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颜,下一刻说不准残虐嗜血!
“连被成为姬国第一才子谢大人都说配不上,本王倒真来了兴致,想要见识见识到底是怎样女子!”
托腮悠卧姬墨倾笑了,笑得深意莫测。
*
翌晨,苏家还有第三女这一震撼消息迅速传遍整个帝都!
傍晚,夕阳初下,姬墨倾就换了一身华服,坐上轿子,一行人浩荡,前往将军府。
此时正是晚饭时分,皇族贵客忽临,苏府上下顿时忙起,仆役穿梭,灯火一路由大门而至厅堂,盛重可见。
“王爷忽临府上,让下官措手不及!有什么不周之处,还请见谅!”苏护连忙至大厅相迎,虽和姬墨倾交恶,可他毕竟是皇族,面子上得给足了! “本王突至,才是唐突了!”姬墨倾步入大厅,除了尤然随行之人全候大门外。
姬墨倾入座,便有人奉上茶来,“本王不喜拐弯抹角,有什么话就直说了”
“王爷但说无妨!”
“本王听人说起将军幼女,觉得与曾宫外救过本王一个女子极其相似,想要来将军这里确认一下,不知道将军方便不方便?”
“呵呵,王爷定是认错人了,下官这个女儿因体弱多病从小就养她师父那里,从未下过山,怎会有幸救过王爷呢!”苏护爽朗一笑,摆手拒绝。
“是吗?”姬墨倾端起茶水,带着磨人慢调,啜饮一口茶后才道:“将军又未亲自守她身边,怎知她从未下过山,她可能会瞒着师父偷偷下山也不一定!”
抬眸看着对面威武依旧却难掩苍老苏护,姬墨倾勾唇冷笑,再是厉害人物也敌不过岁月催人老。
“将军不如将令千金叫出来,本王只是想确认一下而已!”
沉默片刻,苏护对身侧管家吩咐:“让夫人把阿离叫出来,就说有贵客来访!”
“是,老爷!”老管家颔首离开。
“阿——漓?”才是短短两个月,再次听人说起念起这个名字,心脏依旧发紧抽缩,胸口伤口也开始隐隐作痛,到底是对他影响太深了,“不知道将军千金闺名是什么?”
“小女闺名苏离,是这离开离!”
苏离而非苏景漓!
姬墨倾幽沉冷笑,神态莫测悠定, 南城苏家几乎是一夜之间徒留一座宅院,所有人消失无踪,偏又这个时候冒出一个苏离,不知这苏家人再玩什么把戏!
第一百三十章替身
远处灯火之下盈盈走来一名少女,淡粉华衣裹身,外披白色纱衣,露出线条优美颈项, 裙幅褶褶如雪月光华流动轻泻于地, 面容烛火照耀下柔美眼前,低眉抬首间乍显绝世风华!
那印脑海般容貌再一次出现眼前,任是姬墨倾都有些失态,骤然起身,茶杯“咣当”一声打翻——
“王爷!”苏护也跟着起身,鹰目惊忧中带着点点冷意。
少女踏入大厅,对着座上姬墨倾拜身施礼,“小女子苏离见过王爷!”眉目流转,微低着头。
“把头抬起来!”威严低沉声音身侧乍响,将少女吓得轻轻一颤。
唤了一声“王爷”后,慢慢将头抬起来,见到已至跟前俊容时,美目中闪现一丝惊艳,又迅速埋没一片淡然中。
白皙小巧脸庞,每一寸线条都似精雕细刻认真打磨出来一般,精致让人想时刻把玩观赏。
姬墨倾一把钳制她下颚,逼她迎视他利眸,贪恋摩挲指下柔滑,紫眸隐隐透着一股暗涌潮流。
“王爷!”苏护惊诧声耳边响起,唤回他理性,姬墨倾松手,慵叹一笑,转身回到座位之上。
“本王初见如此天颜,不免有些失态,将军见谅!”
“哪里,哪里,是小女荣幸!”
