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女人纷纷起身,朝苏景漓走过来,领头女子施礼,“都是奴家不好,本来是救苏公子的,却不想连累了您!”
苏景漓将她扶起,说道:“哪的话!是景漓荣幸让你们来搭救!你们速速下山去,替我谢谢你家主人,感谢他搭救之恩!”
她现在已经猜出是谁派来的了,除了城主大人谁人能用的动这个南城的红衣素手。
“苏公子能安全离开吗?”红衣女子问道。
“我自有打算,你们放心离开就是!”
女子不再多言,带着身后的舞姬离开。
苏景漓目送,扭过头来看见了近在咫尺的君无止!还是那般无声无息,如同鬼魅!
苏景漓慌忙后退,君无止凤眸眯起,嘴角擒上一抹嗜血冷笑,“若是阿漓功力再次受损,应该没有办法离开吧!”
男人的意图再明显不过!
苏景漓压下心底的惊颤,对上他的戾眸,“教主这样困着我也不是办法,只要有半点机会,我都会想着逃脱!”
苏景漓勇敢的上前一步,逼近君无止,缓缓开口:“教主可有兴趣跟我比试一场,若是擒的住我,圣令双手奉上,而我——从今以后听从教主吩咐!”
少年目光灼灼,带着挑衅与天地唯我的自信,英挺俊逸的身子傲然站立。
君无止来了兴趣,这样一个才恢复几成功力就大胆挑衅的人还是第一次遇见,让他恨不得撕扯了她所有的伪装面具,践踏她的傲气尊严,让她跪扑在他的脚边摇尾乞怜!
“好!”
苏景漓清眸掠过一道亮光:“去涯顶,如何?”
第七十七章跳崖逃脱
来夷山崖顶之上,晨雾未散,东边微微泛红刚有破晓之意,天蒙蒙发亮。
苏景漓站在崖边极目望去,对面略矮的崖面绿意葱葱,两山之间是陡峭山壁,悬崖深不见底,苏景漓勾唇一笑。
猛然提气一叱,身上的教服被气息震得纷纷离身,苏景漓一个转身,白衣飘袂,青丝四散,站定在悬崖边上,整个人如同要羽化仙去!
眉如远山般青黛,眸若流水般清澈,在风中卓然而立,这是真正的绝色!
君无止如墨清眸中闪过几分锋芒,似水纹流过,夺魂摄魄,“阿漓是要开始了?”
苏景漓转身,丽眸轻眯:“教主,请了!”
两人飞身上前,身影极快的交/缠在一起,光芒乍起,遮住两人身形。
并未任何兵器在手,然却能以气息为剑,入地三尺,威力如同雷电般气势浩然,一如当初他与江湖名剑楚遥风一战时令人震撼!
君无止眼里燃起狂热,兴味中又透出莫名邪异,这楚遥风倒是会选徒弟,苏景漓的资质确实少见!
燕双飞眼里难掩激赏,纵身躲过一道横来的流光剑影。
“阿漓的功力恢复的真是出乎本尊的意料,不过这样的阿漓让我——莫名的兴奋!”君无止笑得邪肆。
苏景漓闲适浅笑,不语,出手速度更快,她现在争取的就是时间,再下去恐怕不是君无止对手!
连发的剑气被君无止躲过,苏景漓腾龙跃起,飞至崖边落地。
“阿漓该结束了!本尊甚是期待你一辈子当本尊的玩/偶!”
君无止双手运气,绝美的眼眸掩饰不住的占有兴味,手上的气息愈加强大,寒眸如剑,反手推了出去。
这一掌他只用了三分功力, 他想要的是聪颖狡黠,淡然沉静的阿漓,而不是硬邦邦的尸体!
掌力如同迅雷般一路划向两边林木直直朝着苏景漓而来,由地表向上扬起“隆隆”交鸣声,大树应声颓摇,坚实的树身开始绽裂!
