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相公很倾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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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官……” 春妈妈惊慌的跑进来,话还没有说完便停下了,一双杏眼,直直的看着贵妃椅上的明媚娇人。

    再次睁大眼睛,不确定地揉了揉,还是一样的梦幻场景,少爷……怎么变成……女人了?

    “换一个装束就不认识我了?”椅子上的人闭目轻言,再次辗转换了一个更加舒服的姿势,声音还是熟悉中的清寒温雅。

    “可是,少爷您的相貌……”春妈妈说不出话来。

    苏景漓勾唇,“不过是易了容而已,怎么,我的本来容貌吓住你了?”

    “不是,不是!”是太美丽了,她从未见过比少爷更漂亮的人了!

    “什么事这么惊慌?”苏景漓睁开眼睛看她,见春妈妈一脸惊艳,眼里也闪过几丝疑惑,也对,这是她第一次穿女装,外人不知她的身份,定认为男人穿女装比较奇怪!

    “官兵又来搜查了,少爷您要不要再躲一躲!”

    苏景漓轻笑,“你看我这样子还用再躲吗?”

    浅笑盈盈,水眸清亮的看着她,许是那水眸太过萦绕妩媚,竟会有目若秋波的错觉,衣纱轻摇,裙角轻飘,袖口处的银丝若隐若现的闪着奇异光芒,像是从天而降的瑶池仙人一般,如此超凡脱尘,春妈妈不由又看呆了。

    “让他们随便去查,过几天风声淡了,我再离开西冥!”不过还真舍不得这个房间啊!苏景漓再次闭目。

    “那我就不打扰少爷了!”春妈妈又看了她一眼,离开。

    将门轻轻关上,她突然又想起另一件事,那个云将军的小儿子这几天一直都来这里,神情诡异的,极不正常。

    春妈妈又将门推开,刚要开口看到里面歪着头闭目安详的苏景漓时,话又咽了下去,还是别打扰少爷了!

    漆黑夜晚,月光无色,夜幕开始变得深沉,像是一个黑色幕布一般笼罩着大地,今夜没有月光,似害羞一般躲在了黑云之后,星辰的光亮也是那般的脆弱不堪,微小的像是一阵风都可以吹走一般。

    一抹黑影从“凤仪楼”出来,轻盈的身子跃上屋顶, 身姿极快 ,飘忽若神,在连缀的屋宇上几个跳身,转眼便没了踪影。

    苏景漓提气,一路从出了京城来到城郊的树林中,身轻若燕的几个轻点已在周围几棵树中打转一圈落在其中一棵树上。

    锐利灵眸在林中扫视一圈,苏景漓看见了不远处的灰黑色马车,低调的颜色在夜幕下极不显眼。

    “少爷!”赶车的小厮看见苏景漓,脸上出现惊喜。

    “少爷,赶紧上车,我们马上离开这里!”小厮将车帘掀开,苏景漓刚要抬脚上去,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流动过来。

    神情陡然端肃,苏景漓抄起马鞭,猛地一鞭子抽上马屁股,拽起小厮飞上一棵高树。马受惊,疯了似的在林中狂奔起来。

    远处树林之中黑影重重,迷雾漫漫,一群黑衣锦卫急速前行,领头之人身姿挺拔,面貌普通,然那双黑眸却透露出内心冷酷无情的本质。

    领头之人突然抬手示停,一行人停下。

    后面一人开口问道:“大人,怎么了?”,声音压低,有些沙哑。

    领头人凝神细听,利眸一眯,冷声到:“有马车声,追!”

    树上的苏景漓看着他们往另一方向去,清眸略寒,不明白自己到底什么时候暴露的,龙胤的人竟连树林都能追查到。

    “少爷,他们是谁?”小厮吓得腿发颤,颤声问道。苏景漓赶紧捂住他的嘴,目光精凛的看向黑衣侍卫那边。

    见到领头之人又停下脚步, 四下看了看,又抬头往高处的的树上望去, 冷哼了一声:“我想尤太医也该现身了吧!”