“令千金这张脸还真是完美精致,让本王都险些把持不住了!”似嘲似冷,淡笑之态却对座下少女扫来幽幽冷瞳。
“不知,是不是和王爷……所识那位小姐相像?”苏护开口问道。
“时间太长了,本王有些记不清了,呵呵,待本王回去好好想想!”说着站起身来,“将军不必将此事放心上,本王也是听别人说起令千金才来确认,不过看到千金容貌反而让本王脑海中那副容貌变得模糊起来!”
姬墨倾负手转身,步往厅堂门外,尤然淡淡扫了一眼厅上少女, 跟着走到姬墨倾身侧。
“王爷?”是要离开了?
姬墨倾微微侧首,优美唇角傲然勾扬,“今夜打扰了,不用相送。”
看着对方扬长离去身影,苏护那镇定脸色换上深沉,敛眉下一双璀璨如寒星双眸渗着冰冷!
*
姬国明景十八年,十一月。
皇帝年老,重病缠身,定王监国,左右丞相为辅政大臣,苏护封护国将军。
次月,皇上颁布圣旨,苏护幼女与定王赐婚,于明年举行大婚典礼。
苏护嫁两女,一女被封贵妃,一女却嫁于皇帝儿子为王妃,一时间被帝京百姓茶余饭后津津乐道。
朝中大臣都开始隔岸观火,以往暗中对立两人如今成为翁婿关系,其中曲折让人扑朔迷离!
而苏护这一突然出现幼女也因与定王婚约迅速名声大起,直压帝京第一美女,尤其左相容离醉酒后言他曾与苏离合奏过一曲,那日情景让他至今难忘,让人们对这位足不出户将军府千金好奇百倍!
时光匆匆,转眼又至一年冬季,整个姬国一场雪后,裹上一层银装。
同年十二月,皇帝驾崩于朝阳殿,次月皇登基,为皇帝十六子姬无轩,定王姬墨倾升至摄政王。
第一百三十一章皇帝大婚
冬雪初融,阳光和煦温暖,树木开始萌发嫩芽,整个原野望上去,一层蒙蒙绿意。
风凉而不刺骨,日盛而不炙人,少年一身大红戎装,衬肤如白雪,明艳动人,策马辽阔平地,嘹亮口哨声起,手上挥舞着长长马鞭。
“涣哥哥,涣哥哥!”
远处山丘之上,一个十五六岁年纪小姑娘跑着过来,纱衣飘袂,纤细身躯像是要被这“呼呼”大风吹起。
“涣哥哥!”少女大声呼喊,声音破碎风里,眼见那抹红衣越来越远,恨恨跺脚,“下次我也一定要学骑马!”这样就可以和涣哥哥一起策马奔腾。
光是想想那情景,少女已经低头掩嘴羞笑,抬头时,那抹艳色正如一团燃烧火焰朝着她冲击过来!
“啊!”惊叫一声,少女被马鞭拦腰勾起,放坐马背上,身后清爽馨香气息笼罩,头顶响起好听声音。
“怎么又偷跑出来了,你王兄可是知道?”
少女嘟嘴,“我都不小了,怎么还能事事让他管着!”
“涣哥哥,你教我骑马好不好?我也想像涣哥哥这样草原上奔驰!”
“好,等这几日你王兄大婚结束后我再教你,现宫里事务繁忙,顾不上你!”尤涣低头看她,轻言。
少女明艳一笑,抬头迎上他清澈明眸,点头,“就这么说好了,到时候可不允许涣哥哥耍赖!”
身后之人朗声笑起,甩着手上缰绳,策马朝着巍峨宫殿去。
*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偌大宫殿灯火通明,到处张灯结彩,波斯红毯从千夜殿直接平铺到康德宫,其奢侈华丽至极,迎亲队伍早已千夜殿侯着,舞乐声不停,奏着欢曲调。
西冥国皇帝已登基五年,皇后位置始终空缺,而丞相之女慕容清卓,才貌双绝,又是西冥圣女一族,自是皇后不二人选。
尤涣被小公主龙蜜儿半拽着来到康德宫,对自己经常被人缠着颇有些无奈!
而这个尤涣正是苏景漓!
