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哎呀,不好,现在傍晚时分,就要烧火做饭了,幸好这家一向迟些。你快走!点着火就不好了!”
“哦,谢灶王,我先洗把脸!”亮亮说着,在鱼缸里捧起水要洗脸。
“哎呀,我的金鱼!再迟些来不及了,洗什么脸还!”老两口齐声喊道。
亮亮忽然听见空中响起哗啦啦的水声,奇怪道:“怎么又水声?”
灶王道:“定是这家要烧水做饭了!快走吧!”忙给亮亮施了缩身咒,好从狭小的通道出去的,又教于他化解法,二人才将他送出门来。
一时,亮亮顺着灶王爷指点之路而来,见得前面一处亮光,紧走几步,就到了灶口边上,边念化解咒边跳了下来,随风见长,终于出来了!
看看四周,果如灶王所说,有一妇人正弯腰在水缸舀水,锅里已添了些了。那妇人哪会想到有人在这里,况亮亮还没来得及洗脸,那妇人回过头来往锅里倒水时,正与亮亮四目相对。
“啊——鬼!”二人同时一声尖叫,那妇人一瓢抡过来,打得亮亮眼冒金星。亮亮挣扎着叫道:“妖怪,敢来这里作乱。看爷爷的法宝!”
那妇人披头散发,看不清脸面,见亮亮要掏家伙,忙冲院里喊道:“小玉,快来!”
一句话没说完,早被收进乾坤袋内。亮亮收紧口袋道:“妖怪!你有福了,我这袋子还没收过妖呢!”
一声答应,快步进来一个女子,声量匀称,面容清秀,抱着一捆干柴道:“娘,怎么了?”
待看见亮亮着实吓一跳,“唉,小孩?你从哪儿冒出来的?”
亮亮揉揉脑袋指指灶口,看着女子倒不像妖怪。
“哦,你是不是饿了?那里面哪有吃的啊,可怜的孩子。待会儿姐姐给你做吃的啊。娘!我娘呢?”
“我在这里,我在这里!小玉。”
小玉哪里找得到,听声音却从小孩身后来,却不在。
“姐姐!”亮亮见女子着急的很,忙道:“姐姐?刚才那个披头散发的……那个人,是你娘吗?”
“是啊,是啊,你见没有?”
“不是妖怪?”
“妖怪?我娘咋成了妖怪了?你看你,弄得满脸灶黑,才像个妖怪呢!”
“哦!”亮亮忙打开乾坤袋子,念动咒语,放出韩红杏。“不好意思啊,我把你当成妖怪了!”
那韩小玉看见娘从小布袋里变出来,以为自己做梦呢,惊奇问道:“你会法术?”
亮亮点头道:“会一些,一点点!”
因霉蛋却遇神仙 , 找冤家得逢侠女
韩小玉忙扶起娘坐在一边,“娘,你没事儿吧。你听见了吗?这小孩会些法术,兴许他有办法把倒霉蛋弄出来!”
红杏一听,喜道:“真的?快求求神仙。”
小玉忙向亮亮拜下来:“小神仙在上,请受小玉一拜!请您救救我娘吧!”
亮亮忙过来扶起小玉道:“小玉姐姐,我只不过会些法术而已,那称得上什么小神仙!能帮的一定帮你,只是何必如此大礼呢?”
小玉眼含热泪,道:“小神仙,是这么回事……”
“小玉姐姐,你叫我亮亮好了!”
“亮亮?哦,亮亮,我娘吃下了倒霉蛋,你可有办法?”
“倒霉蛋?!”亮亮霎时眼睛瞪得比倒霉蛋还大,“倒霉蛋怎么会在这里?!”
“这……”小玉看了娘一眼,见韩红杏微微点头,便叹道:“说来话长,这东西从别人肚子里出来,像长了脚似的跑到我娘肚子里。”
“那个人是谁?你可认识?”亮亮急道。
“认识,是我家隔壁的邻居。”见亮亮紧张样子,就细道来:“年纪三十五六,中等个子,黑黑的……”
“不是一个比我大些的小孩?”亮亮道。
“不是的!不过他家倒是有一个小孩,听说是捡来的,还有,那个小孩很奇怪,不到半月长了好多!”
