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过。
苏景漓这一躺下,铁窗处的阳光洒进来,照在她还略显掌痕的脸上,云陌看见,面容瞬间肃杀如霜,“你的脸怎么回事?”
“哦,脸啊?”慵懒启声,苏景漓抬手摸了摸已经好的差不多的脸,“不过是被狗挠了一下,不严重!”
“狗?”云铭诧异。
“是啊,还是一只位高权重的狗呢,手底下还跟着一群的狗腿子,云二少爷可能还是其中一个呢!”苏景漓扭头调笑的看着他,末了说道:“不送了,云二少爷走好!”
云铭不语,定定的看着她,明白了他话中的意思笑起来,只是桃花眼里还藏着某种特别的东西。
半响,敛下唇角,转身出去了。
*
康德殿内,琉璃灯静静的燃烧,殿内布置极其的奢华,那奢华极尊的淡淡迷离流淌在空气之中。
“皇上,您真是料事如神,云铭果然忍耐不住去天牢去了,不过就这样将尤涣关在天牢吗?她好像并没有想让云铭救的意思!”
卧床的男子轻笑一声,清冷的声音响起,余音绕梁,“想通过一个女人就制住云铭,朕还没有想过这么容易的事!朕只是好奇,那个女人到底会有怎么的举动,被关在暗无天日的牢房,每日与鼠蚁蟑螂为伴,朕想看看她能忍受多久?”龙胤邪笑一声,透过薄纱,隐隐约约地看到他健硕的肌肉和那张刚毅俊美的脸庞。
不想让云铭救,又不低头求他,难道想一辈子都待在牢房里,龙胤不信,他倒要看看她能玩出什么花招!
“皇上,太后娘娘请您过去一趟!”殿外,桂公公站在门外说道。
龙胤深眸一变,母后鲜少找他,今日派人传话过来……是为了尤涣的事?
神色变换,龙胤半眯起眼,是哪个狗奴才多嘴把事情说出去的?
“皇上……”桂公公又小心翼翼叫了一声。
“朕一会儿过去!你先去去回了母后。”龙胤扬言,从床榻上起来,“流云,马上安排一下,一会儿把尤涣带到千华殿,朕要的是不一样的尤涣,明白?”
“明白!”流云冷声。
“下去吧!”龙胤摆手, 眯起的瞳眸里精狠的眸芒掠过,阴沉的笑在唇梢扬起。
第一百五十一章强抢民女的龙胤
千烨殿。
太后坐在正中,两边依次坐着皇后嫔妃,龙胤进来时明显一怔,这种仗势倒是有些像是要兴师问罪。
“儿臣给母后请安!”龙胤一拜,走过去坐在了太后旁边。
所有的嫔妃都站起来行礼,“臣妾见过皇上!”
龙胤抬手示意她们坐下,对着太后开口:“母后找儿臣来是为了什么事?”旁边的宫女端茶上来,龙胤轻抿一口,将茶杯放下。
“哀家听说你把尤太医关到天牢了?”太后悠悠开口,看向龙胤。
“母后是听说的?”龙胤眼波一转,转为深暗,扫过殿内所有妃嫔。
“你别管哀家听谁说的,尤太医治好哀家的病,哀家还没来的及赏赐他什么,就被你关进了天牢!”太后颇是不满的看着龙胤,“哀家想知道他到底犯了什么罪,若是不严重的话,皇儿就看在哀家的面子上把他给放出来!”
“朕是很想放他,不过……”龙胤淡淡笑着,“朕并不知道尤太医在哪,被朕关在天牢的——不是他”
“不是他?”太后诧异,其他的嫔妃也都投来惊诧目光。
龙胤慢条斯理的端起茶杯,冷峻的面容扯出莫测的笑容,“桂公公,让流云把人带过来!”