自从姬墨倾手中逃脱后,她便一直自己秘密购置民宅内养伤,这期间又辗转了几个地方,几次差点被姬墨倾人发现,当听师父说到娘亲遗体被安置西冥国冰陵中时,就借着给太后治病易容来到皇宫内。
她自己现这副容貌虽也是俊秀,却不是自己原本……
宫内华灯盛然,院内摆满各色花团,席宴依次排开,周围是精养梅树,花苞轻绽,清香扑鼻!
西冥之主大婚,周边各国自是前来恭贺,别国使者一来便被招至入席,苏景漓自是不敢坐龙蜜儿给他安排座位上,说到底他只是一个庶民,身份只是一个到宫中为太后诊病民间大夫,真坐到皇家席位,只怕会引起不必要麻烦。
龙胤嫔妃并不算少,光是座上出席就有十人,或清或淡,或娇或艳,个个千娇百媚,容姿不俗,如今再加上一个西冥圣女,这么多女人都拴一个男人身上,生活可想而知。
苏景漓站龙蜜儿身后,微低头颅,眼内暗讽。
“小妹,这位就是给太后治好急喘那个民间大夫?”龙胤一个妃子含笑打量着苏景漓一番,对龙蜜儿问道,只觉眼前男子说不出清灵俊秀,儒雅清华,眉眼之间似有光华流动,带着三分淡然,七分从容。
“是啊,涣哥哥医术可厉害了,母后病那么多御医都治不好,让他三下五下就给治好了!”少女神采飞扬,语气说不出骄傲。
“皇上万岁,各位娘娘千岁!”苏景漓被点到名,只好站出身,对着上座人施礼,抬头时不小心对上龙胤犀眸,淡敛,不动声色移开。
眉如画,鬓若裁,俊冷酷然,一袭红色嫁衣仍是遮掩不住萦绕周身无寒意,一双摄人眸光中,是凛然尊贵与倨傲,这个男人比不上姬墨倾妖娆无双,却是难得好看。
龙胤是第一次瞧见尤涣,然而他名字却早已熟知,这个男子进宫来不过短短数日,“尤涣”这个名字便被人常常说起,就连母妃对他都是赞不绝口!
凛冽眸光淡淡苏景漓身上扫过,转而收回,身旁司仪提醒下,龙胤起身,阔步迎上红毯上曼步而来娘,身影被宫灯蒙上一层淡淡暖色,衬得越发高大祈长,气势如虹。
喜乐声中,龙胤牵着后手款款走来,站石阶上老太监展开圣旨高声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慕容丞相之女慕容清卓,性温婉,静循礼,德才兼备,事君至诚,今举行大典,册封为后钦此!”
尖细声音念完,四周恭贺声起。
苏景漓悠然神态看着身穿喜服两人,男子冷绝,女子清丽温婉,两道人影,温柔朦胧灯光映照下,似一双天造地设璧人。
“怎么,瞧妹妹这这表情不对啊,皇上大婚,妹妹应该高兴才是啊!”一个艳桃色宫装女人挑眉扫了一眼离御座近一个低着头身穿水绿色流纱裙女人,眉眼里含着不屑。
“这慕容家女子哪一个不是倾城之貌,慕容清卓又是西冥圣女,怕是以后龙宠不断!”
“人家还是太后侄女呢,还有太后撑腰,哪像别人只是一个乡野间来村姑!”
……
那位水衫女子脸色乍白,如同小白兔一般有些不知所措,只是用力攥着自己衣裙。
容貌一般,气质柔弱,让人一见就顿生保护欲望,这龙胤原来喜欢这类女子啊!
“你们不要欺负安嫂子嘛!皇兄那么宠她,就是娶了慕容姐姐也不会不宠安嫂子!”龙蜜儿见此,忍不住为她说话。
龙蜜儿怎说也是皇上唯一嫡妹,大家都得给她几分面子,眼神略带不甘停止对那女子攻击!
水绿轻纱女子抬头感激看向龙蜜儿,龙蜜儿冲她粲然一笑。
一个没有心机单纯丫头,苏景漓她身后轻笑,这次帮了她,下次恐怕要受到多攻击吧,这后宫争斗向来如此,苏景漓见怪不怪!