亮亮激动非常,忙打听。小玉打来洗脸水端过来:“你先洗洗吧,听我慢慢和你说。”遂细细说与亮亮。
一时,见他面若银盆,目若星闪,笑道:“奇怪,我看你怎么和那个孩子长得颇有几分相似?尤其是两只眼睛。怎么?你们认识?”
亮亮因看二人面善便实话相告:“我也不敢确定是不是我爹。这倒霉蛋是斗战胜佛从西天带回,因为我爹犯了天条,又不思悔改,所以用此惩戒!倒霉蛋在身,霉运不断,至于解法也得问斗战胜佛了,今日月圆诸多不便,等我必去找他问明白。你们只管放心好了。”
“那就好,”红杏一听如此这般,知得了救星,便要亮亮暂且住下,赶紧让小玉做些好饭菜。亮亮一想,且在这里住下也好,此地偏远,臭婆娘必找不到这里来,如今已知爹的下落,先与母亲会合再做打算。
原来,红杏爹娘并弟弟弟媳住在京都安化门内安乐坊,因为长安城中东贵西富,南面离的皇城远,难免人烟稀少,颇有场地施展。红杏母子投奔父母兄弟而来,哪知弟妹甚是贪慕虚荣之辈,今见一门穷亲戚空手而来,心中已是不悦,又听说要长期在此地住下,那脸更拉了下来。因仗着公婆有手艺在身,自不敢嫌弃,看着这红杏和小玉俩个女流,不是什么壮劳力,实难帮忙不说,倒添俩份嚼用。便道:“姐姐老远投奔而来,暂且住下,只是我这里人多活杂,也不知你和外甥女儿喜好,定有照顾不周之处。再者也非长久之计,不如这样,库房那边有三间房,有俩间放着陶器,倒有一间空着。姐姐若不嫌弃,住在那里吧。一来可以代你兄弟看着院落,二来也有了落脚地,这样岂不好?”
“这样不好吧,姐姐和外甥女儿二人初来咋到,没甚生计。吃什么喝什么呢?”弟弟道。
“瞧你说的,姐姐投奔了咱来,还能让饿着啊。”
红杏忙道:“以为姐姐逃难呢,我是想着在同州了无牵挂,你和爹娘都在这里,所以来这里,亲骨肉互相有照应不是,弟妹安排的就很好。”
大伙吃过饭,红杏和小玉便来到库房略收拾下,住了。
话说,郑珂儿见小夫婿乘云飞走,叫也叫不住,恨得牙根止痒!见账子扯下来,便知亮亮说话不假,那乾坤袋里的宝贝真是非同小可!我且不管你是什么来历,既然月老说了,我们是前世注定的情缘,况且大婚也办了宾客也请了,看老娘逮住怎么收拾你!这小妖怪不是说父母在京都走散了吗,自然不会离开京都,再说那小子那么贪玩,这一等的繁华地他也舍不得的!我且去热闹处寻,或许会得遇!郑珂儿打定了主意,便换身利索衣裳,略带些银两,提一柄宝剑,瞅人不妨,从后门出去了。专往热闹处去寻,郑珂儿提一柄宝剑,一袭浅绿衣裙,裹住玲珑身段,往闹市来。头戴一顶草编斗笠,垂下一圈轻纱遮面。微风动处,露出半张精致面庞。引得人们不禁多看几眼。
郑珂儿只顾四处寻人,并不像往日出来专注购物了。迎面几个家奴模样得人,在人群里吵吵嚷嚷推推搡搡,清出一条路来,珂儿以为什么达官贵人经过此地,不想过来的是一个白面富家公子,细看,正是那日在招亲大会上口不择言之人,长得也倒相貌堂堂,就是天生一股子说不出来的讨厌样子。珂儿不想招惹是非,忙回身向路边摊上,见做的极精致的剑穗,便撩起面纱,悉心挑起来。
那公子早看见一个美人袅袅娜娜,岂有不去招惹之理,走至身旁,探身一嗅,珂儿浑然不觉,那货主是一面善胖婆婆,自不敢吱声,只提起一串剑穗道:“姑娘,挑好了没有,这个怎样?”郑珂儿笑道:“嗯,好看!”伸手来接,却见那婆婆暗递眼色。
只觉耳旁一股热浪,扭头一看,险些与人亲密接触,想也不想一掌推去!那白面公子不妨,后退几步,那几个家奴就要上前,公子忙止住,捂着胸口嬉皮笑脸道:“这一掌打得我真是舒坦。三小姐,干嘛这身打扮?”