“是,皇上!”桂公公接了命令匆匆出了殿。
惠妃搅着手帕,眼里闪过不安,不是尤太医?弟弟明明告诉她是尤涣的啊!下意识看向龙胤,见他眸光盈盈,是极致的狩猎者的微笑。
苏景漓被流云带到千烨殿时,也被眼前的仗势怔住,下一刻又带上得体从容的浅笑,提着衣裙一步一步走了进去。
身上穿着一袭粉蓝色兰草纹上衣,粉灰色轻纱薄裙,淡雅而不失华贵,万缕青丝简简单单挽就一个轻云髻,发髻上斜簪着一支蝴蝶玉钗,蝴蝶的双翅随着她的一举一动轻轻忽闪着,映着盛日的阳光,华光流转,美不胜收。
不光是其他人,连龙胤也是,冰澈的黑眸锁住那抹娇柔的身影,一瞬不瞬。
安嫔握紧了双手,怪不得最近皇上甚少去后宫,是因为这个女人吗?没错,那泛着精光的暗眸里散发出来的是浓浓的兴味,毫不遮掩的,带着他惯有的占有欲/望!
慕容清卓却是瞪大了眼,这个少女……像极了她曾经见过的一副画像!
“小女子见过皇上,太后娘娘,皇后娘娘和其他的娘娘们!”
苏景漓站定,淡淡施礼,笑得温柔雅致,清眸如空山泉水般泛着浅浅涟漪,迎上座上的众人。
太后从震惊中醒来,神情有些激动,竟站起身来,走到苏景漓跟前握住她的手,看着她的面容半天说不出话来。
苏景漓起先诧异,后一想可能是自己的容貌与娘亲有几分相似吧!
“嫣儿……是嫣儿吗?”太后颤声问道,苏景漓看着她浅笑,冷静开口:“不是,小女子并非嫣儿,太后娘娘认错人了!”
太后又看了她一眼,神情有些恍惚,喃喃自语:“太像了,太像了!”
其他人都是一头雾水,也就只有慕容清卓知道太后为何这般反常,这个少女像极了上一代圣女——慕容嫣!
“小姑娘叫什么名字?”
“如烟!”苏景漓回答,目光精凛一瞬,与身后的龙胤对视上,扬唇一笑,又不着痕迹的错开,“小女子只是‘凤仪楼’的一名琴师!”
太后又打量了她一番,转身对龙胤问道:“皇儿,不知道这小姑娘是犯了什么罪被你关到天牢,哀家怎么看她都觉得不是什么凶神恶煞之人!”爱屋及乌,自小对慕容嫣宠爱有加,对这个和她相像的少女,也是惯上几分爱怜。
龙胤如她般唇角含笑,那笑如夜般魅惑,缓缓启唇:“母后可以问问她,她应该最清楚自己所犯何事!”将问题丢给苏景漓,龙胤兴味的看着她,笑容清冷。
大家都将视线转到苏景漓身上,阳光洒在她柔滑细腻的面庞上,勾出一圈光华, 那双明眸更是如清水一般,波澜不惊,黑深的瞳仁里,隐有睿晃在流动。
“小女子一个小小琴师怎会犯什么大事,若不是皇上看上我的美貌,将我强行虏到宫中,此刻我都已和我青梅竹马的情/郎拜堂成亲了!”苏景漓轻纱水袖遮面,硬是挤出几滴眼泪,满脸娇柔委屈,“扑通”一声跪在太后身前,哭道:“太后仁慈天下,还望能替我做主,皇上说我若是不从了他,就让我在天牢里待到老死……”
还没说完,苏景漓已是泣不成声,梨花带雨,配上无敌美貌,让人心里痛惜怜爱。
龙胤脸黑的犹如锅贴濒临暴走,薄唇抿成一条缝,神情是笑,却分明让人感到寒彻入骨的冰冷之意。
太后已摆出冷面,怜惜的将苏景漓扶起来,“放心,有哀家在,定不会让他得逞!”说着撇了一眼龙胤,带着浓浓警告。
说到底,这也是苏景漓第一次耍这样的心眼,多少有些心虚,不过看到龙胤吃瘪,想发作又必须强忍着的神情还真是大快人心,让她说是吧,那她就好好的毁一毁他这个明君的名声,强抢民女,呵呵……
“皇儿,哀家很喜欢这个丫头,以后就让她在哀家身边伺候了!”摆出商量的架势,却完全是命令的语气,苏景漓维持这弱弱神情,心里为太后叫好!