    话落,掌心向地一按,一股气息从地面向四周传来,树木微晃,脚下的树叶居然漂浮起来,慢慢旋转,速度加快,一股肃杀之气传出……

    苏景漓震惊,这个人武功竟如此之高,闻声辨位,视觉听觉敏锐到如此程度!

    “皇上甚是思念太医,太医还是随我回宫吧,皇上正等着你呢!”流云抬目对着树上的苏景漓冷冷开口。

    “呵呵,那刚好不巧了,我对你那个皇帝是一点都不……思念,太后的病已经治好,我留在西冥的目的已经达到,回去告诉皇上,山高水长,就此别过,有缘的话以后自会相见!”

    “这些话,太医还是亲口对皇上说吧!”流云不为所动,冷酷神情更显冷鸷,看着苏景漓亮出利剑。

    第一百四十八章被捕

    “尤太医,最后再问一遍,是你自己回去还是让我们押你回去!”

    “我以为我说的很明白了,流侍卫又何必多此一问呢!”苏景漓笑意嫣然,眸中闪过一丝锋锐。

    流云眼里泛出几分诡异的色彩,盯着苏景漓冷喝一声:“上!”手一挥,身后的黑衣人刀剑出鞘,阴冷的刀剑光芒险要将这黑夜照亮,齐齐的飞身朝苏景漓而去。

    “抱紧了,别掉下去!”将小厮独自留在树上,苏景漓飞身迎上。

    “少爷,小心!”小厮抱着树干,一脸担忧,害怕。

    苏景漓脸上笑意不改,眸光乍冷,袖口一翻,铁扇已握在手中,身手敏捷地格挡那些冰冷的武器。

    被十余人围困于圈中,铁扇翻飞,苏景漓身形极快地躲闪,每次出手都不重,似玩耍似的左一下右一下圈中传来阵阵惨叫与骂声。

    流云置身于外,一瞬不瞬的盯着圈中,目光越发锋利。

    见手下个个倒地重伤,流云一双鹰目里射出嗜血的光芒,凌厉狠毒,手侧一翻,一道夺目的白光从腰间发出,晃得众人微眯眼睛。

    苏景漓目光一凛,龙吟剑?没有想到龙胤将自己的佩剑都给了流云,真是看的起自己!苏景漓脸上浮起讽刺的冷笑,手中的铁扇抬起,直指流云。

    两人对视,空气中激起一阵暗涌。

    “皇上果然没有猜错,你的身份不简单!”

    “这还用猜吗,明眼人都得出来,也就只有你们那傻皇帝看不出来!”苏景漓勾唇嘲讽。

    “侮辱皇上,找死!”

    高手对决,空气之中翻飞着凌厉的杀气,重伤倒地的众人纷纷捂着伤处抬头看这场难解难分的打斗。

    流侍卫曾是江湖上有名的剑宗之后,后家道中落,又被皇上所救就一直留在了皇上身边,其剑术高超,无人能敌。

    苏景漓俊逸翩然,一派绝尘温雅公子模样,不笑时一派端严,开口却总是隐含微讽的幽默词锋,束著名门公子的发冠,淡色冠带扬飘,一身不喜坠饰在身的月牙白衣,更显一股离尘清雅。

    夜幕之下,打斗的两人还真有一点黑白无常的感觉。

    两个剑宗高手对决,难分胜负,苏景漓面色凛下来,这样下去不利啊,必须速战速决才行!

    “流侍卫,我劝你还是退下去,同为剑宗一派,我不想伤了你!”

    “在我这里就没有退,即便战死,也绝不后退一步!”流云迎着她的攻击,眸中闪过惊异和冷色。

    这个尤涣不论在外貌还是功夫上都与原先大不相同,同属剑宗一派,他自是知晓她的路数,再大下去自己必输无疑!

    苏景漓也是犹豫,“万剑齐宗”一招下去定是能打败流云,不过……却也是要了他的命!

    “没想到连流云都不是你的对手,美人,你可真让我惊奇啊!”讥笑的声音从远处传来,语调漫不经心,透着股邪魅的意味。

    众人闻声望去,树林中走出一个红的艳丽的身影。

    那人一身桃色长袍,随风飘袂,神明俊朗,面若冠玉,略微上挑的眼梢带出屡屡魅惑,嘴角噙着一抹放荡不羁的微笑。

    又是那个闷/马蚤男!