郑珂儿道:“用你管?!泼皮无赖!”
“哈哈,泼皮无赖?三小姐你家那个小泼皮无赖呢?怎么没随你出来逛啊?是不是跑了?别生气,别生气!你看我今儿这身打扮可比得上你那小夫婿?”那公子一副欠扁的样子实在可恶。
“比得上?给我提鞋都不配!”郑珂儿狠道。
“何必生气呢?我这人见不得人受委屈,既然他跑了,不要你了,干脆你给我做婆娘吧。”
郑珂儿气得火冒三丈,飞脚踢过来,那公子也有些功夫在身的,只一侧身便躲过了。二人你来我往,珂儿狠招连连,那公子只是躲闪,只伺机占些便宜。一把扯掉了郑珂儿的斗笠,又趁机摸下小手,往来人看着不公,可谁也不敢上前来阻止,只在边上义愤填膺,议论纷纷。
只听得一声娇喝:“欺负个姑娘,算什么好汉!”这声音若黄莺出谷,闻之心醉。再一看人,那公子更是神魂出窍了。郑珂儿也惊异世上哪有如此美貌女子,玲珑的身材,精致的五官,每一处竟不能再增减,也找不出什么字来形容。只听这女子喝道:“光天化日之下,你在此欺负一弱女子,就不怕传出去笑话?如若当真不怕给皇家丢脸,我们就……”
只见那公子急道:“我那是欺负人啊,只不过和郑三小姐逗着玩玩……”
“谁和你逗着玩儿,你个泼皮无赖!”
那公子四周看看,见人群里也纷纷指责开来,根本不当回事,反而只流着口水只看俩个美人。
珂儿狠瞅了一眼,便拉上侠女躲开,忙道谢:“多谢侠女相救!”又附在耳朵边上小声道:“侠女如何知道这无赖是皇亲国戚?”
女侠轻声笑道:“我也是看他那排场猜的,没想到说中了!”
会贵客珂儿撒娇耍赖训白灵亮亮心有不甘
会贵客珂儿撒娇耍赖,训白灵亮亮心有不甘
王九又道:“我可不是什么侠女,对了刚才听见那泼皮叫你郑三小姐,你可是叫郑珂儿?”
“怎么?侠女认识我吗?”珂儿立刻忘了先前的不快,笑的花一样了。
“我叫王久,不是什么侠女。”
“王久,可是同州城内王府的九小姐?”
“是啊,你怎知道我的?”
“同州城内王府出了一位仙姑,谁不知道啊?我爹他去恭贺你满月,带给你一颗镇颜珠,我还怪他不留给我,今儿见了你,我真是不配用了。”
王九笑道:“你若喜欢,我送给你啊。”
“那哪行啊?天意就是你的,要不我爹回来路上才得,怎么去的路上就得了?”郑珂儿笑道,不等王九回答便又说:“你们这次来京都作甚?怎么不去我家?我家虽简陋,可是自家亲戚,岂有过家门不入的理?不管你来有什么要紧事,也得随我去!”挽住王九的胳膊不放手。
王九等她说完才笑了:“我是有意见头等的大事呢,只是路上耽误了,正要去府上拜见呢。”
“真的?”