龙胤牵着慕容清卓入座,满座文武大臣离座跪地,忙着布菜、打扫太监宫女也都就地跪下,苏景漓也被带着跪龙蜜儿身后,忍不住撇嘴,除了父母,还是第一次跪别人!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众人齐呼。
龙胤示意手边慕容清卓,慕容清卓站起身,带着大方得体微笑,抬手说道:“众卿平身!”声音不大,却是极具威严。
龙胤冲她满意一笑。
各种佳肴流水似被摆入席,乐师歌舞也已备好,盛宴马上就要开始,席间百官也开始谈笑风生,觥筹交错。
“ 姬国摄政王恭贺皇上大婚!”
殿外太监尖细嗓音高呼,席间气氛一凝,百官忍不住惊愕,连座上龙胤都是一脸端肃。
上一任圣女慕容嫣惨死姬国后,造成两国僵持,已断交十几年,今日姬国摄政王竟亲临西冥!
“有请!”龙胤眸中寒光一现,冷声道。
众人齐齐盯着入口,都对这位姬国传说中神秘暗帝好奇不已!
宫灯旖旎,灯影朦胧,淡淡灯光,为进来男子镀上了一层朦胧金色。
他身着一件月白色广袖宽袍,领处、袖口颖绣着大朵大朵玉兰,朵朵不同,姿态万千,雅致而高贵!
墨黑发高束,插着一支白玉簪,妖异紫眸内含着水波轻漾笑意,魅惑容颜竟场内所有人呼吸一滞。
都言姬墨倾天生妖魅倾城,比女还要胜上三分,没想到竟是如此艳色!
苏景漓低眉敛目,时隔一年,再次见到这个邪肆到骨子里男人,若说不心悸是不可能,只是这看似越来越近距离,中间其实夹着千山万重,端是将两人隔远,咫尺天涯!
姬墨倾走到席前,勾唇一笑,夺魂摄魄,对着上面龙胤开口:“本王奉皇之命特来西冥,恭贺西冥之主大婚!”声音清寒如玉石相击,温润悦耳。
整个宴席静无一声,半响有人才开口。
“世人都知,这十几年来姬国与我西冥国再无往来,摄政王只身来我西冥,就不怕……有去无回吗?”席间一个中年武将目如鹰隼,灼灼看着姬墨倾。
苏景漓抬眸看向首座龙胤,见他嘴角冷凝,黑眸闪烁着锐凛,怕是和他这位臣子存了一样心思。
气氛陡然变得凝肃,人人都观望着这个美如妖孽男子,却见他只是轻轻一笑,极具风华,背手傲然而立,显矜贵之质。
“都言没有永远朋友,也没有永远敌人,本王只身来此就足以表示有诚意和贵国交好,如今西蛮虎视眈眈,贵国应该不愿此刻再生枝节吧!”
姬墨倾冷唇轻挑,幽幽暗夜之中美朦朦清绝,也透显那高深幽诡。
姬国、西冥、西蛮三国彼此相邻,早些年西蛮就开始对西冥土地虎视眈眈,近几年边疆滋事不断,若是西冥与三国中为强大姬国交好,声势上就对西蛮产生震慑。
席中官员纷纷交耳低语,龙胤眸如寒潭,深且冷如坚冰。
第一百三十二章圆鼓舞
“来人,请摄政王上座!”寒调声起,龙胤勾着莫测深笑,双眼有片刻犀锐。
苏景漓心下一轻,刚才她竟为姬墨倾揪着一颗心,难道是纠*缠的时间长了,对他蒙生了……情*愫!