    “流侍卫,要不要我助你一臂之力,帮你将他擒住,不过流侍卫得答应我一个条件,本少爷最近被他挠的心痒难耐,不如将他送给我一晚上,让我尽了兴,流侍卫也能回去交差!”

    无耻!

    苏景漓登时沉了脸,朝着云铭甩袖,三枚金针齐发,夜色下闪着寒光。

    云铭不躲不惧,金针迫近时,一个转身将金针捏在手里,手上一阵麻粟,身形不禁后退两步才站稳了脚。

    苏景漓继续与流云缠斗,身后的云铭眯起戾眸,攥紧手中的金针,看着苏景漓清若出尘的俊雅身姿,露出邪恶的噬茫之色。

    还没有他云铭得不到的人!

    突然林中响起一阵厉声长鸣,口哨声穿透丛林,没声在远处。

    苏景漓口哨声停止,如同一只白鹤拔地而起,白衣飘飞,从树间迅猛穿梭,远处一匹火红色的的骏马奔来,身姿矫健优美,鬓毛轻甩,眼睛犹如一团烈火燃烧。

    白绫飞出,缠住树上神魂未定的小厮,一把将他甩在马背上。

    “火罄!”苏景漓叫了一声,那马极具灵性回过头来,冲着她突了突鼻子,转身狂奔,消失在夜色中。

    苏景漓一笑,再甩出几根金针朝着持剑过来的流云而去,流云急忙翻转身子避开。

    身后传来一声低笑,苏景漓警惕,还不待她转身避开,只觉后背一痛,三枚金针直直插入后背,苏景漓回头,看见了不远处的云铭,笑得邪肆而恶意。

    “我想这金针应该是浸了药的吧,否则以你心慈手软的个性一定舍不得下毒手杀人吧!美人感觉如何,被自己金针反刺的滋味不错吧!”云铭逼近,看到苏景漓不支跪地,更是笑意璀然。

    “美人,只怪你让我牵肠挂肚,你看本来只是喜欢你的性格,这下,连你这花容月貌都让我心动不已,这么好看的一张脸遮起来就太可惜了!”

    苏景漓此刻动弹不了,看着云铭冷嗤,还真是着了这小子的道。

    “云二公子,他是皇上要缉拿的人,还请不要让我们为难!”流云上前拦住云铭,挡在苏景漓前面。

    “流侍卫真会过河拆桥,本少爷帮你拿住他,想要一点好处也不行!”云铭看着他似笑非笑。

    “二公子有什么想法可以直接找皇上说去,我只是公事公办!来人,将尤太医押入天牢!”

    苏景漓浑身无力,被人押着起来,戴上手链和脚链,沉甸甸的磨的手脚难受。

    *

    西冥天牢。

    阴暗的长廊里,每隔十步,便插着一个火把。火光薄淡,暗淡的光晕沾在她的衣服上,衣袂轻扬,带起淡谈的风,将火光吹得轻轻摇曳。

    苏景漓被两个监守押着进去,看着自己身上的一套刑具,苦笑,她竟也落到了这种地步,身上依旧无力,这麻药要过两个时辰才能退下,看来只能等了。

    夜已经深了,墙壁上的那盏油灯,终于耗尽了最后那一点灯油,慢慢地熄灭了。牢房内顿时一阵黑暗,暗到伸手不见五指,黑到好似泼墨一般,一点的亮光都没有。自然,是没有人来为这盏灯续灯油的,苏景漓挪到墙角处的干草上,慢慢地盘膝坐在地上。 两个时辰过去,她凝神开始运内力,一使力,手上的镣铐便松了,她灵巧地将手从镣铐中拽了出来,轻轻活动了活动手腕。晚上戴着这玩意,是睡不好的。将镣铐放在身侧,她背靠在墙壁上,合上眼睛开始歇息。

    一晚上打斗了那么长时间,确实也累的不行了! 这一觉便睡了很久,苏景漓睁开眼睛时,牢房内虽然还是暗沉,但是,可以看出来是白日了,因为从上面寸许大的天窗里,隐隐透进来一丝日光,照在墙壁上,便成了森森然的寒色。