“是啊,这是我八哥,我父亲母亲听闻郑府三小姐举行招亲大会,特来贺喜的,不想路上耽搁了。”
珂儿一下脸红了:“再休提什么招亲大会……还是回去再说吧。八哥,久儿,这边走!”
众人只痴看一对仙人飘然远去,纷纷咂舌赞叹。那公子捏着胡子色迷迷上下打量,若有所思。
话说,郑老爷见跑了女婿,丢了女儿,正得杏妍一番开导,服药躺下。家人报说来了贵宾。杏妍忙道:“什么贵客?!就说老爷身体不适,刚服药睡下!”
家人又道:“是三小姐吩咐的!是小姐刚带回来的,让我来知会老爷一声。”
郑老爷一下爬起来:“小姐回来了?”
杏妍骂道:“糊涂东西,说话大喘气,到底怎么回事?”
那家人忙道:“三小姐回来了,高高兴兴的,一回来就马上就让我来禀报老爷,说来了贵宾了。”
杏妍道:“好了,知道了,去吧!”忙替郑老爷略整衣冠,等来至会客厅,三人已经等候多时了。
王发王久忙起身问安,郑老爷一看便笑道:“当真的贵客,你爹娘也该来上京都走走才好!”
王久忙道:“家里一切事务走不开,所以特命我和八哥来恭贺郑世伯喜得佳婿。”
只见郑老爷摇头苦笑道:“什么佳婿,早撒丫子跑了!”
“跑了,一路上有所耳闻,只听得郑府新婿小小年纪,才高八斗,相貌堂堂。怎么会不说话跑了?”
杏妍道:“一言难尽啊。”遂细细说来。
“跑了就跑了!”郑三儿道:“小妖怪,那天我定抓住他,将他碎尸万段才解恨我心头之恨!”
杏妍道:“你说的倒轻巧,跑了就跑了,这堂也拜了,门也回了,就是咱郑家的女婿了,就这样一身不吭走了,你将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那天逮住他,给我写一纸休书,我郑珂儿还怕嫁不出去啊?”
“别的暂搁下,珂儿你可不能不出声跑了啊,一家子人满京都找你呢,把你爹都急病了。”杏妍忙劝道。
珂儿忙上来给爹摧肩捋背:“爹,我不是故意的,只是当时着急了,想找那兔崽子算账!我以后再不了!”又抱着撒娇耍赖,只缠得个郑老爷道:“行了,行了,等那日淘的我上了西天,你就不折腾了!”
“您上西天成了大佛,我就做个童子去服侍您!”
众人都笑了,郑老爷道:“好了,既然来了贵客,你便得恪尽地主之谊,好好作陪!”
“那当然!久儿还是我的救命恩人呢!”遂把刚才闹事一事说与众人。
一伙人正闲谈,早有人备好酒席,客气一阵,端庄入座,王发因素来疏于礼数,自是别扭。想起王久教训,也只得耐着性子,一一学来,因此并不显露什么异常。
郑珂儿只道寻着了知己良朋,当晚执意让王久在她闺房歇息,与王久同榻而卧。至此谁也不知此婆媳关系,只觉投缘。二人只道是相见恨晚,互诉衷肠,直到四更天,王久恐怕来日起得迟让人笑话,所以假装睡着,郑珂儿才收了兴头,也睡了。至于王发,别扭支撑了一晚,只觉得腰酸脖子僵,看见床铺倒头便睡,连衣服靴子也不曾脱。
第二日大家吃毕早饭,端上茶来,郑老爷便道:“这几日身体不适,就不作陪了。况且你们年轻人在一起,我这把老骨头也不搀和了!”
王久笑道:“怎敢劳世伯作陪呢?该是我们小辈多多照料您才对。世伯连日操心不少,该好好修养下心神,找个震惊安神的方子吃吃。”
一番话说得郑老爷捋须连连点头,转过身向珂儿说道:“珂儿,你瞧巧,珂儿倒像是你的姐姐,这些时日定要好好学学懂事,让爹少操心!”
珂儿连连跺脚道:“哪有您这样的爹爹,自己家的女儿不好,别人家的好,胳膊肘往外拐!”
