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与那个他誓要报复摧/残人重合,分不开来……
苏景漓吗?他会有办法将她逼出来!男人笑得残佞嗜血!
苏景漓看着神情莫名男人,忽露出娇艳无比笑容:“我不是说很清楚吗,我不会杀人,但是——禽/兽例外!”
姬墨倾阴森眸光恐怖吓人,骤然收了收捏住苏景漓下巴手指。
苏景漓却笑加欢,终于打破了那张总是笑意岑岑魅脸,再强大到底是个凡人,也有七情六欲,也懂得喜怒哀乐!
“我可以说王爷是喜欢上这张脸了吗?又是抚摸又是捏下巴,怎么着,看不清吗?我倒可以离近一点!”苏景漓小下巴还男人手里,努力垫起脚凑近对方俊脸,“还是说王爷还喜欢这个身体?从皇宫出来一直跟我后面,是因为明天要离开,以后就看不到了,所以才想要多看一会吗?”
苏景漓抽身摆脱了他手钳制,学着凤仪楼春妈妈摆出一个勾/人眼神。
姬墨倾暗眸深邃,今夜去皇宫不过是为了明日返回姬国之事,龙胤宫中摆宴,朝中三品以上文武大臣全部出席,后宫之中盛宴隆隆,却不想尤涣来了,那张脸上似乎永远带着笑容,永远被乐气息萦绕,而那琴声恍然间如天上飘荡,悠悠扬扬,让人能透过琴声听出弹者好远志向,向往自由,向往广袤无垠天地,有那么一瞬间他心颤起来,久违动静,让他双眼迷离,只觉那个亭台上少年远云雾之中,看得见却触碰不到!
不得不说这个尤涣太像苏景漓了,让他一度怀疑是她变了妆隐藏此,然试探下来,让他心再次沉入谷底,那张脸却是真,没有易容痕迹!
姬墨倾直直看着苏景漓,良久,那双寒眸又恢复到以往慵懒妖娆,“尤太医既然知道本王觊觎你这身体,就应该好好保护,本宫可不想看上眼猎物变得残缺不全!”
苏景漓撇嘴,装什么装啊!
“身体自然要保护好,不过近手头有点紧!王爷连针都是黄金打造应该不差这点钱吧!”苏景漓凑近姬墨倾,他面前捏了捏手指,摆出一副要钱样子。
姬墨倾扫了她一眼,“尤太医也不想想今晚劫匪是谁派来吗?”
苏景漓扫兴翻眼,其实她心里已经猜出是谁了,极有可能是那天大街上遇见闷/马蚤男!
“看来你已经知道是谁了!”姬墨倾突然心里一闷,有一种说不出感觉涌了上来,很不喜欢这种掌握不住感觉。
“不跟你说了,走了!”苏景漓转身不跟他纠缠,打了个哈欠觉得还是回家睡觉好。
“尤太医不觉得本王今晚救你一次,你应该做一些事情以示感谢吗?”身后姬墨倾悠悠开口。
苏景漓停步,佞唇,后带着粲然笑意回身,“夜都这么深了,要报恩起码也得等明天吧,王爷不会连一晚上也等不了吧?”
“本王明日就要启程回姬国,如此一来怕尤太医回报就变得无望了!本王今夜听了尤太医抚琴,对琴艺心生喜爱,不如今晚去本王那里,教本王抚琴如何?”姬墨倾看着他似笑非笑。
“可惜我醉酒难行,走不了那么远路了,去不了王爷那里!”
“无碍!”姬墨倾锁着她,那双隐藏幽暗光线中紫眸分外灼人。
“尤太医可以坐车轿去!”夜色之中,蓝衣身后跟着一顶华轿过来,苏景漓一见,瞪了眼。
螳螂捕蝉,黄雀后,这是有备而来啊!
“尤太医,请了!”蓝衣将轿帘掀开,一副请君入瓮神情。
现是骑虎难下了,苏景漓挑了眼,皱了眉,只好俯身进去。
轿子被抬了起来,往大街一头去,另一顶华轿被抬了过来,停姬墨倾跟前。
姬墨倾看着前面一顶华轿直至消失,挥了挥手,暗处飞出几个黑衣人跪地上。
“查一查刚才那几个人来历!”
