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相公很倾城

第 20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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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咳了几声,按住发疼胸部,姬墨倾那一掌本已压制下,现被他这么一闹,被寒气侵入,强势加严重。

    “少爷,你还好吧?”春妈妈从床上下来,将苏景漓扶起来。

    “没事!你也出去吧,不要让人进来打扰,我休息好了就离开!”

    “可是您身体……少爷我去找一个大夫来吧?”春妈妈看她样子放心不下。

    “不用,这伤大夫也治不了!”苏景漓感觉体内翻腾血气渐渐平息了下去。

    “少爷,到底怎么回事,您怎么就来西冥了,还受了内伤?”

    “我来调查一些事情,还有我受伤事不要让老管家知道!”苏景漓嘱咐她,现所有秘密产业都是由吴管家打理,就怕这些人通知他,让他知道了,又要大惊小怪让她离开。

    不过娘亲也已经见到确实没有理由再留下,只是她放心不下蜜儿……

    春妈妈见他态度坚决只好退了出来。

    *

    夕阳如火,夜幕即降临, 皇宫内已是宫灯华然盛放,淡淡光影将偌大宫殿照得朦胧而恢弘。

    苏景漓宫外被安置了府邸后除了每日给皇上和太后看病已是极少进宫。

    从凤仪楼回到府上,还未来及吃饭,就被桂公公叫到宫中,身体没有复原就要去见另一个妖魔级人物,还是不得不见,苏景漓忍不住叹气,好没有几天了,蜜儿一走,她便也能弃官四处游历了!

    “尤太医好福气啊,您还是第一个皇上亲自单独宴请大臣,可见皇上对您有多信赖有加!”桂公公边走边说,傅了粉似白净脸上满是对苏景漓羡慕。

    “尤大夫也是饿了吧,今天咱家看您脸色不太好,也是生病了?”

    “哦,没有,是昨晚没有睡好!”说着打了一个哈欠,引得桂公公掩唇轻笑。

    “尤大夫今日跟皇上说话小心一点,不瞒尤大夫说,昨晚冰陵那里出了事,守护冰陵暗卫全被人杀了,今天皇上为此大发雷霆!”桂公公小心提醒,引着苏景漓到了龙胤所康德殿。

    “谢谢公公了,我会小心!”苏景漓淡笑,转而抬眸看着眼前宫殿。

    “咱家就送到你这里了,尤太医进去吧,皇上里面等你呢!”桂公公站她身后说,他近也是越来越搞不明白皇上想法,没有召唤过各位娘娘不说,今日皇后娘娘派人邀他一同进膳,也被拒绝,而下一刻反而派他去请尤涣来!

    苏景漓没有错过桂公公脸上复杂,清眸一凛,看来又是一个难闯龙潭虎岤!

    前面刚与姬墨倾周旋完,后面紧跟着一个还怀疑她龙胤,前有狼,后有虎,说就是她此刻处境吧!

    *

    “微臣尤涣叩见皇上,皇上万安。”苏景漓推门进去,看到主坐上坐着龙胤,规规矩矩行了跪拜礼,安静得等着他说话,扫到桌上酒席时,眼底暗潮流过,她现身体已不能再受这些辛辣东西刺激了。

    龙胤抬眸,看着跪外厅少年,淡声:“起来吧!”

    苏景漓起身来到龙胤跟前,清眸定定看着他,无法摸透他想法。

    “尤太医到朕这边来坐。”龙胤冲他摆手,指了指旁边一个位置,“听太后说尤太医博古通今,朕今日刚好有兴趣想和你把酒言欢一通!”

    “皇上谬赞了!”苏景漓拱拱手坐到桌后,迎上他眼睛。

    第一百四十一章算计

    “ 呵呵,爱卿这是谦虚了!母后跟朕说和爱卿一起就是一种享受,尤其爱卿还弹了一手好琴,琴音撩人!”龙胤若有深意看了她一眼,转眸看向她紫衣宽袖下露出小手,纤细有度,骨节分明,精致如同玉雕一般。

    被他犀眸看一慌,苏景漓急忙将手缩进袖中,又觉动作太过娇作,有些尴尬咳了咳,捏上手旁酒杯避开眼睛,还是第一次被人看得如此慌乱。

    “倒酒!”龙胤目光幽幽看着他,摆摆手示意旁边小太监斟酒。

    “来,跟朕喝一杯。”龙胤举起酒盏先干了。

    苏景漓无法只好端起酒盏饮了一口,龙胤见状森黑眸中滑过一抹流光,将酒盏放下不满开口:“爱卿,你这可不对了,朕是满饮此杯,你却只抿了一口,这酒可是外藩进贡美酒,除了你,朕还没有让其他人喝过!”