见众人都笑了,珂儿又道:“行了,行了,您好好歇着吧,我也不讨您嫌了,我这就去和久儿学学懂事如何?”这边一把拽了王九去了。
王发暗自欣喜:这下九妹有人绊住,我可是脱了笼头的马了。
其实王九早想定了主意。因为王发从小心智不明,这都是皆知的。且又是娇生惯养,从未经见过什么大世面。今日便索性随他去自由处事。一来生来胆小,既不会招惹出什么是非,再者又吝啬小气,钱财损耗更是不用担心。
京都的繁华自不必说,车水马龙,人声鼎沸。南北商客,络绎不绝。王发穿梭于商铺林立的街巷中,熙熙攘攘的红男绿女来往不绝。一路从朱雀路向南行来,俱是满眼新鲜。直大睁着两眼瞅的酸胀带涩,不知走了多远,待来至一人烟稀少处,还兴致颇勃勃。
也不知走到那个坊内,竟如此萧条。忽看见一农家院子里,一个小孩在玩泥巴。弄得满手满脸,手里只顾专心捏着什么。王发细看,那不是福星吗?正要喊,就听见屋里一女子道:“亮亮,喂喂白灵吧,亏了食水,就叫不好听了!”
王发伸舌缩回手,心道,还好没喊,只是长的颇有几分相像呢。见那小孩站起身,却是七八岁年纪,哪能是福星?
“不亏食水,它也叫不好听!”那小孩嘟哝道。
那女子又道:“只添食水,不许教习坏了,这可是净口白灵的料儿。”
“烂鸟!”那小孩在围裙上擦擦手,先去墙边小解了,有过来指着鸟笼骂道:“你倒是个爷了,让我来侍奉你?知不知道我乃上界仙童?!现在沦落到此,住着破房吃着粗粮,还得伺候你?!好!让我来好好伺候你拾你!”四处望望,咧嘴笑了。轻轻从鸟笼里捉出白灵,又在地上拾起一根细细的麦秸杆蘸了点尿,捏开鸟嘴,直把尿送到嗓子眼。可怜这鸟再不乐意也得咽下。直灌的那鸟喝不下了,只挣扎摇头,亮亮才把它放进笼子里。“这回喝饱了吧?”
荒郊野外求得仙气 ,茅屋草舍又逢故人
亮亮解了闷气,笑嘻嘻一手叩笼,吹一声唿哨,那鸟也学一声。
“这才乖嘛,知道你喝的什么?此乃上界仙童的的仙尿,是天庭里蟠桃,人参果变来的呢,便宜了你了,别人想求还求不到呢——什么净口脏口?你记着会的东西多了总没坏处的。”亮亮说与白灵,也不知道这鸟是否能听懂,倒是在栅栏外的王发都听去了。一时,亮亮便把各类鸟鸣教给它,见学的挺快,不管三七二十一,把那知了,老鼠,甚至于叫驴,敲梆子响都一一口授,八哥王发看的眼都直了,这等荒郊野外竟然得遇仙童,好造化!忙推开栅栏进去扑地展拜,扯住亮亮裤脚求道:“仙童……仙童在,在上,也赐在下一,一碗仙,仙尿吧。”
亮亮不妨被吓了一跳,忙后退道:“啊?你也要喝我的尿?使不得,使不得。”
“求,求大,大仙,求求,大仙了!我把我,身上,身上所带的,银两,都……都给你!”王发跪在地上,从怀里把体己全掏出来,双手捧着恭敬奉上。
“我可不要,不要。”亮亮摆手笑道。
“大仙,嫌嫌少吗?如果嫌少,我再去,再去取来!求求,大仙了,求求,大大仙了!”王发这回也不吝啬了,看来势在必得啊。
“这……这,你先起来。”
“大仙,大仙不答应,赐,赐我仙尿,我就不起来……大仙!”