苏景漓灵皓双眸,闪动慧黠,盈笑的双瞳看着君无止,下一刻提气,她已拔身凌翻而起,势凌云天般,竟是朝着崖下飞去。
“阿漓!”
君无止沉目,身形极快的向苏景漓掠去,仅一瞬间,光影掠眼,已至崖边。
然拉之不及,便见那飘逸的白色身影飞快向崖下堕去。
苏景漓翻身一跃,收手勾住她几天前就已经搭好的长绳,双脚蹬住峭壁,借力像崖对面的的崖面去,接近的刹那,猛然松手,提气而起,再看时俊逸脱尘的身姿已遥立在对面崖上。
君无止噬茫绽出,牵起唇边森狠的冷笑,手向后一退,顿时掘地三尺,轰塌声不绝于耳!
苏景漓只看着对面崖上腾起的尘雾勾唇。
这个计划几天前就定好了,不过是稍稍提前了一点,不过很可惜看不见君无止吃瘪的表情了!
“美人哥哥!”身后传来风言的声音。
苏景漓回头淡笑,将玉佩掏出给他,“这次谢谢你的玉佩了!”
少年看着玉佩摇了摇头,“就送给美人哥哥了,这本来也是你拿到的!”
“你师父不是让你来取吗?送给我回去岂不是要受罚!”
少年一笑:“师父还不知道我拿到了,回去了就告诉她没有偷到,师父对我可好呢,不会怪我!美人哥哥你就拿着吧,说不准以后被那魔头纠缠时还能借它逃脱!”
风言将苏景漓的手推回去。
“那我就暂时收着,你以后若是用到了,可找我来取!”
风言眉开眼笑,“好的!”
第七十八章同行
“美人哥哥,待会我们是不是要去你家啊?”风言显得异常兴奋,显然对苏景漓的住处充满兴趣。
“你不回去找你师父?”
“不了,师父还嫌我整天缠着她呢,我想跟美人哥哥在一起!”
苏景漓淡笑,“跟我在一起也行,不过,我们不能回南城苏家!”
风言奇怪,抬头疑惑的的看着苏景漓:“为什么啊?那不是你的家吗?”
“是家!正因为是家才不能回去!”苏景漓清眸带笑,温润的看向少年,“君无止对圣令是势在必得,定在苏府附近安插了手下,回去就是自投罗网!”
“那我们去哪?”
“到处走走游山玩水,可好?”苏景漓抬眼看了看周围的奇山异树,眼神清亮,有些少许的期待,来到南城后就在没有出去过了,刚好趁现在去西域那边看望看望师父!
“好,只要和美人哥哥在一起,去哪都行!”少年说的信誓旦旦,惹得苏景漓轻笑。
“既然是游山玩水,多加一个人应该没有问题吧!”突兀的清音在身后响起。
从林中走出一个浅蓝布衣的男子,儒雅俊逸的脸庞,然略显苍白,无端染上了一些病态。
苏景漓回过头去,看到来人时神色一滞,竟是那日林中遇见的黑衣男子!
“是你!”
“在下流毓,刚才不慎听见了你们的对话!”流毓勾唇一笑,“不知道有没有此荣幸和苏公子一道同游?”
男子温文尔雅,看上去无毒无害,然眼内却沉潜着莫测的精光。
“不行!”
苏景漓还未说话,身旁的风言已经走上前开口了,瞪着两只大眼睛警惕的看着流毓,“不能再加别人了,就只能我和美人哥哥两个人!”
岂能让他人破坏了他好不容易得到的和美人哥哥相处的机会!
“风言,不要无礼!”
苏景漓将他劝下,看着流毓,挂上礼貌得体的微笑:“阁下不知道,我们这次并非完全是游山玩水,实乃在躲逃某人的追讨,跟我们在一起恐怕不安全!”
流毓不甚在意轻笑道:“苏公子说的是魔教尊上君无止?”