    “臣惶恐!”苏景漓赶紧端起酒碗喝干,一股辛辣直透心肺,逼得心口针刺般疼痛。

    龙胤笑看了他一眼,示意再去给他倒酒。

    “皇上,臣是有伤身,确实不能多喝酒,刚才那一杯是不忍拒绝皇上,现下实不能喝了!”

    “有伤身?”龙胤诧异,自己端着一杯酒慢慢啜着——平寂黑眸里精光毕现。

    “臣前几天睡觉时不小心摔,不要紧,只是近忌口不能喝酒!”苏景漓胡乱扯出一个理由,她知道她现说什么龙胤恐怕都会怀疑。

    “给尤太医倒茶!”龙胤又吩咐,亲自将象牙筷子布到苏景漓跟前,“不能喝酒就喝茶吧,朕也不知道爱卿口味,就随便让御膳房做了些!”

    “臣惶恐!”苏景漓低头恭敬接过筷子,心里却是绷紧,今天龙胤太反常了,一张平时冷然俊酷面容现摆上体贴笑容,怎么看着怎么令人毛骨悚然。

    小太监过去给她倒茶,布菜,苏景漓有些不习惯蹙眉,看着旁边一直盯着她不放龙胤,觉得这饭没法吃了。

    “皇上,您有话就直说吧,你这样看着微臣,臣食之无味!”将筷子放下,苏景漓干脆也盯着龙胤看,如星辰一般明亮眼眸,灯光粲然屋内还是耀目惊人。

    龙胤忽清爽一笑,“朕是好不容易请爱卿来了,爱卿却不能跟朕意喝酒!”

    “皇上若是不嫌弃,臣就以茶带酒,陪皇上喝个兴!”举起茶杯,苏景漓示意龙胤,一杯饮。

    “好,爱卿都这般了,朕岂能落后!”

    ……

    两人是你一杯我一杯,天南地北地讲着一些东西,喝不亦乐乎。

    终于,苏景漓有些头晕了,眼前东西渐渐有了重影,上面龙胤也是看得模模糊糊,坏了,喝多了,可是不对,她明明喝是茶啊,怎么会醉!

    苏景漓心中升起不详预告,赶紧道:“皇上,天色不早,微臣要告辞了。”

    龙胤捏着酒杯,轻掀薄唇:“爱卿不必担心,醉了就宿宫里吧,朕寝宫都可借你,当然也可以和朕同寝!”

    苏景漓心咯噔一下就沉了下去,皇上这是什么意思?闭了闭眼睛,努力使自己清醒起来。她沉声道:“微臣还是回去吧,留宿宫中多有不妥,会惹开不必要非议!”

    “有什么不妥?朕说妥就妥,谁若有异议,朕就摘了他脑袋!”龙胤眯着眼睛,黑眸波谲一片,闪着诡异光芒,又道:“给朕斟酒,将尤爱卿杯里也倒满酒!”

    “……”

    老天啊,果然是难闯龙潭虎岤,苏景漓如坐针毡,看着微显醉意龙胤急迫,酒量这么好,她都感觉喝了一肚子茶水了,他居然能意识清醒。

    小太监心领神会拿起碧玉酒壶往苏景漓酒盏中倒酒,苏景漓连连推辞,龙胤沉下脸来冷声:“难道你要违抗朕命令?!”

    苏景漓知道今天这事难以善了,可是,她现不能跟龙胤翻脸,不能杀,跑不了,怎么办啊?