黑衣人得令,起身眨眼又消失黑暗里,无影无踪,像是从未出现过一样。
被带到姬墨倾西冥临时府上,蓝衣带着她往走廊深处小筑去。
走路上,缭绕悠扬琴声就开始空气中弥漫开来,舒缓如流水,似山泉从幽谷中蜿蜒而来,出奇柔美恬静,舒软安逸。
“这琴声真真如雨后空气,清伊人啊!”
苏景漓感叹完后回头问蓝衣:“你们这府上谁还有这般琴艺啊?”
“尤太医去了就知道了,点吧,主子不喜等人!”蓝衣无视苏景漓问题,一本正经地催促着她。
“王爷这么就回来了?” 苏景漓诧异,那人明明自己身后,应该比她晚到才对啊!
蓝衣点了点头,不多言,带着苏景漓往深处去。
欣赏着琴声,苏景漓心情稍好,然来到雅云亭看见那弹琴人时,又是怒意冲冲!
因为这弹琴不是别人,正是要苏景漓来教他学琴姬墨倾。
石桌上燃着香炉,升起袅袅香气,亭台四周点满了蜡烛,那抹如水如月华身影静坐,动作优雅娴熟,悠扬琴声从指尖倾泻而出。
苏景漓走过去直接坐姬墨倾对面,注视着他琴弦上跳动手指,冷笑,强压下怒气,不是早就知道了吗,他一个堂堂姬国王爷怎么可能不会弹琴啊?
琴声突然戛然而止。
“尤太医觉得本王这首曲子怎么样?”
姬墨倾妖娆眼神扫过顾陌,又回到琴弦上,弹指,是一声悦耳长音!
“悠扬美妙,荡气回肠,还透着佛家无为,让人听来只觉得……这怎么会出自王爷之手啊!”
苏景漓面上带笑,话中带讽,又觉得自己说完全是事实,俗话说弹琴就是弹景弹情,这人阴险毒辣,诡计多端,怎么会有这样心境呢!
“那尤太医认为什么样曲子才应该是出自本王之手?”
当然是——什么曲子都不应该!就这双杀人如麻手就不应该碰琴这种高雅东西。
然说出话就不是这样了,“我觉得就王爷这般英姿,这般气势,那首《鸿雁》合适了,就像王爷一样,有着不坠青云之志!”
苏景漓趁机溜须拍马,然而响应不错,姬墨倾竟似十分受用,薄唇上带上点点笑意,深邃双眸也如清风吹过,乍起波波涟漪。
蓝衣却立于一旁不屑扭头。
苏景漓趁热打铁:“王爷刚才琴声我也已经听过了,技艺高超娴熟,不我之下,我自觉没什么可教您了,这恩是没报了!”
话一出,周围空气温度不自觉下降了不止一个档次。
“恐怕不能,尤太医宴会上所奏那曲《天茗》,本王还没有学会呢?”
“这简单,以王爷您聪明才智,我弹上几遍就能学成!”
前提是他真想学!
“但愿如你所愿!”
姬墨倾目光隐晦,伸手将古琴推到苏景漓身前。
“就请尤太医先为本王弹奏几遍吧!”
通身晶莹透亮古琴摆了她面前,苏景漓看着有些厌烦,不过还是伸手去弹,早学会早结束!