    苏景漓摸到了镣铐,又慢慢地带到了手腕上。

    一阵脚步声传来,牢房的牢门被打开了,两个皇宫侍卫打扮的人进来,一把将苏景漓钳起来,力道大的将她的胳膊勒的生疼。

    苏景漓敛目忍住,现下还不能露出半点马脚。

    故作虚弱的样子,苏景漓被直接带到了康德殿,殿门大开,隔的很远,都能感觉到里面之人嗜血狰狞的冰冷瞳光。

    每一个时代,都有一些如同流星般耀璨的人物,他们就像是上天的宠儿,或少年成名,或惊采绝艳,或天才遗世,姬墨倾是,龙胤也是!太多的得天独厚造就了他们不可一世的性格,容不得背叛,容不得不服从!

    “皇上万岁!”,款款身影,从殿外走来,身形极为优雅,五官也是细致的清灵,眸瞳更是生动活跃,像以眼神在传递讯息般。

    苏景漓跪在殿上,那远山眉黛犹如水一般宁静,未曾看到丝毫不适,一夜的牢狱生活在她的身上不见丝毫痕迹。

    “爱卿可是让朕好找,将这帝京掘地三尺都未发现你的行踪,要不是流云擅长追踪查人,昨夜险让爱卿在朕的眼皮底下给溜了!”龙胤看着她只不过淡然的挑眉,冷清黑眸散发出阵阵凉意,似乎是要刺透人心一般。

    “皇上找我何意,辞官的奏折我已奏上,皇上想要知道的一切我也在上面言明。还是皇上仍有什么不清楚的想要问我?” 宁静的话语,脸上静谧无波,苏景漓风淡云清的站立,绚烂的阳光毫不吝啬地在她身上镀上了一层金环 ,墨黑的及腰秀发被高高束起,几缕长发由额角垂下,不见颓乱,却更显柔丽。

    这个女人能说会道,口齿伶俐, 淡懒的举止应对间,是自成的深睿,当她笑着低凝时,眉宇越加的灿动,却是运谋的开始,

    龙胤不作声响得直直望尽她如水的眼眸中,一抹细致的月华在眉眼间晕了开来,唇角渐渐漾开一抹嘲讽的冰凉笑意,他淡淡笑道:“爱卿辞官的奏折朕还未批下,这多天爱卿擅离职守,可是知罪?这般将朕玩弄在手掌之中,利用完了就想拆桥走人,戏耍朕的恶行,爱卿可是认罪?”渗人的凉意从那双戾眸发出,那轻启的薄唇,充满着细腻的蛊/惑,像蛊一般露出了邪恶微笑,但邪恶的微笑竟会充满远古的诱/惑。

    第一百四十九章掌嘴

    “戏耍皇上?就是再给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还请皇上明鉴!”

    “明鉴?” 一身宽袍的龙胤意态慵懒地斜倚在椅子上,深黑瞳眸散发着诱人波光,眸底,却是掩不住的森森冷寒。 “爱卿真会撇的干净,这般无辜受迫的神态,外人看来还以为是朕如何委屈欺负你呢!”

    “不敢!”苏景漓低头,敛住眸中锋芒。

    “前事朕也不想再提,现在朕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若是回答的让朕满意了,朕可以饶你一命!”

    “皇上有什么问题就请问吧!”苏景漓抬眸看他,目光倨傲,神情疏冷淡然。

    他同样望着她! 凝肃冰冷的面容那样的深邃和冷漠,让人如履薄冰,手指轻扣桌面,龙胤对视她的眼睛,掀唇:“ 朕只想知道你到底是谁?来西冥是存了什么目的?还有,和姬国摄政王是什么关系?”

    一连三个问题,苏景漓眸色复杂而过,低下头盯着膝下高贵的绒毯,勾残起唇角,“我是谁有那么重要吗?来西冥不过是受人之托来给太后治病,如今病也治好,再留下来已没有什么意义!至于姬国的摄政王,我说我和他不认识,皇上会相信吗?”