    就这时,龙胤悄悄对小太监使了个眼色,小太监会意,故意将酒倒了桌子上,酒水滴滴答答流了苏景漓一身。

    “对不起,对不起大人……奴才不是故意!”小太监急忙跪苏景漓跟前求饶。

    苏景漓起身弄了弄被脏衣服,看到地上恐慌太监,皱眉说:“没事,不要紧。”

    “狗奴才,还不下去!”龙胤一拍桌子,吓得小太监躬着身子狼狈退了出去。

    “现天气还泛着冷意,爱卿穿着湿衣服总归不好,随朕去换了衣服!”龙胤起身对她说道。

    “不用,不用,臣不敢劳驾皇上,臣还是回去换吧,就不打扰皇上了!”苏景漓赶紧拒绝,想要拜身离开,抬眸却对上龙胤森冷漆黑寒眸。

    “爱卿这衣服若是不换,朕恐怕就不能放你离开了!”说着嗤哼一声,往偏殿而去。

    苏景漓无奈,起身跟着他走去了

    偏殿里燃着烛火,青铜香炉中冉冉冒起缕缕青烟。床边榻上早已放着一件崭月色袍服,屋内并无其他人,看来是早已准备好了。

    龙胤果然是怀疑她,所以布下这一切等着揭穿她身份,那茶里应该被放了*药,她开始就料到会有这样情况,来之前早已拿银针刺过天汇和池阴两岤,使自己保持清醒,否则现恐怕已经是案板上鱼肉了吧!

    对着坐上看着她龙胤轻盈浅笑,苏景漓解下外袍正要换上衣,身后龙胤悠悠开口:“爱卿里衣也湿了,就一同换下吧,朕可是为你准备了全套!”

    “怎能皇上面前衣不蔽体呢,臣还是只换外袍就行了!”苏景漓推脱。

    “如果朕不介意呢,为了臣子健康,朕不会意这些,爱卿还是换吧!”龙胤浅笑,目光灼灼盯着灯火下纤细娇柔身影,笑得恶劣而邪气。

    苏景漓不语不动,手里拿着衣袍看向某一方,表情难得凝肃。

    “爱卿是不愿意换呢,还是不敢换呢?”龙胤慢慢站起身,踱步过来,抬手取过苏景漓手上衣服,薄唇残冷,“还是爱卿想让朕……帮你换呢?”

    精眸注视着她,大手已扯上她衣领,脖间露出大片白皙莹亮肌肤,泛着柔色光晕,龙胤倾身附她耳边低魅:“再或是,这衣服下面隐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秘密?”

    手上再次用力,衣领处敞开大,龙胤眯眸注视着她表情。

    “皇上请放手!”苏景漓沉目,伸手制止那双肆意大手,“臣不明白皇上意思,请恕臣身体不适不能陪皇上喝酒了!”

    苏景漓从他手上退身出来,低头敛目:“臣先告退了”

    龙胤听了淡淡一笑,没有阻止,嘴角带着邪笑看着那抹微晃着往殿门而去娇影。

    这人一切让他心生趣味,这世上还没有他玩不动人,没有兴岂能放他离开。龙胤信步走到桌前,看着苏景漓悠闲喝茶。

    使劲拽了拽大门,丝毫不动,苏景漓已有些支撑不住,背身靠了门上,看向远处愈加模糊龙胤,忍不住摇了摇头,想要清醒一点。

    她还是小看龙胤了,这药到底下了多少啊!忽又觉一阵头晕,苏景漓腿一软要栽倒地上……腰间一紧,被带进了一个宽阔怀里,霸道危险气息笼罩!

    “放……手!”苏景漓推开她,跌倒地上,感觉天旋地转,眼前已是白蒙蒙一片,心里惊慌,今天是要栽龙胤手里了。

    *

    龙胤看着榻上昏迷着苏景漓,玩味搓弄着手里那根丝带,一手抚着铺洒榻上黑亮长发。

    她果然是女人,是要马上揭穿她吗?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以前,他想要什么样女人都可以轻易得到,这回是不是也会这样?伏下身子嗅着她身上散发出缕缕幽香,软被下身体不安扭动,露出白如莲藕手臂,还有那颗嫣红守/宫砂!