“既然母后都开口了,儿臣哪有不从的!就不打扰母后了,只希望母后不要让这只小狐狸给耍了!”
龙胤边起身,说着边看向苏景漓,眼眸深邃如海,又幽深如无底的黑洞,能够吞噬一切,像盯住猎物一样眸光微眯,竟勾起了一抹恶意的笑,硬生生的将苏景漓吓出了冷汗!
华服晃到跟前,眼前一片明黄,龙胤眸色闪变墨色加深,挨近他时轻轻吐出两个字:“很好!”,甩袖而去。
很好!音小危险度十足,苏景漓下意识往旁边一躲,白了脸!
*
晚饭过后,苏景漓闲得无聊躺在床上从枕下拿出不知是哪个太监宫女丢弃的一本小说来看,讲的是一个大家闺秀被采*花贼掠走,相处过程中被采*花贼的风姿倾倒,后不顾家里反对跟采*花贼私奔生子的事,整个故事俗烂到一定的境界,亏他能取出这么一个雅致的名字——《花间取道》。
唉!心情烦躁的可以,本来她自己逃脱已成困难,现在还得顾虑上牢中的三个人,应该都是爹爹手下的副将,苏景漓仰面躺在床上,思虑着对策。
这时响起了敲门声。
“哪位?”苏景漓从床上翻下去开门,当看到流云那张冷峻的脸时下意识就去关门,却被他一手撑住,苏景漓冷笑:“放手!”
流云无视苏景漓的冷漠,平静开口:“皇上请姑娘过去一趟!”
“请流侍卫回去转告,小女子身体不适,在这牢中弄得身体疲惫不堪,想要熄灯歇息了!”
“姑娘若是不去,就请恕我无礼了!”话落,手一摆,身后出现十几个暗卫。
苏景漓岑冷薄唇掀起,看着专为她准备的这一“盛大”场面,“在太后的宫中,你们也敢动手?”
她被太后留在偏殿,虽是一墙一路之隔,若是这边动起手来,那边也能听到动静吧!
“太后并不在千烨殿,宫中请了戏班!”流云并不多言,不过苏景漓已经明白他的意思,清眸厉起,半响又转为浅笑,从屋内走出来,“流侍卫前面带路吧!”
虽极不习惯这女装,不过也得忍耐着,一路上拎着衣裙来到了龙胤的寢殿。
刚踏进去,苏景漓看见了从里面出来的安嫔,肚子还不太明显,走起路来却护着肚子,白净的脸上已显出母性的光辉,看到她时,一怔,继而温柔一笑,在宫女护送下离开。
苏景漓看着她的背景,回过头来时对上龙胤的墨色瞳眸。
“皇上不去看戏,找我来什么事?一切都按皇上指示做了,这女装也换上了,尤涣也不存在了,皇上还想怎么样?”