    “朕不信!”果决,坚定的开口,龙胤瞳眸更是暗黑,“那么是受谁之托?”

    “恕我不能奉告!皇上请不要为难我,能说的我自会说的!”苏景漓静静的看着他,不见喜怒。

    “呵呵,说来说去,朕还是什么也不知道!”龙胤笑得冷凝,起身从座上起来,慢慢踱到苏景漓跟前,翘头锦靴抬起踩上苏景漓手上的镣链,逼得她不得不弯下腰。

    “朕若是不对你使些手段爱卿是不会知道朕的厉害!只是给太后治病吗,那爱卿和姬国摄政王夜闯冰陵的事呢,不要把朕当成傻子!”龙胤说的森狠,眸中出现犀利之冷,抬脚踢上她的镣链,苏景漓被带的跌倒在地上。

    不待苏景漓有所反应,龙胤拽起她的长发将她的脑袋抬起,逼视着她,声音越发的低沉了,喑哑中带着侵入骨髓的寒意。他笑着一字一顿地说道——

    “来人,给朕掌嘴,打到她说实话为止!

    两个侍卫上前一把将苏景漓钳住,一个小太监气势凌人地站在她面前,伸手,狠狠地向着苏景漓雪白的脸上抽去。

    一下,两下……啪啪的响声在寂静的寝殿内听起来格外刺耳。

    火/辣/辣的疼痛在脸上烧开,苏景漓却毫不在意地浅笑着,眸光清冷地注视着龙胤,清目只是微微的睁开,便令人感觉到了盈盈秋水在流动,目若秋水,晶莹明澈。

    那双眼,静静地望着他,没有哀怨没有恐惧也没有愤恨,有的,只是傲然,就那样似笑非笑地望着他。

    生来还是第一次受此侮辱,可眼下也只能强忍,在这皇宫之内明着是逃脱不了的,今日龙胤给她的,来日毕竟奉还!

    受刑之人,不都是求饶的吗?可是,眼前的人,淡然沉静的仿佛是在观看别人的一场戏,与己无关,这双眼,却也是极美,眼瞳是黑色,很纯粹的漆黑,深不见底的黑,好似随时能将他的心吸附进去。

    狂怒,就好似暴风雨,来得快去的也快。不知何时,就转为了蒙蒙的细雨,再也发作不起来。而且,很意外的,他竟觉得心头处一缩,有些痛。

    这种感觉让他很惊骇!

    “怎么样,要不要说实话,如果现在说实话,朕就饶了你!爱卿也不想自己这张漂亮的被打的臃肿不已吧!”龙胤俯身问道,狭长的鹰眸中闪过一丝阴沉恼怒的光。

    他也不清楚,自己究竟在恼怒什么!

    “一副皮囊而已,皇上不必挂心,我不会在意的!”苏景漓挑眉,勾扬起唇,笑得相当坚毅断然。

    脸已经麻木的没有直觉,血丝从嘴角渗出,龙胤看着他,迫人的犀眸微眯,一脚将给苏景漓掌嘴的小太监踹出去,“都给朕滚出去!”

    一行人被吼的一颤,低头恭身匆匆退了出去。

    苏景漓身姿摇晃了一下,接着身子一轻,被龙胤拦腰抱起往内室而去。

    虽是白日,内室里仍是烛火摇曳,映照出一室的温暖旖旎,苏景漓戴着镣链手脚施展不开,蜷缩在深红色的软榻上。

    龙胤站在榻前眼神诡谲,在她挣扎着要起来时俯身双手压在她的肩膀上,将她再次压倒在榻上。

    “放开我!”苏景漓厉目,却被他压的动弹不得。

    “爱卿不说实话也没关系,等你成为朕的人,把全身心交给朕的时候,朕相信你会主动说的!”他笑得邪狞,大手抚上她已经肿起来的面颊,慢慢向下一手将她衣衫撕扯开,露出了肩膀处大片滑腻的冰肌雪肤,青丝散乱披下,犹如一捧乌泉流泻而下,越发衬得她肌肤白腻,红唇娇媚。