“好吧。”亮亮无法,只得应下。
喜得王发抓耳挠腮,四周瞅瞅,见院中墙角堆着一些闲散破落陶瓷罐子,也不管干净与否。拿过来一个用袖子擦擦,便又跪下双手奉上,亮亮无奈接过来,犹豫再三,见那胖公子只跪等着,只好转过身,掏出小,半晌,没有一点尿意。
“我实在没尿,尿不出来!”
“大仙,大仙,用,用力点!”
“用力也没有啊,你别看我啊,看的我更尿不出来了!”
“不看,不看。”王发只怕惹了仙童不快了。
“哎呀,我实在尿不出来,要不明天吧,手都困了!”亮亮为难道。
“大仙,不如这样,这样……”王发忙站起身来,扶住陶瓷罐子,笑道:“大,大仙,你坐,坐在上面,就不累了,坐坐在上面!”
亮亮真拿王发没办法,只好坐在陶瓷罐上缓缓酝酿,托着腮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大仙,怎么样?好了,好了么有?”王发一遍又一遍地问。
“好了我告诉你!”气得亮亮只呼倒霉,自打遇上那个那个河东狮,就像是吃了倒霉蛋一般,先是掉出来乾坤袋被抢去,再就被逼骑着破马娶亲,后来装死一下午,逃出来了吧,还掉进了烟囱……唉!现如今只好先躲在这破地方,还被人逼着尿尿,你说这能是随便出来的吗?
酝酿半响,半滴没挤出来。听着胖少爷无休止的盘问,抓狂了!龇牙咧嘴用力只听“扑”的一声,只得一个屁。
“好了,好了!”亮亮站起身来。
王发忙扑上去,往罐子里一瞧,啥也没有。但觉一股子热臭冲鼻而来,直窜进脑子里。熏的他结结实实打了一个喷嚏,文绉绉道:“真是棺材里拉屎——臭死人啊!”
话说王发一个喷嚏浑身一震,忽觉遍体舒坦,一种想要说话,想要一吐为快的冲动,可又不知说什么好,随后便把郑老爷赠的一把金面棕竹扇子要的越发起劲,一派大学士风范。这时,小玉迈出门来道:“亮亮,你在和谁说话?”一语未了。看见院内站着自己朝思暮想之人,不禁悲喜交加,“王公子,是你吗,你怎么在这里?”
“是你呀,小玉对吧?”王发口齿伶俐道:“小虎还问我又没有见过你呢!急的他如热锅上的蚂蚁---团团乱转,我说我那知道?原来你在这里啊。”一个结巴不打,自是心情爽朗,喜得王发手舞足蹈。
士别三日,刮目相看,今又久别重逢,自是欣喜,却听见王发如此见外,还提及小虎,小玉不免心里一凉,脸色变了,道:“我和我娘投奔亲眷而来。王公子,你呢?”
“我和九妹来京都恭贺郑府三小姐大婚的。”又一副复杂表情看着亮亮:“大仙,你住在这茅草屋吗?”
“没有啦,我就是今天暂且歇脚,明天就走!你知道我这样的人不能在这里久留的。”福星连连摆手,生怕走漏风声,那河东狮找上来。
话说亮亮听见郑珂儿则浑身如长了刺儿一样,想换个话题:“小玉姐姐,你怎么了?脸色不好。谁是小虎?”
小玉忙拭泪道:“看见王公子,想起了同州……小虎就是我说的我家隔壁邻居,王公子和他们熟悉的很呢。”
“是吗?王公子,你认识福星吗?”
“芝麻掉进针眼里,巧了!还真认识!还是好朋友呢。”
“亮亮,你当真要走?”小玉忙道。
“是啊,不过你放心,你的事我记在心上的!这样,小玉姐姐,你回去吧,我送送王公子!”
小玉正有千言万语想说,怎奈王发被亮亮拽走了。眼看二人走远,忙红着脸喊道:“王公子,如果近日闲来无事,就来这郊外走走!”