苏景漓此时哪有弹琴心境,指尖上面跳动,心里却思忖着明日如何脱身,龙蜜儿就要随姬墨倾回姬国,她也该离开了,待久了,再脱身就难了。
今夜残月如弓,修雾小筑本就外城郊,三面临湖,地处辟静清雅之地,夜晚是只闻虫鸣鸟叫。苏景漓琴声这里就显得缭绕清扬了,只是琴声起不多时,又传来悠扬萧声,萦绕着琴音,追追赶赶,缠绕嬉戏,竟配合天衣无缝。
苏景漓心中一颤,心中转到了琴上,开始用心去弹,那萧声似感觉到了她变化,加缠/绵悠长, 琴音一瞬间由优雅婉约转为清逸潇洒,洒脱飞扬,笛声随之变化,一缕清音,化为疾飞无拘泠风,化为自飘浮絮云,化为清凉甘甜细雨,化为明凈无垢初雪,两曲随心所欲,似天地翱翔……
第一百四十五章琴弦绷断
待曲毕,苏景漓将手一收,不远处传来一阵掌声,龙胤高大祈长身影夜幕中出现,一袭紫黄明衣,衬面容冷绝,手上一把短笛,岑冷薄唇翘起,目光幽幽锁住亭内苏景漓。
苏景漓一怔,她没有想到会是龙胤,宴会刚过,他不是应该宫中休息就寝吗?这么晚了还出来走动,来还偏偏是姬墨倾这里!
“皇上大驾光临还真是让本王受宠若惊啊!”姬墨倾从坐上起来,宽大衣袖轻拂,差点扫到苏景漓脸颊,苏景漓侧身躲过,却被他扫到茶杯洒了一身,胸前登时湿漉漉一片。
苏景漓蹙眉看向姬墨倾,她敢说,这人一定是故意!
“蓝衣,陪尤太医下去换件衣衫,就穿本王衣服吧!”姬墨倾扭头吩咐蓝衣,紫眸中一闪而过精芒。
“尤太医请随我来!”蓝衣恭敬对苏景漓说,摆手请她起来。
苏景漓无奈,湿衣贴身上确实不好受,而且还出现一片黄渍,让向来又洁癖不禁蹙眉,只好起身对着进亭龙胤一拜,“皇上,臣先下去换个衣衫,去去就回!”说着跟着蓝衣出了“雅云亭”。
龙胤轻笑,看着苏景漓背影,眸底渗着沁人幽寒。
“摄政王好兴致啊,朕突然来访是不是打扰到了你们?”龙胤坐下,端着悠然神态,轻启唇瓣。
“怎么会,皇上亲来,又与尤太医合奏一曲,让本王有此耳福,听到不一样‘天茗’,本王高兴还来不及呢!”姬墨倾与他一样,嘴角绽出悠笑。
“朕是今夜突然难以入眠,就出来走一走,没想到被摄政王这里琴声给吸引住了!尤太医一曲‘天茗’不知打动了多少人,王爷也是其中一个吧!”
“呵呵……”姬墨倾笑起来,一张俊脸巧夺天工魅惑,扯笑意也笑得异常深沉。
出来走走,就走到了城郊,怕是难以入眠为假,出来找尤涣为真吧!
“皇上是为国事忧心吧,既然与贵国结为秦晋之好,本王回去就派兵前来,助皇上平定西蛮!”
“好,摄政王真是知晓朕心事!”
抬手碰杯,两人都是擒着悠然笑意,然都只是浅浅浮于表面,到达不了眼底。
苏景漓换好衣衫就又来到了“雅云亭”!
远处就看见姬墨倾和龙胤举杯共饮,一个冷冽一个慵懒,却都是深沉残狠之人,惹不得,碰不得,还是远远躲着为妙!
不过,姬墨倾衣服还是大,苏景漓觉得有些滑稽,这么宽大衣服让她觉得像个唱戏,不过他们面前,她本来就是演戏,也无所谓!
“爱卿总算来了,朕一直心心念念着你琴声,喝酒也是食之无味!”龙胤将酒盏放下,抬眸迎上苏景漓,看见她穿着月色衣衫时,黑眸一暗。
领口,袖口绣着大朵大朵精致优雅墨兰,姬墨倾每件衣服都是如此,几乎成了他身份代表,一件衣服姬国比一个令牌来都要管用。
“那臣就为皇上和王爷多弹奏几遍‘天茗’,直到两位厌倦为止!”
苏景漓坐下,再次抚上桌上玉琴。
“尤太医弹奏‘鸿雁’如何?这首曲子听说是由南城苏景漓所创,本王有幸听过一次,至今难忘!”姬墨倾幽幽开口,锐利深邃紫眸落苏景漓身上,邪魅而性/感。
“苏景漓——呵,朕听过这个名字,听说儒质优雅,貌如明月,不过一年前娶亲后就下落不明了,现苏家也成了一堆废墟!”