    她犹如一朵雪山高顶悄悄绽放的清莲,是那样的风华绝代,那样的娇媚无双,似乎满室都是她绽放的馥郁清香。

    但是,她的一双眼眸,犹如冰河乍泄,那般清冷地望着他。 苏景漓清漠全无,几乎是恶狠狠地瞪着他,一字一句很冷很慢地说道:“龙胤,你今日若是敢动我一个指头,我来日必阉了你。”

    那一张美脸肿的很高,嘴角的血丝夜已经凝固,眼神却是极冷,让人觉得她必是说道做到。

    龙胤一瞬不瞬的看着她,半响“哈哈”地大笑出声,“你还是第一个敢真呼朕名讳的人,不过,朕喜欢!”

    带着凉意的薄唇落在的雪肩上,苏景漓身子一僵,眸上蒙上一层寒意,手上用力镣链迸开,甩袖,金针迎面朝着龙胤的面容去。

    苏景漓翻身,却忘了脚上的链子,被绊住从软榻上栽了下去,这一事故让她失了先机,被龙胤一掌钳住了咽喉按在地上。

    “朕果然一刻都不能疏忽你,爱卿这一身俊俏的武功让朕都不得不忌讳!”龙胤瞳眸收缩,越发深沉,冷峻的眸光透出浓烈的杀气。

    “来人!”他冲着殿外喝了一声,立刻冲进来几个侍卫,流云走在前面。

    “把她给朕押下去,严加看管,她若是有逃跑心思,就给朕废了她的武功!”龙胤高大身躯散发出惊人气势,沉眸如暗夜星辰,语气冰凉入骨。

    *

    黑暗,潮湿,甚至还有些冷飕飕,偶尔从隔壁的牢房内传出男人的痛苦呻/吟的声音,刚刚被侍卫挟着过去经过审问的人,浑身鲜血淋淋,头发乱蓬蓬的,看不清脸孔。

    “啊……”又是一声痛苦叫喊,“放开我,放开我,你们这一群龟孙子……”

    “叫什么叫,怕的话就给我好好交代,否则爷我每天这样招待你!”

    又传来官兵粗噶的声音,接着是鞭子抽打的声音,听起来毛骨悚然。

    “你们这帮王八蛋,叫你们狗皇帝出来跟我一对一的单干! 在背后耍手段算什么,就是老子死了也不会放过他!”

    “有种就杀了老子,老子是什么也不会说的!”

    ……

    一连串的叫骂声不绝。

    苏景漓静静的听着这一切,坐在铺满了稻草的硬石板床上的角落里,将双腿曲起闭目打坐,使得一切声音变淡,鼻尖飘来的闷臭气味减小,将自己的意识封锁在一片小天地里。

    从她进来到现在为止,已经两天两夜,每日都有被送进来的人,无不嘴中喊着“冤枉”。他们开始时,总是哀声的求救,一日后,就破口大骂,两日后,声嘶力竭,三日后,双眼空洞,变得绝望而无神。

    不过昨日送来的这三个人……苏景漓看得出来,他们是姬国人,只有姬国人穿衣时才会习惯把玉佩别在腰间,而不是像西冥人一样,不喜这些典雅吊饰。

    苏景漓这一坐便到了中午,送饭的牢头对她甚是和蔼,将饭菜轻手放在外面,“公子,用餐了!”

    又是一些宫廷御菜,龙胤对她还真是不错,每顿饭菜都是极为丰盛,苏景漓看着这些精致碗碟,嘴角泛出了一丝的冷笑。

    纤细的手脚都用极粗的铁链锁住防止她再次挣脱,苏景漓有些后悔在龙胤面前将镣链挣开了 ,让龙胤对她警惕,加强了看守。

    看了一眼拿着饭菜,苏景漓没有胃口,没有洗漱,洁癖的她有些吃不下东西,神色厌厌的靠在墙上。

    “公子……”见她没有反应,牢头小心的叫了一声。

    “今日没有胃口,把这些东西分给其他人吧!”苏景漓淡淡启声。

    话一落,已经有人叫唤开口了:“都给老子拿过来,有酒的话也给老子端过来。”