苏景漓点了点头。
流毓再上前一步,书卷气息的脸上带着清雅笑意,看着苏景漓道:“那就更好了,不瞒苏公子说,我也正被君无止追杀,那日在林中就是被他重伤,既然大家同为天涯沦落人,同行是再好不过了!”
苏景漓皱眉,若是真被君无止所伤,那就让人更加诧异了,依她来看君无止废他功力完全是出于好意救他,而能让那个森冷残忍的男人出手相救,两人关系……
“恕在下冒昧了,想问一下阁下和君无止的关系?”
流毓没有回答,目光透过她看向对面的崖顶,崖上已经空无一人。
“苏公子,再不走,怕一会儿又要成为君无止的笼中鸟了!”
苏景漓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脸上出现端肃之态。
“美人哥哥……”风言伸手握住苏景漓的手,小声哀怨,“我不要他跟我们一块……”
这个男的,他总觉得他的身上有一种诡异气息,让人很不舒服!
“风言听话,多一个人就多一些照应!况且,流毓少侠应该对我们没有恶意!”苏景漓伸手抚了抚风言的脑袋劝他。
一句话看似说给风言听了却也是说给流毓听的。
流毓淡笑,“苏公子放心,在下与你们也只是一起躲避君无止地捕捉,试问又怎么会去害自己的盟友呢!”
苏景漓看了他一眼又低头看风言听他的决定,少年倔强抿嘴,抬头看着苏景漓不太情愿的点了点头。
第七十九章年轻男子
路间小茶馆中,坐着的都是赶路人和一些过往的客商,火/辣的天气让阴凉的小茶馆倍受欢迎。
小二忙的汗流浃背,穿梭在个个桌间,还要顾上不时增加的客人。
“官爷们,里面请!”
小二殷勤上前,迎上一群官兵打扮的人,领头的人看起来极为年轻,一身蓝色锦袍,袖口衣领处绣着高贵精致的兰花,一看就知道身份高贵。
来人应该有几十人,小二有些为难的赔上笑脸,对领头的年轻男人小心说道:“爷,人太多了,小店店小一下子容不下这么多人!”
“大胆,你在跟谁说话,容不了这么多人就把这些人赶出去,你的小店爷包了!”
身后粗犷的大汉厉声喝道,吓的小二直哆嗦,店内坐着的人也都朝这边看过来,有些怕惹事的已经站起来,将位置让开了。
“官爷,这样不……不好吧!”
小二说着看了一眼年轻男子,这个爷看起来面善,应该很好说话。
“容单,退下!”年轻男子温润开口,“让兄弟们都到树下乘凉,你端上几壶好茶,弄点吃的给送过去!”
“好的,好的!谢谢爷!”
小二一脸欣喜的将年轻男子迎进去,拿肩上的汗巾擦了擦桌子凳子,却被粗犷大汉推到一边,“滚开!”
将锦毛绒毯铺到凳子上,年轻男子才优雅坐下。
“这人怎么这么洁癖啊?”
旁边的少年扭头看着,回头跟同桌的人小声的嘀咕了一声。
同桌的其中一个俊秀男子轻笑,比起某人的洁癖来是小巫见大巫了,桌上另一人也但笑不语,抬眸不着痕迹打量了旁边落座的蓝衣男子。
“小子,你在说什么?”站在男子身边的粗犷大汉上前,凶神恶煞地揪住少年的衣领。
“你这个野蛮人,放手!”少年怒目,伸手筘住大汉的手腕。
“容单,不要无理!”年轻男子厉声说完,便忍不住咳嗽起来,气息不稳,似呼吸困难。
“公子!公子,你没事吧!”大汉松开少年,一脸担忧上前。
男子停止咳嗽,从怀中掏出洁白的手帕擦了擦嘴,冲大汉摇了摇头,“我没事!”