“皇上对她事倒是挺了解!”姬墨倾说着有意无意看向苏景漓,见她脸上平静,只是看着手下琴弦,不禁犀眸一眯。
“苏景漓师承剑圣楚遥风,与他师兄曾雪山意图谋杀本王,苏景漓逃了,他那师兄因联合武林,意图不轨,被本王重创,现也不知下落!”
“终究只是一个江湖剑客,如何能与朝廷抗衡!王爷大可不必放心上!”
龙胤还要开口时,耳边忽“铮”地响起了琴音, 低低沉沉如雁鸣长泣,星夜中,筝清音脆沥抑扬,时高时低旋律,充满了主人那股孤高雅绝之意,渐渐地筝音忽又变得幽柔,流徜于夜空,恍如山中之泉,泻洒了一地清灵,轻烟袅绕中,令人悠然忘俗,直至筝琴四弦一划时,悠悠颤颤尾音来至,苏景漓一掌按琴弦上,掌下“砰!”一声,琴弦指尖根根绷断。
怪不得联系不上师兄,师父那里也大厅不到他下落!重创?姬墨倾口中“重创”到底有多重?
姬墨倾和龙胤都是一惊不约而同看向抚琴少年,苏景漓抿着唇,薄薄双唇如玫瑰花瓣娇嫩欲滴,眸里清冽无波,脸上却是浮着浅笑,两种
情绪她身上完美结合,嫣然丰姿,带着致命诱/惑。
“‘鸿雁’弹完,筝琴被毁,皇上和王爷就是再难入睡,也该闭目休息了!”站起身来,美目轻转,带着盈盈浅笑看向姬墨倾,苏景漓开口道:“皇上和王爷慢谈,臣先告退了!”
不等二人说话,轻盈身姿阔步走开,衣摆处墨兰随着步伐浮动,如同鲜活了一般!
亭下,蓝衣伸手拦住了苏景漓,“尤太医,您衣服已经被烘干了!”
苏景漓看他勾唇,弄湿了又帮忙烘干,不明白姬墨倾为何多此一举!
*
昏暗红烛,迷蒙旎旎照着这间古香古色房间,烛光摇曳,散发出妖冶味道。房内,火红色奢华布置,那奢华极致感觉低迷流淌空气之中。
“这是谁房间?”苏景漓打量了一番问道。
“家主房间!”蓝衣过来将衣服放榻上,“尤太医,家主一会儿还有事要和你聊,换好衣服后请房间稍等片刻!”
这房间跟它主人一样,沾染了太多妖娆气息啊!
苏景漓拿起自己衣衫,污渍没有,入手干爽,笑得讽刺:“你们家主还真是费心思!”
“家主本来就有事要和尤太医说,只不过是西冥皇帝来给打搅了而已,尤太医还是想一想一会儿怎么跟家主说吧!”蓝衣斜睨了她一眼,冷峻面容面无表情。
蓝衣出门,门外“哐当”一声,竟然上了锁。苏景漓心一沉,也顾不上换衣服了, 跑过去,门怎么拉也开不了。
“蓝衣,开门!”苏景漓怒声。
“尤太医好生里面等家主,家主来了自会开门!”
主子让他查冰陵那晚黑衣人,虽没有查出,不过这个尤涣嫌疑大。当晚尤涣并不他府中,而且那晚他丫鬟去药店拿过药,都是治疗内伤龟甲!还有一件事情他没有敢说,那个尤涣也是姬国人,出现时间刚好和苏景漓消失时间一样,可是苏景漓不是以苏离身份要与主子成婚了吗?
蓝衣也搞不清楚,不过明日就要离开,那枚圣令无论如何也得拿到,若真是这个尤涣,怕主子是不会让他活着离开!
苏景漓坐回榻边,脸色凝重,蓝衣这一手让她知道今夜绝不好过!今夜姬墨倾又是试探她有没有易容,又是说一些有关她和师兄事看她反应,是怀疑她了吗?
果然不能多相处,太容易被他发觉了!世界上就是存一种人心思深沉却不露于面,看似无波无澜,心里却是无情!