    粗鲁的声音很熟悉,苏景漓看了过去,是上午被审问的三个人,同她一样没有被强制换上囚服,不过衣服上血迹斑斑,被人用了刑。开口的男人体格粗壮,面部棱角分明,看起来有些威武,另外两个人也是身形高大,刚毅不凡。

    牢头迟疑看着苏景漓,直到她挥手,说道:“给他们送过去!”,才敢收拾起饭菜端到那三个人的牢房前。

    午饭期间,牢里相对安静一些,大家都在吃饭,只有苏景漓靠着墙闭目, 铁窗的阳光倾撒进来,照得她面如白玉,那娇美容颜,透明似水,清冷如冰,摄魂夺魄的美丽!

    第一百五十章探监

    “看来公子身份不简单啊,在牢房之中也能受到这种待遇!”三人当中一个略微白净的男人看着苏景漓,满是探究。

    将铁链抬起示意他,苏景漓笑得讥讽,“这种待遇,阁下要不要试一试!”

    “公子是要犯了?”那人暗眸深沉。

    呵呵……要犯?也算吧,最起码龙胤现在不会放她离开!

    见苏景漓没有要回答的意思,那人也没有再追问,牢房又沉默下去。

    “这个狗皇帝,竟然和姓姬的妖魔陷害我们,老子一想起来饭就吃不下去!”粗壮大汉突然一脚踹在铁栅门上,吼骂一声。

    “消停一会儿,现在想办法离开这里才是!”白净男子撇了他一眼,淡言。

    “平三说的对,陷害我们怕是要对将军不利了,我们现在被困在西冥,将军身边没人,现在定是危险万分!”第三个人开口,是上午刚被动了刑的,语气有点虚弱。

    “只要军印没有找到,他暂时还不敢拿将军怎样?”大汉闷闷的说了一句。

    “哼,以姬墨倾的手段,你觉得一个军印能难得住他?”一人嗤哼一声,话一出口,三人都沉默下来。

    “没想到姬墨倾竟能和西冥合作……”不知谁又感叹了一句。

    苏景漓骤然圆目,绷紧了身子,她听到了什么,爹爹有危险了!姬墨倾圣令还没有得到,她怎么敢动爹爹呢!

    铁链被苏景漓拽的“哗哗”做响,抬手摔起,“砰!”地一声在墙上砸出一个大坑。

    其余人被她惊的怔目,看到墙上凹下去的坑时,闪过异色。

    突然紧闭的门被打开,昏暗的牢房中出现一抹亮色,监守一脸谄媚,躬着身子将一人迎了进来。

    云铭依旧一身桃色艳服,桃花眼在牢中扫视一圈看见了盘坐在稻草上的苏景漓。

    月白衣衫稍有些凌乱,然毫不折损那张明艳动人的容颜,沉静如寒潭映月,娇柔似清泉涌动,每一次相见都给他以震撼,云陌径直走到苏景漓的牢前。

    “打开!”声音沉冷。

    “云少爷,这人武功很高,打开门太危险了!流侍卫命我们不许任何人接近,您还是在外面……看看吧!”监守谄笑,不敢上前,看到墙上刚被砸出的大坑时,更是后退几步,站在云铭身后。

    云铭冷笑,抬手拎起他的衣领,将他抵在牢门上,“本少爷再问一遍,开还是不开?”

    那监守吓得发颤,“开,开!”

    颤颤巍巍的将牢门打开,牢监赶紧退到旁边,惧怕的看着苏景漓,仿佛她是什么杀人不眨眼的恶魔一般。

    苏景漓抬眸,表情平静,波澜不惊,看到云铭时惯性的掀起讥诮弧度,“你来干什么?”

    “当然是来看看美人,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看不见你,我可是吃不下,睡不着!”云铭蹲下,对上她的清眸。

    苏景漓却是闭目,遮住那双昏暗中璀璨若繁星的眸子,“如果下次还来的话记得带几壶好酒来,这样空手而来,倒还不如不来呢!”

    没有料到她会说这样的话,云铭有那么刹那间的怔愕,忽“哈哈”大笑起来,“原来美人是想喝酒了,好说,其实我也好想跟美人喝酒,来个一醉方休更好,好让我有机会欣赏美人的娇憨的醉态,还能为所欲为……”

    手指受着脑子的指使,轻轻碰触她莹白如玉的脖颈,手下温热柔滑的触感,令他感慨,一个男人长成这样,也是绝了!