“恕在下直言,公子是不是患有喘疾,每逢阴雨天气或动气动怒时就会觉得呼吸困难?”少年桌上的一人开口说道。
年轻男子闻声望去,看到说话人时,眼里闪过一丝惊艳,虽是粗布麻衣,却难掩清雅脱尘气质,“正是喘疾,无奈看了不少大夫总是治不好!”
“若是信的过在下,我这倒是有个方子能够治公子的喘疾!”
“容单,去车上拿纸笔过来!”年轻男子稍顿一下,对粗犷大汉说道。
“美人哥哥,你真的会看病啊?”少年崇拜的看着清雅男子。
另一书生气质的男人呷了口茶,也含笑看向他,深邃的眸底掠过一抹幽光。
这三人正是苏景漓,风言和流毓!
“师父会些医术,是跟他学的!”苏景漓淡笑开口,并不想多言。
“公子!”容单将纸笔带过来。
苏景漓几下便将药方写下,递给容单,说道:“这几味药看似简单,不过混合在一起效果就不一样了!”
“谢谢这位小公子了!”男子苍白的脸上浮出浅薄笑意。
“如果我没有猜错,这位公子应该是当朝左相容离吧!”流毓看了他一眼,勾唇不紧不慢的说道。
第八十章凤凰城庙会
刻意提高的嗓音,在茶馆内格外清晰!所有的人震惊,都看向年轻男子这里,小二惊的茶壶直接掉在了地上!
姬国的左右丞相谁人不知,一个英俊峻冷,一个儒雅润泽,右相容离在四年前辗转朝堂,平定战乱,惊才绝艳,而又亲近百姓,再加上本身贫苦出生,因而深受百姓爱戴,不想今日竟能得见其真颜!
“这位公子倒是识得本相!”
容离一双暗眸看向流毓,闪烁着莫名光芒,流毓抬眸对视,唇角的笑意更加璀然。
“哪里,左相大人可是天下闻名,人尽皆知的!”
苏景漓低头把玩着茶杯,眼里晦暗不明!
半个月来三人从南城一路走到北城,后听闻苏护大将军打了胜仗,到了凤凰城后,便起了兴致,去凤凰城看看这位战无不胜的将军。
“美人哥哥,听说凤凰城内今晚有庙会,我们晚上去玩好不好?”
风言听到其他客人有说庙会,心里一动,缠上苏景漓说道。
“好,就知道贪玩!”苏景漓无奈答应,一路上这孩子左一个要求右一个要求,若是不答应,就缠个没完。
“既然要去,就早些出发吧,晚了就赶不上好时候了!”流毓听了开口道。
苏景漓点了点头,跟容离告别后,三人起身离开。
“公子,这三人看起来不简单啊!”容单看着三个人的背影,低头对容离说道。
容离浅笑盈唇,三人虽一律都是布衣打扮,清华气质却是难掩,尤其那个男人……以他的性格,甚少出门走动,天下见过他的人为数不多,那男人居然认得他!
“去问问大家休息够了没?”容离淡声说道。
“是的,公子!”容单离开。
容离不动,看着手中的茶杯,清寒的目光淡冷疏离。
***
“美人哥哥,快点,快点啊!”
少年活泼的身影穿梭在人群当中,整个大街上灯光璀璨,各种杂耍应有尽有,人潮流动,几乎汇集了凤凰城的老老少少。
“风言,慢点,一会儿走丢了就不好了!”苏景漓紧跟着少年的身影,唯恐跟丢了。
“毓大哥,你也快点!”