不多一会儿,门外又传来声响,房门被打开,姬墨倾踱步进来,身着白色狐裘,披散着乌黑长发,几乎及腰,白皙皮肤与衣着相互辉映,俊美五官让此人看起来是犹如天人下凡一般美艳绝伦。
苏景漓看着他一瞬不瞬,不住冷笑。
“让尤太医受委屈了,本王也是怕尤太医耐不住性子,才会出此下策!”姬墨倾走近,看着她笑得慵懒。
“王爷何必装得这么无辜,如今皇上也不这里,咱们就敞开了说吧,王爷找我来到底是为了什么事?”苏景漓讥诮掀唇。
“既是如此本王也不多说了,尤太医就把圣令交出来吧!”俊美脸孔倏然冷如冰雕。
屋内空气凝滞,陷入低沉。
半响,苏景漓轻轻一笑,悠闲坐桌前,为自己倒上一杯茶水,轻呷一口,满口留香,上等大红袍,果然会享受。
“王爷为何这么说呢?这圣令是姬国之物,又怎么会西冥,会我这里呢?”
“尤太医是不打算说实话了,当日冰陵之内,本王给了那个人一掌,若不是你,尤太医就让本王检查一下,消除自己嫌疑!”姬墨倾佞笑,突然走到苏景漓身后,一只手搭了她肩膀上,入手纤细骨感。
“尤太医这身子骨还真是娇弱,本王一掌下去应该就能卸了你这只胳膊吧!”大手收力,头顶是冰寒嗤哼。
“呵呵……王爷觊觎这身体也用不着找这样借口,冰陵——死人陵墓,我又怎么回去那种地方!”苏景漓勾唇讥讽,并不意姬墨倾放自己肩膀大手,“再说,王爷去西冥冰陵有没有得到皇上令牌呢?前几天冰陵暗卫被杀,难道是王爷所为?”
第一百四十六章毒药控制
苏景漓抬眸挑衅,那神态那眉眼像极了那个让他心痛难耐人,一年多前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让他不自觉捂住胸口。
姬墨倾唇边笑意敛去,慵懒已失,体内控制一种情绪瞬间崩解,眼瞳是火炽狂涛凛绝。
苏景漓也被这样姬墨倾吓住,沉了目,不至于反应这么大吧!看着他捂住胸口,想起自己雪山刺他一剑,那一剑离心脏只有半寸,凶险万分,怕也让姬墨倾从心底对她产生了无恨意吧!
“那……那个,我有事,先……先走了!圣令事我真一点……都不知道,你找错人了!”苏景漓结结巴巴地说道,起身一连往后退了好几步,觉得远离危险区了,才敢回头估量一下到门口距离,有些远啊,门还大后方呢!
“不把茶喝完了再走?”姬墨倾低沉嗓音传来,片刻间神情已恢复了正常。
苏景漓望过去看见姬墨倾正端着茶杯,旁若无人悠闲品茗,玲珑翠绿杯色映衬手指是莹白如玉。
都说女人脸是六月天,说变就变,这个男人是变化无常,瞬息万变!
“不喝了!已经喝够了,茶喝多了晚上容易失眠。”其实苏景漓也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心里只是强烈呼喊着:远离啊,远离,这个男人太危险了,不能再跟他纠/缠下去了!说也奇怪,她都到了西冥居然还能遇见这个妖孽,老天爷是不是有意跟她过不去,想让她次次都栽倒这个妖孽手中啊!
趁着说话空挡,苏景漓又不动声色往后移了几步,离房门距离,近了,近了……
苏景漓美眸一弯,冲姬墨倾璀璨一笑,开口道:“王爷早些主子,就不打扰你了!”说着飞转身绕过屏风打开门来。
然……等待她竟是十几把明晃晃利剑,十几个护卫面无表情撑着剑站门两侧,看见苏景漓,仅露黑目泛起野兽精光。
苏景漓暗骂一声“砰”甩上门,迅速转移目标,提身朝着屋顶发出一掌,“哗”一声,头顶开出一个大洞,苏景漓提身朝开那洞飞去,半个身子探出洞外,双手两侧一撑就要一跃而起,然这时屋顶上却多出一人,蓝衣依旧一身黑衣,居高临下注视苏景漓,对上她目光时,阴森一笑 ,张开手臂,一张鱼网就罩苏景漓头上。
糟糕!苏景漓急急收身,往屋内缩去,不得以又落回屋中。
明天就要走了,还要兴风作浪一番,幸亏圣令不自己身上,否则今日非得落到姬墨倾手中不可!苏景漓站定,不远不近,冷眼看着!