“朕想怎么样,是爱卿想怎么样吧!”龙胤半眯着眼睛, “朕发现你的这张小嘴倒是挺厉害的,今日在母后面前,朕都栽了你的跟头!”黑眸中闪过一丝尖锐的光,如同爆发的猛兽,下一秒就会把她吃掉。
他一个移行步凑近了苏景漓的小脸,伸出那还带着寒意的手用力地钳制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看着他,而苏景漓的眼神里除了浅笑就是淡淡漠然,根本看不出来半点其他。
“再厉害也终究是个女人,而女人太伶牙俐齿了不是什么好事,或者朕不介意把你身上的刺一根一根拔出来。”龙胤勾起一个冷冷地微笑,紧盯着苏景漓。
苏景漓看着他,微笑着说:“不必了,我觉得身上有点刺还可以提防着某些衣冠*禽*兽,指不定哪一天兽性就爆发出来然后发疯伤人!”这话一出,龙胤的脸色立刻就变了,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冷漠的可怕,深邃的眸子里有着凝聚的暗黑,那眼中的愤怒好像下一秒就要爆发。
第一百五十二章你想怎么样
两人就这样对视着,一个淡然含笑,一个冷漠冰冷。
最后还是苏景漓首先移开视线,落在了龙胤身后轻烟袅袅的香炉上,香烟清淡而薄,朦朦胧胧罩在那里,她仿佛看见软榻上正半躺着一个慵懒绝艳的男子,抬手玉手轻轻挑拨着香炉,笑得意兴阑珊,勾魂而摄魄。
苏景漓叹了一声,竟又想起了那个妖孽的男人。
“是在想着如何逃脱吗?”龙胤倾身更加逼视,俊脸离得很近,说话呼出的热气都能打在对方的脸上。
这个女人真是一刻都不能让他放松,是不是真将她废了武功,断了双腿才能断了她逃跑的念头,还从来没有一个女人让他这般费尽心思,可也正是她这股随意倔强不服软的劲头才勾起了他心头的征服欲/望不是吗?
“放心,我不会跑的!”苏景漓冲着他轻盈浅笑,抬手拂去那个钳制她下巴的大手,“皇宫里吃得香,住的舒服,总比我一个人在外面漂泊无依的好,这么好的生活,我又为什么要离开呢?”
苏景漓悠悠走到桌前,为自己倒上一杯茶水,看着他放在唇边轻呷,清澈眸瞳中流转写炫目的光芒,颇有些勾人撩/拨之意。
龙胤审视着她,无法探究她话中的真假,仿佛是一座迷宫,他踏了进去,却看不见路找不到出口。
喝完一杯茶水,将茶杯放在桌案上,苏景漓打了个哈欠,开口说道:“最近太困了,小女子就先回房睡觉了!”说着抬步朝门口走去。
走到殿口时停步又扭头看了一眼龙胤,“皇上最近还是不要找我的好,蒙太后娘娘宠爱,这些日子大概要每天陪在她老人家身边了。”说完,踏出大殿,衣衫飘袂,长发随着步伐飘荡,在宫灯照耀下,端是脱尘绝雅,脱凡超俗!
果然如苏景漓所言,此后几天一直被太后叫在身边,赏赐了一大堆东西不说,就是吃饭也叫上她同桌,宫里其他妃子都没有此荣幸,一时间苏景漓成了宫里争相巴结的对象。
偏偏她又没有架子,对谁都是轻言柔语,笑容嫣嫣,更是得到了宫女太监的喜爱,绝美容貌,加上不凡的琴艺,让众人喜欢围在她的身边,流连不去。
午后阳光极好,太后再有两日便是寿辰了,一大早就出宫去了“乘乾寺”祈福拜佛,苏景漓以身体不适为由,没有陪同前往。
终于脱下繁琐的女裙,换上了舒适的男装,半躺在偏殿前院的长青树下晒着温暖和煦的阳光,姬国那边迟迟没有消息传来,再是沉静的心都不免有些烦躁了,无法摸清姬墨倾的想法,那个男人犹如一泓深潭,而这潭水太深,简直深不可测!
“前些日子在牢中相见,美人便是这般惬意洒脱,今日在美景如画的院内,还是如此,让人感叹啊!”
云铭慢慢走过来,今日是一身明晃湛蓝,手里一把折扇,擒着悠魅笑容站在苏景漓的跟前,居高临下的俯瞰这张比花团还要娇艳,比流水还要灵动清澈的容颜。
云铭放肆的打量着闭目的苏景漓,姿态天然,一貌倾城,那唇边娴雅的淡笑,温婉却又疏离。
这样的画面静谧而美好,或许将成为他一生当中最美的回忆。
“云二少爷可是看够了?”苏景漓淡启唇瓣,下一秒,凤目睁开,含笑静静的凝视他,在阳光下,美目之中流光溢彩。
“美人这般倾城容貌是如何也看不够的,让我只恨不得每日细细观摩,最好是能触到美人娇嫩的皮肤。”云铭看着她笑得滛/邪。
懒得搭理这个滛/虫浸脑的东西,每日只会想着一些恶心的东西,苏景漓转身背对着他,乌黑的长发顺势滑下,露出优美的脖颈和小巧精致的耳朵。
这明明就是一个女子该有的冰滑雪肤,也亏他在这艳花丛林中逗留多年,居然会看走了眼!