流毓身子一顿,看向被苏景漓握住的手腕,灼热的感觉让他稍稍闪神,任由他拽着自己。
“美人哥哥,是不是很好吃啊?”风言吃得眉开眼笑,抬眸对苏景漓说道。
三人坐在一边的小摊贩上,吃着凤凰城有名的小吃丁香馄饨。
“你晚上不是吃饭了吗?”苏景漓看起来胃口缺缺,搅拌了几下,没有下口。
三人是在客栈吃了饭才出来的,不想这小子还饿,吃了都要三碗了。
流毓点都没点,一脸嫌恶的样子。
“我现在正在长身体,吃得自然多,要不以后怎么长的强壮一点保护美人哥哥呢!”少年不以为意。
“客官,还要不要吃一碗,小店免费!”店主走过来,带着笑脸说道。
三人惊讶,抬头看他,带着疑惑与警惕。
店主略微尴尬,“几位少爷不要误会,只是因为几位少爷光临,令小店今晚生意兴隆,所以想……”
话没有说完,流毓已经笑出声来,苏景漓看向他仍是不明所以。
“我看都是因为这位公子吧!”流毓指着苏景漓说道。
店主看了一眼苏景漓,老脸微红,这位少爷确实是他见过的长的最好看的,比女人都好看!
苏景漓愣神,当看到店内坐满的老老小小的女人时,明白过来,有些无语的叹了口气!
第八十一章恶霸世子
“让开,让开!”
一帮人横行霸道的过来,推开众人走到苏景漓的桌前。
“世子,就是他!”个子矮小的男人指着苏景漓说。
“本世子倒要看看有没有你说的那么好看,不好看了,小心本世子打断你的狗腿!”
轻浮的声音在人群中响起,走出一个手摇纸扇的男子,样子一看就像是个不成器的纨绔子弟。
男人看到苏景漓的刹那,两眼瞬间放光,合上扇子敲打手心,色迷/迷的盯着不放。
“果然是天人之姿啊!好看,好看!”
“其他两个也不错!”
男人又将视线转到风言和流毓身上,色急的模样让三人变了脸色。
“都给本世子带回去!”
男子轻喝一声,脸上挂着色迷/迷的笑容伸手就去摸苏景漓的脸颊,“小美人,爷会好好疼你的!”
“你这个恶心的色/狼,滚一边去!”风言伸手钳制住他的胳膊,用力一推,男人被撞到了后面的桌子上,惊的站起一群人。
店内的女人急急往外跑,这凤凰城的世子袁宵可是出了名的色意熏心之人,看到好看的人,也不管是男是女就强行霸占,如今三位公子看来是凶多吉少了!
“大胆,你小子竟然敢这样对待世子,世子能看上你们也是你们的福分,不要不知好歹!”袁宵跟前的矮小男子狗仗人势地吼道。
“我呸,就你们世子那狗熊样也配得上我美人哥哥!我看给他找头母猪相配还差不多!”风言一脚踏在凳子上鄙夷的看了袁宵一眼喝道,引得周围围观人大笑,嘲弄的看向袁宵一行人。
“把他们给我抓起来,今天非得给他们点教训不可!”袁宵登时恼羞成怒,脸色涨红,在手下搀扶下起来指着三人喊道。
“还不动手!”个小的男人又吼了一声,围观百姓四散,唯恐殃及池鱼。
苏景漓冷笑,清雅俊逸的面容上出现冷意,将手上的铜板放在桌上,不紧不慢的起身,将风言护在自己身后,右手随意一挥,旁边的桌子上前挡在那些要扑上来的家奴前面,将五六人击倒在地。
苏景漓扭头对身侧的流毓开口道:“毓大哥,对于这种乱咬人的狗,你应该有药治吧?”
流毓轻笑,“我的那些药可都是千金难买,用在这些人身上是实在可惜,不过——为避免被狗咬伤,只能破财了!”
“你们……你们这群刁民,你可知道这是谁!”矮小男人后退一步,脸上出现惧意,还在狐假虎威。
“不就是一群乱咬人的狗吗?”风言从苏景漓身后说出一句。
“成刚,还愣着干嘛,给我拿下他们!”