猛然一个寒战起,苏景漓下意识后退一步……被身后的梅树挂到衣衫,轻呼一声。
“涣哥哥,你怎么了?”龙蜜儿回头担忧的看着他。
“无事,只是分神了!”苏景漓扯出笑容,又站回位置,发现龙胤捏着琉璃杯若有所思的看着她,当下心里一凛。
乐班开始奏得轻柔欢快的歌乐,舞姬分批进去,踩着盈盈舞步步入波斯红毯,百官举杯连祝皇帝新婚大喜,饮尽了方才传席开宴,盛宴就此开始。
苏景漓无聊的打着哈哈,昨夜被这小公主缠着玩到很晚,早上又早早起来为太后煎药,现下眼皮发软,确实困的不行。
“皇上,臣妾听闻安妹妹特意为皇上大婚准备了节目,皇上不应该给安妹妹一个表演的机会吗?”艳红桃色的妃子看到一群舞姬下去后,娇媚一笑,极为动人。
“哦?”龙胤有些诧异,扭头含笑看着左手旁的水绿衫女子,“安嫔,惠妃说的可是真?”
女子娇羞,点了点头。
龙胤哈哈大笑,“好,好!那朕可要好好欣赏了!”
安嫔起身褔拜,“容臣妾去准备一下!”
龙胤点头,抬头对席下朗声道:“众爱卿可有眼福了!”
苏景漓站在光线暗处,看着安嫔消失的身影,总觉心里不踏实。
“公主,草民有急事,离开一下!”苏景漓低头小声对龙蜜儿说。
“我跟你一块!”龙蜜儿也要起身,被苏景漓一掌按下,“我是要去如厕,公主也要随行?”苏景漓玩味看她,“公主若是不放心,我也不拦你!”
“你……”龙蜜儿脸登时红如胭脂,回过头不去看他,“那涣哥哥早点回来!”
苏景漓站直身子,脸上笑容悠淡清幽,感觉到对面射来一道锐利视线,苏景漓一顿,看了过去,姬墨倾端着酒杯,一双紫眸仿佛两汪寒潭,冰冷,淡定而深不见底。
苏景漓勾唇一笑,带着讽意,转身错过梅树出了宴会。
皇宫四处都是雕梁画栋,繁华似锦,穿戴华丽的宫人们不断在廊间穿梭,一派奢华景象。
苏景漓坐在廊边看着穿梭人群,颇有些兴致缺缺,来宫中已有些时日,却始终接近不了那座神秘冰陵,娘亲到底长什么样子,她心里满是期待。
“安嫔要表演‘圆鼓舞’,听说前朝皇帝有个宠妃身轻如燕,以表演这舞蹈闻名,没想到咱们今日有这等眼福!”
“那还等什么过去瞧一瞧啊,那圆鼓都被人太进去了!”
“走,快点!”
……
一群宫女凑到一块,叽叽喳喳的,兴奋的集结着一块往宴会去。
苏景漓眼神一亮,“圆鼓舞”?听起来倒是有趣!
淡淡的灯光与月色笼罩,朱红的鼓边,淡黄鼓面,鼓有一米见方,一白纱女子躬背而起,抬起纤细皓腕,仰头向前,露出小巧精致的下巴,白细的脖颈犹如天鹅颈般优雅美丽。
苏景漓半躺在宫殿屋顶观看,清眸眼里闪过赞赏,她听闻这个安嫔来自民间一个穷苦人家,只身在这宫中,若非龙胤宠爱,怕早已淹没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后宫之中了。
舞姿曼妙,轻盈,随着乐声或缓或疾或旋转.或倒仰,身体弯成不可思议的弧度。
四个大汉上台,将圆鼓抬起,安嫔的身体随之升高,更接近那轮盈月,轻盈的身体旋转,让她看上去就像九重天外的仙子不小心坠*落凡间,宽大的裙袂随风轻扬,一袭白色轻盈薄衫犹如笼罩着轾烟,朦胧而又迷*离。
还真是不错,可惜离的有些远,看不清楚龙胤的表情,恐怕也是惊艳满目吧!
不过大婚之宴如此出风头,将未来的一国之母都给压下去,让这位慕容清卓心里不好受吧!
苏景漓双手抱头,仰望朦胧夜空,心境出奇的静谧美好,南城的明月公子已不再,自此可以游玩天下,随性而为了。
苏景漓扭头看下去,那人的容颜,透明似水,清冷如冰,摄魂夺魄的美丽之中偏偏又带着几分让人不敢亲近的疏离,嘴角似笑非笑,让人难以捉摸的莫测,
姬墨倾,君无止,筹划这么多年,皇位唾手可得,为何却拱手让给了一个十四岁的孩童,这一点,她自始想不明白。
琴音铿锵,“砰”地一声乍起,苏景漓侧目而视,见那大鼓被四个大汉合力向空中抛起,在半空盘旋,鼓上舞者轻垫起脚尖,抬起右脚旋舞……
场景不可谓不美!