“好的!河里的螃蟹——都有夹(家),姑娘请回吧。”王发道。
“大仙,你怎么住在这里?我可告诉你,这婆娘可是砒霜里浸辣椒-毒辣透顶,八只脚的螃蟹——横行霸道
啊。还会些拳脚功夫,那天骑马差点把我踩死。你可得注意哦。要不然这样,大仙,你跟我一起回郑府吧。”
“啊?不必不必,我会注意的,只是我得嘱咐你,我赐你仙气的事情不能像任何人提起。”
“小鸡不吃米——为什么呀?”
“你不要问为什么,反正不能提起我,如果有人问起,也定不要说!如果说了,我就会把仙气收回来!”亮亮吓唬他。
“好好,我不说就是了。就是我九妹问,我爹娘问,我也不说。”
“一言为定!记住对谁也不说!”亮亮又嘱咐道。
“放心,我又不傻。说了不是捉虱子上头,自寻烦恼吗?”
目送王发走远,亮亮长舒口气,回到家,见小玉仍在栅栏外远望,以为其担心自己走了,无法应对倒霉蛋之事,所以笑道:“小玉姐姐,我不过是哄走那呆子,我暂时不走呢,你别担心!”
因寻亲驾云回同州,为瓷娃施法学配方
小玉道:“那就好,那就好。”俩眼却只往远处望。
“小玉姐姐,你不会是喜欢那个呆子吧。”
小玉一下脸红了:“你这孩子,说什么呀?不理你了。”忙捂着脸回去了。
亮亮见小玉一副吃曹操的饭,想刘备的事——人在心不在的样子。“我看小玉姐姐就是喜欢那王公子!是不是?”见小玉羞得不吱声,又道:“小玉姐姐,你不是想回同州城吗?我带你回去看看如何?”
小玉笑道:“你带我回去?你知道同州到此多少里吗?”
“可有十万八千里?”
“虽然远些,也不至于十万八千里啊。也得两日路程。”
“那不就得了,你忘了我会法术了?”
小玉笑道:“是啊,我怎么忘了?你怎么带我回去?腾云驾雾吗?”
亮亮不答,笑嘻嘻从乾坤袋里掏出一个豆粒大小的棉絮,吹在地上,那物见光则长,变作磨盘大小的一朵云彩。
“你说对了,确实要腾云驾雾!这是斗战胜佛筋斗云上剪下来的,虽然小点,我们俩人还是不妨事的!上来吧。”亮亮踏上去,又伸出手来拉小玉。那小玉只顾赞叹一番,才小心翼翼上来,和踩在地上毫无区别。亮亮念动咒语,便缓缓升向天去。因怕上界神仙看见,只能低飞。听耳旁风声呼呼,吓得小玉忙蹲下来,向下望去,那处院落如一手掌大小,瞬时又不见影了。
一会儿便到了同州城内,小玉指着一家院落道:“那是我家,隔壁就是小虎家了。”亮亮忙向下望去,见一中年男子,摆弄了满院子的陶瓷器,却不见别人。“小玉姐姐,那是谁?我爹呢?”
“那是陶大伯,你爹兴许不在家,他和小虎形影不离的,我们在城内找找吧。”
“好!”二人伏在筋斗云上满城云游一圈,并不曾看见。又回到原地,见那老陶仍独自在院里拿着一个陶娃娃目不转睛。亮亮道:“要不我们下去问问吧。”
“也好。”
亮亮按下云头,下到院中,那老陶竟然没发觉。乃至于小玉一声“陶大叔”吓得老陶浑身一颤,把陶瓷娃娃啪一下摔在地上,赶忙拾起来看,早摔裂了一道裂痕。正要发火,一看是小玉,忙惊喜道:“小玉,你回来了?真的回来了?你娘也回来了?”
小玉见老陶清瘦不少,满脸污秽,胡子长得遮住了脸,道:“陶大叔,你怎么了?怎么弄成这样子了?小虎呢?福星呢?”