“世子,这些人看起来不好……不好惹!”男人不敢上前。
“不成器的东西!”袁宵推开搀扶的人,一脚揣在成刚身上,从家奴的身上抽出剑。
“毓大哥,就交给你了!”苏景漓拉着风言退到流毓后面。
流毓轻轻抿起讥诮的薄唇,手指头伸进茶碗里搅拌两下,眼眸深沉难测。
“竟敢侮辱本世子,找死!”袁宵面露凶狠挥剑过去。
第八十二章惩治
流毓侧身轻松躲过一剑。
袁宵一见,再次挥过去,同时脚上踢起一个长凳。
他身为凤凰城世子,自是从小习武,当着这么多百姓的面岂能丢了城主府的面子。
然看似来势汹汹的长凳被流毓抬手轻巧抵挡,碎成木块,而利剑也被他用两指夹住,除了晃身抬手几个动作,流毓自始至终未移一步。
袁宵用尽全力拔剑,剑却在流毓指尖未动分毫。
众人见此惊异,没想到男人看起来文文弱弱的书生样,武功竟这么高!
袁宵也有些惧意,抬头看了流毓一眼,吞咽几下口水,剑仍未拔出。
“你就这点本事?”流毓目光不屑。
“还不过来帮忙,一群饭桶!”袁宵恼怒的冲身后的家奴喊道,转头又对流毓发狠话:“好小子,有种你就不要跑!”
十几个家奴纷纷提剑上来,流毓目光一凛,后退一步,衣袖一扫扫起桌上的茶杯,大掌轻转运起内力,猛然向前一击。
茶水瞬间被分散成数千滴水珠打向攻上来的人,同时手上也一松,用着力的袁宵惯然后退,撞到身后的家奴,十几人倒成一片。
而小小水珠打在身上竟似石凿,顿时都痛吟出声。
“好厉害,好厉害!”风言在苏景漓身旁拍手叫好,崇拜地看着流毓。
流毓转身下意识地看向苏景漓,恰见那双清眸如清泉流动淌出点点温柔之色,开始抑制不住的心脏悸动,对着她露出纯粹的笑意。
等反应到自己做了什么,笑容在唇角渐渐凝固,转开视线。流毓忍不住自嘲,什么时候自己也这么不受控制了,想跟那个痴傻了的君无止一样沉浸在他的温柔中吗?
不行,绝对不行!
唇角又勾出了肆意妄然的邪笑。
月沉斜悬,夜更深了。
庙会已接近尾声,客栈内入住的客人大都回来熄灯入睡。
一道身影如同刚出弦的箭,跃上屋顶,动作几位轻巧优美,几个掠身,穿着夜行衣的人迅速融入黑夜之中。
凤凰城,城主府内,此时乱成一团。
世子回府后,不时便全身发痒不止,群医束手无策!
“爹,救救我,救救我,痒死了……”
袁宵躺在床上翻滚,两只手不停地在身上抓扯,脖间脸上也都被指甲抓出血道,然而却是越抓越痒。
“爹,爹,救我……”手指落下,在脸上又惊现一道血勾。
袁弘心痛无奈,急忙点了他的岤道,这样下去迟早会毁容。
“到底怎么回事?是谁下的如此毒手?”
“大人,成刚说在庙会上见了一个貌美男子,惊为天人,世子就……带了一帮家奴出去了,回来就这样了!”屋内的老管家开口道。
“成刚人呢?”袁弘怒道。
“跟……跟世子一样,奇痒……难耐!”
“一群狗东西,都把世子带坏了!”
袁宵动不了,然身上奇痒还在,更是生不如死,“爹……你杀了我吧!杀……”
“宵儿再忍耐忍耐,爹会想办法的!”
“爹,我……忍不了了,您杀……了我吧!”
袁宵痒说话间,全身开始痉挛,翻起白眼,袁弘登时被吓坏了。
“王爷,求求您了,救救宵儿吧!”