苏景漓淡笑,这个安嫔看起来柔弱的一只小白兔,没有半点武功,不过胆子倒是不小,那么高的地方居然没有丝毫惧意。
花鼓上升至极致开始迅速往下落,苏景漓也不禁凝神观看,这应该是这“圆鼓舞”的精髓所在吧!
旋转越来越快,衣袂飘飞,朦胧而炫目,地上的四个大汉已高举起胳膊准备接住下坠的大鼓,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凝结于此,空气一度凝滞,艳色衣衫的惠妃忽的露出一抹诡异笑容,端起身前的酒杯一饮而尽,唇角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歹毒扯起。
席间一声惊叫,只见其中两个大汉突然栽倒在地,无故抽搐,接着口吐白沫,从台上翻滚下来。
场面顿时混乱!
圆鼓仍在下降,剩余两个大汉抬头惊恐,连滚带爬的躲到一旁,浑身颤抖,这下坠的力道单凭他们两个人如何接的住!
骤然变化令所有人惊慌,安嫔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种情况,顿时吓白了脸,身形轻晃,几次差点从圆鼓上掉下,终于一跪,跪爬在鼓面上。
龙胤赤目,起身沉声冷语的喝道:“给朕将那圆鼓接住!接不住小心朕要了你们的狗命!”
以这圆鼓的高度和下坠的力度,无人接住,安嫔不死也是重伤。
然能动的两个大汉早已吓得瘫软,不知作何反应,两侧侍卫冲上前去,可怎么赶的的上这下落的速度。
席上所有人不是闭眼就是移开视线,龙胤拍案而起,施展轻功朝着那边掠去。
惠妃看着他的背影嫉恨狰狞,阴狠的目光落在圆鼓上吓得轻颤的安嫔身上,嘲讽一笑,离的这么远,她就不信皇上能接得住她。
收回目光时,却被不远处的幽深紫眸截住,男人嘴角似是微微上翘的,仿佛笑着一般 ,待仔细再定睛时,却发现那弯浅淡的弧角处挂着的其实并非笑容,而是一抹慵懒的嘲弄讥诮。
惠妃心里一凉,又是一惊一惧,慌乱的移开视线,这个男人是不是看出了什么!
失神间,一声清脆的欢呼声起,龙蜜儿高兴的起身拍手,“是涣哥哥!”
就在圆鼓落地刹那,从房顶飞掠一个红色身影,快的如同流星掠过,在众人惊厥间已带起鼓上的女子,只看见红影飘飞,如同一抹艳丽朝霞,再定睛时,人已安全的落在平地上。
男子勾扬着唇角,闲适轻笑,红衣似火,眸如灏空,一脸的随性率意,无拘无束,说不出的优雅贵气。
苏景漓松开安嫔,微微欠身施礼,“娘娘没事吧?”
安嫔柔弱一笑,摇了摇头,扑到过来的龙胤怀里,“皇上,吓死臣妾了!臣妾刚才以为从此就见不到皇上了!”
龙胤将她抱在怀里轻声安慰了几句,转眸看向苏景漓,眸光犀利,泛着深意寒光,“尤大夫还真是让朕惊讶,这等轻功在天下也是难逢敌手,若不是今次这事件,朕还不知道朕身边有这样一个高手!”
“皇上谬赞了,草民的武功没有皇上说的那么高,只是强身健体,用来防身而已!”苏景漓低头,始终带着淡淡笑容。
龙胤同样含笑,笑意却没有达到眼底,浅浅浮于表面,带着让人寒战的阴森。
苏景漓移开视线,与姬墨倾的经验告诉她,不要太要强,激起一个男人的征服欲*望就不妙了!
视线转到含苞待放的梅树上,又看见了梅树下笑得妖娆的男子,慵懒,玩味,幽深,苏景漓再次转开,她几乎可以肯定,姬墨倾来这里恐怕不单单是为了两国交好吧!