    龙胤眸光顿时幽暗,手已先于头脑反应摩挲上那抹嫣红,想起那晚泉边戏弄,手上不觉用力,直到榻上得人痛呼出声。

    他药量下极大,就是怕制不住她,以这情形,不睡上一天根本无法清醒,既然她想要玩,自己倒是不介意与她逗一逗,看一看后鹿死谁手!

    “来人!”龙胤冲着门口沉声,殿门被打开,桂公公急急跑了进来跪厅中,“皇上!”

    “吩咐下去,康德殿从现到明晚不许任何人进来打扰,否则一律革职降级!”

    “那尤太医呢?”桂公公微微抬头扫了一眼又赶紧低下头去,地上一堆被脱下衣衫……

    桂公公忍不住双膝发颤,他是不是发现了皇上一个天大秘密,皇上喜欢,喜欢……男人!

    “通知他府上,就说尤太医与朕喝酒不胜酒力,就暂歇宫中了!”

    “是,是,奴才这就去办!”桂公公擦了擦汗,爬起来赶紧出了大殿。

    第一百四十二章雨夜惊悚

    帝京已经连着一天都笼罩一片水雾之中了,前一晚上大雨就已至,官员上朝时虽是乘着官轿而来,还是不免有些狼狈,然让人乍舍是龙椅上皇上,一改往日冰寒,竟带上了浅浅笑容。

    同样雨天,大雨倾盆,西冥云府。

    “哗哗”雨声掩盖住一切细微声音,地面上积水越来越多,整个大地都水雾遮盖中失去本来颜色。

    顺着云家宏伟大宅门一直延伸,那漫天水帘下,西冥大将军云烈书房里,云家父子正谈话。

    这阴沉天气里,整个书房燃着数根粗大蜡烛,照房间亮堂堂。

    云烈坐椅子上铁青着脸,握紧双手青筋迸出,半响吐出一句:“该死!”,一掌拍桌子上,愣生生将桌子拍了个粉碎!

    巨大声响雨夜里还是格外清晰,然没有人敢这个时候接近这个房间,整个大院内空无一人,下人侍卫都被支出去了。

    “父亲接下来该怎么办?慕容清卓当上皇后,慕容郝那个老狐狸得势,您又被皇上从边疆召回,皇上这样做,明显是想要收回您兵权!”云家长子云商恨恨地说道。

    “你妹妹那里怎么样了,皇上还是不去她那里?”云烈看向云商凝眉,他二女儿是当今惠妃,偏偏不得皇上喜爱!

    “听说皇上近哪个妃芓宫里也没有去,以前偏宠安嫔现也不传唤了!”

    云烈听了眉眼一动,对着云商说道:“明日告诉你妹妹,这是个好机会,让她趁机多接近接近皇上!”

    “爹,能行吗?皇上是对咱们云家势力忌惮,所以宫中才会压制妹妹,咱们云家一日不倒,皇上一日不得安心,怎会让妹妹宫中做大!爹爹,皇上迟早会对咱们下手,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这么多年昔日太子,今日皇帝,他羽翼早已丰满,铲除一切妨碍势力,是历代帝王必走一步。

    “你意思是要……!”造反!云烈没有说出口,抬头如鹰锐利眸光直视云商。

    云商看着他点了点头,黑眸里闪过一丝狠厉!

    外面雨小了很多,窸窸窣窣有些很小动静,两父子警惕,齐齐看向窗外,云商慢步移到门口,扣住袖中暗器,扭头跟父亲云烈使了个眼色。

    一个小丫鬟端着手盘小心地像四周看了看,见没有人,露出了蔑笑,蹑手蹑脚靠近窗户,云家父子这般小心,谈重要事情从来都排除任何人,却不想这样反而给了她机会放心窃听。

    丫鬟打扮人将手盘揣左手,侧着身子,右手小心地扶窗户上,隐于灯光照不到地方,小心地不留下影子。

    屋内灯光跳动,却无一点声响,女人诧异,觉得今天有些反常,想要撤退时,刚一转身就被人扼住了脖子,手上盘子“晄当”一声掉地上。

    “砰!”屋门被踢开,云商冷着脸出来,云烈跟身后。

    “铭儿?”云烈惊讶看着那个穿着大红颜色,看起来艳丽无比男人,体态修长如女人般妖娆勾人魂魄!