“不跑了?”姬墨倾优雅起身,语气出奇温和,却还是听得苏景漓一身寒气。
“王爷一定要强人所难,我也没办法,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姬墨倾紫色深眸一路漆紫到底,盯着苏景漓一步一步逼近。
苏景漓被他逼得后退,一直退到墙根处,心里感到阵阵发紧压迫感!以她现身手根本就不是他对手,姬墨倾武功正中带着几分邪,阳刚至极,而且她剑气根本就不能使用,一用必然会被他发现身份。
苏景漓转着心思,他再一次靠近时,灵巧身子想要从侧面闪开,却猛地被按住肩膀撞了墙上。
“好疼啊!”觉得心都被顶出去了,还没从疼痛中缓过来,下巴倏地被人捏住,苏景漓被迫抬头,皱着眉毛望向姬墨倾,见他正一脸复杂望着自己,那双幽暗灯光下紫眸分外灼人!
“本王不会杀你。”姬墨倾捏紧他下巴,苏景漓被迫张开嘴,被男人喂了一颗丹药进去。
“这颗药每至月圆之夜便让你腹如刀绞一般,任凭你尤太医医术高强也解不了本王下毒!”姬墨倾一把松开她,苏景漓被推搡倒地,忍不住咳了一声。
那一串赤幽石她并未带身上,否则这内伤早就好了吧!
“你想怎么样?”以毒药喂她,是想就此钳制住她吗?
“还是那句话,本王只要圣令,哪一天尤太医把圣令交付到本王手里,本王就替你解了这噬腹丸!”
“你以为我会信你,只怕这圣令一到王爷手里,我便横尸当场了吧!”苏景漓讽刺。
“或许别人会,尤太医——不会!本王惜你是个人才,只要你以后跟本王身边,本王会好好重用你。”悠魅面容沉静而清冷贵雅。
看姬墨倾神情,苏景漓知道他所说都是心里话,他虽是深沉残狠之人,然对待手下却是极好。苏景漓笑起来,从地上站起身来,“是个不错主意,我会考虑考虑。事情已经讲好,王爷现能放我走了吧?”
“尤太医请便!”姬墨倾坐下,房门被外面侍卫打开,苏景漓看了一眼外面灯光月影交错得夜景,抬步往门外去,走到门口时又停下脚步,没有回头,背对着姬墨倾开口:“王爷就不怕我把你闯冰陵事说出去吗?姬国本就害死过一位圣女,如今王爷又去陵墓打扰历代圣女亡灵,若是西冥帝知道了,王爷明天就难以出西冥了吧!”
身后传来沏茶倒水声音,姬墨倾不改其从容微笑,语调不徐不疾:“尤太医管试一试,看一看本王能不能出了这西冥国!”
向来迷人绝艳面庞,绽出动人粲笑,当真是不可一世俊艳,美丽,自信,霸气!
苏景漓幽肃神情,黑眸清寒,俊雅身姿不再迟疑,出了房门远去。
*
西西公主远嫁姬国,京都百姓争相迎送,整个街道挤满了人,几乎连站脚地都抢不到。
华丽马车,声势浩大送亲队伍,两边是华服丫鬟和齐刷刷黑衣锦卫,蓝衣,尤然威风凛凛坐于马上走队伍前。
苏景漓坐楼头,看着两人样子不禁失笑,一个冷着俊脸,一个孩子气做着鬼脸,姬墨倾身边有这两人却也不寂寞!
