶上楼,交予郑珂儿。因是珂儿闺房,外人自不便来探视,这家里人便一趟一趟来递茶倒水,让个亮亮无法下手。
装死一下午那种难受自不比说。想这亮亮何时受过这等折磨?心里自是懊恼,好在小子能屈能伸,还能忍得。终于捱道黄昏,谎称不饿撵了众人去吃饭,又把一个伺候的小丫头哄出去,这才起身翻箱倒柜的开始乱翻一通,不知这郑珂儿把袋子放在那里?听得楼下郑珂儿在和小丫头搭话,一着急竟急中生智,忙念了开袋咒,只见头顶亮堂堂一片,亏着娘们想得出,藏在帐子顶上!袋内有颗夜明珠,所以才得以发现。亮亮赶紧一手扯下帐子,拿在手里翻出一物,又系好贴身收了。
等郑珂儿推门进来时,早看见这兔崽子在窗户外半空里笑的花儿一样:“河东狮,贼婆娘,小爷不跟你玩儿了。走咯——”当年悄悄从斗战胜佛的筋斗云上撕下这么一小块,不想今日派上了大用场。
“哇,真飞了!……喂!小妖怪,你给我回来!贾德——”众人只见郑珂儿在窗户上乱叫乱喊,不知发生什么事。
这亮亮一路飞来,只觉天比往常更蓝,海比往日更阔的,驾起云上天入地的飞得那叫一个痛快。直到累了,想起母亲还在京都,这才缓缓又下来。忽然看见城墙上一少女张大嘴惊讶看着他,忙窜至一僻静处,见一处院落甚是整洁幽静,又见房上有一状如上马石的土墩,正好落脚。遂收了筋斗云想站在上面。不想,扑通蛤蟆跳井就闪下去了。只觉一阵烟尘刺鼻,眼睁不开,摸摸四壁全是墙,并不知是什么陷阱暗道,只觉呼吸困难,意识便朦胧了。待再睁开眼来——眼前方方正正,好歌齐整院落,门楣上书“灶王府”三个大字,刚劲有力,亮亮一看便乐了,原来到了灶王府,忙敲门叫道:“灶公灶婆!”
听得里面答应一声,忙来开门:“来了,谁呀?”
“是我,连我的声音也听不出吗?”
只听吱呀一声门开,灶婆出来道:“声音熟得很,只想不起是谁来,快请进……啊——”
那灶婆出来开门,看见一人黑面白眼,顿时吓得往回跑:“老头子,快来,黑风怪来了!快拿家伙!”
“哎!灶婆婆,你说谁是黑风怪啊?!灶爷爷,你在哪里呢?”
灶王早跑了出来,不敢向前,拿着一根烧火棍,眯着眼睛问道:“你是谁?”
“一天见三趟,这么快就不认识我了?!”
灶王心道:一天能见我三趟的人,除了上界的,凡人自是不可能的。 可是实在想不出在哪儿见过:“先报上名来!”
气得亮亮道:“我是亮亮啊。您什么记性!”
“亮亮?亮亮!你咋成这样了?弄得跟鬼似的!”灶王放下棍子,回头道:“老太婆,是亮亮,那个淘气包亮亮!”
灶婆道:“你这猴儿,真是淘!扮成这样子吓唬人!”
“我怎么了?”
“你怎么了?整个儿一个黑风怪!”灶王拉他到院中间一口金鱼缸前,“你来自己照照!”
“啊?咋这样了,哦,我想起来了!我驾着筋斗云飞累了,想在一家子房上歇歇。看着是个上马石,原来是个陷阱!接着我就来这儿了!不会是您二人设的陷阱吧?!”
灶王笑道:“我那干那事儿啊,这倒是你小子的强项,你那知道凡间人家做饭都有灶台,烧些柴禾什么的,总得有个出烟口吧,那就叫烟囱,听你这样一说,我看你小子定是掉进烟囱里了!”
“我说四处烟尘呛鼻呢,怎么出去呢?”
“有面墙上定有个洞口的,你顺着爬出去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