    云铭风情一笑,对上手掐着女人惊恐眼神,勾起一抹残忍弧度。

    “三弟住手!”云商急忙出声,然而云铭扫了他一眼丝毫不为之动,手上一用力,女人纤细脖子被拧断了,头无力地歪向一侧。

    “你——”云烈阴着脸,被他气得说不出话来。

    “大哥不要生气嘛,你如果想要审问话我认为多此一举了!”云铭邪笑,伸手女人身上摸了摸,掏出一个玄铁打造令牌,脱手扔给云烈。

    是皇宫禁军令牌!云烈看了看,冷酷脸上除了冷意没有其他,转手将令牌给了云商,云商看过深邃眼眸闪过锐利光芒。

    “怎么样,父亲,大哥?皇上好像对我们云家不太放心啊!”云铭似对这一切毫不乎,偏向女性柔美脸上噙着一抹放荡不羁微笑。

    “不打扰你们了,我还得费神对付我小美人呢!”云铭冲他们摆摆手,迷人眼眸魅惑十足!

    “我劝你还是别把歪脑筋动到那个尤太医身上,他现极蒙龙宠,而且也不是外表看起来那么简单!!云烈看着他背影冷声说道。

    云烈对这个小儿子很是无奈!常年外带兵,能力与手段令他极其满意,偏偏爱好不能苟同,喜欢一些鲜艳美丽东西!从军队回来没一天就大街上与尤太医打了一架,居然还看上了人家!

    “放心吧,老爹!不会耽误你大计,那个姓尤小子我是势必得!”好不容易遇见这么一个美丽有趣东西,还没有玩过瘾,又怎么会放弃呢!

    云铭没有回头,转弯,艳丽身影消失视线中。

    *

    苏景漓醒过来时,外面如自己昏倒时一样已至深夜,惊讶于发现自己躺明黄床榻上,顿时惊出了一身冷汗。

    苏景漓掀开被子起身,发现自己身上被换了衣衫,脸色登时黑沉下去,该死卑鄙小人,趁人之危!

    仔细检查了一下,自己除了衣衫被换并没有什么不妥,苏景漓松了一口气,才注意到一直坐外厅一瞬不瞬注视着自己龙胤。

    “爱卿可是终于睡醒了,朕已经等了你一下午了,你若是再不醒,朕接下来就不知道要做出什么事了!”

    “你都发现了?”苏景漓不多言,直直望进他漆黑如夜深眸。

    “发现什么,发现尤太医原来是个……女人!还是发现那日温泉里女人也是——尤太医!”龙胤嗓音魅而低哑,微泛寒波眼神是深不见底幽暗。

    苏景漓抬眸迎视,如水眼眸中,一抹细致月华眉眼间晕了开来,这一刻她反而心静了。

    “那皇上准备如何处置我,女扮男装入朝为官,既是欺君之罪,又触犯了国家律历!”苏景漓悠悠走到龙胤身前,双手伏桌案上,对着他眼睛,“皇上是要把我关进天牢终身监禁呢?还是推出午门斩首示众呢?”

    优美薄唇岑冷勾起,苏景漓笑得讥诮而魅惑。

    “朕想知道你目,易容,女伴男装,还有什么,还有什么是瞒着朕?”龙胤突然扣住她小手,逼上她,“朕想要知道你一切,所有,不能有丝毫隐瞒!”

    “哈哈……”苏景漓大笑起来,葱白手指抚上龙胤鬓角,“我会告诉你,皇上只要有耐心,过不了几天就能知道您所想知道一切,现下,请皇上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语罢,轻转身姿,月色衫袍飘若流云,推开殿门儒雅身姿消失门口。