是个女人啊,虽然他不排斥这么漂亮的男人,不过知道她是女人时,却是抑制不住的满心欢喜!
“明明是个女子,为何没有耳洞?”云铭好奇,女子十岁时便被扎上耳洞,不论哪个国家都是如此,只是她为何没有?
“怕疼,舍不下手而已!”苏景漓淡淡回了一句,云铭的姐姐是惠妃,知道自己什么消息也瞒不住他。
云铭扯笑,这个女人若是不想回答你的问题了,总会随便扯理由来敷衍!
看着她的后背半响,云铭开口:“稍稍挪个地吧,本少爷也有些困了,想要借你的地午睡一番!”
说着便躺在苏景漓的身侧,伸手去勾她的纤腰,想来个温玉软香满怀,然手刚触碰到腰间的一个挂饰,刺拉拉的疼痛从指尖出来,云铭马上坐起身来,中指的指尖上正颤巍巍的扎着一根金针。
“这金针的滋味,云二少爷还没有尝过吧,今日就免费赠你一根,让你也品尝品尝这其中各种奥妙!”苏景漓回头讽笑,看着云铭阴下去的面容,淡笑着站起身来,“云二公子不是想午睡吗,趁现下不能动弹,可一觉睡个够,这地方我就都让给您了!”
弹了弹衣服,又淡然了一眼麻药发作动弹不了的云铭,苏景漓转身出了偏院,月色衣衫似一朵白云闪过,一闪消失。
天牢。
不管外面如何阳光明媚,这里面总是充满腐朽的阴嘲气味,出了这里,苏景漓此生再不想踏入,可又不得不踏入。
将所有的人都支出去了,苏景漓才走到三人面前,前几天还算干爽的脸上此刻都已布上了或深或浅的伤痕,看来是又被用刑了。
“想不想出去?”苏景漓直步正题,没有多少时间跟他们蹉跎。
“什么意思?”被两人称为平三的男子看着她冷静开口。
苏景漓从袖中掏出创伤药丢了进去,“我没有多少时间跟你们解释,再过两日就是太后寿辰,那天晚上我会来救你们,这几天只好委屈你们能够暂时服软,先将身体养好!”
“我们凭什么相信你,老子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姓姬的小子派过来的!”粗壮大汉粗口。
苏景漓看着他冷笑:“眼下除了相信我你们还有其他的办法出去吗?我若是姬墨倾派来的人,何苦费劲来这牢中找你们,你们在这里出不去,被慢慢折磨丢了性命岂不是正合我意!”
三人看着她不说话。
只是一小会儿,监守又进来催了,苏景漓不耐,虽是甚少跟官府打交道,不过也明白其中的一些道道,怕是嫌银子给的不够吧!
又从怀里掏出几锭金子塞到那个监守的手里,端笑对他轻言:“这几个人曾对我有恩,还希望官爷能够通融照顾一下!”
那几个监守一看到金子眼睛都直了,哪管的上她说啥,急急点头答应,几只手争先恐后的去抢她手里的金子。
金子被他们抢的落地,几个粗短手脚快速的奔了过去,捡了起来,用袖子擦拭着,不时还用牙咬咬,发出了几声尖笑,喜滋滋的。
“公子放心,这事就包在我们身上,绝对把他们当大爷一样伺候!”