“涣哥哥!”少女欢跳的跑过来,一双远山般的黛眉,清灵灵一双丽目,看上去娇俏可人,“涣哥哥好厉害!”龙蜜儿亲密的挽上苏景漓的胳膊,笑颜明媚,露出浅浅梨涡。
“皇兄,涣哥哥这次可是救了你的宠妃,你不应该好好奖赏他吗?再说他还治好了母后的病,哪一件都是大功,够封官加爵了!”
龙蜜儿早就担心苏景漓将母后的病治好后,就会离开,如果皇兄给他封官的话不就是可以永远留在京城了,想到这里,少女乐呵呵的笑起来。
苏景漓一见,顿感不妙,“皇上,这些都是草民应该做的,不敢居功要赏!”
“本王觉得这位尤大夫是个人才,皇上要是放过了,就可惜了!”席间姬墨倾缓缓开口,眉角轻挑,懒质笑容衬的容颜更是妖娆无双,一双紫眸流漾着如清似媚的醉采。
苏景漓扯着唇角,迷人的清雅俊颜绽放出更也很迷人的粲笑,她与他,两人的视线于半空中交汇,一道含笑却冷,一道清澈却空,相交时虽未激起灼眼的火花,却也蕴藏了无边无际的暗涌凶潮。
第一百三十三章公主拒婚
龙胤眯起犀眸,不禁掠过一抹精茫,随现一抹深意笑唇畔:“摄政王说对,朕若是不重用尤大夫就是西冥损失了!朕就先封你为太医院御医,官居四品!”
“太好了,太好了!”龙蜜儿高兴,拉着苏景漓笑靥如花,涣哥哥终于可以宫中陪她了!
“爱卿不谢恩?”龙胤擒着幽味之笑。
苏景漓看了看笑得欢龙蜜,邪肆悠魅姬墨倾与冷然残恣龙胤,懒懒一笑,拜身,“臣谢主隆恩!”
她来只为见娘亲一面,见到后,她若是想走,谁又能拦得住她!苏景漓敛着眼睑嘴角微动,现出淡淡微笑,仔细去瞧,从那笑容里正渗出几缕嘲弄味道,衣如染血,发如墨染,清秀容颜一瞬间忽变妩媚妖娆令人心惊!
*
淡淡阳光洒落御花园中,晨风轻轻地吹拂着树木,带来了一阵鲜青草香,春日气息浓,寻常家里此时看不到鲜花,皇宫这一小片方寸之地,品种繁多百花簇拥着争奇斗丽,娇艳诱人花瓣上,晶莹露珠折射着阳光七彩,让人不舍得移开目光。
苏景漓将太后药煎好之后就来到这里清坐, 翩然倩影悠坐木椅上,身旁葱郁树木遮住阳光,花影树影饰染她柔邃幽雅.美丽黑瞳看着蒸沸白烟,随着管口注下热水飘送,当翠色茶汤倒入白玉般瓷杯时,执杯之人轻啜杯沿,深深吸入那怡人香气。
她虽是终日不与这皇宫其他人多做交流,可有些消息不用刻意打听就已经迫不及待传到她耳边。
姬国摄政王亲自为姬国主求婚联姻,迎娶西冥“西西公主”龙蜜儿为姬国国母,与两国而言,联姻不为化解两国恩怨好办法,何况是给予这么高地位!l
姬国皇后啊!
苏景漓端起茶杯轻茗,眼神清淡而寡凉,西西公主拒婚她意料之中,可又有些无奈,她不能跟她言明自己身份,只盼她自己能够想明白!
满腔忧愁,后化作一声悠悠轻叹!