    *

    雨已连下两天,苏景漓自从皇宫回来就没有出去过,所幸龙胤也没有也没有再找她麻烦。

    苏景漓坐二楼楼阁里,隔着栏杆伸出手去,沿着屋檐流下水柱手心上激起四溅水花,飞落苏景漓脸上。

    苏景漓收手搭栏杆上,将头轻轻靠了上去,微闭着眼倾听雨打树叶声音,渐渐地烦躁不安心情奇迹般平静下来。

    “公子,公主来了!”小翠过来站她身后说道。

    苏景漓一怔,自那晚后她便再没有见过龙蜜儿,不放心却也得狠着心。

    “哪,我去接她?”苏景漓站起身来。

    “我已经过来了!”龙蜜儿踱步过来, 黄铯绣着凤凰碧霞罗,逶迤拖地粉红烟纱裙,手挽屺罗翠软纱,风髻雾鬓斜插一朵牡丹花,墨发侧披如瀑,素颜清雅面庞淡淡然笑。≈ap;#16;

    还真是公主盛大妆容,以前总觉得是邻家妹妹,没有将她当公主看过,错把凤凰当野鸡了!

    “公主进屋坐吧,外面太凉了!”

    “不用了,就外面吧,屋里太闷了!”龙蜜儿冲他盈盈一笑,面容是出水芙蓉般美丽。

    苏景漓却敛目,这样龙蜜儿太陌生了,以前豪爽大气性格变成了今日端庄得体被礼仪所制。

    “蜜儿——”苏景漓喊了她一声,被内心感情钳制所发出喊声。

    “怎么了,涣哥哥!”看着雨景龙蜜儿扭头疑惑地看她。

    “没什么,没什么!”苏景漓扯出一抹笑意掩饰自己失态。

    “涣哥哥,听说你昨天一整天都皇兄康德殿,皇兄没有为难你吧?”

    “没有,只是陪皇上喝喝酒下下棋!”

    两人又是沉默,听着楼外哗哗雨声,谁也不开口说话。

    “涣哥哥,再有两天……我就要离开了!”龙蜜儿转身看着苏景漓,倾身将头靠了她肩膀上淡淡开口,似带着无疲惫。

    苏景漓心里慢慢叹了口气,抚上她柔顺长发,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半响只说出两个字:“走好!”

    颜色变深黑眸,一暗再暗,她如何不知道蜜儿心思,可是她幸福又怎么是她这个女扮男装假男人能给了!

    第一百四十三章夜半劫匪

    圆月高悬,清凉如水,大地像被倾撒了一地银光,整个天地亮堂堂。

    大街上已是静悄悄,偶尔有打大汉经过,还有几声狗吠声传来。苏景漓按惯例去宫中给太后治病,不想恰好遇见后宫宴会,被宫中嫔妃轮流灌了一圈,稍有些醉意。

    内伤未好,却连着被人劝酒,偏偏每一个都拒绝不了,苏景漓微叹一声,坐路旁石阶上,夜凉如水,清月如银,难得平静自!

    想起龙胤每一次都会目光深沉注视她手,苏景漓将手抬起放月光下,双手很小巧,手指纤细,手掌上有练武磨出细茧,却不影响手整体美感,月光下莹莹如玉!

    也对啊,不怀疑也难,这双手怎么看都不会是男人手!苏景漓勾唇轻笑,看来自己下一次不光着重脸上,手也得变妆了!

    隐于暗处黑衣人有些理解少爷了,这个尤太医虽容貌不是极盛,却也是生唇红齿白,比女人还漂亮,怪不得少爷让他们打劫回去呢!

    “按计划行动,别伤了那小子!”黑衣人领头人见苏景漓坐下来发呆,对身后手下挥手,示意出手。

    苏景漓正看着手出神,一群黑衣人就跳了出来。

    天子脚下居然也是危险重重!苏景漓站起身凛目看向将自己团团围住黑衣人。

    “说吧,是劫财呢还是劫色呢?财是一个没有,色话——”苏景漓故作轻/挑地摸摸下巴,“好像挺多!”

    苏景漓对于自己这副易容出来相貌还是极其满意。

    “当然,若是第三个目——取命话,就得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废话少说,老子有是本事,识相话就不要做无谓挣扎乖乖随我们回去!”黑衣大汉声音粗犷。

    “跟你们回去?这么说来你们还真是来劫#色啊!小爷我花痴见多了,这般光明正大劫/色来还是头遭呢!”苏景漓挑眉凝目,冷笑涔涔地嚷嚷道。

    黑衣人嘴角抽搐,这自己也没说劫色吧,虽说就是奔着这色来,可嘴上自己应该没说吧?