“那皇上若是问起呢,我可有来过这天牢?” 苏景漓含笑带着深意的问道。
“没有,今天谁也没有来过!”几个监守几乎是异口同声的回答。
“是吗?朕原来就是这样被骗的!朕还不知道原来朝廷都是养了这样一群睁眼说瞎话的人!” 突然一个冷声从外面传来。
顿时,所有人身体一僵,吓得无不跪趴在了地上,沉甸甸,黄澄澄的金子应声落下,好巧不巧的滚落在了龙胤的脚边。
几位监守低垂的脑袋几乎快要与脖子成对折,额头冒着冷汗,刷刷的向下流淌着,脊背不知何时,早已湿透。
“皇……上,皇……” 一个个吓得话不成语。
龙胤一双狭长的媚眼冷瞥了下地上的金子,嘴角现出了一抹嘲讽,“出手很是阔气啊!”
说不惊讶是不可能的,不是又别国的使者来了吗,怎么还会出现在牢房里。
龙胤在幽暗的光线里优雅迈来,挂着冷洽的笑容,他乌黑的长发此时用黄铯的上好绸带绾成了一个髻,这是专属皇室的高贵象征,身上穿着紫色的锦衣,腰间挂着各种零碎的高档玉饰,似乎快要围成了一圈,纯天然的通体绿光将佩戴它的主人显得愈发迷人,每走一步,上面发出了碰撞的清脆响声。
“女人,朕说过不要妄图把朕当成傻瓜!说说看吧,你和这姬国的三个人是什么关系,竟让你这么大手笔的帮他们疏通关系!”岑冷的薄唇勾起,龙胤身上散发出一阵气势,让地上跪着的三人更是战战兢兢。
苏景漓眯眼,她不敢确定龙胤到底听到了多少,只好不开口,静静而立,优雅的姿态,所有的一切都平静无波的掩再那双绝美的眼眸之中,纤长的眼睫之下,幽深如梦。
龙胤冷哼一声,“来人,给朕把这三个人拖出去活刮了!”
苏景漓身躯一阵,前进一步,又猛然停下,抬眸看着龙胤,丝丝冰锐之色从眸中漾出。半响,吐出一句:“你想怎么样?”
第一百五十三章南城苏景漓
“朕只想知道,你这里——所有的一切!”龙胤抬手指着她心口的位置扬唇,一字一句,如切金碎玉一般。
苏景漓沉默,如玉精致的脸上一派端凝。许久,这个地牢里空寂得鸦雀无声,仿佛连人的喘息都细若可闻。
半晌。
“呵呵!”龙胤突然开怀大笑了起来,笑容冷鸷冰寒,幽深的双眸将苏景漓锁紧,对身后的侍卫冷声道:“带下去,记住——不要让他们死的太快了,朕比较喜欢看那临死的挣扎,还有那一声声凄厉的惨叫,想想就让人兴奋!”
变*态!果然和姬墨倾是一丘之貉!
“狗皇帝,混蛋!”这时牢房里粗壮的大汉粗噶的叫骂起来,眼神狠厉的想要将龙胤活剥了一般,“和姬恶魔同流合污,狼狈为j,没有一个是好东西!你们不得好死!”
说什么两国联姻让他们来助西冥打败西蛮,却不想刚到西冥边境就遭到暗算,被关在这个地方,都是一群披着羊皮的的混蛋!
龙胤渐渐将那吝啬给出的笑容收敛,冷冷的瞟了眼,很快的,跪趴在地上的一位监守站起身,从案桌上拿起一条长约一米多的绳鞭,狠狠的就是一抽。
“啊……”男人传来了痛苦的喊叫,“来啊,你们这群土匪……”
“叫你还猖狂,混帐,竟敢口出狂言,”鞭子不断的落下,发出慎人的声音,“叫你骂……”
武功再高,被镣链缚着也无法躲避,全全承受了这鞭子的力道。
“啊……”音量渐渐弱了下来,又是一通的遍体鳞伤。
龙胤冷眼看着,却是注视着苏景漓神色的变化,不放过一丝一毫,当对方终于蹙起眉头时,鹰眸中闪过暗讽。
“住手!”
下一刻,苏景漓抬脚将鞭打的监守踢倒在地,两旁的侍卫上前持剑将她围住。
“这么快就忍不住了?”龙胤嗤笑一声,一双黑沉的眸底在阴影出浮动着难测光影。
“好!”苏景漓定定的看着他,没有犹豫,认真而果决,“如你所愿!”