袁弘转身跪求在一直坐在屋内椅子上不曾开口说话的男人脚下。
第八十三章谋害
男人轻靠椅背,端着茶杯惬意品茶,一身金色华服,紫金冠束发,脸上银具掩遮,却仍能显示绝艳轮廓,全身散发着尊傲无比的贵气与不可一世的霸气。
“让本王救他也不是不可以,不过——就要看袁城主的表现了!”
“王爷请说,只要下官能办得到的,一定办到!”袁弘说着还不安的回头看自己的儿子,袁家几代单传,可不能到他这里绝了后啊!
男人看着袁弘着急心痛而又无能为力的样子,暗眸闪现一丝残色。
“那本王就明言了!”
男人放下茶杯,起身,高大的身影在灯光通明的屋内形成迫人阴影,转身看着窗外阑珊夜色,妖艳紫眸掠过一抹精茫,缓缓开口道:“明晚庆功宴上,本王要苏护的命,本王要他永远出不了这凤凰城!”
清寒声音透着残忍,让袁弘震惊抬头,满目不可置信。
“怎么,办不到?”
“王爷,苏大将军与下官乃多年好友,而且世人都知道他在我这里,若是出了事,下官难堵天下悠悠之口啊!”袁弘为难。
男人闻言回身,居高临下的睨着他,唇边勾挂起嗜血笑容,“苏大将军伤重不愈,不治身亡,这个理由怎么样?”
袁弘抿起唇角,犹豫不定。
“袁城主,再思考下去,本王想你大概真的要白发人送黑发人了!”男人拉长声音透着一丝威胁,眼角有意扫过床上许久未吱声的袁宵。
袁弘这才注意到儿子的异样起身急步过去,见袁宵已经紧闭双目,没了动静,急忙点开他的岤道,将他抱起,“宵儿,你别吓爹爹啊!宵儿……”
“王爷,王爷,请救救我儿,我什么都答应!都答应就是!”袁弘老泪横流,威武气势不复,完全是个救儿心切的老父亲。
“蓝衣给他治去!”男子吩咐旁边面无表情的冰冷侍卫。
“是,王爷!”蓝衣听命上前。
“谢谢王爷!”袁弘赶紧起身,将位置让出来。
*
“将军,城主大人有请!”门外有人敲门,来人没有进来站在门外说道。
“知道了!告诉城主,我一会儿就到!”屋内传出极具威严的男音。
苏护坐在榻上,正在为自己包扎伤口,肩部鲜肉外翻,看起来惨不忍睹!
这一次扫荡完蛮夷,却不想受了重伤,大部队已班师回朝,只留他和他的亲卫队在凤凰城养伤,只是……
苏护虎目暗灼,定王和右相能来凤凰城太出乎他的意料了,怕是来者不善!
“将军,水端来了!”门外又传来丫鬟的声音。
“进来!”
门“吱”的一声被推开了。
一个小丫鬟端着木盆进来,始终低着头,将水盆放在架上后,退到一边。
“你出去吧!”苏护正缠着绷带,没有抬头淡声吩咐,没有注意到小丫鬟看到地上换下来的带血布条时,眼睛一润,忍不住踏出一步,后有强忍住,慢慢出了房间。
苏景漓一路小跑跑到无人的假山后,再也忍不住靠在上面掩面流泪。
花白的头发,高起的颧骨,深陷的眼窝,她都不知道自己的爹爹已经苍老到这种地步!
自幼分离便再没有见过,本是亲子却不得相认,她恨,恨自己只能这般偷偷看上一眼,恨自己不能在父母身前尽孝!
“大人,用得着这么多人吗?那苏大将军身受重伤,武功定是不如从前!”
“不可大意,他再怎么说也是久经沙场的老将,想杀他没有那么容易!”
“知道了大人,人我都已经安排好了!”
……
假山的另一面传来两人说话的声音,选这么隐蔽的地方,显然在密谋什么。
苏景漓听到谈话内容中的“苏大将军”,身子一绷,紧贴住假山,顾不上擦眼泪,屏神凝听。
“明日宴会,在他的酒中加上这个,让动手的人注意,万一失败了不要将城主府暴露出来!”