    “我劝你们还是回去吧,行动之前没有打听过我大名吗?知道了我身份看你们还敢不敢来劫!”

    苏景漓自是知道这些人不是普通劫匪那么简单,她心里也是纳闷,谁会用这种手段请自己呢?现下只能套一套他们话了!

    “不就是个小小太医嘛,我们家少爷请就是你,还请太医识趣一点跟我们走,免得争斗起来伤了自己就不好了!”黑衣人眼神阴厉,粗犷声音有些沙哑。

    咦!原来是知道她身份人,是谁呢?龙胤若是见她,用不着费力用这种手段。姬墨倾嘛,那人只会耍手段让她自己亲自乖乖送上门来!

    苏景漓冷笑:“你们家少爷是哪位啊?小爷我认识少爷可多了!既然是请我,难道不知道亲自来会有诚意吗?”

    “我家少爷繁忙,若想知道是谁,尤太医去了不就知道了!”

    “那我若是不去呢?”苏景漓笑意涔涔。

    “那就别怪我们用非常手段请你了!”黑衣人冷冷回道。

    苏景漓目光幽幽,脑子里千回百转,思量着到底是哪方势力。

    这边黑衣人已经出手了,一个个手上拿着闪亮铁链,分四个方向同时出手,苏景漓起身踩铁链上伸脚去踢两侧人,几个人被踢倒地。

    “小爷我从不杀人,你们好收手,要是再相逼,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苏景漓站中间厉声说道,冰澈眸光扫视众人,不自觉给人一种压迫感。

    黑衣人微怔,这少年还真是不容小觑,怪不得少爷会派这么多人手!

    “再上!”

    几个黑衣人又围了上来。

    苏景漓灵活里面化解一次次围攻,这些黑衣人武功也不弱,且训练有素,有这几条铁链手,而且内伤未好,苏景漓被他们缠得紧紧一时还真脱不了身!

    苏景漓从不轻易杀人,对这些人每次都下不了狠手,黑衣人似乎看出了这点,死命地往上攻。

    这样下去可不行,苏景漓边打斗着边往四周瞄了瞄,瞅准空隙,就往空中飞去,想要施展轻功离开。

    这一跳觉得被拉住了,往下一看,暗叫不妙,一只脚已被铁链缠住了。

    苏景漓伸出另一只脚将拽着铁链人踢倒,自己也被绊倒地,空中一张大网罩了下来。

    是谁想这么周祥,什么情况都能想到!那张网带着粘性,苏景漓挣扎,挣脱不了,被黑衣人拿剑抵住了脖子。

    这一下她不敢再动了,坐地上,抬头干笑:“我突然觉得去你们家少爷那也不错,你把网拿开,我随你们回去!”

    “尤太医就不要再耍什么花招了!来,把他给我绑起来!”领头大汉毫不理会她。

    两个黑衣人拿着绳子上前,苏景漓又挣扎着叫起来:“哎哎,你们可不能这样,我不是你们少爷请人吗,哪能绑起来!”

    若是让南城百姓知道这个看起来滑头少年是他们心目中朗月清风般明月公子,怕是要大跌眼镜了!

    上前两个人置若未闻,然掀开鱼网时,却发出“呃”声音,猛然倒地上,眼睛睁大,死不瞑目。

    空气中一声声细不可闻鸣声,尖头月光下闪着寒光细针飞来,一个个黑衣人来不及惨叫就已经断气了。

    只剩下黑衣领头人有些慌了,拿着剑转了个圈看向四周,“到底是谁?出来!”

    苏景漓看见那细针以及发针力度就已经猜出是谁了,这一年来江湖上都传魔教尊上君无止杀人不再是将人撕扯肢体乱飞,而是直接厄断喉咙,或是一针毙命!虽然用针当暗器人不少,试问谁又如此有钱,连针都是纯金打造?就连她自己也只不过是裹了一层金粉而已!

    苏景漓挣脱网,从背后拍了拍黑衣人肩膀:“老兄,我说你还是赶紧走吧!”