龙胤同样看着她沉了目,顷刻,邪狞一笑,走到她的身侧,俯身在她的耳畔低喃:“女人,你可知道,人一旦有了弱点,就等于中了慢性毒药,不会很快死去,却注定受此钳制!”说罢,看着她扯唇讥笑。
旁边的侍卫没有再上前,守在牢门口,等待着命令。
“回宫!这三个人给朕好生养着,出了什么差错朕就摘了你们的脑袋!”龙胤冷声道,跪在地上的几个监守胆战心惊的点头答应。
他斜目看了一眼苏景漓,“这个命令可是满意?”
“满意!”很满意!终于让你找到了一个钳制自己的方法,而这三个人也能安然养几天的伤,怎么会不满意!
*
再进康德殿,却是完全不同的心境,二月春风似剪刀,西冥的春日比其他地方更是早,苏景漓站在殿内看着窗外芽叶已经很大的花数。
雕花精美的窗户大开,不时有清风拂进,带来阵阵清凉,苏景漓终于回过头去,看向龙胤,开口:“我的确不是西冥人,姬国南城,皇上应该知道吧?”
“知道!”龙胤眸光冷然,眸如夜空,浩淼难测。
“那如果我说我是南城苏景漓,皇上相信吗?”苏景漓转眸看向他,如樱花般清润的唇慢慢勾起一道漂亮的弧度。
南城苏景漓,偏偏绝佳公子,温柔优雅,貌如明月,而眼前的人……
“朕相信!”
“呵呵……”苏景漓突然笑起来,“南城苏家一夜变为空宅,世人都言是因为得罪了魔教教主,故而连夜逃跑了,其实——却也是如此!”
苏景漓慢慢走到龙胤跟前,“我在南城曾娶过一门亲,这件事皇上不是也知道的吗。”
那双微眯的清眸说话间仍是泛着醉人笑意,如同朵朵桃花盛开在点点星光下倾撒出绝世的繁华,然又夹杂着淡淡忧伤。
龙胤坐在椅子上纹丝未动,眸中光色锐利无比,幽深而清寒。
“皇上定是好奇了吧?这事和我娶亲又什么联系了?”苏景漓忽笑得欢快,凑近他的面容,笑的恶意,“因为……不巧的是我娶的娘子不是别人,正是魔教教主君无止! 本是一场颠龙倒凤做给外人看的婚礼,不巧却娶出了祸害,或许说从一开始就将一个魔鬼带了回去…… ”
龙胤说心里说不出的感觉,像是一只手揪住他的心,让他想要不自觉的想要向她靠近。
“那狱中三人呢,你和苏护什么关系?”龙胤寒眸锁住她,问。
“同为苏姓,皇上你说我们是什么关系啊,远房亲戚算不上,不过在我幼时他曾救我性命,这一次摄政王用计想要扳倒他,你说我该不该出手相救?”这个问题被人问得多了,说的多了,面部神情语调应该把持到什么程度,她单单便是信手捏来,不怕他龙胤不相信!
房中陷入沉默,龙胤似在思量她话中的真假,冰冷的琥珀双眸更加深邃,看向苏景漓的眸光,带着惊诧与斐然,仿佛像是要重新认识她一般。
殿门被人推开,桂公公走了进来,见到眼前的一幕,不由心脏一跳,他们向来冷酷无情皇上居然被摆成调*戏的姿态压在椅上上,上头的人还是男不男女不女的那个小白脸。
苏景漓看见人进来,才注意到两人的姿态有多暧*昧,略微尴尬,忙错开距离。
“有什么事?”龙胤冷眸扫过去,吓的桂公公又是一颤。
“姬国使者来了!”
苏景漓也看了过去,姬国的使者?这个时候来干什么?