“自你们走后,小虎和福星就也上京都了,一来见见世面,二来若能碰见你和你娘,知道你们过得好,我就放心了。”老陶不免泣道。
小玉心里也不是滋味:“陶大叔,京都一点都不好,我不想住在哪里!可是我娘就是不肯回来。我知道她也想同州,可是你知道她那脾气……唉,我们住在舅舅家的的那几间库房里,又没有什么生计。我娘成日也只能在舅舅家干些零活,还要看舅妈脸色……”
“别哭,好孩子!那你独自回来了?你娘可知道?”
“不知道,我一会儿就回去的!陶大叔,这是亮亮,他会法术,他带我回来的。”小玉介绍亮亮道。
“亮亮?”老陶笑道:“会法术?和福星长得好像!”
亮亮笑道:“大叔,我正是要问你福星的事情呢,听小玉姐姐说,红杏婶子的倒霉蛋是从你这里来的,那你是从那里弄来的?可是福星身上带来的?”
“可不是?不是他还有谁?说出来你们不信,他从天上掉下来,我正好接住,那颗倒霉蛋从他嘴里吐出来,我以为是什么宝贝,捡起来,谁知那东西就窜进我肚子里了,后来的事你们就知道了!”
“亮亮,倒霉蛋就是福星带下凡的,那他肯定就是你爹。”
“嗯。”亮亮喜道:“这么说,我爹娘都在京都了?”
老陶摸着亮亮的小脸道:“好孝顺的孩子,你会找到他们的!”
亮亮笑道:“谢谢大叔!这些陶器都是你做的吗?”
没等回答,小玉道:“我怎么看这些个东西这样眼熟呢?怎么像是我家卖出去的那些?陶大叔,怎么都在你这里?”
老陶只苦笑一下不答,手里摩挲这那个瓷娃娃。
“咦?这个瓷娃娃我娘也有个……大叔,我看看可以吗?”小玉接过来翻来覆去看看,又道:“好像有些不一样,这个是个女娃娃,我娘那个是个男娃娃……这里面好像藏着什么东西。”
老陶忙拿过来,裂缝里细看去,里面却有一物。
福星道:“摔碎了看看吧。”
老陶头摇得像拨浪鼓:“不,不!不看也罢。”
亮亮眼珠一转,道:“我有办法。”让老陶把娃娃摆在地上,用灶王教他的缩身咒。变成跳蚤大小,从裂开缝隙里钻了进去。
里面果然另有乾坤,却是一刻字的陶片子藏在里面,亮亮大声念道:“选土方法!”
老陶一听,那泪早普落落流下来.
小玉道:“这方只有我娘知道,到如今还没有传给我呢,亮亮,你快念来听听!”
亮亮抬头看着几行大字,大声念出来。小玉便声声默念着记在心里。等亮亮出来,老陶过来恳求道:“既然你会法术,倒霉蛋又是你爹从天庭带下来的,亮亮,好孩子,你一定要帮帮师妹呀!可怜她不知道她受了多少苦呢。”
亮亮道:“大叔,尽管放心好了,近日月圆不方便行事,过几天我会去找斗战胜佛的,他肯定有办法!”
老陶自是感谢连连。
“陶大伯,既然小虎和福星也去京都了,你也和我们一起去吧。您一人在这里,这个样子……我很不放心。”小玉哽咽道。
“放心吧。”老陶一副坚定神色:“我以后不会这样了,当年师傅亲手制一双娃娃,绘制好图案,让我和师妹各自去烧制,权当二人学艺三年来尊师重道的奖赏!连顺便检验下我们的烧窑技术。要知道师傅这样的手艺名家制出的东西可是价值连城,多少人求之不得呢。所以我俩忙捧过来小心翼翼去烧制。我暗里用一块小陶片刻上了制彩配方藏在男娃,送给师妹。师妹也把那个女娃送于我,时至今日我才知道原来师妹也把选陶方法放在女娃里送给我……你放心吧,孩子,回去好好照顾你娘。告诉她,如果想回同州就回来,何必逼着自己有家不能回?如果是不想见我的话,我可以搬得远一点,没什么大不了的事!”
小玉含泪点点头。
悲戚戚女儿赌气挨打冷冰冰娘亲耍狠遭骂
老陶不忍分离,便掉头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