酒楼上平常这个时候早已人满为患,现下冷冷清清,都跑到下面看热闹了,倒把这极佳观赏位置给忽略了。
苏景漓听着下面人声鼎沸声音,看着渐渐远去仪仗,勾起唇角,总算把姬妖孽送走了!
身后传来清晰脚步声,苏景漓回头,看见了身着大绿艳袍男人,肤色极白,面容略显阴柔。
闷/马蚤男!
还真是艳丽至极,苏景漓低头看了看自己一身红衣,撇嘴,还是离他远一点吧!民间有言,红配绿,赛狗屁,她还不想和狗屁相提并论!
“美人怎么一看见我就要走呢?是我这相貌太吓人了?”云铭伸手拦住她,纸扇打开轻摇,这一月冷天里附庸风雅。
“只不过不想颜色相冲而已,等哪天我不穿红衣,你也不穿绿衣时候再说吧!”苏景漓懒懒看了他一眼,推开他胳膊。
云铭这才注意到这一点,看了两人衣服颜色,笑得轻/佻,再次将她拦住,“这一红一绿是好不过搭配了,美人可不要偏信民间得传言!”
苏景漓冷哼一声,不予理会,然要走却又被他一再阻拦。
“让开,否则别怪我不客气!”苏景漓耐性用完,冷目而视。
云铭听了“哈哈”大笑,纸扇一收,拿扇子挑起苏景漓下巴,开口:“上次是我一时疏忽,让你耍了手段,你以为这一次,我会输给你!”
“是吗?”苏景漓冲她展颜一笑,端是唇红齿白,被红衣衬艳丽非凡,“那现要不要试一试?”右手一抖,一把只有扇翅铁扇手。
“有何不可,不过美人若是输了今晚可要好好陪陪我!”云铭笑得滛/邪,垂涎着苏景漓一切,真是难得一遇挑战,他非要征服这个小刺猬不可!
“那就要看你本事了,不过阁下喜欢男人,你那做父亲知道吗?”
“哈哈……美人可是说错了,本少爷喜欢一切美丽东西,不论是男人还是女人,只要美丽,我都会用一切办法得到手!”
苏景漓听了勾唇讽刺,“原来是男女通吃啊!不过我这张脸怎么看都只能算清秀吧,没想到居然也能入了阁下眼!”
“只怪除了这相貌,你身上还有太多特质吸引本少爷了!好了,废话少说,一战定输赢,我还等着抱美人回家呢!”云铭摆出阵势,看着苏景漓笑得邪魅。
同样姓云,为何差距就这么大啊!苏景漓想起了师兄云陌,一个清雅似谪仙,一个满脑子滛邪秽物!苏景漓看着云铭摇了摇头。
“美人摇头是何意?可是觉得不是我对手,想要直接跟我回去?”看见苏景漓摇头,云铭邪邪一笑,轻佻开口。
“只是叹息阁下所为白白毁了一个字!”说着又摇了摇,对着眸中疑惑云铭朗言:“动手吧!”
上楼来掌柜还来不及劝阻,两人已经缠斗一块,数招过后,厅内已一片狼藉。
第一百四十七章失约跑路
苏景漓招招紧逼,掌掌带风,铁扇挥洒,身姿游龙卷云一般敏捷。上一次姬墨倾在场,她怕暴露有所保留,这一次,非得好好教训一下这个纨绔子弟不可!
云铭正色,诧异的看着苏景漓,手上的纸扇飞快的抵挡她的攻击,苏景漓笑得欢快,提身到半空中回身一个勾脚踢在他的胸前,将云铭踢倒在地。
苏景漓上前一脚踏在他的胸口上,将他的身子再次压下去,低下头凑近他的面容,开口:“想要小爷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本事,今日就再放你一次,下次再想打我的主意,小爷就将你打成猪头!”
“公子,公子,您就放开他吧,他可是当朝大将军的小儿子,得罪不起的!”老掌柜颤声声地走过来说道。
“大将军的儿子?”苏景漓又看了云铭一番,“还真看不出来!”
将脚移开,拍了拍巴掌,看着云铭开口:“身为大将军的儿子,该有的一点风度都没有,是替你悲哀呢,还是替你爹悲哀呢?”