“奴才让他们在议事厅等候了!”桂公公又小心开口。
龙胤眉头轻皱,随即又舒展开来,唇上绽开深意的笑容:“既是这样,就要好好款待,千万不可怠慢!”边说着却不紧不慢的整理衣襟。
苏景漓冷眼旁观的看着这嘲讽的画面,不可怠慢?偏偏却还故意消耗着时间,真是让人感到啼笑皆非。
“有他国贵客来临,我就不打扰皇上了!”苏景漓行礼,从大殿中退了出去。
*
太后寿辰,虽比不上皇上大婚时热闹奢华,却也是尽足了心意,朝中大臣都是携带家眷前来,各家小姐都是卯足了劲的打扮,争奇斗艳,比后花园中的鲜花还要吸人眼熟。
寿宴被摆在了后花园中,已进入春季,天气适宜,微风习习,苏景漓依旧躺在房顶之上,注视着底下忙忙碌碌的宫人,好不惬意!
不时的有花枝招展的少女出现,朝着自己心仪的贵家公子而去。绿意枝头,美颜如花,一切美的如同一幅画卷。
只是,不多时,一抹奇艳无比的身影移了进来,苏景漓只是扫了一眼,就被他晃的眼晕,高调,闷*马蚤,再加上满脑子的滛邪念头,这人还真是没救了。
云铭进来便张目寻着苏景漓的身影,他来之前去偏殿找过他,人并没有在,看来是早早来了宴会,有点出乎他的意料,他还以为她喜清净,讨厌这些人多嘈杂的场面呢!
然在人群中扫视了一圈,并未发现那道俊雅脱尘的身姿,桃花眼沉下。
苏景漓往后缩了缩身子,就知道云铭会找她,就让她安静安静吧,现在没心情也没时间跟他周旋,仰躺着看了看空中的残月,想起姬墨倾说的话,每到圆月之日便腹如刀绞,圆月之日也不远了,若真是如此,看来她还得不得不回姬国了!
“皇上驾到——太后娘娘驾到——”桂公公尖细的嗓音拖着长长的声调传来,所有人起身躬首。
苏景漓闻声望了下去,见龙胤和慕容清卓一左一右扶着太后走来,后面跟着几个嫔妃,颇有一家人美美满满的意思!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等皇上和太后坐上主位,众臣及其家眷跪在地上齐声高呼,向皇上和太后行礼。
“众卿平身!”龙胤双目炯然幽深,极具威严贵气,抬手让众人起身。
“诸位,今日是母后寿辰,朕特备此宴为母后庆祝,大家今夜可尽兴而归!”龙胤说着转身,冷峻的面容浮现一丝轻柔,接过桂公公早就备好的酒,站起身对着太后恭敬开口:“儿臣祝母后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好,好,这酒哀家喝了,希望皇帝能勤政爱民让西冥平安富庶,哀家也就放心了!”接过龙胤手中的酒,太后十分豪爽的一饮而尽。
龙胤坐下,视线似若不经意的抬头往一侧的宫殿顶瞟了一眼,看见了翻飞的白色衣摆,唇角若有似无的勾起,果然是在那里!
慕容清卓随着他的视线看去,眼神瞬间黯然,是那个叫如烟的女子吧,倾城绝艳,媚而不俗,连她这个女子见了都移不开视线,看皇上的神色,显然对她兴趣浓厚,心里默默叹了一声,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哪一个不是从兴趣开始的,最后或是乏味抛弃,或是勾了身心,从此不能自拔!
第一百五十四章难逃
寿宴开始,一贯的歌舞表演,单调而有些乏味,世家小姐都是争着要出头,个个才艺不凡,崔侍郎家的二千金更是出尽风头,一直被压在慕容清卓的风头之下,在慕容清卓成为皇后之后,瞬间变成了帝京炙手可热的人物,成为世家公子梦寐以求想要迎娶的对象。
尤其今晚打扮的更是艳丽, 蓝白色的翠烟衫,海藻一般透亮色的百褶裙包着那不盈一握的腰肢,身披翠水薄烟纱,肌若凝脂气若幽兰,娇媚无骨入艳三分,一段轻柔又有劲道的舞蹈下来,将宴会推到了高*潮。
苏景漓也是满眼兴趣,这个女子不管在哪一方面都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