    黑衣人被她这么一拍吓了一跳,挥着剑向苏景漓砍去,苏景漓侧身躲过,这人看清是她了,竟就站原地不知道该做何反应了。

    苏景漓撇了撇嘴,这人也太不济了吧!

    忽然苏景漓眼神一暗,看向前方,身上外袍反转脱下,拿着衣服黑衣人面前转了个圈,将细小暗器吸入衣服里,冲着那座酒楼投下阴影里朗声道:“小爷我不喜欢杀人了,也不喜欢别人杀人,讨厌有人死我面前!”

    来人迈着沉稳优雅步伐从黑暗中出来,月光清华照他身上,如同踏月而来神仙,清冷无波,高不可攀!可惜那张脸太过妖娆邪肆,无端毁了那股仙气。

    苏景漓看着他勾唇浅笑。

    “还不滚!”回头冲看着姬墨倾正发呆震惊黑衣人吼了一声,这个时候还不走,是等着再当靶子吗?

    黑衣人看了她一眼,神情复杂,提剑一跃上了屋顶还忍不住回头看了两人一眼,用力握了握剑,飞身走了。

    苏景漓站着不动等姬墨倾靠近,神情似笑非笑,似讥非讥。

    “王爷还真是越来越闲了,跟了我这一路可有什么感想?”

    “只是感慨太医越来越妇人之仁了,被劫之人反而出手救了劫匪,这种事能做出来这天下恐怕也就只有尤太医一人了吧?”高大身影笼罩苏景漓上方,姬墨倾居高临下睨着她。

    那张如工笔勾勒俊脸还真是百看不厌,苏景漓毫不避讳盯着猛看。

    “这样才能彰显我与众不同啊!杀人轻松,救人难,一个生命有多金贵,我想王爷一辈子恐怕也体会不到吧!”

    “愚蠢至极,天真可笑!”姬墨倾竟出其不意地伸手抚上苏景漓小脸,削薄唇勾起讽刺弧度,为他幼稚感到可笑!这样一个弱肉强食年代,强大就是一切,不值钱就是生命!

    苏景漓似知道姬墨倾心中所想,那双夜晚依旧璀璨水眸灼灼看着他,唇上是似乎看透他一切心理微笑。

    姬墨倾冷笑,凤眸眯起,危险凌烈气息散发出来,大手她脸上用力,苏景漓面不改色,即便脸上被他揉捏生疼。

    这种易容技术是师父亲创,贴脸上就像是真面容一般,除了特定药水才能取下,外人是看出分毫!

    果然姬墨倾停手,脸上神情莫测,眸底一路漆黑下去,仿若深不见底幽潭。

    苏景漓适可而止,从他身上移开目光,看似轻松抬头望月,缓缓说道:“跟你没法沟通了,反正我是不会杀人,也请王爷以后也不要我面前杀人!”

    苏景漓看了看地上一堆尸体,皱眉,又想起南城郊外树林里残忍一幕,淡笑间断肢残肉遍布一地,魔鬼也不过如此!权利巅峰,为所欲为,随心所欲,估计他词典里也根本就没有这忏悔二字!

    第一百四十四章所谓报恩

    “果真不杀人吗?”男人突然笑邪魅,慢慢靠近苏景漓,双唇凑到她小巧耳朵上,灼热气息打她脖颈上,声音低沉:“那么如果一个人触犯了你底线,而你又忍无可忍,那么你会不会……杀了他呢?就像这样……”男人声音魅惑,冰凉唇贴少女细嫩皮肤上,旖旎眷恋。

    月光之下,两个身影紧密贴一起,投下影子合为一体,似要天长地久!

    苏景漓有那么段时间恍惚着,不知身处何境,双手垂下,任由男人她脖间辗转。

    反应过来,直接露出袖中暗藏匕首,一道清冽寒光朝着姬墨倾胸口去。

    “恍当!”一声,匕首被男人只手扫地上,姬墨倾危险凤眸再次眯起,一瞬不瞬盯着苏景漓,修长手指一把捏住她下巴:“怎么?要杀了本王吗?”

    一声嗤之以鼻冷哼从鼻腔里发出,整张脸阴沉可怕,他也无法解释自己刚才举动,那瞬间,眼前