“尤御医,原来你真这里啊,公主猜得真准!”龙蜜儿身边小丫鬟巧玉走过来,将一盘子做糕点放苏景漓跟前桌上。
苏景漓抬眸看了看做精致糕点,扯唇一笑,是她喜欢甜点。
“公主知道尤御医喜欢甜食,所以让奴婢去御膳房拿了这些桂花糕来给您!”巧玉将盘子布到苏景漓跟前。
苏景漓看赏心悦目,虽然早上吃了东西,可看到这桂花糕又忍不住食欲又起,玉手捏起一方,优雅放唇边,入口极化,甜而不腻。
“替我谢谢公主了!”苏景漓抬头淡言轻笑。
小丫鬟站旁边看着苏景漓几次欲言又止,轻抿着嘴唇,面上又焦又急。
“尤御医,你去看看公主吧,公主被皇上禁足,都已经一整天不吃不喝了!”巧玉直直跪苏景漓跟前哀求,声音带了轻咽。
“公主是真心喜欢您,皇后之位公主都不放眼里,她只希望和您一起,尤御医您可千万不能辜负了公主啊!”
这个傻丫头!苏景漓敛了笑容,起身将巧玉扶起来,柔声道:“回去告诉公主,让她好好休息切不可绝食抵抗,我今晚给太后就诊后就去看她!”
巧玉脸上出现惊喜,她就知道尤御医也是喜欢公主!
“那就好,奴婢这就回去告诉公主,公主也会很高兴!”巧玉兴奋转身要走,忽又回身拉起苏景漓胳膊,将一封信塞到他手里,“这是公主给您信,尤御医一定要看,很重要!”
叮嘱完苏景漓,巧玉欠身,“尤御医好生歇着,奴婢下去了!”
苏景漓将信放入衣袖,颔首!
*
昏寐灯光下,烟色袅袅,徐徐缭绕,令这间奢华房间看起来如同凝了一层薄雾,里面人于这薄薄烟雾之中,面容都似乎变得有些朦胧起来。
只能看见座位上坐着悠懒身形,和前方立着高大冷鸷背影。
“查出来没有?”沉冷声音烟色中响起。
“属下甘领责罚,那位尤大夫从未出现过,属下去查他身份竟查无可查,不管是姬国,西冥国,或者周遭其他国家都没有过这个人!”冷鸷男人说完跪地上,低头。
“竟查不出来?”悠悠声音透着说不出诡谲,男人轻轻笑起来,“那可真就有趣了——”
“主子,今天一大早西西公主婢女去过那位尤大夫那里,回来后西西公主就开始吃东西!听说今日一整天都是极为高兴!”
“是吗?”坐上人轻笑,又问:“那个尤大夫呢,今日都做了什么?”
“属下问过伺候他人,都说他今日一直都待房中,未出房门半步,就晚饭后去给太后诊病了!”男人说完抬头看向坐上清华贵气主子,寒眸星光乍显,想有什么话要说,后又低下头去。
那位尤大夫给他感觉像极了一个人,虽然那个人总是一身素雅淡服,笑容淡淡,儒雅风质,而这个尤大夫总是艳服着身,笑容总是带着几分恶劣,然而……总是有一种说不出感觉,总让他不自觉将他当成另一个人!
“主子,那个西西公主是心系他人,会不会劝动皇上,对我们联姻计划有影响?”这件事情让他一直忧心,西西公主怎么说也是龙胤嫡妹,龙胤定会受不住她一直哀求。
“放心,那个西西公主肯定会是轩儿皇后!”慵慵懒懒话语,带着十足肯定,莫名让人心定。
“蓝衣,看来今晚有戏看了,随本王出去走走,一道欣赏欣赏西冥夜晚景致!”姬墨倾起身,身上华服无半个折痕,流云如水般让人眼前一晃,衣领处墨兰因他清冷如水面容染上一丝 清致,那双极艳水晶紫瞳,所蕴涵又何止是深谋远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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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宫千烨殿内,灯光通明,琉璃灯盏内蜡烛点点燃烧,整个宫殿安静极了。
苏景漓给太后把着脉,眼神悠淡,让人看不出是好是坏,手指搭太后保养得宜手腕上,比之是白晳,让一旁坐着龙胤不禁眯起紫眸,转而看向苏景漓如玉面颊,脸部线条娇柔,嫣然间透着一种说不出惑人迷人!这个人……真是男人吗?
苏景漓把完脉起身,对着太后和龙胤说道:“已无大碍,再服几贴药就能全好,不过臣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