    “美人就跟了我如何?我将你从这牢房中弄出去,以后好好的在我身边伺候,我自会每日疼爱你的!”轻柔暗哑的话语,带着浓浓的情/欲迷离。

    指尖下的人一动不动,如同熟睡了一般,大胆的手指像是受到鼓励,挑开衣衫向下,苏景漓猛然睁眼,擒住他放肆的大手,浸满寒意的字眼吐出:“滚!”

    将他的手推去,苏景漓扭身面对着前面,优美的侧脸似一幅精美绝伦的水墨水画。

    云铭站起身来居高俯视着她,对这样手脚受制的苏景漓,他倒也不惧,桃花眼里慢慢聚上冷意:“美人不要不知好歹,以你现在的处境,我就是强要了你,你能反抗得了?若不是对你还有兴趣, 凭你对我的所做作为,早被我折磨迫害了,比方说,就把你丢给那位好男风的城头守卫,听说,他若是喜欢,便会没日没夜的玩你,一直玩到你昏了过去,弄醒你,再玩,一直到将你玩死……”

    苏景漓何曾受过这样的粗鄙的言语欺凌,强忍着怒气,暗自运息,铁链“啪”地一声,腕上的手镣出现了一道裂痕,深沉双目泛起锋利冷光射向云铭:“云二少爷再不出去,下一刻,我可就不知道要做出什么事来了,在这牢房里关的久了,太过烦闷,总想找个人活动活动筋骨!”

    话间,再一用力,镣链上的裂痕加深!

    苏景漓刚被关上这个铁链时,曾用力想要挣脱,多次都没有遂意,这一次莫不是被云铭逼出潜质来了?

    云铭眸光沉下,锁视着苏景漓,神情带着一丝费解与复杂,看了眼她腕上的铁镣,这都锁不住她吗?

    苏景漓俊面含笑,眸却冷如冰,利如剑,语调懒质而冷厉:“还不走,难道真想留下来让我发泄发泄?”

    “这个人还真是恶心,人家小公子都拒绝你了,还这样死乞白赖着不走,想要找男人这不遍地都是,要不让老子我伺候伺候你?”粗壮大汉早就看不下去了,对着云铭叫骂。

    坐在稻草堆上的白净男子也是翻目不屑,不过却是抬脚踢了那大汉一脚,暗讽:“就你这体格,不等人家玩你,你早把他玩坏了吧,就他那瘦弱不禁的样能经得住你几个折腾!”

    那大汉挠头,样子憨厚,咧嘴直笑:“也是啊!”

    也不知是被那几人的话还是被那大汉的憨样逗乐了,苏景漓弯起盈盈眉目,不自觉笑出声来,这边云铭捏紧了拳头,脸色铁青!

    “云二少爷还是离开吧!天牢阴气太重,被什么鬼怪缠身就不好了!”苏景漓敛了笑,将铁链拎起,放到身侧,在石床上躺了下来,“皇上若是知道你来这里看一个重管犯人,怕是要不高兴了!”

    “呵呵,皇上此刻还顾不上这些,安嫔怀孕,他怎么会还有心思放在这些事上!”云铭看着她,语调中带着讽刺,一个无权无势的妃子,又第一个怀上皇上的龙嗣,到头来只会招至嫉恨,到时候不用他们云家出手,慕容家也会动手,慕容清卓那个女人也不是吃素的!

    安嫔怀孕了?那个小白兔一样的女子?苏景漓心思一转,这下会不会是个好机会呢!

    “美人又在打什么坏心眼?”见她虽是闭目,眉目却是轻轻一挑,显然又有了什么心思。

    “只是想到一个好玩的点子,云二少爷要不要试一试?”苏景漓睁眼冲他勾唇一笑,带着丝丝诱/惑!

    “再想过不过!只要美人想要玩的,我都感兴趣,都会奉陪到底!”云铭带着迷人的微笑,方才的阴森怒气一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