老掌柜已经将云铭扶起来,这位少爷在京城出了名的嚣张跋扈,强取豪夺,是谁也惹不起,心里不禁为红衣少年捏了一把汗。
云铭不说话,勾着邪狞嘴角一瞬不瞬的看着苏景漓,一双瞳眸如同染了血一样,沉寂而莫测。
“你和姬墨倾什么关系?”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苏景漓一怔,抬眸看向云铭,“什么意思?”
“朝廷官员却与姬国皇族暗自来往,以皇上多疑的性格,你说他若是知道了,会怎样?”平静的语气下有着浓浓的威胁。
苏景漓想起那晚在“雅云亭”时龙胤的眼神,看着她和姬墨倾所隐藏的探究与暗色下的深沉难测,他该不会怀疑自己是姬国派来的j细吧?
“随你!”
苏景漓斜睨了他一眼,转身下了楼。
*
皇宫内的落英园内,屋宇重重,栏廊连缀,甍栋参差,雕梁画栋,院落里还有一处池水,更有山石、古木、繁花,这些连同屋宇、构成了一幅景色宜人的水墨山水画。
桂公公急步在长廊里穿梭,遇见行礼的宫女小太监也不顾,匆匆来到了康德殿。
推开殿门,看见了坐在正中座位上批阅奏折的皇上。
淡淡阳光洒在他的身上,削瘦脸庞上闪过一道道波澜彩光,面容更显俊逸狂爵。
“皇上,尤太医还是找不到!这两日他并未回府上,宫中也没有来过!”
“他府上的人呢,他们怎么说?”龙胤没有抬头的淡声问道。
“府上……”桂公公惊颤,不敢开口,抬眸看了一眼龙胤,见他神色正常才吞咽口水开口:“尤太医府上已经……没人了,所有人都被他……打发走了!”说完低头,不敢再抬起半分。
整个大殿陷入可怕的沉寂,桂公公更是大气都不敢出。
“啪!”地一声,桌上的东西全被龙胤一挥手扫了下来,黑眸冷鸷而狂邪,如鹰隼般散发着锋利冷光。
很好,很好,竟然骗到他的头上来了!说什么过几天让他知道所想知道的一切,竟失约跑路,龙胤残佞一笑,他的笑让地上跪着的桂公公顿感毛骨悚然!
“流云!”龙胤冲着殿外喊道。
殿门很快被推开,一个英挺的侍卫打扮的男人进来单膝跪下,“皇上!”
“马上封锁城门,就是掘地三尺也要给朕把尤涣找出来!”
敢欺骗他,总得让她付出代价不可!
*
檀香雕花漏窗的外面响起阵阵虫鸣鸟叫的欢喜声,叽叽喳喳好不热闹。和煦阳光透过树枝安静的投射,带来令人舒心的温度。
偌大的室内仿若是花园一般,外面一月冷寒,里面鸟语花香,被刻意营造出五月花景,翠绿的树影,照在鲜美的花朵上,姹紫嫣红的样子十分赏心悦目。透过窗户,清扬的风无声的轻拂,树叶摩擦,发出好听的宁静声音。
贵妃椅上,一袭缕金百蝶穿花云缎裙随意的覆盖散落,惬意犹如天上的云彩一般,轻拂,云淡风轻。
那花团之中摆放的尊贵木制贵妃椅,上好的檀木,散发出宁神的木香,和空中的花香还有女子的馨香完美的结合在一起,宁神淡泊。
美,当真是极美,椅上的女子犹如清晨的琼花一般,带着晶莹的露水,娇嫩的令人不能够直视。
“蹬蹬蹬……”,隐约,远处传来一阵急迫的脚步声。
那声音终究是太过于匆忙,慌乱的没有丝毫节奏,惊扰了贵妃椅之上的娇人儿。
蹙眉,微微侧身,曳地的缕金百蝶长裙随之散落,落在晶莹露珠之上,淡淡的清新,芬芳犹如仙子一般。
蹬蹬的脚步声变得越加清晰,树影微动,贵妃椅上的娇人再次淡淡蹙眉,被扰了清静,自是不喜。
“少爷,少爷,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