“右相大人也在,怕是不好吧!”
另一人停顿了一下又开口道:“以容离的个性,不喜欢这种人多热闹的宴会场面,恐怕明晚也会借口推辞!”
“大人,恕小人直言,杀了苏护对我们有害无利啊!没有他的庇佑,朝廷肯定会对我们这些前朝遗臣痛下杀手的!”
“唉,你以为我不知道,可眼下只能这样了!”
……
直到两人谈话结束离开,苏景漓才放松下身体,眼中幽寒一片,没想到这凤凰城的城主居然要谋害爹爹,她又岂能不管!
第八十四章多事之夜
“美人哥哥,干嘛要扮成这样啊?好丑啊!”风言一脸嫌弃的看着镜中自己又黄又黑的面容,嘟嘴不乐意了。
苏景漓帮他弄好,又坐下给自己妆扮,在鼻下贴了一道胡须,将脸涂黑,打扮成一个中年大叔样。
“昨晚的事闹得不够大啊,都将世子给惹了,咱们三个这样太明显了,若是查起咱们来,岂不是很容易就查到!”
“那咱们离开凤凰城不就行了,非得把自己打扮的这么丑吗?”
苏景漓不语,看似专心为自己易妆,却思量起昨晚探城主府时听到的事。
“还不能离开!”
“为什么?”风言弯腰注视着镜中的苏景漓问道。
苏景漓将他的脑袋推开,“小孩子别问那么多为什么!”又转眸看向一直坐在椅子上沉默的流毓问道:“要不要也弄一下?”流毓一直注视着她,黑曜石般的瞳眸般的瞳眸闪着幽光,答非所问的来了一句:“你昨晚去城主府了?”
苏景漓就知道瞒不住他,没有否认,轻松一笑,:“听说城主府内来了一些朝廷大官,便忍不住去看了看!”
流毓听了,却是冷笑一声:“你苏景漓也是那种会因为好奇而没有分寸的人吗?”
“美人哥哥,你真的去城主府了吗?那个色/狼世子怎么样了?”风言好奇开口。
“以你流毓哥哥的手段,你觉得能让他好过吗?”估计不死也去了半条命了!苏景漓起身,掀起唇角讽刺。
“今日换家客栈来住!”说着淡雅身姿出了门。
风言看了一眼还在椅子上坐着不动身的流毓,抬脚跟在苏景漓后面。
流毓暗眸愈加深沉,流动着怖人的残佞之色,手上用力,茶杯登时碎成了粉末!
他无法掌控自己的心,知道苏景漓有事瞒着他后,就莫名的升起怒气,竟想要了解她的一切!
看来病的不轻!
*
午后,阳光渐弱,苏景漓坐在酒楼二楼窗前注视着大街上人来人往的潮流,表情难得端肃。
流毓自早上便不见人影,将行李放到苏景漓刚换的客栈后,一句话也没有说,冷着一张脸出门了。
苏景漓此刻没有心思放在流毓身上,日渐西落,手中的热茶渐凉,街上的商小摊贩也开始收摊回家,这一坐便是几个时辰。
酒楼的小二一直注意这个看起来背影俊雅的男人,肤色发黑,留着美须,却也是难得英俊,只是等他再收拾好餐具回来时,窗前的位置上已没有人了,一个茶杯孤零零的摆在桌上。
小二摇摇头,过去将茶杯收起,看到了窗户对着的城主府的威武牌匾,金黄大字熠熠生威,门口守卫森严,不时有人抬着东西进去。
他也是听说今晚城主大人要为暂居府内养伤的苏大将军庆功,他一个小小百姓,自是无缘见到将军威颜,不过令他值得炫耀的是竟见到了当朝定王,虽是下马车的一个侧影,看起来也是尊贵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